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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宠婚_苏如烟-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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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左霜霜却是知道的,苏杭的文集选段甚至还被载入过语文教材,并且因为陆倾凡受崔立江耳濡目染,而她又被陆倾凡耳濡目染,是读过苏杭的作品的,也在作品扉页上看过苏杭的照片。
她有些吃惊,季若愚竟然是苏杭的女儿?也难怪岳麓和她说过陆倾凡家里人都对季若愚喜欢得不得了,书香门第,也难怪。
苏杭就在季若愚的旁边坐了下去,椅子是陆倾凡拿给她的,季若愚只将头歪到苏杭的肩膀上,苏杭伸手轻轻搂了她,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她的肩,但还是感觉到女儿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衣服。
“妈妈,爸爸死了。”她就这么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然后就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只剩下轻声的啜泣声。
苏杭静静看着已经安然闭上双眼失去了气息的季庭燎,终于眼眶湿润了,她抬手轻轻摸了一下季庭燎的脸。
“我来晚了。你,走好。”欠你的,只有下辈子再报答你了,苏杭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而她的这个举动,终于是让一直在旁边哭得瘫软的齐美云彻底地愤怒了起来,再怎么样,床上躺着的这个是自己的丈夫,再怎么样,那是自己的丈夫。
她几乎是挣扎着从地板上站起来,嗓子因为嚎哭而变得很是嘶哑,就这么嘶哑的,歇斯底里地冲着苏杭大声嚷嚷了起来,全然不顾现在有这么多人在场。
“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个话?你早在二十年前就没资格了!你离开了他!我才是留在他身边的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假惺惺的?你带给他的只有数不完的伤痛和戒不掉的酒瘾!”
齐美云声嘶力竭地朝着苏杭大吼着,一边哭一边吼出了这一段话。
苏杭的表情有片刻的迟钝,似乎是细细想了一下她这段话,眉头终于是皱了起来,季若愚现在的状态根本没有办法为母亲声讨些什么,而齐美云话中的内容,又让季若愚没有办法反驳。
她说的毕竟是事实。
病房里头的气氛变得有些僵硬起来,陆倾凡朝着庄听南看了一眼,庄听南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就朝着门口走去,看到门口的左霜霜站在那里,忍不住轻笑道一句,“你对这些别人的家事似乎很感兴趣?”
这句话说得左霜霜皱了皱眉头,也跟着庄听南一起离开了病房。
苏杭的手已经在轻轻拍着女儿的肩膀,她原本眼下是没有心情吵架的,毕竟自己的故交已逝,并且还是自己女儿这么多年作为父亲的男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不想发作的,但是齐美云的语气实在是太不客气了。
她见苏杭半天不答她的话,以为苏杭是有自知之明或者是服软什么的,于是更加气焰嚣张起来了,“我才是守在他身边的人,你究竟给他带来了什么?让他跟中了毒似的,养着女儿二十几年也就算了,到头来连遗产也都留给她了!我才是陪在他身边的人!”
齐美云一再强调这一点,似乎是觉得还不够解气,又补了一句,“而且这女儿还不知道是你当年跟谁的野种呢!”
这句话算是说到了季若愚的痛处,她肩膀缩了缩,就想要抬起头来反驳齐美云,尽管其实心里头并没有打好什么反驳的腹稿。
季予听到母亲这样说姐姐,他一下子就有些急了,“妈!您胡说什么呢!”
陆倾凡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一直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但是从来都没有提过的原因就是因为这其实是一个痛处,没有人会愿意一直去戳别人的痛处的,更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妻子。
他听了齐美云这话,有些心疼起季若愚来,但是出于他的素质和他所受过的教育,却让他没有办法去和长辈多争执些什么,就连当初对范云舒和陆冠苍,他都尽量是能躲远就躲远,实在没有办法了,偶有几句不客气的话语之后,也都是赶紧离开少打交道。
更何况齐美云还算是季若愚的长辈,他就更加不能多说什么了,只是心疼起自己的妻子来,看着她单薄瘦弱的肩膀还微微颤抖着,只觉得心疼极了。
而苏杭却没有给季若愚去反驳齐美云的机会,她再怎么,也还没到要靠自己的女儿,这素来就脾气乖顺的女儿来为自己出头的地步。
她只是伸手将季若愚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低声对季若愚道,“乖愚儿,别怕,有妈妈在。”
第269章 苏杭反击
季若愚意识到这似乎是母亲第一次同自己说这种话,一时之间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就这么静静地将头埋到苏杭的肩窝里,手也不由自主地搂紧了母亲。
她倒不是害怕齐美云,只是在这个时候,在这个脆弱的时候,她没有任何情绪去和齐美云争论任何,如果不是听到齐美云言辞中有了对苏杭的诋毁,她恐怕就会这么默默地听着齐美云无论她说什么了。
苏杭只是转眼看向齐美云,齐美云原本还歇斯底里的愤怒眼神,在对视上苏杭冷冷的眼神时,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这个女人原本就气场太过强大,哪里是一般人能够招架得住的。
“原本我念在你是庭燎的遗孀所以打算忍让你,但是你连做人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如同泼妇骂街一般在这里撒泼耍赖,就是为了想要得到他留下的那套房子?”
苏杭的语气听上去平静,带着些冷意,却是没有太多的怒气,只是就这样冷冷的语气就已经让齐美云半天想不到应该回什么,而苏杭就这么从容地坐在那里等着她的回应。
齐美云思索了片刻,才有些不利索地回道,“原本就应该是我的!我守了他这么多年,给他当老婆这么多年!难道这房子不应该是我们孤儿寡母的么?难道我说错了什么么?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和我说话?你是他的什么人?”
苏杭冷冷笑了一下,“哼。”
她是从鼻子里头这样冷冷笑了一声,或者可以说是冷冷哼了一声,然后语气中就有了嘲讽之意,“我是应该说你无知还是应该说你愚蠢?你把我女儿说成是野种?在你还没来之前,愚儿就是他女儿,你来之后也一样,那么说起来你这个拖家带口带过来的便宜儿子又是他亲生的了吗?你当真以为改姓了季就是他亲生的了吗?愚儿出生的第一天,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是他笑着抱着哄着逗着,洗澡换衣换尿布亲力亲为,如此说来究竟谁才是野种,你自己心里好好掂量掂量。”
苏杭说完这句,眼神看向一旁的季予,补充了一句,“就事论事无意冒犯。”
季予没有做声,他也知道母亲的确是有点儿太过了,再说了,她不是已经给自己买了一套房子了么?也是用爸爸的存款买的,季予知道就自己母亲那点儿工资,是绝对付不出来买房的钱的,那么自己和母亲有一套房子,这套老房子留给姐姐做个念想又有什么问题?
只是这一次苏杭不打算给齐美云回应的时间,马上又接下去说道,“还有,你说到我没有资格站在这里,没有资格和你说话?齐女士,麻烦你搞搞清楚,我苏杭只是不想计较,但不意味着我是傻子,从愚儿六岁开始,大学毕业找到工作之前,这些年我每年二十万的抚养费究竟进的是谁的口袋我很清楚,我只当是对季庭燎的弥补,他愿意把钱让你支配,只要你不虐待亏待我女儿,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算了。你每年拿着我那些钱的时候,倒是没手软过啊?也一次没有来和我讨论过我有没有资格的问题啊?”
齐美云其实已经输了,只是她还想争辩,“养孩子难道不要花钱么?你以为你女儿上学吃饭衣食住行都不是钱么?”
“普通家庭恐怕一年都赚不到二十万,我女儿一年的开销是多少我心里清清楚楚,满打满算五万封顶了,我苏杭因为对季庭燎的亏欠,可以说是义务养着你们母子,不要把别人的仁慈当做你不要脸的资本,拿人钱财还贪多嚼不烂,不仅如此还敢对人大呼小叫指手画脚心怀怨恨的人,我倒还第一次见,就算养着条狗这么多年也该养亲了,你倒真是……颜面无存啊。亏你还为人母,如此榜样,不可取。”
苏杭说完这句之后,依旧是将目光看向季予,“再一次重申,就事论事无意冒犯无意针对。”
季予的脸色已经铁青了下来,他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么一笔钱,一直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他这才想到为何自己每次都有名牌运动鞋新衣服穿,而姐姐连想买个新书包,都得憋两个学期才敢开口。他一直都知道妈妈是从来没有善待过姐姐的,也真因为是这样,他才特别想要亲近姐姐一些,因为愧疚,因为季庭燎其实对他不错,而齐美云却对季若愚不好。
他忽然觉得有些羞耻。
季若愚靠在苏杭的肩膀上没有做声,她这才知道,原来她什么都知道,苏杭是那么聪明的女人。季若愚这才想起来,为什么自己后来总是会收到苏杭从美国寄回来的漂亮书包和新款衣服。到了十六七岁了之后,还会收到美国寄过来的护肤品。
其实苏杭一直都是知道的,她只是不说罢了。
季若愚这个性格,恐怕就是随了她吧,不是傻,只是不想说罢了。
“齐美云,如果不是我苏杭,就你营业员那点儿工资,就算加上庭燎的工资,攒十年也不够你在市区里买一套房子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最近你才在市区买了一套房子吧?也正因为买了那房子,所以庭燎的存款才所剩无几,而遗嘱里头你分到的遗产部分正好是存款,你就觉得亏了?你倒真是……胆子很大啊,贪心不足蛇吞象这话你听过吧?你这也想要那也想要,当心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有能力让你买得起房子,就有能力让你没了那房子,不管怎么说,毕竟买房子那些钱,都是我的,作为我女儿生活费的,真要打起官司来,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呢。如果我是你,一定不会像你这样傻到来和我斗的。”
齐美云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她就这么瘫坐在地上,她哪里会是苏杭的对手,她甚至心里头真的是有点儿慌了起来,要是真的苏杭决意要和自己打官司……那可是将来打算用来给小予结婚的房子啊。
“最后,同样都是女人,我奉劝你一句,对人尊重一点,还有,见好就收吧,嘴张得太大是会被噎到的。我女儿脾气好不代表我也能任你欺压,现在你再说说,是没有资格在这儿说话?”
第270章 葬礼事宜
苏杭不是什么锱铢必较的人,其实原本她也的确是觉得亏欠了季庭燎的,所以齐美云作为季庭燎的遗孀,她是打算忍让的。
所以齐美云买那套房子,苏杭也可以无视,就当做是季庭燎留给那两母子的遗产,可是自己女儿在这里这般忍气吞声地哭着,她再怎么也是个母亲,没有哪个母亲会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受欺负的。
苏杭其实很早就知道齐美云对季若愚并不是很好,她也一早就想要自己抚养季若愚,只是若愚不愿意去美国,那时候她还小,只要苏杭一说要带她走,她就会哭,说要爸爸。苏杭也是心中不忍,才这么将她一直留在季庭燎身边。
齐美云在苏杭面前可以说是败得惨不忍睹,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和苏杭较劲的,只是她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罢了,没有什么文化没读过什么书,再加上常年的积怨使得她的性格变得有些歇斯底里,气一上来就根本不会理智地去考虑什么,只管把自己想说的说了,然后被苏杭说得哑口无言浑身颤抖。
季予扶了齐美云出来,只是他的表情也是难看的,他一直都不知道原来妈妈是在挪用姐姐的生活费来让自己吃好穿好,一种羞耻感和歉疚感挥之不去。
这孩子甚至在将齐美云扶出去之后还折返回来对季若愚和苏杭道歉。
苏杭刚才那些话倒真是无意针对季予,所以看到这孩子低头的态度,语气很是和善,季予和齐美云回去了之后,苏杭还说了句,“这孩子倒是不像他的母亲,这种知理的性格,可成大器。”
只是苏杭却不知道,其实季予和母亲相处的时间,远不及和姐姐相处的时间多,他的性格,倒是多少有些季若愚的影子。
季庭燎的后事原本是让季若愚有些束手无策的,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苏杭原本是要帮着处理的,但是毕竟她已经和季庭燎离婚这么多年,再来操办这些事情有些不合规矩。
陆倾凡请好了专业的殡葬公司一条龙服务的那种,倒是将季庭燎的葬礼做得很是不错,葬礼那天好多人都来了,有季庭燎退休之前的那些同事,但是因为他向来在工作上就性子沉默,倒和同事们没有太多交情,所以来了几个同事之外,其他的倒都是季若愚和陆倾凡的朋友们。
喻文君看到季若愚清瘦地穿着孝服坐在那里的样子就忍不住掉下眼泪来,她也不管合不合理,就直接陪着季若愚和季予坐在灵堂里头给季庭燎烧纸。
范云睿和崔立江也来了,送了两个很大的花圈,崔立江心疼儿媳妇,所以还做了好些吃的一并拿过来,一再嘱咐陆倾凡要好好照顾着季若愚。毕竟是丧父之痛,她先前又才宫外孕流产,让陆倾凡一定要注意着她的情绪和身体。
陆冠苍是和陆曼一道来的,范云舒因为身体不适的缘故,并且毕竟是病人,多少有些这方面的迷信是说病人不要出席葬礼之类的,所以范云舒是打了电话过来对季若愚表示了慰问。
庄泽也在繁忙的公务中抽出时间过来了一趟,岳麓和齐川一起来的。
小猴子安朝夕过来的时候,其实是有些局促的,她那欢脱活泼的性子,在这样的场合倒真是有些无所适从的感觉,仿佛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说话也说不好,好在陆非凡是陪着她一起过来的。
否则还真是担心她那收不住场合乱说话的嘴会不会蹦出什么“年年有今日”之类的不合时宜的话出来。
其实原本是顾虑到了两人就快结婚了,所以这种场合是最好不要过来的,用老人们的话来说就是怕沾了晦气,但是陆非凡却没有顾虑那么多,再加上小猴子基本上是跳着脚一定要过来的,所以也只能迁就她于是也就来了。
陆倾凡这几天工作是都没法去了,每天必须在这里陪着季若愚,他太担心她,担心她情绪不好担心她身体不好。
这几天季若愚都一直没有怎么好好吃饭,心情对她的食欲影响很大,陆倾凡想如果不是自己在的话,她恐怕都会不吃饭了。
而且科室里头的人自然也是知道这件事情的,只是没办法都来,朱江和鄢川被选作了代表和庄听南一起过来的。
庄听南不知道中国葬礼的规矩是什么,所以是按照美国的规格走的,于是她带来了烤水果馅饼,是她亲手烤的,还带来了鲜花。
虽然看到大家看到她拿来食物的时候表情有些僵硬,她知道应该是和中国的习俗相悖了,于是有些尴尬,好在陆倾凡是理解这个的。
季若愚一直担心言辰要是过来的话会不会和苏杭撞上,不过好在苏杭并没有在这里逗留太久,她在美国有生意,是没办法回来太久的,所以在葬礼第二天的时候,她就回美国去了,只留了一个她律师的电话号码给季若愚,说齐美云如果还有什么不礼貌的言辞或者举动,就让她联系自己的律师。
并且再三嘱咐了陆倾凡好好照料她,有陆倾凡在,多少是让苏杭放心了不少。
所以言辰来的时候,倒是没有和苏杭撞上,这让季若愚放心了不少,但是他却是和左霜霜撞上了。
左霜霜看上去依旧是那样自信而精神奕奕的,拿着大大的花篮过来的。
原本是因为而过来陪陪陆倾凡的庄泽看到这一幕只有一种恨不得想要死过去的冲动,心中不由得感叹自己究竟是造了哪门子孽才会撞上这一幕。
只是季若愚似乎依旧陷在丧父之痛的情绪之中,对于左霜霜的到来表示的也只是平平静静的,礼貌地谢了之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兀自坐在灵前烧纸,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
左霜霜原本是朝着陆倾凡看了一眼的,显然是有话想说的样子,只是陆倾凡现在一颗心都放在季若愚身上哪里顾得了她?看着这一幕,左霜霜只觉得心里头有些难受。
朝着外头走去的时候,听到一旁的庄泽淡淡地说了句,“你这锲而不舍的劲头要是用在当初该多好?”
第271章 父亲绝笔
葬礼忙完之后季若愚好像又瘦了一圈,只是日子还是得过的。
单位那边,梁媛体谅到她最近发生的这些事情,再加之陆倾凡也特意打过电话让嘉泱去和梁媛说过了,所以给季若愚休了一个礼拜的长假。
待在家里头没事可做,可有事情来分散注意力反而情绪更不好了,所以季若愚每天都会去医院探望范云舒。
就像是想要找一个寄托一般,她这才意识到,父亲生病了之后,自己又要工作,其实去医院陪父亲的时间其实并不多,所以每天都去医院探望范云舒,像是想要弥补什么,哪怕只是让自己的心里头好受一些。
这天她依旧是去了医院,在病房里头陪范云舒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陪着范云舒去做化疗的疗程,看着范云舒化疗完痛苦的样子,她终于是再也忍不住,独自躲到卫生间放声大哭起来。
就仿佛是一个宣泄情绪的点,除了季庭燎死亡当天她哭过一场之后就再没哭过,眼下终于情绪释放,仿佛先前的低落也宣泄了不少出来。
情绪平复下来之后,季若愚去五楼肝胆外科找陆倾凡,陆倾凡这些日子也消瘦了不少,先是为了照顾季若愚的身体,后来又为了照顾季若愚的情绪。
季若愚只觉得庆幸,还好自己身边有他在,否则这段时间该怎么扛下来,就真的是个未知数了。
只是上楼去之后就得知陆倾凡在手术,原本是想在他办公室等他的,但是护士长姚玲却是叫住了季若愚。
“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了一句,看着这个护士长。
姚玲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出来,“是这样的,在你父亲生病情况还不算太严重的时候,他曾经给过我这个东西,他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季若愚从姚玲手中接过那个信封,眼神有片刻的滞涩,回过神来之后才对姚玲道了谢,走到陆倾凡办公室里之后,季若愚才打开了信封,信封里头东西并不多,一张信纸,一个存折。
季若愚没有马上打开那存折,只是展开折好的信纸看着,上头是父亲的字迹,看上去有些潦草。
亲爱的女儿:
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爸爸已经不在了。
其实爸爸有很多的话想对你说,只是有时候却不知道从何开口,其实爸爸一度很担心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会怎么样,是会伤心难过,还是会怨我怪我,怨我没有告诉你真相,怪我从来不告诉你生父是谁呢?
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女儿,从你出生的那一天,我从护士的手中接过包着你的襁褓的时候,我就把你当做我的女儿。听着你哇哇的哭声,那一天,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时候。
你一岁的时候学会说话,当你咿咿呀呀地叫出爸爸的时候,或许那个时候就是我这辈子第二高兴的时候了吧。
我曾经一度惶恐过,我害怕苏杭会将你带走,只是,或许你注定就是我的女儿,每每她要带你走的时候,你就哭,你说要爸爸。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依旧是我季庭燎的女儿。
我很自责,我做得不够好,这么多年来都疏忽了你。
但是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最爱的女儿,最心疼的女儿。
原本我是怎么样都不放心撒手离去的,但是看到你嫁得好,倾凡是个好孩子,他对你好,有他照顾你,我也就放心了。住院的时候,他每天都会来陪我说话,他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疼你爱你不让你受委屈。
你和小予从小关系就好,我走之后,我知道你定然是不会亏待他的,而齐美云定然是会为了遗产的事情吵吵闹闹,你要放宽心,不行的话,就让苏杭去对付她吧。
房子爸爸留给你了,那是你长大的地方。存折上头是齐美云还没进门来之前,我就每年存好的苏杭打过来的生活费,每年二十万一共五年,一分钱都没有动过,爸爸养得起自己的女儿。
而这些钱,原本是打算在你婚礼的时候,当做压箱私房钱给你的。
爸爸最遗憾的就是你没能举办一个婚礼,我做梦都想在我身体还好的时候,在婚礼上牵着你的手走上红地毯,亲手将你交给倾凡。
将来你有了孩子之后,记得让他叫我一声外公,这样我在天上都能笑了。
我知道你是个乖孩子,我死之后你定然会难过,只是答应我,无论怎么样,都不要难过太久,不要再哭了,你还有日子要去过,不要因为我的死而影响情绪,你要记得,无论在哪里,无论活着还是死去,爸爸都永远爱你。
永远永远都爱你,这是在我从护士手中接过你的那天,就许下的诺言。
慈父,季庭燎绝笔。
信纸上的字迹被季若愚的泪水晕开,她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擦眼泪,看着信纸上爸爸写的不要再哭了。
自己不可以再哭了。
将信纸小心翼翼地叠好之后装进信封里,再装进自己的包里,这才打开了那个存折,存折上是她的名字。
金额是壹佰万元后头还有些零头,都是这么些年来的利息。
陆倾凡做好手术回办公室的时候,还不知道季若愚已经来了,只是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娇妻已经躺在沙发上睡得香甜,她这阵子的确是累坏了。
陆倾凡的眼神里头有着心疼的情绪流露,也不忍吵醒她,只轻手从柜子里头翻出一床毯子来,轻轻盖在她身上,注视她的睡容片刻,就俯身在她的颊上轻轻一吻。
走出办公室去之后他就拨通了嘉泱的电话,嘉泱这个特助可以说是专门为了陆氏兄弟服务的,一接到陆倾凡的电话马上就恭谨问道,“陆先生,有什么吩咐?”
因为陆倾凡在陆氏没有一个明确的职位,所以嘉泱叫陆非凡一般是叫陆总,叫陆倾凡是叫陆先生。
“上次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已经打电话去确认过了,说是已经进入收尾阶段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够从米兰运过来了。”
第272章 光屁屁照
季若愚和陆倾凡的婚纱照,一直因为近期不断出各种突发状况而一直推迟,也让陆倾凡有了准备的时间,其实原本他是没有这个打算的,但是想着能给她最好的就给她最好的。
自己终究是要给她一个婚礼的,不管是为了她,还是为了已经去世的季庭燎多年来的夙愿,他都会给她一个婚礼,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所以他特意嘱咐嘉泱从米兰订了一套婚纱,纯手工制作的,就算是加急赶工也需要些时间,不过因为这些突发事件拖了这么一段时间,倒是给了这婚纱赶工的时间。
说不定,还正好能赶上他们拍婚纱的时间了。
季若愚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身上已经多了一条毯子,不用想,自然是陆倾凡给自己盖上的,心中涌起淡淡暖意,头一偏就看到坐在办公桌后头的陆倾凡。
他已经察觉到她醒过来,所以已经转眼看向她这边来,眼神中的笑意带着心疼,“醒了?”
陆倾凡低声问了一句,季庭燎去世之后这些天,季若愚的确是心情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就连以前风雨不惊的睡眠,都变坏了不少。
季若愚点了点头,“你忙完啦?”
陆倾凡应了一声,先前才上了一个手术,现在差不多是算忙完了,“嗯,忙完了,想去吃点儿什么吗?”
季若愚却是摇头,只说道,“倾凡,你能不能陪我回去一趟?”
直到季若愚将车子开出去,陆倾凡才知道她所说的回去并不是回他们的家,而是她从小长大的那所季庭燎的老房子。
正好是周末的缘故,所以季予在家里头,父亲的遗像被挂在客厅,黑白照片上头的季庭燎脸上有着微微的笑容,那是他四十多岁时候照的照片,看上去很是精神也不出老。
季若愚和陆倾凡走进房门去的时候,季予上来和他们打了招呼,“姐,姐夫,你们怎么来了?”
齐美云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只朝着季若愚的方向看了一眼,陆倾凡站在季若愚旁边,一只手轻轻揽着她的肩膀,对着季予点了点头,“嗯,你姐姐说想回来看看。”
原本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动的齐美云朝着季若愚看了一眼之后说道,“还有什么好看的?东西我们会收拾的,先租房子搬出去,等那边房子装修好了再搬进去,不用这么专门过来监督。”
季若愚并不是过来监督他们搬走的,并且说起来,她根本就没有要让他们母子搬走的意思,季若愚朝着墙壁上挂着的父亲遗像看了一会儿之后,语气很平静,眼神很淡然地说了一句,“就先在这里住着吧,等那边房子装修好了再说,小予也要高考了,搬来搬去的影响学习。”
齐美云听了季若愚这话眼神似乎有片刻的松动,但是依旧没有多说什么,只指了指放在茶几上头的一个纸箱,“这是先前收拾东西的时候从你爸爸的柜子底下找到的,都是你的东西,也不知道他悄悄攒了多久了。你……你拿着吧,也算是有个念想。”
齐美云的语气已经有些软了下来,看着季若愚瘦了一大圈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站在门口做什么?都进来坐吧,地方虽然小,坐的地方还是有的,小予,去给你姐姐姐夫倒水来喝。”
季予听了齐美云这话,马上就乖乖去厨房找杯子倒水了,这些天他一直在和齐美云斗智斗勇好说歹说,才总算是说通了,其实齐美云心里也一直知道,季若愚这丫头不是什么坏胚子,这么多年无论自己怎么对她不好,她依旧都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陆倾凡揽着季若愚去沙发上坐下了,她伸手去翻那纸箱,看到里头的东西之后,眼中含着眼泪,但是却是微微笑了起来。
陆倾凡也看着纸箱里头的东西,“你小时候还穿过这个?”
季若愚笑着点点头,“是啊,都是我小时候穿的,大概两三岁的时候吧,那时候爸爸学不会给我扎小辫,就带我去剪了头发,我哭,他就买很多的新鞋子给我,我才高兴起来。那时候还小,很多事情印象不深了,不过这个我记得的。”
季若愚从纸箱里把里头那些季庭燎收藏着的东西一个一个拿出来,是一双一双的小鞋子,小皮鞋,小皮凉鞋,小雨靴,小波鞋,都只有一点儿大,看上去就是两岁小孩儿穿的那种。
陆倾凡将那些小鞋子放在手掌心里头,似乎可以想象得出来当年是怎样一个小姑娘,剪着短短的头发,穿着这些可爱的小鞋子的模样。
“这些就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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