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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隐"不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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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一旦无情起来,才叫可怕。”乔依美把外面的灯全关了,走进卧室,“我可踹被子哦,小心被我当被子踹下去!我有一次还把那谁给踹下去了,他早上起来脸跟包公一个德性。”
顾忍笑想了想那个模样,不厚道的笑了,“没事,我尽量躲着你还不行么。”她拉了拉身上乔依美的睡衣,“你都穿这么暴露睡觉?”
顾忍笑拉开柜子的时候就发现全是清一色的吊带睡衣,冬天的也是吊带棉睡衣,多可怕的女人。
她不得已抱着今天将就一下先的想法,就找了件蓝天白云款式穿上了。
“你懂什么呀,女人穿的少,男人上钩快!”乔依美一边抹着保养品一边道,“你什么都没带出来,都用我的别客气,回头发工资了请我吃顿好的就行了。”她知道顾忍笑的性格,什么都不愿意欠着别人的,哎,活得多累。
顾忍笑抱着枕头翻来翻去,“我的确不懂。我又没有前男友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这么多经验。”
乔依美爬上床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别卖萌了,滚来滚去干啥呀,给我点儿被子。”她齐齐整整的把两个人的被子掖好,才道,“男人的滋味多好!你个才破除的老处女没经验。”
顾忍笑想起那荒唐的一夜,眼睛落在她小巧玲珑暖玉一样的小耳垂上,“没感觉到什么滋味,第二天只记得疼死了。”说着,还伸出手扯了扯她的小耳垂。
“哎,话说你吃避孕药没?”乔依美幽幽叹气问道。
“啥?”顾忍笑从床上一个激灵跳起来,一脸苦哈哈地看着她,“没有。”
乔依美做晕死装歪倒在枕头一边,然后又一咕噜爬起来,“你们那次做了几次?他是体内□吧~”
“……”顾忍笑闹了个大红脸,“我喝多了姐姐,不记得了啊。”多限制级的话题,她恨不得躲被子里去。
“你又说,他也喝多了,那肯定是弄里面了。”乔依美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的说,“按照面瘫先生这华丽丽的身材,这一夜一次太少了,两次必须的三次也很有可能哦~!”
“哦漏,亲爱的,咱能不说这个话题么?对了,我
明天还跟杨明远一起吃饭要么我们聊聊杨明远?”
乔依美忙关灯盖被,“睡觉睡觉。”
顾忍笑又失眠了——避孕药没吃什么的,令人好忧桑啊,生生的没蛋疼了一下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天冷加衣哦……
☆、第二十章
第二天工作风平浪静的过去了,晚上顾忍笑赴杨明远的约。
长锦市最有名的纳兰酒店三楼,“忆江南”吃江南菜。
顾忍笑打的到的郊区这家传说中的“十八层地狱”酒店——纳兰开业当天,万人迷、钻石王老五老板叶梓韧介绍了,十八层的纳兰,每一层都让你欲仙欲死。
八大菜系的菜馆便设立在三楼,因为人家老板也说了,要爱国,什么法国菜印度餐都设立在二楼——顾忍笑看着这个高高的穹顶式建筑不禁发笑,有钱人就是有资本胡闹,且能胡闹得这么堂堂正正、威风八面。
顾忍笑不是第一次来纳兰,以前在鼎尚的一些应酬也来过纳兰八层九层的酒吧包厢,这次来吃江南菜倒是新鲜。她跟门童说了自己的名字,便有一个穿碧色旗袍的美女领着她往里走。
砖红色的地砖,印着那绿莹莹的影子,顾忍笑觉得真是妙极。
她盯着她旗袍的金丝边后摆,训练有素的女孩子走得实在是太美了,后摆动得弧度极小,一下一下的顺着她的体态缓缓晃着,就像是一片碧色的湖水映照着金黄的夕阳,在微风的吹拂下漾起柔软的波纹。
顾忍笑看得太认真,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行人进来的中,打前头那个灰色薄呢外套的男人。
莫岑桐看着她仔仔细细盯着人旗袍的模样觉得很是有趣,不免放满了步子,身后紧跟着的助理差点没撞在他肩膀上。
顾忍笑还是穿着黑色的小西装,枚红底色的黑色大波点裙子,一条紧身黑色打底裤,蓝色缎面平底鞋——莫岑桐寻思,难道她只有这么一件外套?这是哪门子的职业装扮?每天都穿成这样也不嫌烦?——泰叔的话像惊雷一样劈在他的脑子里,眼眸深处不免带了些疼惜。
“莫总,去十七楼的电梯在这边。”助理小声的在他身后提醒道,今儿老板咋啦?
莫岑桐恍惚了一下,方回神过来,正经万分的嗯了一声,眼梢还盯着走远去坐另一边电梯的顾忍笑。
纳兰的电梯也分高低贵贱,六架通往不同楼层的电梯,从低到高依次为“梁、上、燕、轻、罗、扇”,是取自纳兰性德的一首词作。
顾忍笑做的是最“扇”字号电梯,望了望镜面里的人,习惯性的拨了拨头发整了整衣服下摆。
电梯门开,又有一个着桃红旗袍的佳人问清楚她要去的餐厅便领着她过去。
顾忍笑觉着,今儿一趟纳兰算是没白来——美不胜收。
忆江南里一间小包间“长相思”,门一推开就看见正给陈东介绍菜色的杨明远了。
“两位好啊。”顾忍笑谢过开门的工作人员便笑着进去。
古朴有韵味的雕花四方桌,一个工作
人员刚给顾忍笑拉开高背椅凳便让陈东拦着,“来来来,坐这里。”说罢亲自起身给她拉开自己左手边那张椅子。
“可不敢当!”顾忍笑自己也拉着椅子道,“陈先生太客气,您也坐。”
陈东在上,顾忍笑和杨明远对面坐着。
顾忍笑细细打量了一下周围,满壁皆是纳兰容若那首《长相思》,笔墨或浓或淡,笔法或刚硬气派或绵延不绝——真不得不佩服这纳兰的设计师。
一身米白色休闲装的杨明远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边给他们俩倒茶一边问道:“笑笑,你手头有没有音乐专业的艺人介绍或者你认识的一些其他公司的艺人?”
顾忍笑看着那微微发紫的芽叶微微绽开而嫩叶背卷如笋壳便知是那陆羽茶经称第一的顾渚紫笋,心想今天这顿饭,可真是破费了,于是便问道,“陈先生还记得我给您发过一个叫梁骁的新人的资料?”
陈东年近五十,今日穿着一件格子外套,□是牛仔裤,不亏是以鬼才出名的音乐人,衣服穿得都这么另类。而他说话更有意思,普通话并不标准,所以常说别字,光顾忍笑跟他接触下来,就发现这老男人很可爱,说错了也不恼,只让人说一遍对的再学一遍。
现下他点了点头,“那些比赛录像我也看了——很好。”
“那你们准备以什么方式合作呢?”顾忍笑比较担心这个,陈东的脾气她了解,绝对不会跟莫氏这样的大公司合作。
“先点菜可以么?”陈东指了指菜单,“顾小姐来之前我看得已经很久了。”
顾忍笑和杨明远相视一笑,“点菜点菜。”
拢共六个菜,一小壶元红酒,算得上荟萃江南风貌。
“我开车了不方便喝酒,笑笑你陪陈老师喝一点。”杨明远说罢起身给二位倒酒。
陈老师?顾忍笑差点笑出声,陈老师那不是圈子里有名的摄影大师么。
小小的酒壶搁在一只小炉子上热着,一阵阵的黄酒香味飘散出来,顾忍笑觉着这地方太有意境了。
透着碧色的酒杯上是幽兰图案,倒了黄酒以后呈现透着一点点的昏黄,令她想起那句诗歌——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深树鸣,春潮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陈老师,您请。”顾忍笑端着酒杯敬酒,温热的液体滑溜溜的滚下了喉咙,留下一点点的甘苦在舌根回味。
陈东摇头晃脑的喝了一杯酒,啧啧大叹,“江南人太会享受了。”
杨明远笑着给他介绍菜色,顾忍笑边听着一个个动人的故事边下狠手夹菜。
呵呵,故事再美可是还得吃菜啊。
“对了,顾小姐,你那个小艺人,可以借我们俩用几天吗?
”陈东端着酒杯笑着问。
陈东的酒量应该不太好,顾忍笑看着他脸上两朵飞红云,这才几口酒——“我得请示一下上面,你懂的,陈老师。对了杨老师你们合作到什么地步了?要出专辑?”
杨明远好笑地看着她,“就一首歌,我们俩商量来商量去,准备找一个嫩一点的、但是要专业一点的嗓音配合。我在那个培训班里没发现什么人。”
“行吧,我去看看公司放不放人。”顾忍笑心想,这不是看在这顿活色生香的饭跟乔依美的面子上么。
杨明远目的达到了自然也就宽心了,他今天的目的就简单,请陈东吃一顿地道的江南菜,然后谢谢顾忍笑的倾情推荐,再就是找个艺人唱歌的事儿。
三个人慢吞吞的吃了两个小时,黄酒喝了两壶,顾忍笑本还以为自己酒量尚可——都是一次一次的应酬中逼出来的,吐一次精进一点。但是没想到这元红酒喝下去没什么,等她走的时候一站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后劲太足了。
“笑笑你没事吧?”杨明远看她一副走不了的模样,忙过去扶她。
顾忍笑意识还清醒,就是头有点晕,搭着杨明远的手臂,“还好还好,你顾着点儿陈老师吧,我没事。”
这边陈老师也够呛,喝得也不少,这会子也有点晕晕乎乎的。
杨明远显然有些力不从心,“笑笑要不然你等一下,我去找个女服务员进来扶你一下好吧。”
顾忍笑想想,乖顺的点了点头,何必让人担心呢,就乖乖坐回原位。
不一会儿那桃红旗袍的服务员就进来了,利索的搀扶起顾忍笑,“小姐慢着点儿。”
杨明远扶着陈东,四个人慢慢往电梯走去。
“行了,谢谢你小姐,就到这儿吧,我自己可以的。”顾忍笑扶着光可鉴人的电梯门框对那始终保持八颗牙微笑的小姐说道。
那小姐倒也尽责地对杨明远道,“我将这位小姐送到电梯里,等出了电梯,您在找一位下面的工作人员帮忙。”
“好的,谢谢你了。”杨明远赶紧道谢。
走出了电梯,顾忍笑对杨明远露齿一笑,“亲爱的杨老师去开车吧,我坐那儿等你就行!”她手指往偏厅的等候席一指。
杨明远想想也行,“陈老师你稍微等一下啊,我扶她过去坐着。”
“不用不用。”顾忍笑转身朝他摆了摆手,几步路就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了,“你快去吧。”
杨明远便扶着有些糊里糊涂的陈东往外走。
沙发上本就朝外坐着一个等人的男人,这下看见顾忍笑抱着包低垂着脑袋一副喝多了的模样,随即浓眉皱起。
☆、第二十一章
“笑笑?”萧允丰扶了一把顾忍笑的肩膀,坐在她的身边。
顾忍笑虽然有几分醉,但是视线还清晰着,“萧医生,真巧,你也来这儿吃饭哪?”
萧允丰“嗯”了一声,皱着眉头掏出手机给拨电话给莫岑桐了,是莫岑桐的助理接的。
莫岑桐这边生意谈的特别顺利心情不错,“怎么了?”
萧允丰手臂揽着顾忍笑让她靠着自己,压低了声音不悦的说:“我让你好好照顾她,你就这么照顾她?”
“你看到她了?在哪里?”莫岑桐拉开了椅子,站了起来,对满桌喝酒的男人示意自己去外面接个电话。
“在纳兰大厅,她喝醉了,你到底怎么搞的。不行的话,离婚吧。”萧允丰是彻底的误会了,大半以为顾忍笑借酒消愁,他深知她对莫岑桐的心意,但是碍于她的自尊也从不在莫岑桐面前提及。
莫岑桐刚喝了几杯红酒,这下子被萧允丰这话一惊,酒也醒了,“你顾着她一下,我就在十七路,一会儿就下来。”
莫岑桐交代了助理陪同一下里面几位外来的投资商,自己匆忙搭电梯下去了。
楼下,杨明远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推门进来就看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照顾着顾忍笑。
“先生你好,你是笑笑的朋友吗?”杨明远看着萧允丰也并不是坏人的模样便有礼有节的问。
顾忍笑扶着萧允丰的胳膊站起来,“杨老师来了啊!那我走了哈,萧医生再见。”
萧允丰也站了起来,朝那边电梯看了眼,对杨明远伸出手,“你好,我是笑笑的医生。”
顾忍笑听他这么介绍自己,呵呵一笑,拍着杨明远的胳膊说,“萧医生这是我好朋友,杨明远。”
杨明远一双细长的手紧紧跟萧允丰握了一下,便道:“我送笑笑回去了,萧医生再会。”
电梯还是没有开启的意思,萧允丰只对顾忍笑轻声道,“莫岑也在这里,我让他送你回去?”
顾忍笑的瞳孔放大,连忙胡乱摆手,“不要,我现在住在我闺蜜家呢,杨老师跟我们都熟悉,会送我回去的。杨老师,我们赶紧走吧。”
杨明远不清晰这两人口中的人是谁,只扶着顾忍笑,“行,走吧。”
待莫岑桐不耐烦的打电梯口过来,就看见脚步踉踉跄跄的顾忍
笑让一个男人扶着走出去,正想上前追去却让一边的萧允丰扯住了胳膊。
“笑笑不想看见你。”萧允丰直截了当的说。
莫岑桐挡开他的手,他们俩身形差不多一样的高大样貌也都不凡这会子站在大厅里引来不少目光。
萧允丰等的人款款从那边走来,却是一个妙龄女郎,长发如瀑布一般垂在胸前,紧身的连衣裙裹出曼妙诱人的身材,眉眼妩媚动人眸光清澈干净,她朝两人微笑,纤纤玉手轻轻勾住萧允丰的手弯,“在这里聊什么呢?”
萧允丰看着她这个装扮不经意的皱眉,拿起挂在手臂间的外套覆在她的单薄的身子上,毫不避嫌地弯下腰在娇妻脸上印一个如羽毛般的轻吻,“笑笑的事。”
莫岑桐看着他们这么你侬我侬的,又想到只跟自己亲近过一次的顾忍笑,心中不免艳羡,又有些许的烦躁,或许还夹杂着遗憾——他自己都分不清楚这是什么感觉。
苏炎也算是莫岑桐小半个青梅竹马,说话向来是直来直去惯了的,这下细眉挑了一下,对他道,“莫岑你不是跟人笑笑是隐婚又形婚么,这么多年了,也够了。我觉着你也别耽搁人家了,笑笑跟你结婚是21岁,现在都27、8了,最好的青春年华都给了你,你赶紧趁她30岁还没到赶紧放了她吧。这不喜欢人家,也不把人当自己老婆算是个什么回事儿?你以为女人都跟那盆栽似的呢?浇点水就能春暖花开了?现在就算养颗树还得给那树听听音乐呢,更何况笑笑这么一小女人。”说罢,也不看他一张墨漆漆的脸,只拽着萧允丰,“老公,我饿了,我想吃你做的意大利面。我们回家去吧。”
萧允丰知道自己老婆这刀子嘴豆腐心,忙道:“我们先一起逛个超市吧,家里没存粮了。”
看着甜腻腻的两口子走远,莫岑桐心里的滋味真是酸涩难当,手机正在震动,是他助理打来的——不禁苦笑,自己居然连那个女人的手机号也没有一个。
杨明远先送了陈东回去再将顾忍笑送到乔依美家。
乔依美接过了顾忍笑将她安置在床上,出来一看杨明远还在沙发上坐着呢,便不客气地道,“你回去吧,笑笑没事了。”
杨明远听不得她这么冷绝的口气,站了起来,往日如古井无波的眼眸里也闪着莫名的光亮,“美美,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乔依美瞥了头,昂着小下巴,往门口走去,一把开了门,“
请你,出去。”
杨明远这些年也熬过来了,不至于挨不过这些——得知她跟那个男人分开了他也就放心了,当初知道美美答应那个人的求婚他心都碎得跟玻璃渣子一样,已经做好了终生不娶的准备,现在好歹这个女人还是独身,这样他的机会总还是有的。
“那我回去了,美美你也早点休息吧。”杨明远也不拖泥带水的就走了。
乔依美抖着手把门关上,靠在冷冰冰的墙壁上,只觉得心好累——她怎么配得上他呢,他家世这样好,他自己又这么优秀,而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孤儿,再遇见他之前身子也已经托付给了别人。
她总以为她是不在乎女人的清白这些东西的,但是到头来才发现,最恨自己的就是过早的将清白交了出去。
第二天顾忍笑醒来的时候觉得神清气爽,美美地望着屋顶的银河系,在被子里拿脚踹踹还睡着的乔依美,“我跟你说,纳兰江南菜配的那个小黄酒真是不错,我喝了一壶呢,后劲大了点,可是现在觉得倍儿好。”
乔依美往被子里窝了握,伸出手臂指着门道:“你给我去洗澡!现在立马即刻!”
顾忍笑摸摸鼻子慢吞吞的爬下床,“太不够义气了,我都醉了你也不给我洗洗澡换个衣服,哎~无情滴女人呀~”拉开柜子准备找一件换洗的衣服,才想起来拢共就两条裙子带出来的,昨天的还在身上,另一条洗了不知道干没干,随即开了房门往阳台晃去。
乔依美在被窝里磨牙——你妹的,你这么高这么重,跟死猪似的摊在床上,我哪里还有力气给弄你去洗澡!
上午吃饭前,中介中心给顾忍笑电话,按照她的要求给她找到了一个小户型的单身公寓,地点跟她公司就隔了一个小型绿化公园。
顾忍笑翘班儿去看了看房子。房子在六楼,有直达电梯,房间真迷你,一个小厨房一个小卫生间再有就是一个放床的大厅了,里面的电器倒还算齐全。
顾忍笑四处看了看觉得挺合适的也挺安全,便直接跟房东签了条,付了三个月房租一个月的定金。
从公寓里出来,顾忍笑望了望不远处那幢高耸的莫氏大楼,顺着路去了公交车站台,准备先上公交车,到了差不多的地儿再换成的士——从这里打的到莫家的话,要花很多钱,顾忍笑花自己的钱一向斤斤计较,现在都搬出来了不得不小心翼翼过日子。
☆、第二十二章
这边顾忍笑在房间里收拾自己东西呢,泰叔一个电话给莫岑桐打过去了。
“莫总,家里打来的。”助理忙上前跟上莫岑桐。
一会儿有一个饭局要参加,莫岑桐正从总裁办下去。他今天穿着一件裁缝新送来的衬衫,试穿的时候没注意,现在居然看见袖口有一个线头,现在坐在电梯里望着那个线头正发呆。
“喂?泰叔,怎么了?”
“少爷,少夫人回来收拾东西,您看,要不要您回来劝劝她?”
莫岑桐眼眸深处黯了黯,“让她收拾吧,我现在有事。”
泰叔还是不放弃的说,“我让玲姑准备了午餐,一会儿留少夫人吃中饭,少爷您看着办吧。”
什么叫让我看着办?莫岑桐皱眉,泰叔为了她居然跟自己这样说话,真是岂有此理。
跟省里来的领导草草应付了一下,莫岑桐就自己开车回家了。
一路上风驰电掣的,虽然昨天晚上还见过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子十分想看见她。
见她看到自己的时候逃避又尴尬的模样,好像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泰叔早就在客厅里望着园子大门了,这会子看见少爷的车缓缓的驶进来,悬着的心总算放心了。
莫岑桐进餐厅的时候,没瞧见那身影,将风衣外头扔在一边,扯了扯领带问,“人呢?走了?”
泰叔指了指后厨的方向。
莫岑桐狐疑的往前走——他从落户到这幢别墅就没进过厨房重地,这会子急急地往里迈。
厨房跟餐厅之间有长长的一条过道,家里随处铺着厚重的地毯,莫岑桐踩在地毯上的脚步声自然细微地听不出来。
厨房中间有一个大的琉璃台,顾忍笑靠着琉璃台一只脚搭着另一只脚闲闲的捧着小盏喝汤,专注的品尝这鲜浓的鸡汤都没看见站在厨房门口的莫岑桐,一口气喝完了还啧啧有声的夸道:“玲姑您这手艺,有妈妈的味道哦~”
曾几何时,那个出身世家名门的母亲也会在小小的厨房里给他们熬制浓浓的骨头汤呢。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厨房里光线很好,她微粉的脸颊很有光泽,整个人看起来要比前几天好多了——莫岑桐恨恨的想,离了这个家就过得这么愉快?
玲姑好笑的看她,拿起她手里的碗,
“再来一碗吧。少夫人您出去坐着,这儿油烟大。”
“玲姑,你给我几个熬汤的食谱吧,我回头自己熬。”
玲姑正仔细舀汤呢,顾忍笑在她身后攀着她的肩膀把脑袋往前凑,“好香啊,怎么办,我明明吃了早饭的,现在好饿呢。”
“还是我熬好了让人给您送去,您不是还上班嘛,还得自己熬汤,会很累的。”玲姑心疼的道,这姑娘多好,自家少爷那个样子真是对不住她。
顾忍笑两只脚跟用力转过身,却没想到瞥见了门口默然不语的莫岑桐,随即对玲姑道:“没事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我出去了玲姑,一会儿吃饭了叫我。”
玲姑捧着小碗,“再喝一碗吧。”转身也看见了少爷,“少爷,您怎么到厨房来了。”又推了推少夫人,“俩祖宗,都出吧。一会儿就吃饭啊。”
顾忍笑双手捧过那碗香喷喷的油滋滋的鸡汤,“恩恩。”
莫岑桐看见她的黑发一跳一跳的从自己眼前走过,鼻间是浓浓的香味,望着她的背影想,难道这就是家的感觉?内心深处一股暖流涌过,随即拔腿跟了上去。
泰叔看着俩沉默不语的年轻人心中又急了,不停给玲姑使眼色,可是玲姑哪里有办法——这俩人都有得是主意,他们做佣人的也只能看看罢了。
顾忍笑坐在桌尾,心里暗自警告自己,忽略对面的人忽略他!
好在菜色太好,又都是她爱吃的,食指大动起来她也就没心思管对面的人了。
莫岑桐来之前在饭局上刚喝了几杯酒但没吃东西,但是望着她小口小口吃得很欢的样子也忘记了自己饿着的肚子。
他本来留了心想看看她喜好什么,结果发现桌上的菜全是她爱吃的,玲姑给她布的菜基本上都吃光了。
“少夫人,今天的油焖虾不好吃吗?怎么不吃呢。”玲姑望着夹给她的虾子都没动。
顾忍笑不好意思的抬头看看对面的莫岑桐,让她在他面前张牙舞爪剥虾壳?还是算了吧,随即朝玲姑笑笑,“没,就是别的菜太好吃了。”
莫岑桐鬼使神差的拿过一边托盘上的湿巾细细地擦了擦手,“玲姑,油焖虾拿过来一点。”
玲姑心想,少爷您不是不爱吃虾么,但是也还是将盘子往他身前拿。
莫岑桐一双巧手几下翻飞就剥好了五只大
虾,又擦了擦手,“给少夫人。”
顾忍笑正喝汤呢,听他这么一说,给呛到了喉咙,忙不迭捂着嘴咳嗽起来,“不用不用。”又想起莫岑桐自己压根儿不爱吃虾,心里还是不免高兴了一下。
莫岑桐饶有趣味的看她涨红了脸。
玲姑和泰叔心里不知道多欢喜,玲姑拿着那碟红嫩嫩的虾肉送到顾忍笑面前,又将小碟酱汁淋在上面,“少夫人,这是少爷的心意,您可得吃完。”
顾忍笑无奈的看了眼玲姑,想想还是吃吧,看着白璧小碟中橙红的虾仁看起来是很不错,随即小心夹起一个吃起来。吃罢一个,想着还是感谢一下比较好,忙道:“谢谢莫总。”
莫岑桐眼里的小火苗一下被点燃——她叫那个常齐为阿齐,对着自己口口声声的莫总莫总!
顾忍笑趁着莫岑桐还这么绅士风度,赶紧吃完了擦了擦嘴站了来,“额我吃饱了,您慢慢吃。”朝着他微微一笑,就转身逃似的进电梯上楼了。
饭前顾忍笑都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不大的一个行李箱,她合计着六个月要到明年初夏,所以衣服什么的都带得很齐全,其他的东西……
她拉开那一个衣柜的各色妖娆漂亮的睡衣,还是关上了——只带自己的就行了,这些,就留着吧。
莫岑桐也吃的差不多顾忍笑才下来,见她手里拉着箱子心情很不悦。
“莫总,那我就走了。泰叔玲姑再见啊。”顾忍笑跟他们一齐打招呼。
泰叔上前几步,“您还是开车回去吧。”
“不用了。”都是你们莫少爷的钱买的,再开走就不合适了。
待顾忍笑走了一会儿了,莫岑桐心里的怒意始终下不去。
眼见着少爷不快的表情,玲姑跟泰叔嘀咕了一句,“我问少夫人了,她刚才是坐了公交车又打的过来的。可是回去的路上的士不好找,最近的公交车站也要两公里呢。”说罢眼神往少爷身上看。
莫岑桐一听,瞬间有一种认命的感觉——怎么那天之后,自己的生活就完全走样了呢?随即站起来对泰叔道,“我去公司了。”
泰叔跟玲姑满意的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下午可能没空上网,现在更了……
☆、第二十三章
一眼看不见尽头的林荫大道,往来的车很少,一个身影踢踢踏踏走得很慢,后头还拉着一个拉杆箱,莫岑桐按了一下喇叭,那人却忙不迭的走得靠边一些头也没回。
莫岑桐无奈地把车拦在她面前,伏过身去开了另一边的车门,“上车。”
顾忍笑看了眼戴着墨镜的莫岑桐,看不见眼睛,不知道什么眼神,也没过多犹豫,“开下后备箱,放箱子。”
刚才出来的时候还嘴硬,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见鬼的出租车,现在有车免费送还不好么,于是心情尚算愉快的坐进去。
这好像,也是她第一次坐到这个位置吧。
她的头发散着气爽好闻的洗发露的味道,一下子充溢在整个车内。
莫岑桐看她规规矩矩的将手脚收好,一双细手搁在腿上目不斜视的模样挺好玩的,“去哪里?”
顾忍笑心想,完蛋了。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搬到了哪里去,又不能去公司吧,要是有同事看见她从这车上下来还拿着行李箱,那就不用做人了。
莫岑桐看她一脸纠结,心中暗笑,“就到你新住的地方吧,就算你不想说,回头我也查得到。”
顾忍笑朝车顶看了看犯了个白眼,“好吧。”
保时捷的稳定性绝佳,一路上没有丝毫的颠簸,又加上吃了顿好的,心情舒畅的顾忍笑偏着脑袋在车上打了个小盹儿。
莫岑桐听着她浅而有序的呼吸声,安宁的感觉油然而生,车速也不知不觉的放慢了许多。
等到的时候顾忍笑已经醒了,她望着还有些陌生的楼房,打开安全带“谢谢了。我走了。”
“等等。”莫岑桐一把拉住她的胳膊,细小的胳膊原来他能全部握住。
顾忍笑奇怪回头的看他,还是靠回去做好。
莫岑桐放开她,把手机递过去,“你的号码存进去。”
顾忍笑倒没在跟他作对,乖巧的“哦”了一声,就弄好了。
待她已经进了楼,莫岑桐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仿佛在感受她留下的余温。又想起她刚才的乖顺,凤眼眯起,打开电话簿,找到那个名字打了过去——果不其然,“对不起,您拨打的是空号。”他不禁又气又笑。
这么大个人还这么幼稚?难道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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