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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宠婚_苏如烟-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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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倾凡的喉结微微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微微翕合,终于是吐出了事发之后他的第一个声音,“她如果死了怎么办?”
  他就像是一个全然没有任何主观意见的人一般,就这么问了一句,只是救护车上所有人都答不出来。
  甚至有两个护士,看着陆倾凡这个样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这是做的什么孽啊。
  左霜霜定了定情绪,看着陆倾凡终于是缓过来了一些,心里头松了一口气,“她如果死了,那就已经很可怕了!可是如果她都快死了,你都还没能做上什么的话……”
  这话似乎瞬间让陆倾凡浑身一震,他转头看向心电监测仪,然后转头说道,“我……我主刀。”
  他说话甚至少有地不利索起来,只是左霜霜看着他搭在膝盖上头还在颤抖的手,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但是没有做声,只要他还能够思考,不像之前那样,她就放心了。
  陆倾凡伸出自己颤抖的手去握住季若愚满是鲜血的手,他觉得自己完全能够理解言辰那天通红的眼睛和完全不理智的行为。
  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理解了。
  看着她这样浑身是血,气若游丝地躺在这里,这种心理和视觉的双重冲击下,人,真的是会崩溃的。
  好在现在已经入夜,路上车不多,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开到了医院,急诊室门口庄听南已经站在那里,旁边站着鄢川和朱江,齐川从后头急匆匆地走了上来,问了庄听南一句,“情况如何?”
  庄听南摇摇头,“人不来什么都说不准,你通知家属了吗?”
  齐川眉头紧皱着,“基本把能打的电话全打了,能通知的全部通知了,只是若愚家那边我不知道联系方式,所以没办法,只是这边反正是能惊动的我全部都已经惊动了,陆氏那边已经派人去和警察那边接触了。朱凯那婆娘原本今天会娘家吃饭,现在也从部队杀过来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庄听南没有做声,只是她心里头的疑惑是,为什么左霜霜会在出事的时候和陆倾凡在一起呢?
  救护车扯着鸣笛一路呼啸着开进医院来,迅速在急诊部门口停了下来,然后就有医护人员将轮床从车上抬了下来。
  庄听南已经马上上去了,朝着一旁的急诊医生问道,“什么情况?”
  急诊医生语速很快地和庄听南交流着,齐川已经走近一些去,看着陆倾凡脚步虚浮地从救护车上走下来,左霜霜就在他的旁边。
  齐川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看到了左霜霜有些病态的脸色,这其中一定是出了什么事的,只是现在显然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他看到陆倾凡的脚步都有些不稳,于是扶了他一把,“你没事吧?”
  陆倾凡没有答他也没有看他,眼神就一直定在轮床上的季若愚身上。
  “推到手术室去,马上进行手术。”庄听南声音沉稳了下来,朝着鄢川和朱江看了一眼,“你们两个,刷手跟我上台。”
  但两人毕竟是陆倾凡带出来的,所以鄢川和朱江都朝着陆倾凡看了一眼,“可是老师……”
  话还没说完,陆倾凡已经走上前来一步,牢牢地跟在轮床的旁边,“我……我来做。手术……我来做。”
  陆倾凡的手指抓在轮床的栏杆上,骨节都有些发白,嘴唇紧紧地抿着,虽然话说得断断续续,但是语气却很坚决。
  “手术我来做,让我做。”陆倾凡又重复了一边,齐川眉头皱了起来,“倾凡,还是让Tina来吧,你好好休息一下,而且已经通知范阿姨了,等会长辈们来了,还得你陪着呢。”
  自己总得做点什么,自己为她所带来的,总不能只有伤害和疼痛而已,自己总得为她做点什么,陆倾凡摇了摇头,很显然,对于此事,他是坚定的。
  庄听南有些不耐烦了,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在工作上她特别六亲不认,看着陆倾凡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先是转头对齐川带着命令地口气说道,“这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你去看下左霜霜情况怎么样她脸色不好。”
  齐川看了庄听南一眼,抿了抿唇之后就点头同意了,有时候是需要她这种暴脾气大嗓门才能骂得醒人。
  轮床已经进到电梯里头,正好,眼下电梯里头只有推着轮床的两个护工,跟着上来的鄢川和朱江,还有她和陆倾凡。
  所以庄听南不用顾忌太多,只是考虑到陆倾凡面子的问题,她还是用了英文,流利的英文从她口中如同机关枪一样喷出来,虽然用的是英文,但是从口气都不难听出,庄听南是在骂人。
  以一句激昂的“haveyoulostyourmind?”开头,然后接下来哔哔叭叭就是一长串非常快速的英文,“难道你忘记了在美国都学了什么了吗?医生禁止给直系亲属手术你也忘了吗?你连一点理智都没有了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做什么?不想她死的话就给我松手,我会主刀,你的两个学生当副手我会让他们及时出来告诉你手术的进程和情况,你现在不是医生,我是医生,你只是家属而已!”
  和其他的那些慌乱的病人家属没有什么区别,在庄听南的眼里看来。
  电梯已经到了楼层,轮床被推了出来,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过去,陆倾凡一直紧紧地跟在旁边,一只手抓着轮床的栏杆,一只手握着季若愚的手,丝毫没有松开。
  庄听南看着这一幕,直到她准备按开手术室大门的开关的时候,终于是狠下心来,眼神冷冽地盯着陆倾凡,“还不松手?难道你想要她死?你想要她死在你手下吗?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庄听南严厉的语气让陆倾凡稍有怔忪,他看了一眼伦床上躺着的季若愚,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如同纸一般,然后庄听南就看到了陆倾凡眼里的水光,他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看着庄听南,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鼻音。
  “听南,救救她,求你了。”


第287章 无生命危险
  她是第一次听到陆倾凡这个语气,说这种话,她甚至能够听出他声音里的鼻音,看着他眼睛里的泪光,庄听南知道,陆倾凡哭了,虽然他的眼泪没有落下来,但是他的心已经在滴血了。
  庄听南从来没有这样深切地感觉到过陆倾凡的悲伤,并且她觉得,似乎就算是当初和左霜霜分开的时候,他应该也没有这样过吧?
  正如陆倾凡先前所说过的,左霜霜是他需要削肉刮骨去戒掉的瘾,没有了她,自己会难受,翻来覆去的难受,每一天都是煎熬,但是总是会好起来的,戒断反应总是会消失的,但季若愚是他的解药,如若没有了她,自己活不了。
  甚至就连现在,他都已经感觉到自己仿佛已经死掉了,心如死灰,大概就是这个感觉。
  在工作场合素来都是严肃稳重的庄听南,从来都是和陆倾凡保持着近乎绅士的距离的庄听南,就这么走了上去,她轻轻拥抱了陆倾凡,不是什么带着心中那些隐藏着的爱慕感情的,而是很简单的一个朋友安慰的拥抱。
  她甚至如同哄孩子一般轻轻伸手拍了拍他的背,“放心,相信我。我是庄听南。”
  陆倾凡有些安心下来,是了,她是庄听南,在工作上比自己态度还要严谨认真的庄听南,在专业上比自己还要精益求精的庄听南,就算自己的天赋比她好,但是她的努力使得她从来都和自己在同一领域并驾齐驱,从来不曾落后过。
  陆倾凡除了相信她,也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颤抖得停不下来的手指,他甚至无法想象自己真的要站到台子上去拿着十号刀的时候,清楚地知道台子上躺的是她的时候,如何能够下得去刀?那和割自己的心有什么区别?
  陆倾凡的语气终于是平静下来了一些,虽然声音中依旧是有着鼻音,但是似乎已经没有那么不理智了,“那就拜托你了。”
  庄听南脸上终于是露出些笑容来,“放心吧,一个脾破裂而已,我还是搞得定的,别太担心,下次记得请我吃饭,看着我的时候要时刻记得我头上顶着‘救命恩人’的光环。”
  庄听南调侃了一句,就按下了手术室大门的开关,脸色已经又冷了下去,扫向鄢川和朱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刷手上台?”
  鄢川和朱江是完全摸不准庄听南这比变天还快的表情变化,算是不难理解为什么其他跟着她的同期私底下都叫她女魔头了。
  朱江对陆倾凡说了一句,“老师别担心,我会及时出来和你汇报情况的。”
  然后季若愚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去,手术室门上的灯亮了起来,陆倾凡颓然地在一旁坐下,手指依旧不停地颤抖着,他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
  最先赶到医院的是喻文君和朱凯,和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崔立江和范云睿夫妇,他们是一起从部队赶过来的,并且身边还跟着两个穿着军装的小伙子,分别是崔立江和喻文君的父亲喻程浩的司机。
  他们接到齐川电话的时间非常接近,崔立江是马上就打电话叫了司机过来,他和范云睿身上还穿着家居服,并且大概是因为走得太急,范云睿的拖鞋还丢了一只。
  而文君的妈妈文宛珍急得不行,正好喻程浩的司机正在他们家里头汇报工作,马上就开着车子送文君和朱凯过来了,喻文君一路上,脸色都极其难看,朱凯一直紧紧地抓着她冰凉的手,他心里头也很担心季若愚,更加担心陆倾凡的情况。
  他虽然不懂医但是也知道,如果只是小事只是小伤,齐川为什么电话里语气那么凝重。
  “一定……”还坐在车上的时候,喻文君的嘴唇动了几下,朱凯没听清她嗫嚅着的后半句话,“你说什么?”
  “一定……要死刑!一定要判那个人死刑!一定要杀了他,要看着他死!”喻文君的声音几乎从牙齿缝里挤出来,听上去极其冰冷,“一定要死刑,要打电话给爷爷给叔叔给姑姑,动用所有关系,一定要判那个人死刑!”
  朱凯听着她冰冷的话语,抬眼就看到喻文君的脸上已经蜿蜒着泪痕,“丧尽天良的混蛋!畜生!他怎么能下得去手!”
  他们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倾凡坐在手术室门口的地板上,两只手上都是干涸的血迹,修长的腿屈起手就这么摊在膝盖上。
  陆倾凡目光不动,也没有察觉到他们来了,眼神就这么看着自己手上的血污,这些都是若愚的血,是他刚才握了她的手,沾到的血,他甚至……还看到了她手上的伤口,他学医这么些年,从医也有这么些年,没少见过伤口,没少见过狰狞的伤口。
  可是看到季若愚手上那伤口拉开几厘米长,甚至可以看得见里头森森的骨头和红色的肉时……
  想到这里,陆倾凡的手指又遏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儿子!”范云睿叫了他一声,看着陆倾凡现在的状态让范云睿的心都揪了起来。
  陆倾凡转过脸来时,眼神有些茫然,在看到范云睿和崔立江的时候,才有了焦点,“爸,妈。”
  他声音很沉很沙哑,眼眶不难看出有些发红。崔立江轻轻叹了一口气,走了上去将儿子搀了起来,朱凯也走上前去帮他。
  陆倾凡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之后,都依旧没有人开口说话,似乎是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沉默。
  是喻文君最先开的口,“我已经通知了若愚的弟弟和继母,他们应该已经赶过来了,若愚母亲回美国了,没那么快赶过来,在这里我算是若愚的娘家人了。”
  喻文君以这样一句话开场,听上去,很冷静,语气中仿佛没有带什么情绪。
  但是她的眼神一直看着陆倾凡,“你得告诉我,凶手是谁,叫什么名字,什么来路,为什么要对若愚动手,你要告诉我,你必须告诉我!”
  这一句话,就没有那么理智了,带着愤怒和歇斯底里,朱凯马上按住她的肩膀试图安抚她,手术室的门就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手术已经进行了半个多小时了,朱江一身手术服从里头走出来,所有人都这么看着他,等着他说出来的话语。
  “目前体征平稳,应该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了,庄医生在尽可能地保住部分脾脏,手上的伤口只是皮外伤,也已经缝合了,你们不要太担心了。庄医生医术精湛,不会有事的。”


第288章 濒死体验
  范云睿看了陆倾凡一眼,似乎听到这话之后,他的魂魄终于归位,再怎么终归是医生的,听到这些话,还是能明白意思的,一颗心放下来了不少,只是陆倾凡没有说话,范云睿对着朱江点了点头道,“嗯,辛苦你了,你进去忙吧。”
  朱江点了点头,有些担心地朝着老师看了一眼,“其实,你们可以到病房去等的,手术不会有什么问题,手术进程我也可以通过内线告诉你们。”
  范云睿点了点头,朱江这才重新走回手术室去。
  庄听南一身手术衣站在台子前,无影灯雪亮的灯光照着她在腔内的动作,她手的每个动作都无比细致,进行着精细的缝合,一边缝合还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一般。
  “我受到的教育就是只要站在这台子前,就要放下一切感情,所有饥寒苦痛都不存在了,你眼中有的只是病人的躯体还有手中的刀和器械,只是这可是陆倾凡的老婆,稍有不慎我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说着,她手中动作停住,对着旁边的鄢川说了一句,“剪。”
  鄢川手中的剪刀很快,马上在缝线的结附近剪断了,庄听南这又才继续手中的动作和先前的话,“所以我得带点儿感情来做,这样或许我就能多保住一部分脾脏,而不是按照我公事公办的性子索性全切了……”
  朱江走回手术室来的时候,庄听南没有抬眼睛,只是问了一句,“朱医生,咱们陆医生情况如何?”
  朱江点点头,“老师情况已经好很多了。”
  庄听南带着口罩,看不见脸上的表情,只是从她露出来的眼睛不难看出其中的些许笑意。
  她又缝出极其漂亮的一针,看得一旁的鄢川和朱江都忍不住心中赞叹,手术室门旁边站着的手术室护士看了一眼托盘上头放着的庄听南的手机震动着,“庄医生,您有来电,是个没有储存的座机号码打过来的,需要接听吗?”
  庄听南眉头皱了一下,思索片刻,“接吧,把扬声器开了。”
  只是因为是陌生号码,所以庄听南没办法判断是不是会有什么急事,所以才决定让护士接这个电话,只是扬声器一开电话一接,她马上就后悔了,电话那头传来一句英文,“你认真的吗?你是认真的?就这么放我鸽子了?这一次你又打算找个什么借口来糊弄我?”
  不难听出这声音中还带着些委屈的埋怨。
  “我在手术。”庄听南只觉得头好痛,补充了一句,“给季若愚做手术,我说你难道没接到齐川的电话吗?”
  庄听南的语气也有些微微的恼怒了,真不知道这岳麓究竟是吃错什么药了,这几天一直无厘头地约自己出去吃饭。
  而岳麓听到这话愣了一愣,“没接到啊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才座机打给你的。”
  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又过了片刻才说道,“你是说……你是说……”
  你是说了两下还没接出来要说的话,庄听南懒得再听,对护士说了句,挂了吧。
  说话的同时,她的最后一针也已经缝合完毕,轻轻舒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旁边的鄢川和朱江,两人倒是很自觉地说道,“我们来缝合吧。”
  庄听南只是静静打量了他们一眼之后,“唉算了,还是我来吧,不放心你们的缝合技术,无意冒犯。只是这是你们师母,到时候被你们在肚子上缝出一条蜈蚣……放置引流管,我来缝吧。”
  季若愚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不知道以前在电视上所看过的有关濒死现象的报道是否属实,如果属实,那么自己现在这样,是死了吗?
  朦胧中能够看到白色的柔和的光,疼痛似乎也已经全部消失了,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感觉到柔和的白色的光,想要朝着那个方向走过去,却是仿佛如何都无法抵达。
  自己竟然……就这么死了吗?
  倒真是一个不愉快的过程啊,曾经无数次设想过,自己总有一天会死亡,或许会死在病床上,或许会死在睡梦中,可是她的设想是那时候已经儿孙满堂了,自己死的时候,定然是子孙们都围在自己的床前,而自己已经走完人一生需要走完的所有历程,在她死去的时候,孩子们在哭,而她却是微笑着死去的。
  这是季若愚曾经设想过的,却不曾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这样死去。
  究竟是为了什么?陆倾凡吗?她不知道,她到现在还清楚记得当时看到的那一幕,她想在心中替陆倾凡找一个合理的解释发现都是徒劳,自己根本就找不出来任何解释,她想不到任何解释是可以用来解释陆倾凡为何会抱着左霜霜接吻的。
  那样的一幕,比死了还让她难受。
  真的,还不如死了呢,恍惚中季若愚似乎看到了自己当时的表情,看到了自己看着骆霖飞的时候,眼里的恐惧和浑身的颤抖,原来自己那个时候,那么害怕,现在回想起来似乎都已经不记得那个时候的慌张和害怕了。
  但是却一直记得看到陆倾凡和左霜霜时候的心痛,她看到了自己眼睛里头的绝望,就如同看着另一个自己,重复着自己先前的场面。
  真的,好难过啊。
  哪怕是现在,也依旧觉得好难过啊。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呢?
  她终于看到那柔和的光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像是一扇晕出乳白色柔和温暖光线的门,好近,只要走过去,走过去仿佛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寒冷了吧?
  “室颤!”不知道是谁这样说了一句,心电监测仪上头季若愚的心率已经变成了一段段不规则的曲线。
  原本庄听南已经在缝合筋膜,看到心电监测仪上头季若愚的心率,低咒了一声,“该死!怎么会这样!朱江你接手这边!拿除颤仪给我!”
  放着除颤仪的急救车已经被迅速推了过来,手术围布也已经被掀开,庄听南看到季若愚插着管的苍白的脸,手中已经接过除颤仪,她低声一句,“你不能死,你真的不能死。”
  然后就对着一旁的护士吼道,“充电到两百焦!”


第289章 手术成功
  朦胧中季若愚看到了季庭燎,她有些吃惊,自己……如果不是在做梦,就是真的死了吧?
  只是季庭燎一语不发,只是站在她的面前,仿若挡住了她的去路一般。
  “爸爸?”季若愚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句,然后就一片漆黑下去,什么柔软的温暖的乳白色光线啊,什么隧道一样的亮着光的尽头啊,都不见了。
  就连意识,也一片混沌下去。
  “心率已经恢复了!”
  说完这一句,庄听南只感觉自己背后出的一层白毛汗,不仅如此,她甚至听到在自己如释重负的同时,手术室里头的所有工作人员从医生到护士到麻醉师,全部都松了一口气的声音。
  “真是要疯了,别再出什么岔子了。唉。”庄听南这才继续走回台子边去做缝合和收尾,转头对朱江说了一句,“你出去和陆倾凡说吧,就说术中室颤了,已经脱离危险。”
  朱江有些犹豫,“现在和老师说这个真的好吗?”
  他自然是考虑陆倾凡的情绪的,但是庄听南瞥了他一眼,“难道你觉得能瞒住他么?手术报告横竖是要写的,反正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你就去和他说吧。”
  朱江这才点了点头,走出手术室去。
  陆倾凡依旧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待区的椅子上,除了他之外,喻文君他们还有范云睿,也都在那里坐着等。
  季予和齐美云也已经过来了,季予的眼睛红红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有些绷不住情绪哭过一次了。
  而刚才警察又过来和陆倾凡做了一次笔录,听着事情经过,季予更是气愤,像是眼下就恨不得去把那歹徒给宰了。
  陆冠苍和范云舒过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凝重,要不是考虑到儿子的情绪的话,范云舒恐怕早就忍不住哭出来了。
  看着朱江走出来,除了轮椅上包着头巾的范云舒,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情况怎么样了?”崔立江一口标准北方腔的普通话问了朱江一句。
  朱江眉头轻轻皱了一下,陆倾凡看着他的这个表情,指尖就已经狠狠地掐进掌心去,“出情况了,是吗?”
  他低声问了一句,朱江点了点头,“手术快结束的时候,室颤,第一次电击除颤无效之后注入利多卡因之后再次电击,心率恢复,目前一切正常,庄医生已经在准备收尾了,等会就直接推去ICU病房监护一段时间,没有大问题就可以转去普通病房了。”
  朱江说完这句话之后,大家似乎先前所有的呼吸都被吊在了“室颤”和“电击除颤无效”这两个词上,就算是在场不懂医的,似乎也觉得心脏漏掉了一拍,再听到“目前一切正常”之后,仿佛呼吸和心跳才恢复了正常。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崔立江搓着手说着,只觉得眼眶似乎都有些湿了,“真要若愚有个三长两短的,咱们怎么和她母亲交待啊,这父亲才刚走……唉,可怜的孩子。”
  崔立江轻叹一声,范云睿不着痕迹地用手轻轻推了一下他,然后眼神朝着陆倾凡方向瞄了一眼,崔立江朝着儿子看过去。
  只见陆倾凡浑身的重量仿佛都完全不受控制了,直接朝着椅子上无力地坐下去。
  范云舒就坐在一旁的轮椅上,她张了张嘴,想叫陆倾凡一句,可是还没有发出声音来,就看到陆倾凡眼睛里头涌出来的眼泪。
  似乎是没有人想过,陆倾凡这样沉稳淡定的男人会这样流泪,是那种眼泪仿佛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直接就漫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再从下巴滴下去,他微微低下头去,两只手紧紧地交握着,抵着自己的额头。
  什么声音都没有,谁都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陆倾凡,却是没有一个人能想到一句能够安慰他的话语来。
  朱凯和陆倾凡这么多年朋友,都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眼泪,而范云舒和陆冠苍,范云睿和崔立江四人能记得的陆倾凡为数不多的几次流泪,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他就坐在那里无声地流着眼泪,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低沉的声音中带着鼻音,“她不该经历这些的,不该是她的,应该我来承受这些的。”
  陆冠苍看了一眼朱凯和朱江,两人马上会意,朱凯带着喻文君走到一旁去,而朱江则是走到季予和齐美云的旁边,也以谈论病情的方式将他们两人支开。
  养父母和亲父母就这么围着陆倾凡,心里头都难受得很。
  陆冠苍第一次伸手去触碰陆倾凡,从他出生开始,自己都从来没有抱过他,甚至没有触碰过他,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拍着陆倾凡的肩膀。
  “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陆冠苍的声音和陆倾凡有些相像,都是低沉的那种,而陆倾凡依旧是将头垂着,用手抵着额头。
  他轻轻抿了抿唇,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爸,妈,我觉得我会失去她……”
  他这一声听上去笼统的呼唤,让陆冠苍和范云舒两人都震了一下,他们似乎是自动就将自己代入到这个称呼里头,这个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到过的称呼,并且陆冠苍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从小凡口中听到的称呼。
  陆倾凡没办法忘记,季若愚在遇刺的那一霎那,是怎样的眼神,看着他和左霜霜,他没办法忘记,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绝望。
  “这些,原本都应该是我来承受的。”陆倾凡轻轻地吸了一下鼻子,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的情绪,“她可以躲的,当时……当时其实她可以躲开的,哪怕她只往旁边侧开一步,又或者是直接朝一旁倒下去,那人都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去刺她,她可以躲开的可是她没有。”
  她没有躲开,她绝望了。在那样恐惧的情况下,那样危险的情况下,原本应该陪在她身边的,替她去承受这一切的自己,却是抱着另一个女人。
  “是我,让她绝望了,她那个时候看着我,和左霜霜在一起。所以她没有躲,她没有躲……我觉得我会失去她……”


第290章 他流泪了?
  “你说什么?你和左霜霜在一起?”范云睿压低了声音急切地这样问了一句,崔立江在一边扯了她一下示意她不要激动。
  “我就知道那个女人回来定然是个祸害没安好心的。”范云舒身体不好,说话声音很轻。
  陆冠苍在一旁沉默着,他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刚才在警局处理这事儿的陆非凡已经打过电话来和他说了据歹徒和目击者那名保安交代的当时的情况。
  陆倾凡的确当时是和左霜霜在一起,目睹了季若愚的被刺。
  范云睿的语气中透着些失望,“我原本以为你心里自有分寸的。而你做得太让我失望了。”
  陆倾凡没有做声,他倒希望现在有个人来严厉的责骂他,或者给他一巴掌都好。
  陆冠苍沉默了片刻之后才说道,“非凡最近忙着结婚的事情,也就没有顾虑到左某那边,所以也是才调查到,她今天搬到小凡的楼下去了,警局那边的目击者说了,当时左某发病了。”
  他们都知道左霜霜身体上有什么毛病的,谁都没有做声。
  陆冠苍接着说道,“那小区的安保也的确是个问题,等若愚痊愈出院了,就住到爵世风华去吧,房子也已经装修好了,家具也差不多到了,可以搬过去了。”
  一个穿着条纹病号服推着输液架的女人从电梯口的方向朝着这边走过来,漂亮的脸蛋上,脸色有些苍白,手腕细瘦细瘦的。
  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下走了过来,直接走到了陆倾凡的前头。
  “情况怎么样了?”左霜霜问了一句,她是直接从急诊部上来的,才刚刚接受完治疗,担心季若愚的情况,或者更准确地一些说,是担心陆倾凡知道季若愚情况之后的情况。
  没有人回答她,她马上又问了一句,“手术还顺利吗?”
  左霜霜知道在场的人当中没有人待见她的,可是她忍不住,她忍不住想要跑上来,她担心陆倾凡,刚才陆倾凡在救护车上的样子把她吓坏了。
  只是一下子就看到这么多人,她还是有些吃惊的,就连陆冠苍和范云舒都在,左霜霜愣了一下,不由得想到,小凡什么时候和他们俩关系这么好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比如素来就没有妹妹有理智的范云舒,直接就已经非常不客气地骂起她来,“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婊子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你害小凡害得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若愚么?你怎么不心脏病死了算了?”
  是直接的骂,不留任何颜面的。恐怕没有人会想到范云舒这样的女人,一辈子都是这么柔柔弱弱都没个大声的,竟然是会有这么不客气甚至可以说是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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