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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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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人对于这样的事务,一窍不通,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关窍,靠在椅子上,一副恹恹欲睡的样子,只有韩漠,嘴角带着笑意。
韩漠知道,只要司徒静一开口,贺族的长老们必定有所察觉,他们这些老家伙毕竟也是曾经玩弄过权谋的过来人,定会怀疑司徒静是否有什么猫腻,甚至于可能感觉到司徒静有可能要背叛贺家,如此一来,这一群老家伙势必会与司徒静针锋相对,这双方一对上,许多的漏洞和毛病就会显露出来,正好让旁边的吏部官员们看个清楚。
韩漠记得很清楚,曾经自己很小的时候,韩正坤抱着幼小的韩漠坐在花园子里,看着两条小狗儿在撕咬,韩正坤温柔地摸着自己孙儿的小脑袋,柔声道:“孙儿啊,真正的聪明人,要懂得看狗咬狗的精妙之处……要知道如何去让狗咬狗……等你长大了,这对你会很有帮助!”
韩漠对爷爷这句话,记忆深刻。
他也知道,有时候让狗咬狗,那是一门艺术,一门高深的权谋艺术。
而眼前,这一幕狗咬狗的闹剧让他觉得很过瘾。
司徒静也感觉到所有人都目光都不坏好意地看着他,而这个时候,那个无良的韩漠竟然置若罔闻,看起来似乎对屏风上的绣画很感兴趣一样,一点也没有要过来帮自己解围的意思,无奈之下,只是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地道:“谁说没有完整的狼符?在这之前,贺勉是拿着诸葛指挥使手迹的书信暗中来过夕春城,将书信交给过本官……里面写着要调兵过来维持这边的秩序……本官这才将手中的狼身令符交给了贺勉……后来才知道,就连那封书信,也是贺勉令人模仿诸葛指挥使的手迹,伪造出来的……贺勉是罪大恶极,绝不可恕的!”
大长老冷笑道:“郡守大人,你的意思是说,贺勉拿来一份伪造的书信,你便将狼身令符交给了他?这……未免有些太过草率吧?”
司徒静脸憋得有些泛红,恼怒道:“大长老,你这话什么意思?夕春形势紧张,多调派兵力前来驻防,那也是好事……诸葛指挥使是城守军最高指挥官,他想加强夕春的兵力,并且送来书信,本官自然是同意的。只不过本官没看出那书信是假的,更没有看出贺勉竟然有胆子伪造书信……这倒是本官的失误!”
贺勉的爷爷一直瘫软在椅子上,此时也禁不住问道:“郡守大人,那书信何在?”
“已经毁掉!”
“为何要毁掉?”大长老冷视司徒静:“若要证明贺勉伪造书信,那便是罪证,郡守大人为何要毁掉?莫非想要隐瞒什么?”
司徒静在宜春郡,一直依附于贺家,在外面看起来是位一方大员,但是在这些贺族人的眼里,不过是贺族的一条狗而已,并没有任何的威信,所以大长老根本不敬畏这位郡守大人。
他现在是要极力推掉贺勉的罪责,因为贺勉一旦确定有罪,损失最大的,那只能是贺家,在这个时候,那是宁可废掉司徒静,也要保住贺勉。
司徒静眼角抽搐,眼眸子深处闪现出怪异的光芒,又或者说,那是一种充满着悲哀的神色。
他这一瞬间,心已经凉到了极点。
大长老的意思,他已经察觉到,这个老家伙,是要将罪责往自己身上推,以此去保住贺勉。
他深深地感觉到一种悲哀。
在贺族人的心中,自己果然是一件用来利用的工具而已。
在这些长老并没有清晰事情的真相之前,仅仅因为察觉到司徒静的话语似乎有针对贺族的迹象,便立刻调转枪头,将矛头对准了司徒静。
司徒静心中即使悲哀又是愤怒,原来自己在贺族人的心中,竟然是如此一个分量,仅仅因为一句话,他们就可以抛弃自己,将自己当成垃圾一样抛弃。
他猛然醒悟,自己这么多年,究竟得到了什么?
在这关键的时刻,自己只能成为世家斗争中一个可笑的工具而已,韩漠要利用自己对付贺家,而贺家也毫不留情地抛弃自己,自己所处的地位,是何等的可悲。
他记得一句话。
看一个人的心术,看他的眼睛!看一个人的身价,看他的对手!看一个人的底牌,看他的朋友!
司徒静自诩为一方大员,堂堂的宜春郡郡守,但是这个时候,用这句话来考察自己,自己实在是渺小到了极点。
且不说心术,在心术上,那是连韩漠这样的年轻人都斗不过的。而看自己的身价,自己却没有对手……自己觉得是对手的人,却根本不将自己当做对手,而只是当做利用的工具而已。至于底牌……很可悲,在这个时候,他没有任何能够帮他的朋友,也就没有任何的底牌!
他因为心凉,产生了一种极难压抑的愤怒,霍地起身,指着大长老怒喝道:“本官毁掉什么,难不成还要向你解释?你是什么东西?本官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过是一介布衣,如此质问本官,究竟意欲何为?至于贺勉,其罪当诛,也用不着多说什么……至于这背后是否有你们贺族的其他人参与,本官是一定要细细调查的,查处一个惩办一个,本官就不相信,你们贺族在这宜春郡,还真的能够一手遮天……这天下,还是姓曹!”
他因为愤怒,脸上的肌肉扭曲,神情看起来极为可怖,这一番言语极是严厉,不但是这些长老,就是吏部官员以及正座的凌太监,也都有些惊讶。
长老们一怔之后,立刻有一名长老起身来,便要反唇相讥,却被大长老伸手拦住,示意几名起身的长老坐下,他自己也是缓缓坐下,苍老的声音缓缓道:“郡守大人,你也不必动怒……韩将军,既然要议事,只怕还缺了一个人吧?”
韩漠这才将眼神从那绣画上收回来,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看了司徒静一眼,才淡淡道:“大长老是说贺大老爷吧?我已经派人去请了,这会子也该到了!”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薛绍那粗犷的声音:“贺大老爷到!”
韩漠呵呵一笑:“果然是来了!”
贺学之进来时,堂中大部分又是吃了一惊,虽然经过了处理,但是贺学之的嘴巴依旧是破裂不堪,看起来极是吓人。
贺学之身后紧跟着薛绍,进了堂来,贺学之扫了堂中众人一眼,细小的眼眸子显出吃惊之色,随即怨毒地望向韩漠,冷哼一声,走了过去,便有一名长老起身来,为贺学之让了座,长老自己拿了一把椅子在下首坐了。
大长老沉声问道:“学之,这是……谁动的手?”
虽然贺学之在贺族权势极重,但是在族中而言,那还是大长老的晚辈,论及族中内部威望,是不及大长老的。
“是本将!”不等贺学之说话,韩漠已经淡定自若地道:“大老爷口出不逊之言,本将为了维护朝廷尊严,所以……掌了他的嘴!”
又是一番震惊。
吏部官员们和诸位长老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韩漠。
这小子,还真是什么事情都敢做啊!
大长老老脸沉下来,打贺学之的嘴,就等于是打整个贺族的脸,他身为大长老,就不得不发话了,咳嗽一声,冷冷道:“韩将军,你到我宜春,是来显官威的吗?学之有什么不是,那也用不着动手吧?”
韩漠站起身来,也不理会大长老的言语,向监察使凌磊拱了拱手平静道:“其实今天将诸位请过来,不过是要让大家做个见证,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贺大老爷……!”顿了顿,继续道:“苏侍郎的死,贺勉的调军之罪……这些回头自然会有吏部的大人们细细调查,想必朝廷很快也会派人下来彻查……不过比起我送给贺大老爷的礼物,那些,实在算不得什么!”
贺学之转头看着韩漠,他就一直在疑惑,韩漠三番几次提到徐游留下的神秘礼物,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其他人也都有些茫然,不明白韩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忽听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名御林军兵士进了正门,单膝跪下,禀道:“回禀大人,诸葛指挥使到!”
韩漠这一次是真正的笑了,他最希望看到的人,终于到了。
贺学之脸上肌肉抽搐,就是上首的司徒静,也是皱起眉头,眼中显出惶恐之色。
回禀兵士刚刚退下,就听门外响起一阵阵脚步声,随即一名身着黑色盔甲的中年将领出现在大门处,这人四十多岁年纪,身材中等,长长的脸,用最常听到的话来说,那是长着一副驴脸,不过一双眼睛倒是亮得很,颔下长着一绺胡须,进了门来,先是停了步子看了看堂内的状况,随即快步上前来,对着凌太监拱手行礼:“末将诸葛民,见过监察使大人!”
谁都知道,这次的监察使是一位太监,这凌磊白面无须,坐在主位,一看就是一副太监相,诸葛民虽然没有见过凌磊,但是只一眼就瞧出他是谁。
凌磊忙道:“是诸葛指挥使吧?免礼免礼!”
诸葛民转头看了看司徒静,微微皱眉,随即又看到韩漠,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韩将军吧?”
韩漠上前来,深深一礼:“晚辈韩漠,见过指挥使大人!”
他自称晚辈,那是给足了诸葛民面子。
诸葛民微微点头,皱眉问道:“韩将军,贺勉在哪里?他盗取令符,私调城守军,本将倒想问问他,他是要造反吗?”
诸葛民一上来的这句话,顿时让贺族众人齐齐失色。
诸葛民这句话,也就等于证明贺勉是真的盗取了令符。
贺学之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死死地盯着一脸微笑的韩漠,更是体会到,这个年轻人真是阴险的可怕,这一夜的行动,步步为营,层层渐进,已经将贺族逼到了绝境。
只是他没有想到,真正的绝境,才刚刚开始。
……
“诸葛将军莫急,贺勉已经被我拘押,随时可以转交给将军。”韩漠此时脸上没有阴沉之色,看起来就像一个循规蹈矩知书达理的好后生,微笑道:“诸葛将军昼夜兼程,辛苦了,先且歇息一番!”
诸葛民道:“本将昨日黄昏时得到消息,便渡船上岸,快马赶来……前方的水潮已经退去不少,本将正要布置灾后的防务事务,却料不到竟然发生这般大事。本将也是糊涂了,被那贺勉在酒中下了迷药,更是被他趁机盗取令符调走数百人,醒来之后竟然因为事务繁忙,并无立刻察觉,若非韩将军派人报讯,我还真不知道竟然出现此等大事。本将疏忽了,已经上折子去了兵部,这贺勉的事儿,总是要好好彻查一番的!”
诸葛民这番话,看似是对贺勉大家谴责,但是其中自然也隐含了对自己的解释。
韩漠浅浅笑道:“害群之马,总是有的。诸葛将军军务繁忙,被刁徒钻了空子,那也是谁也想不到的事情!”
他二人当众对语,贺族众人一个个脸色难看,吏部官员们则是显出几分“原来如此”的表情,不少人更是直往贺学之身上打量着。
傻子都能想到,如果没有幕后之人,贺勉小小一个校尉,怎会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韩将军,你那礼物是什么?”凌太监对那件礼物显然很好奇:“你要送什么礼物给贺大老爷?”
凌太监一问,所有人都又回到这个问题上。
是啊,究竟是什么礼物,要这么多人来做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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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九章 致命礼物
“我知道,从我踏上宜春郡土地上的那一刻开始,就有很多人想着让我死,不想让我活着回到燕京去!”韩漠扫视着堂中的诸人,淡淡道:“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不会死,而且会毫发无伤地回到燕京去……只不过,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我从宜春郡离开的。”
堂中寂然无声,韩漠这话虽然说的很平和,但是隐藏在话里的杀机,那是谁都能够听得出来的。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心思,每个人对于这句话的理解,也自然有着各自的不同。
韩漠缓缓地走到贺学之的身边,盯着贺学之那肥胖的脸,淡淡道:“大老爷,其实……你应该想到,我韩漠不是那么容易死的!”他说话间,从身上取出一卷画轴来,递给贺学之,“这便是我要送给你的礼物,我想你应该会很激动!”
贺学之伸出手,顿了一下,终是接过画轴。
众人都是将目光集中在那画轴之上,而后面面相觑,眼中都显出狐疑之色。
贺学之缓缓打开画卷,只看了两眼,那张本就极为难看的脸庞,一时间就像看到鬼一样,瞬间苍白,张着已经破裂不堪的嘴,竟是发不出声音,手一软,手中的画卷竟是落在地上,他整个人一时间僵住,就像见到了魔鬼一样,一动不动,额头也在一瞬间冒出冷汗来。
贺学之的这个反应,更是让堂中诸人一片茫然。
诸葛民皱起眉头,上前去从地上捡起那幅画轴,打开来,仔细看了看,只见这上面既不是人物画,也不是山水画,而是极为奇特的线条。
就像蜘蛛网,纵横交错,有些地方的线条粗,有些地方的线条细,有些地方画着圈,有些地方点着黑点,怎么看都没有半分的美感,而且越看越让人觉得糊涂。
诸葛民一脸疑惑,忍不住看向韩漠,目光中充满询问之色。
贺学之喘着粗气,身体忽然像痉挛般,抽搐起来,竟是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口吐白沫,样子极是恐怖吓人。
长老们立刻都围拢上来,大长老已经沉声道:“快派人去请大夫!”
便有一名长老想出去,早有薛绍横刀挡住,高声道:“没有韩将军的命令,谁也不许踏出大门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大长老怒视韩漠,嘶哑着声音道:“韩漠,你究竟要做什么?学之成了这个样子,难道请大夫也有错?你也未免太过狂妄了吧?”
韩漠淡淡道:“你放心,贺大老爷不过是太激动而已……死不了人的,诸位先都回去坐好,我很快就会让他好过来!”
他身前去,在贺学之身边蹲下,右手成拳,猛地一拳捶在贺学之的胸口,就听“哇”的一声,从贺学之口中喷出一大口污物来,全都喷在贺学之的胸口,酸臭不堪,而贺学之的眼珠子这才缓过来,口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神情看起来呆滞的很。
旁边众人不少都捂起鼻子,诸葛民更是后退几步,皱着眉头。
大长老毕竟不是一般的老没用,他愈发感觉今日事情的古怪,贺学之看到一幅画,便神色大变抽搐痉挛,而韩漠更是不许人出门,这情势已经表明,今日的事态对于贺族来说,不容乐观。
他心中隐隐觉得,韩漠将贺族的众位长老都请过来,未必是要来商议什么事情,那也许只是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只怕是将贺族的众位长老全都控制起来。
大长老虽然这一辈子经过许许多多的风雨,但是他此时意识到这个问题时,再去看韩漠嘴角挂的冷笑,心中陡然一寒。
控制贺族长老,那目的是为了什么?
贺族长老最大的能力,就是有足够的威望集中起贺族以及附属的族人……!
似乎明白了什么,大长老眼眸子深处,蓦然间,显出一股子惊惧之色,这个小阎王果然是手段厉害,不经意间,竟是将宜春这边的主要人物全都控制起来,也将宜春大致的形势,掌握在了他的手中。
大长老一挥手,有两名长老上前来,扶起贺学之,让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
“韩将军,能不能将那幅画,给老朽看看?”大长老声音平和下来,他也猜到那副画轴不同寻常,否则贺学之也不可能惊吓成这个样子。
此时堂中上下,都是对那副画轴极感兴趣。
监察使凌大人更是从上面下来,靠近到诸葛民的边上,诸葛民自然明白凌大人的心思,急忙将手中的画轴奉了上去。
凌太监结果画轴,看了看,越看越迷糊,忍不住道:“这……这画的是什么?”
韩漠微笑道:“凌大人不急,很快就知道的。”从凌太监手中接过画来,递给大长老,“大长老,你老见多识广,只怕是明白上面的意思吧?”
大长老接过话,双手摊开来看,旁边的长老们也纷纷上前来,围在旁边看着,最终都是大眼瞪小眼,不明所以,交头接耳,讨论这上面画的究竟是什么。
大长老盯着画轴看了良久,将画轴递还给韩漠,此时的他,却保持了冷静:“韩将军,这上面的东西,恕老朽见识的少,并不明白是什么玩意……韩将军可否为大家解释一番?”
韩漠将卷轴递给上前来的吏部官员,也让这帮官员看看是什么东西,随即向大长老淡淡笑道:“不瞒大长老,在你们看来,这上面画的只是杂乱的线条,但是对于本将来说,那……是一场噩梦,本将差点就死在那里面!”
吏部官员此时也是议论纷纷,忽听其中一人道:“依下官看,这上面的笔画看似杂乱,但却是有些规律……!”
其他官员立刻道:“闵大人此话怎讲?”
那闵大人是吏部的一名员外郎,是吏部次于尚书、侍郎、以及吏部郎中的第四等级官员,指着上面的图画道:“诸位且看,这上面的线条,就如同纵横交错的道路,其中这……这……还有那里……对了,再加上中间这个位置,总共有九个圈儿……!”
“这圈儿又何解?”立刻有人问道。
闵大人脸上不无得色,毕竟别人没看出来的门道,他看出了一丝端倪,摸着颔下胡须道:“下官入吏部之前,曾在工部办过一阵子差,负责的就是施工地图,这上面的图画,倒像是……!”禁不住看了韩漠一眼,只见韩漠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于是大声道:“这图画,倒像是一副工程图!”
“工程图?”立刻有人反驳道:“不对不对,这怎么可能是工程图?”
这倒也不是反驳之人有什么精妙的见解,不过在他看来,能将贺学之吓得倒地抽搐,区区一幅工程图怎么可能做到。
只不过韩漠已经拍起手来,笑道:“这位大人果然是慧眼如炬,不错,这幅图,就是一副工程图了!”
诸葛民上前来,疑惑道:“韩将军,这是一幅什么工程图?看着上面的线条极其复杂,倒不像建造房屋楼阁的图纸……!”
“八…卦…困!”韩漠一字一句道。
他说出这三个字,堂中众人的表情顿时都精彩起来,有的茫然不解,有的豁然顿悟,有的惊讶万分,而贺学之贺大老爷听到这三个字,身体再一次颤抖起来。
大长老显然是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他的神情在这一刻间,也像看到了鬼魅一样,变的极是难看。他呆呆地看着吏部官员们手中的画轴,身子晃了晃,旁边立刻有人上前来扶住,将他扶到了椅子上坐下。
韩漠缓步走到大长老旁边,凑近过去,一双眼眸子异常寒冷:“大长老,你似乎……知道这玩意!”他心中也断定,阴阳谷内的八卦困工程,这位大长老肯定是知道的。
贺家在阴阳谷修建庞大无比的地下迷宫八卦困,耗费时间极长,而且其间也肯定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虽然贺家极尽隐秘,这地下工程修建的悄无声息,但是仅仅贺家两个兄弟知道,那是绝对不现实的事情。
这件事情,至少在长老中肯定有人知道,毕竟这样好大的工程,那是贺族整个家族冒着巨大风险暗中建造。
外人自不必说,那是定然要全力隐瞒,就算是族中人,那也是要尽量瞒住,但是这位大长老,却是必须告知的。
贺族大长老,未必是贺族内部最有权势的人,但一定是最有威望的人,在贺族最危急的时候,这样的人物一定会扮演重要的角色。
八卦困的工程,知者甚少,大长老即使知道,也不过是知道有这么档子事,其中的详细情况,他却未必知道,否则他也不可能见到八卦困的图纸却没有辨认出来。
这幅图纸,这天下间能够认出来是八卦困工程图的,肯定是极少数。
当初的总设计师,那位被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墨家机关师自然是知道的,而另一个对图纸比较熟悉的,自然就是这位贺大老爷,所以他一看之下,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韩漠此时倒也是更加敬佩庄渊,自己的那位师傅,以嘴巴咬住毛笔,不过用了不到两个时辰的功夫,就将这一副八卦困的工程图完整地绘画出来。
鬼谷宗师,果然博学多才之辈,更是不世出的奇才!
也正是庄渊画出的这幅图,让韩漠手中掌握着整垮贺家的最大杀器,因为在这八卦困之中,并不单单只是囚禁了一个庄渊。
就在其他人还在讨论什么是八卦困时,大长老无力地抬起手,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靠近韩漠的耳边,压低声音道:“韩将军,能否借一步单独说话,老朽……老朽有事相商!”
韩漠盯着大长老的眼眸子,在那一双看似昏暗的眼眸子里,韩漠看到了一种乞求的神色。
“我是个尊老的人!”韩漠慢悠悠地道:“大长老的要求,虽然难以避嫌,但是……我愿意听听大长老想说什么!”
…………………
PS:似乎无人猜到,呵呵。。。。。。。。。。
第四二零章 拒放
正堂侧门那一道长廊的尽头,有一处小雅室,里面布置的虽然很奢华,但却也充满了书香气,墙壁上挂上了数副字画,其中有一副更是庆国第一才子唐淑虎的《金莲图》。唐淑虎书画双绝,是庆国乃至是四国中首屈一指的大才子,不过他作书多而出画少,所以他的真迹,倒极是名贵。
除了唐淑虎的《金莲图》,雅室里其他的字画也都是不俗。
“韩漠,这件事……知道的人有多少?”大长老坐下之后,看着背负双手站在《金莲图》前赏画的韩漠,低声问道。声音亦是极其严肃。
韩漠背负双手转过身来,在大长老对面坐下,“大长老,我可以明白告诉你,就算杀死我……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有人在!”
大长老眼中异光闪动,忽地长叹一口气:“你想怎么样?”
“大长老想怎么样?”韩漠反问道。
大长老凝视着韩漠,并没有立刻说话,片刻之后,才缓缓道:“放我们贺家一条生路……你们韩家会得到很多!”
韩漠淡然道:“你觉得有这个可能?”
大长老苍老松弛的脸庞抽搐着,“这个韩将军可以选择。你应该相信,我们贺家可以拿出足够的酬金来报答你!”
韩漠叹了口气:“曾经风光一时的贺族世家,怎么会沦落到让一位大长老来求我一个小辈……!”
大长老神色难看,但是他知道,如今贺家的命脉,完全掌握在了韩漠的手中,他此时已经不能再倚老卖老。
他搞不清楚韩漠怎么会知道八卦困的存在,更搞不懂韩漠怎么可能拥有这么详细的八卦空工程图。
他可是清楚,在那八卦困之中,拥有着一些什么东西,只要曝光,贺家的一切即将完蛋,其他世家甚至皇族,都会痛打落水狗,至于萧家,在八卦困曝光之后,绝不敢挺身出来维护贺家。
大长老心中其实也很是震惊,他无法想象,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年轻人,怎么会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就像打蛇打七寸,一下子抓住了贺家真正的死穴?
如果他知道这是贺学之聪明反被聪明误,一定会吐血而亡。
贺学之想利用八卦困悄无声息地将韩漠等人解决掉,永绝后患,但是算来算去,非但没能成功,反而让韩漠出其不意地回来打了一个风雷反击。
贺学之现在,只怕也是肠子也悔青了。
……
“韩将军……!”大长老沉吟着:“你也知道,此事事关你我两大世家的前程,老朽可以保证,你们韩家……用得上我们贺家。不如……韩将军与令尊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韩漠道:“与家中商量?”
大长老往门窗外看了看,站起身来,走到韩漠身边来,压低声音道:“韩将军,你年轻有为,睿智过人,老朽佩服。说一句不是恭维的话,韩将军如此年少有为的年轻后辈,老朽这一生,所见寥寥,亦可见你们韩家育子有方。”顿了顿,更是低声道:“你们韩家,总不会想永远屈尊在别人之下,这燕国风云暗涌,今天是他曹家的天下,这明日……可就说不准了!”
韩漠淡淡笑道:“大长老,你这话若是传扬出去,那可是要诛灭九族的!”
大长老也是淡淡一笑:“事到如今,老朽是与韩将军敞开了说心里话,那些虚言假语在这个时候,也是没有用的。如今萧苏势大,你们韩家近年虽然在实力上颇有壮大,但是要想灭掉他们独霸燕国……只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吧?”
韩漠笑而不语,等着大长老的后话。
“但是……如果我们贺家帮着你们韩家,你们韩家的机会是不是大了许多?”大长老脸上显出怪异的笑容:“我们贺家……有足够的实力帮助你们韩家称霸燕国!”
韩漠哈哈大笑起来,他这一笑很突然,到时将年迈的大长老惊了一下。
“窃钩者为贼,窃国者为诸侯!”韩漠缓缓道:“大长老的意思,那倒是没错……只不过,贺家有那个实力帮着我们韩家,自然也有那个实力,在韩家背后捅上一刀……经此一事,你们贺家对我韩家只有怨恨,不可能有臣服之心的。”他带着不屑之色看了大长老一眼,继续道:“你们投靠我韩家,不过是因为我现在手里有了足以致你贺家于死地的把柄……留下你们,就像农夫留下蛇,一旦找到反噬的机会,我想你们贺家绝对不会留情,而到了那个时候,我们韩家也会为今日的手下留情而懊悔不及……!”
大长老脸色沉下来。
韩漠嘿嘿一笑,道:“大长老比我想的更为精明,时光的流逝,岁月的摧残,并没有让您老的心机减弱啊!”
“老朽不明白韩将军的意思!”
韩漠叹道:“大长老动之以利,让我与家中商议此事,说到底,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想找机会反击而已!”
大长老冷然一笑,颤巍巍地在一旁坐下,也不看韩漠,只问道:“拖延时间?反击?韩将军,如今我贺族的前程握在你的手里,我们也在你的掌控之中,这拖延时间又有何意义?这拖延出来的时间,又能做些什么?”
“时间,可以让本来很牢固的罪证磨灭!”韩漠悠然道。
“你抓住的可是八卦困,那样的证据,我们如何磨灭?”大长老目光闪烁:“你应该明白,里面的东西,就算是动用千人之力,没有三两个月的时间,也不可能清除掉!”
“八卦困既然可以建造起来,自然也可以毁灭!”韩漠冷然道,眼眸子刀锋般盯着大长老:“我与家族商议收纳贺族而腾出来的时间,足以让你们悄无声息地发出某种信号,让人毁掉八卦困……大长老也该明白,建造一件东西或许很困难,但是要毁掉一件东西,却很是容易……八卦困一旦被毁,所有的罪证都将埋葬在地下……那个时候,你们贺族自然也就活过来了……只是很可惜,我绝不可能给你们那样的机会,从小到大,我要是想做一件事情,就一定做到最好……!”
大长老叹了口气,问道:“韩漠,就算你猜对了,我们毁掉八卦困,但是……你手中不还是有其他的证据吗?司徒静和诸葛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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