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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甜糖时光-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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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是想想就令人脸红耳赤激动沸腾!
  接连一个星期,北佳一直沉浸在这种自我想象出的浪漫求婚画面中,陶醉又期待,看徐临风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时时刻刻冒着小星星。
  如果眼神能说话的话,那么北佳的眼神中无时无刻不再闪耀着六个粉红色的大字以及一个表达感情的感叹号:“快跟我求婚啊!”
  然而徐临风并没有读懂他女人眼神中蕴藏的真正含义,只把他女人这种充满了炽热的眼神理解为了——狂热的爱以及深深的崇拜。
  其实徐临风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女人突然对他这么热情,但他却享受得心安理得。
  不过这种热情也有不太好的地方,比如,晚上睡觉的时候……
  每晚睡觉前,北佳会一直紧紧地抱着徐临风,还时不时地抬起头冲着他痴痴地傻笑一下,要不然就是主动亲他几下,但这样通常导致的后果是——她早就已经睡着了,徐临风还干瞪着眼看天花板呢,因为热,燥热,而且还不敢乱动,她还抱着他,怕自己一动吵醒她。
  软玉温香贴身,却什么都不能干。
  憋屈。
  这就是传说中的,痛并快乐着。
  然而好景不长,这种“被狂热崇拜”的愉悦享受感他只体验了一个星期就被打回了原型,因为他女人看他的眼神变了,对他的态度也变了,具体点来说就是——眼神从狂热的爱以及崇拜变成了偶尔带着爱意的普通眼神,晚上睡觉也不抱他了,各睡各的。
  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被崇拜”的目光,他就有点受不了这种普通眼神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徐临风只能努力适应新的待遇并不断思考、反思自己上个星期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才导致自己降低了待遇?
  然而这个问题还没思考出来,新的一个星期来了,并带来了新的待遇——降级待遇:冷眼相对,爱答不理,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背对着他,还不让碰,别说抱了,手搭在身上都不行,不然就发脾气,真生气那种。
  明显是在嫌弃他,这已经不是他努努力就能适应得了的事情了,而且他确实也想不出来到底哪做错了——一日三餐用心地做,每天按时接她送她上下班,家庭卫生努力打扫,就连叠衣服都认真了,为了讨好她,他每次画好面团的稿子后一定第一时间给她看,然后就像是一个求老师表扬的小学生一样紧张期待地看着她。
  从他十六岁开第一场画展开始,就没再这么低声下气地期待过谁表扬他的作品。
  还有,他甚至特意去书店买了一百本自己的画册回家给她签名,就差一页一页地签了。
  然而当他把签好的画册整整齐齐地摆在茶几上等着她表扬他的时候,结果人家只回了一句:“摆桌子上干什么,不占地方吗?我茶壶呢?我水杯呢?谁让你乱放我东西呢?你征求我意见了么?”
  徐临风:“……”
  怎么反思,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出错了,也不敢问……
  又战战兢兢地度过了一个星期,徐临风决定主动出击,然而还不等他“放马”试探呢,就被一浪拍死在了沙滩上。
  那是一个周一的早晨,吃完饭他准备送她上班,临出门的时候,她忽然问了他一句:“你是不是下个月十五号的画展?”
  四月十五号在伦敦有一场画展,但他提前半个月就要去,现在已经二十八号了,最晚一号就要走,最多只能再陪她三天。
  听到这问题后,徐临风还当他女人是舍不得他了,眼看翻身的机会马上就要来了,他刚煞有介事地想回一句:“恩,马上就要走了,很长时间回不来。”
  但是还不等他开口呢,北佳就接了句:“你怎么还不走?”满满都是嫌弃。
  徐临风:“……”
  快递没来,他怎么走?
  其实快递半个月前就该到了,但是……
  最初是国际快递,完工后从意大利直接发过来的,但是奥罗拉弄错了他的手机号,导致快递滞留了几天后没人认领,于是又给返回了国际中转站。
  后来还是中转站的工作人员和发件人沟通,然后奥罗拉再和他联系,才知道手机号弄错了。
  于是让中转站重新填写了手机号后再重新发送。
  就这么一个小差错,整整耽误了他半个月。
  但徐临风肯定不能跟她说实话,不然怎么保留惊喜?虽然他依旧不知道他女人现在为什么这么嫌弃他,但他还是回了句:“快了。”
  语气中,尽是心累和无奈。
  北佳再次嫌弃地瞥了他一眼,直接出门了。
  把她送到公司楼下,徐临风才回家,一进家门,他的手机就响了,本以为是快递的电话,结果拿出来一看,是陆启。
  “说。”失望之中,透露着嫌弃。
  陆启:“徐少爷,您对我的感情就不能饱满一些么?”
  徐临风叹了口气:“请说。”
  多了一个请,情绪饱满了大概百分之零点五。
  “算了您还是别饱满了。”陆启彻底放弃了对徐少爷的感情改造,言归正传,“下个月十五号的画展,咱俩一号就要到伦敦,我三十号下午去上海找你,晚上八点的飞机。”
  徐临风:“恩。”
  陆启沉默片刻,忽然问了句:“真的不去巴黎了?”
  “不去了。”他放弃了巴黎美术学院的研究生名额。
  陆启:“确定你不会后悔么?”
  徐临风不假思索:“不会,一辈子都不会。”一边是更高的艺术殿堂,一边是完整的家庭,对他来说,家更重要。
  “你不后悔就行,我就怕你后悔,其实你去哪读研究生都一样。”陆启说的是实话,他入行这么多年,只得出了一个道理——对于艺术这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看的不是你有多努力,去的学府有多高端,最重要也是最可望而不可即的一点,是天赋和运气。
  虽然很残酷,但却是事实,很多时候,只有努力并不一定能成功。
  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加百分之一的运气和天赋,才能造就一位成功的艺术家,但那微小的百分之一却比另外的百分之九十九更重要。
  努力、天赋,运气,这三点徐临风占全了。
  他从他十八岁那年就开始跟他合作,亲眼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巅峰,现在别人只知道他有多辉煌荣耀,天赋有多高,只有他知道他有多努力,有多热爱绘画。
  或者说他不是故意去努力,而是为了追求自己的热爱,自然而然地去努力。
  可以这么说,徐临风这个人,平时以没什么别的爱好,只喜欢画画,去哪都要随手拿着一个素描本,没事的时候就低着头画画。
  他也是一个不缺眼界的人,从十八岁开始就背着画板满世界乱跑采风的人,不会缺少眼界。
  所以去不去巴黎美院对他来说是能否锦上添花,而不是遗憾终止。
  确认了这件事后,陆启又问道:“你半个月前向你们学校申请研究生,结果怎么样?出来了么?”
  徐临风云淡风轻:“过了。”
  没考试、没面试、甚至都没有报过名,一张申请书,就以特殊情况为由破格录取了。
  天才就是好,走哪都有人要——预料之中的事,陆启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没有道理不让你过,录取你对学校也有好处。”说到最后,陆启又想到了一件事,“对了,你那副拿命换来的画到底送给谁了?”
  徐临风也没再瞒他:“奥罗拉。”
  陆启一惊:“她以前三顾茅庐来求画你都不卖,怎么现在说送就送了?”
  徐临风叹了口气,实打实地说了句心里话:“以前不懂事。”
  那幅画名为《原野之星》,是他的《原与野》油画系列中最炽手可热也是知名度最高的一幅画。
  整个《原与野》系列,都是他一年多以前自己一个人背着包横渡西藏羌塘无人区过程中所创作的油画系列。
  羌塘不仅美轮美奂,而且神秘、干净,带有一种令人窒息的空灵。
  横渡羌塘的过程中,他灵感不断,而且他从小就很享受这种捕捉灵感并将其以绘画的形式表现出来的过程,这能让他完全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但羌塘的美也带着危险性,那里海拔高,氧气稀薄,环境恶劣,最致命的,还有野兽,可谓是危机四伏,每前进一步都很艰难。
  他创作《原野之星》的那天晚上,遇到了野狼。
  篝火明亮,照耀着画板,他发现狼的时候,它与他之间的距离还不到三米。
  寂静的夜色中,野狼身形漆黑獠牙锋利,一双狼眼放射着幽幽绿光,阴森可怖。
  但值得庆幸的是,这头狼是单枪匹马又光明正大从正面出现的,不然他连自己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发现狼的那一刻说他不害怕是假的,人在生死面前都是畏惧的,但他反应很快,直接拔出了防身用的刀,虽然心里慌得不行,但却依旧毫无畏惧地与狼对峙。
  或许是因为这头狼嫌弃他这么多天泡在无人区里不洗澡太脏了,又或许是因为他的气场压制住了狼,又又或许是因为这头狼现在已经吃饱了所以实在是没有攻击猎物的兴趣,于是在他们俩对峙了半个小时后,狼兄一转头摇着尾巴走了。
  捡回一条命的感觉。
  野狼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依旧保持着举刀对峙的姿势,呼吸急促,浑身上下直冒冷汗,不是因为怕狼返回,而是吓呆了,刚才的强大气场和毫无畏惧都是硬撑着一口气提起来的,现在才是真实的他。
  回神之后,他第一件事就是熄灭篝火,以免再引来别的野兽。
  这件事确实是他大意了,因为接连一个多月他晚上一直点火,但从未被野兽袭击过,就让他放松了警惕。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今天他不光是湿了鞋,还差点被推河里了,这就长记性了,以后再也不会在河边走了。
  篝火一灭,光线黯淡了下来,光差明显,世界似乎全黑了下来,噼里啪啦的火爆声也随之消失了。
  无人区内,万籁俱寂,丝毫没有生命的共鸣。
  然而他却再次拿起了画板,继续画夜空。
  他的创作并不受视力的影响,虽然看不清,但是灵感和画面是印在他的脑子里的,心随意动,笔随心动。
  画纸就是他的疆土,每一寸都牢牢地记在了心上,手中的笔就是他的战马,无需多言就知他的去意,哪怕是闭着眼睛他也能在他的疆土上随意驰骋。
  然而这次画的时候他却不敢再忽视周围的环境了,以免再遇到一头狼。
  直至东方泛起了一线白,他才长舒了一口气,后半夜并未有野兽打扰,他终于画好了他心中最干净的夜空。
  历时了两个多月,他才从羌塘走出来,除了脏、黑和瘦,真的没什么形容词可以形容当时的他,如果真有的话,可以再加上一个沧桑。
  陆启来西藏接他的时候,第一眼都没认出来他,第二眼才认出来,然而却并不打算跟他相认,一边装作着急找人的样子左顾右盼的从他身边快步走过,一边入戏极深地喊着:“临风啊,临风你在哪?天黑了我怎么看不见你了呢?快现身呀,别让爸爸着急。”
  那一刻徐临风没有出手打陆启,真的是单纯的因为累。
  回家之后,他整整三个月没出门,甚至都没拉开过窗帘,一是因为要继续完善在羌塘内画的初稿,二是为了养自己,直到重新变白变帅变男神,才再次踏出家门。
  《原与野》这一些列的部分作品在半年后开的那次主题画展上首次露面,可以说是大获成功,画展还没结束所展出的作品就已经全部被售出,价格稳定在八位数以上。
  唯一一幅没售出的,就是那副《原野之星》,价格被拍到了九位数,却依旧没卖出去,因为徐临风不卖。
  画展结束后陆启问他为什么不卖,徐临风的回答十分简洁明了:“拿命换来的,不卖。”
  在那次画展中想买这幅画的嘉宾之中就有精灵手奥罗拉。
  无论是那种艺术,在一定程度上都是相通的,奥罗拉看到这幅画的第一眼,就爱上了画中的夜空,繁星如钻石,顷刻间便激发了她的创作灵感。
  之后就像是陆启所说的那样,奥罗拉三顾茅庐来找徐临风求画,徐临风都没松口。
  奥罗拉最近一次来中国找他买画,还是五个月年前,那次徐临风依旧拒绝了她。
  但是风水轮流转,徐临风死也想不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去找奥罗拉帮忙设计钻戒。
  天道好轮回。
  在绘画领域他占绝对优势,但是在设计领域,还是奥罗拉为先锋,她的高级定制,也是千金难求。
  但谁让他女人喜欢呢?
  为表诚意,徐临风亲自飞了一趟意大利,还带上了那副他曾誓死不卖的《原野之星》作为投名状。
  也不知道是他的诚意打动了奥罗拉,还是《原野之星》打动了她,奥罗拉不计前嫌,笑着收下了那幅画,并同意亲自为他设计求婚钻戒。
  钻石原石也是徐临风自己出的,奥罗拉可能是不好意思让人家用九位数的画只换来个设计图,于是表示可以送给他一个钻戒底座,还可以在钻戒完成后把手稿送给他。
  但他们俩谁都没想到,手稿会比钻戒先到。
  作者有话要说:来剖析一下佳佳和狗男人各自的心理历程
  第一个星期:
  佳佳:快点跟我求婚啊!
  徐临风:我女人爱我,超级爱我,并且崇拜我。
  第二个星期:
  佳佳:你到底求不求婚了?
  徐临风:眼神怎么变了?这不应该,她应该继续崇拜我。
  第三个星期:
  佳佳:我就不该对你这个狗男人抱有期待!
  徐临风:怎么回事?怎么连抱都不让抱了?我做错了什么?
  ……
  吃瓜群众A:“谁能想到当年在无人区内只拿着一把刀就敢和野狼对峙的男人现今竟然为了追妻变身天天求关注求抱抱的温顺奶狗了呢?这是什么神仙爱情!”
  吃瓜群众BCDEF……Z:“难道不是他自己作的?”
  吃瓜群众A:“我清醒了,你们说的没错。”


第48章 
  陆启听说徐临风把《原野之星》那幅画送给奥罗拉之后,先是惊讶,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为什么了:“找她设计钻戒?”
  徐临风也没瞒他:“恩。”
  陆启不解:“那么多设计师,干嘛非找她呀?你这不是上杆子送画么。”
  徐临风无奈的语气中又带着纵容:“佳佳喜欢这个设计师。”
  恋爱的酸腐气息,他就不该问——陆启酸,但还是关心地问了句:“求婚成功了么?”
  徐临风叹了口气,闷闷不乐地回:“钻戒还没到。”
  “怎么还没到呢?”陆启都替他着急,“再不求婚孩子都出生了。”
  说来话长……徐临风也不想说了,而是说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我准备带她回家见奶奶。”
  其实这种事他应该和父母商量,然而他的父母不仅是离异那么简单,还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能商量的人只有陆启。
  “什么时候?”陆启明白像徐家这种大户人家,即便是离异后带走的孩子,只要还是姓徐,想结婚的话就必须要带着结婚对象回家让长辈看看,这是个礼数,也是个规矩,不然没法上族谱。
  徐临风虽然已经离开了徐家多年,但他毕竟还是姓徐,族谱上还有他的名,就要按徐家的规矩来,更何况,他结婚,还是要通知他爸一声。
  “等我从伦敦回来。”其实徐临风到不觉得徐家的规矩或者他爸有多重要,而是这个见长辈的过程很重要,必不可少,如果少了这个过程,会让佳佳和她的父母觉得他不重视他们的婚姻。
  而且结婚的话哪有双方父母不见面的道理,他就算是现在不告诉他爸,以后他迟早还是会知道,到时候肯定还是要求他回徐家见奶奶。
  早回也是回,晚回也是回,不如早点回去。
  但是带着北佳回徐家,他还是有顾虑的地方。
  “其实我有些担心。”徐临风实话实说。
  陆启知道徐临风在顾忌什么,或者,在顾忌谁——何柔,他的后妈。
  何柔这个名字听起来温婉贤惠端庄大气,然而这个女人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这么多年,她没少对徐临风下手,要不是因为徐临风命大,现在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不过何柔这几年到是消停了许多,陆启不知道原因,只知道徐临风十八岁那年考完驾照后开车带着姥姥姥爷出去玩,然而从景区停车场出来的时候刹车却突然坏了,幸好发现的早还没上路,不然后顾不堪设想。
  后来车被拖去修理厂之后才发现,刹车是被人为破坏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这件事触及到了徐临风的底线,因为姥姥姥爷也受到了生命的威胁,所以第二天他就去了徐家。
  这么多年,那是他第一次回徐家,也应该是他与何柔第一次正式交手。
  虽然陆启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手的,但却知道那次肯定是徐临风赢了,因为何柔老实了,类似意外的事故再也没发生过。
  然而一时的沉寂并不代表着一辈子的安稳,何柔是个不甘服输的女人,不然也不会一直视前妻的儿子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叹了口气,陆启半是无奈半是嘲讽地回了句:“你要是没那么优秀,或者比她儿子还差劲,她也不会往死里恨你了,她就是嫉妒前妻生的儿子比她生的儿子强。”临了,陆启还叹了口气,“这个徐一言也是不争气,说句不好听的,你妈要是想动手,他估计都活不过第一个回合。”
  徐临风沉默片刻,回道:“他不是不争气,是太压抑。”
  其实他对徐一言的感情虽然说不上喜欢,但也不恨他,因为他和他妈不一样,徐一言对他是单纯的讨厌,但却不想让他死。
  大约是从十五岁那年开始,他就经常会遇到一些致命的“意外事故”,比如车祸,比如电梯事故,再比如好端端地走在街上天空突然落下一个花盆。
  以前他一直觉得是因为自己运气不好,后来才知道,全是那个女人干的,徐一言告诉他的。
  那年他十八岁,高考前两个月的某天晚上,放学回家的时候等红绿灯,路边突然冲出来了一个醉汉,手里还拿着一把刀,直觉告诉他这个醉汉不怀好意,下意识地加快了蹬车的速度,醉汉见状立即提着刀朝他追了过来,原本浑浑噩噩的神色突然变得无比阴栾,目光中斥满了杀意。
  路口很宽,红灯还未变绿,为了避免和拿刀的酒疯子硬碰硬,徐临风闯了红灯,然而闯到一半的时候右边突然冲出来了一脸轿车,幸亏他车速快,轿车只是擦着他的后轮尾部冲了过去,虽然他还是连人带车的翻到了地上,但总比被车撞飞强。
  轿车车主显然也是被吓坏了,好端端地过个绿灯,谁曾想竟然突然闯出来了个学生。
  经过一阵急刹车后,轿车停在了马路正中央,车主赶紧下车查看被撞学生的情况。
  徐临风几乎是被撞倒的那一刻就从地上翻了起来,面目戒备的转身去看那个提刀的醉汉,然而身后哪还有醉汉的影子?早就没人了。
  徐临风蹙起了眉头,总觉得事情有些奇怪,刚才那个醉汉明显是想提刀捅他,而且目标明确,现在为什么又消失了?
  紧接着,徐临风看到了马路中央的监控。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车主的呼唤喊醒了正在发呆的徐临风,他赶忙摇了摇头,一边俯身去扶自行车,一边回:“没……”
  “事”字还没说出口,他的左臂就传来了一股钻心的疼。
  后来这位好心的车主送他去了医院,诊断结果是左侧小臂骨折。
  此时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如果是右手,他估计要准备复读了。
  他本以为这场事故和往常一样只是一场倒霉的意外,直至他被徐一言堵在了男厕所里。
  具体点来说就是,徐一言的一帮小弟们堵在了男厕所门口不让别人进,厕所里空荡荡的,只有他和徐一言。
  那是晚自习第二节 课下课,他上完厕所后刚一转身,就看到了正在抽烟的徐一言,整个男厕所里被他搞得乌烟瘴气。
  徐一言比他小一届,现在正在读高二,高二和高三的教学区隔了一个操场,他们两个怎么着也不会在同一个男厕所遇到。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徐一言是故意的。
  虽然断了一条胳膊,但徐临风却一点也不怯场,神色冰冷地盯着徐一言。
  徐一言一手夹烟,另外一只手插在校服裤里,脸上写了七个字“狂拽炫酷吊炸天”,怎么看怎么像是个二大爷。
  徐临风也穿着校服,但却是另外一副模样,干净工整,但却不死板,而是儒雅禁欲的感觉,再配上他那一副清冷的神色,即便是站在厕所里,也像是穿了一身阿玛尼的西装。
  有时候是人靠衣装,有时候是衣服靠着人的气质,徐临风和徐一言全属于后者,确是两种不同的气质。
  徐临风本以为徐一言是来报仇的,因为几个月前他把他堵在胡同里打了一顿,然而徐一言一开口,他就愣住了。
  徐一言浑身上下充满了一副装逼的气场,用手里夹得烟点着徐临风打着石膏的左臂。
  他本打算装逼的点两下就开口,然后像是上海滩的大佬一样抛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让徐临风自己领悟去,然而书到用时方恨少,逼到装时方恨多,他装逼装过头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牛逼哄哄的话能配得上他此刻装出的逼,于是只好一边搜肠刮肚的组织语言,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地样子继续用手里夹着的烟点着徐临风的胳膊。
  徐临风等了他半分钟,耐心耗尽了:“你是想让我看你弹烟灰吗?”
  弹烟灰?我艹老子是在装逼好吗!徐一言突然有点后悔了,他就不该来找徐临风,更不该在他面前装逼,他才是个大逼王,自己装不过他!
  徐一言狠狠地瞪着徐临风,也不再装逼了,开门见山表明来意:“我今天就是提醒你,以后走路上给我小心点!”但是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对劲儿,不像好心提醒,倒像是威胁警告,于是他又补充了句,“安全第一。”
  徐临风:“……”
  显然,他被徐一言搞懵了。
  无奈又心累地叹了口气,徐临风略带疲倦地看着徐一言:“回去上课吧。”
  徐一言有点急了,感觉徐临风悟性太差,他都已经说得这么明白了,他怎么就理解不了他话里的意思呢?那不成直接告诉你我妈要干掉你么?
  搜肠刮肚、绞尽脑汁、苦思冥想,徐一言终于想出来了一句自认为不那么直白却又能让他理解的话:“咱俩是兄弟,虽然我不想承认你是我哥,但是,你姓徐,一山不容二虎,我不知道你惦记不惦记那个山头,反正我不惦记,但是有人惦记。”临了,他又叹了口气,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无奈又悲伤地吟了一句诗,“慈母手中线啊。”
  如果单是这一句话,徐临风可能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但再联系前面那句“安全第一”,他瞬间明白了。
  何柔想除掉他。
  这么多年来,发生在他身上的那些事根本不是意外,而是蓄意谋杀。
  在蓄意谋杀的前提下,那些以前他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忽然就想通了,比如那个提着刀的酒鬼,为什么一遇到监控就跑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说不慌乱那是假的,毕竟他与死神擦肩而过了那么多次,但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并接受了这个事实,因为这件事很好理解,何柔是嫉妒,也是不甘,但他不理解的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徐临风目不转睛地盯着徐一言,似乎是想努力把他看穿。
  他不明白徐一言为什么会帮他,而不是帮他妈,他明明这么讨厌他。
  徐一言说了句实话:“虽然我很讨厌你,但我还不想让你死,知道为什么么?”
  徐临风摇头。
  徐一言半是自嘲半是嘲讽地冷笑:“你要是死了,不就剩我一个人受罪了么。”
  在一定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个人的命运如出一辙,畸形的家庭,残缺的童年,花心的父亲,压抑的母亲。
  他比徐临风强在家庭完整,但徐临风却比他强在成长自由,他妈对他要求太多,徐临风他妈却对他没要求。
  他们两个半斤八零,谁都没赢,却同样要带着家庭和童年的阴影走完一生。
  虽然他不想承认徐临风是他哥,但内心最深处却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是他哥,手足相连的哥哥,虽然他快烦死他了,看见他倒霉他就开心的不行,但他不想让他死。
  他要是死了,世界上就没人懂他的痛苦了。
  他对徐临风的感情,可以说得上是一种爱恨交织的亲情:生死面前,爱大于恨,但除了生死之外,都是恨。
  他就是烦他,嫉妒他,讨厌他,但却想让他好好活着,不然他会很孤独。
  听完徐一言的回答后,徐临风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最终说了句:“谢谢,我会好好活着。”剩下还有一句话他没说出口——陪你活着。
  徐一言却蹙起了眉头,明明任务已经完成了,他为什么这么憋屈?
  对,就是憋屈。
  因为他帮了自己最讨厌的人。
  咬了咬牙,徐一言冲到徐临风面前就给了他一拳,直接照着脸打,几乎用尽了吃奶得劲,不打他这一下真的不解气!
  徐临风毫无防备地挨了一拳,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知道为什么打你么?”徐一言冷冷地盯着徐临风:“因为我烦你。”
  说完,他转身就走,然而转身的动作还没立定下来,他就看到了站在厕所门口的教导主任,高三年级的教导主任。
  他安排守在厕所门口的那帮拥趸早就跑没影了。
  教导主任面前,一切学渣校霸都是浮云。
  教导主任闻到了烟味,看到了徐临风脚边扔着的烟头,眉头立即竖了起来,瞪着徐一言问:“几班的?”
  徐一言:“……”烟头在他脚边,你凭什么怀疑我?就因为我染了一头不像好人的黄毛?
  越想越生气,烟是我抽的没错,但你这差别待遇我就不能忍了,于是他直接伸手指向了里侧的徐临风,义正言辞:“老师,我举报,他在男厕所抽烟!”
  教导主任压根就没看徐临风一眼,这种品学兼优的天才少年,根本不可能违法校规校纪,反而这个染了一头黄毛的家伙更可疑,而且他压根就对他没印象,不像是这个年级的。
  于是他脸色更严肃了,瞪着徐一言又厉声质问了一遍:“几班的?哪个年级的?!”
  徐一言快要气炸了,恨不得直接锤爆这个死胖子的秃脑门,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徐临风走了过来,面不改色地看着教导主任:“我抽的,他没说谎。”
  ……
  那是徐临风这辈子第一次被处分,也是唯一一次,是替徐一言顶了罪。
  他虽然对徐一言没什么太深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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