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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你甜糖时光-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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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还不如不说这句话,长叹了一口气,北佳蔫蔫地离开了书房,忐忑不安地走出了客厅,一走进小院,她就闻到了一股油炸后的肉香味。
北方人过年有炸年货的习俗,年前几天会接连不断地炸丸子鸡块酥肉排骨等肉类大杂烩,一炸就是好几盆的量,足足能吃一个多月。
以往过年都是常春红掌勺炸东西,北立民在厨房给她打下手帮忙,北佳的主要任务就是在东西炸好后试吃,尝尝熟不熟或者甜咸如何。
今年徐临风来他们家过年了,直接把铁三角的组合打乱了。
早上一听说北佳妈妈要炸东西,徐临风当即像是个三好学生一样自告奋勇地表示自己可以帮忙,虽然他什么都不会,但是积极主动态度端正,比北立民和北佳的工作和学习态度都要好,常春红当然愿意让最听话的来帮忙,而且北立民也乐得清闲,虽然被老婆埋怨了一通,但是有空搞自己的兴趣好爱,何乐而不为呢?同时又感觉临风这孩子真是听话懂事又勤快,比他们家懒丫头强太多了。
而北佳则因为昨天晚上徐临风的一通折腾,一直到大中午才现身,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乖孩子徐临风的对比下,她彻底成了个好吃懒惰的闲人。
硬着头皮走进了厨房,北佳首先看到的是徐临风,他今天换了身衣服,休闲衬衫配牛仔裤运动鞋,身前还挂了条红白格子的围裙,但是他太高了,这条围裙系在他身上显得又短又小,还有点滑稽。
不过北佳看到他这幅打扮后却并没有觉得好笑,脑子里面冒出的是一个念头反而是以后一定要去给徐临风买条男款的围裙,蓝色的应该最适合他。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自己这个想法有多荒诞,赶紧打断了自己的怪异想象,然后紧张兮兮地喊了声:“妈。”
常春红压根就没搭理她,甚至都没看她一眼,简直把她当空气。
北佳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自己要凉凉,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对气头上的亲妈放任不理相当于自暴自弃,于是她又弱弱地喊了声:“妈。”
正在炸丸子的常春红还是没搭理她,反而温温和和地对徐临风说了句:“临风你把漏勺给我递过来。”
“好。”徐临风乖乖照做。
北佳一愣,忽然意识到徐临风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严重撼动了她的家庭地位,自从来到她们家,徐临风的表现完全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早起早睡勤快懂事,在不知不觉间就把她这个亲生的小孩拍死在了沙滩上。
可是我今天起得晚明明是因为他昨天晚上去睡我,还超速飙车,他一点也不乖好么!
北佳气呼呼地瞪了徐临风一眼,又特别殷勤地对她妈说了句:“妈,我帮你炸吧。”
常春红这回终于搭理她了,不咸不淡地回了句:“不用,等着吃吧。”
这种场面北佳从小到大已经见惯了,反应非常之迅速:“哎呦你看你,生什么气,我也不是故意的呀,昨天不是睡太晚了吗,我昨天要是十点就睡觉了今天也能早起。”
常春红瞪着她说:“那人家临风怎么就能早早起床呢?”
北佳小声回道:“我哪知道。”其实她也很奇怪明明是一起睡的觉,为什么徐临风就能起那么早?就因为他开车稳么?不过很快她就发现家里好像少了一个人,看着徐临风问,“陆启呢?”
徐临风回道:“走了,他也要回老家过年。”
这时常春红接了一句:“我让这小伙子下午再走,下午东西就炸好了,还能让他带走点,但是他非要一大早就走,说什么觉得自己孤独,再不走就要醋死了还是酸死了?我也不知道你们小年轻这话什么意思。”
北佳没说话,因为心虚,默默地抬起头看了徐临风一眼。
徐临风倒是神色如常,还镇定自若地对北佳她妈了句:“他那人说话没谱,您别当真。”
常春红道:“不过这小伙子看起来还挺实诚,你们俩关系不错吧?”
徐临风回道:“他是我经纪人,我的工作基本上都是他在安排。”
“他结婚了么?”当长辈的总是喜欢关心这种问题,常春红也不列外,“他看起来年纪不小了,二十七还是二十八了?”
“二十七。”徐临风也挺了解陆启,“计划明年年底结婚。”
“那也快了。”紧接着常春红又问,“你有女朋友么?”
北佳愣了一下,觉得她妈这问题问的真是突兀,赶忙看了她妈一眼,批评道:“你怎么这么八卦啊。”
常春红还挺不服气:“我就问问怎么了,这有什么不能问的。”
“能问,当然能问。”徐临风大大方方地回道,“没女朋友,单身。”
常春红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还有点喜上眉梢,但嘴上却遗憾地问道:“你这么优秀怎么会单身?”
北佳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她妈问得这些问题简直堪比八卦记者,而且她现在和徐临风的关系还暧昧不清,听到这些问题简直尴尬的要命。
徐临风倒是没觉得尴尬,不动声色地看了北佳一眼,回道:“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哦。”常春红本来还想问问徐临风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但这时北立民忽然在外面喊了一声,“临风啊,你过来给我看看这幅画画得怎么样。”
徐临风赶紧回了句:“好,马上就来。”
常春红无奈一笑:“他就是个二半吊子,还觉得自己画得特别好,想让你去夸他呢。”
徐临风被逗笑了。
北佳觉得有必要为她爸挽回点面子,毕竟是亲爹:“哎呦你看你,怎么说我爸呢,我爸好歹也是笔耕不辍天天练习呢,虽然他画得不好,但是精神可嘉啊。”
“我看他也就光剩个精神可嘉了。”说完,常春红朝着徐临风摆了摆手,“你去吧,剩下的让这丫头帮我就行。”
徐临风点了点头,取下围裙后就去找北佳爸爸了。等他走了之后,常春红还特意伸着脖子朝窗户外看了一眼,确定徐临风已经进屋后,压低嗓门对自己闺女说了句:“听见了么?”
北佳伸手捏了一个刚炸好的肉丸子塞进了嘴里,边吃边问:“听见什么?”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常春红气急败坏。
莫名其妙被怼了,北佳特别委屈:“我吃个丸子怎么了?”
常春红长叹了一口气:“人家临风说他单身,听见了吗?”
北佳一脸懵,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妈。
常春红一边分析一边下定论:“我感觉他可能也对你有点意思,不然不会对你爸和我这么殷勤,他那双手又细又长又白净,一看就没在家干过活,今天早上又是帮我刷碗又是帮我洗菜,要是换了个人来献殷勤,我可能早把他赶出去了,但是临风吧确实是不错,最起码能保护你,人生地不熟的就敢为了你得罪周志鸿那个小瘪三,而且要样有样要个有个,家庭条件我没敢详细问,爸妈离婚了怕他难受。刚才我还问他以后准备干什么?他说准备读研,然后留校当老师,我觉得挺好的,比卖画强多了,工作稳定还有五险一金。”
北佳简直没法往下接话,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妈徐临风一幅画就能卖八、九位数的事实,怕吓着她,但同时又觉得她妈特别可爱,尤其是那句“还有五险一金”。
这么看重五险一金的常春红女士,竟然会同意她毕业后去搞没有任何保障的自由职业,北佳忽然特别感动,感觉她爸妈绝对是世界上最好的爸妈。
常春红继续说道:“当大学老师多好,工资不低还清闲,顺便还能卖个画挣点外快,以后有孩子了还不用担心孩子的教育问题。”
北佳:“……”妈,你想的有点远吧。
唠唠叨叨地说了一大堆,常春红最后总结性发言:“我跟你说得你都记好,老大不小了有合适的你就处一处,万一成了呢?临风这个小伙子还是不错的,你要是对人家没点意思也不可能领回家过年,喜欢就抓点紧,这么好的小伙子盯得人肯定不会少,被人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北佳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像个小傻子一样盯着她妈——常春红女士,你这双眼看透的东西是不是太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你老娘永远是你老娘#
第22章
时间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八,北方有句俗话——腊月二十八,打糕蒸馍贴花花,也就是说按照习俗,大年前的这一天家家户户都会准备面食,同时贴年画剪窗花。
常春红炸年货手艺挺高,但是蒸馒头就不太在行了。这天早上一家人吃早饭的时候,常春红忽然接到了北佳她姥姥的电话,老太太在电话里说今天家里蒸枣糕了,让他们抽空来家一趟带走点。
梅镇在渝城北边,但是常春红的娘家却在渝城南边,直线距离横跨了整个渝城,常春红觉得就为了几个枣糕跑一趟太麻烦,本来想拒绝,因为但是话到嘴边了忽然想到了自己家刚炸好的年货,于是就想给她妈送去点,顺便还能让老太太看看徐临风。
于是常春红就应下了,挂了电话后,直接把任务下放给了她闺女:“快点吃,吃完饭去姥姥家一趟,姥姥让你去拿枣糕。”
想一想姥姥家和她家之间的直线距离,北佳下意识地抗拒,并忍不住吐槽:“横跨整个渝城只为了几个枣糕么?你可不可以跟姥姥说我大年初二再去吃?那天我多吃几个。”
常春红斩钉截铁:“不行,你大舅妈今天早上四点多就起来蒸了,你不去人家多难过?去的时候顺便再把咱们家炸的东西给姥姥带去点。”
还礼尚往来?北佳特别无奈,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不会蒸枣糕,但大舅妈会炸年货啊,你再给人家送不是多余么。”
常春红直接回了句:“我是不会蒸枣糕,但你大舅妈炸的年货肯定没有我炸得好吃,而且她刚嫁给你大舅的时候根本不会炸年货,还是我手把手教她的。”
北佳简直无言以对,顿觉女人间的攀比心理和妯娌间的相爱相杀才是中国亘古不变的千年传统,叹了一口气,她垂死挣扎:“你让我爸去送不行么?我不会开车。”
正在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北立民当即摆出了一副正义凛然地姿态:“你看你这丫头,你妈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怎么这么多意见。”
北佳:“……”北校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常春红没好气地瞪着自己闺女,接着北佳她爸的话说道:“我让你办事,你从来就没说一口答应的,你就不能跟人家临风学学?都是一样大的孩子,人家怎么就这么懂事?”
北佳:“……”常春红女士,你批评我可以,捧高踩低就不对了吧?我没有自己的骄傲与倔强么?
咬了咬牙,北佳忿忿不平地瞥了徐临风一眼。徐临风朝她挑了下眉头,十分得意。
这时院门忽然被敲响了,“邦邦”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脆,紧接着门外那人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快递,开门签收一下。”
常春红一边起身一边问:“大过年谁买的东西?”
没人回答。
快递员穿着顺丰快递的制服,门口还停了辆印着顺风logo的面包车,常春红签了快递单后,快递员从车上抱下来了一个密封的白色泡沫箱。
泡沫箱体积不小,快递员抱得挺吃力,把箱子放到地下后,他还好心对常春红说了一句:“让你们家男人出来搬吧,你别再闪着腰了。”
“哦哦好。”常春红回头就冲着院里喊了声,“临风啊,你出来一下。”这顺其自然的架势简直像是在喊自己亲儿子。
徐临风放下筷子就出去了,神态和行动都非常的自然而然,好像他已经在这个家里住了许多年,这些事早就习以为常了。
北佳看着徐临风的背影,忽然感觉这幅画面有点温馨——简单的早餐,家人间的拌嘴,突然抵达的快递,妈妈的呼喊,虽然都是些家长里短,但这才是生活的常态。
然而就在北佳感慨岁月静好的时候,她爸忽然说了句:“人家临风一个顶你俩了,我和你妈让人家干啥人家就干啥,从来不抱怨讲条件,你就不能跟人家学习学习?”
北佳简直不知道自己该摆出什么表情——怎么都让我跟他学习?我跟他学习什么?学习他天天变着法夸你画画得好?还是跟他学习天天晚上超速飙车?
学不来,一样都学不来。
似乎是看穿自己闺女不服气了,北立民冷飕飕地问了句:“想什么呢?”
北佳不假思索:“我也觉得我应该向他学习。”
常春红很快就回来了,徐临风抱着箱子跟在她身后。
“直接放地上吧。”常春红一边说一边朝电视柜走了过去,拉开抽屉拿出了一把剪刀,同时问道,“佳佳你买了什么东西?怎么还是从内蒙古发过来的?”刚才签快递单的时候她看到收件人一栏写的是自己闺女的名字,就以为是她买的东西。
北佳一脸懵,刚要说自己不知道,结果忽然对上了徐临风的视线,他无声地对她说了个:“羊。”
北佳愣了一下,忽然想到那天在肉铺门口徐临风打了通电话,还对着电话报出了他们家的地址,当时她以为他有快递到了要转送到他们家,没想到竟然是订了头羊?
白色泡沫箱被胶带颤得严严实实,常春红光是拆包装就拆了好长时间,打开箱子盖一看里面装着一整头用透明食品袋真空包装的羊羔。
箱子里面还放了张清单,常春红拿起单子看了一眼,惊讶道:“昨天晚上发的货今天早上就到了,这么快?你在哪买的羊?是郭记肉铺么?你那天不是说羊没货了么?”
北佳本来想跟她妈说实话,但是徐临风抢先一步开了口:“佳佳在网上买的,估计是因为年底订货的人多,所以昨天才发货。”
“哦。”常春红并没有怀疑徐临风的话,还表扬了北佳一句,“你这丫头也不是什么心也不操,还知道上网给你爸妈买头羊。”
北佳没接话,虽然是被表扬了,但怎么这么心虚呢?
常春红没再多问什么,起身去了厨房,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把不锈钢剪刀和老菜刀:“一头羊咱家也吃不完,一会儿你去姥姥家的时候给他们带半头。”
北佳弱弱地问了句:“带这么多东西,我怎么去呀?开车么?我不敢啊。”科二考了五次才过,她是真不敢开车。
常春红特别无奈,觉得她闺女的脑子简直不会转圈,就在她准备拉下老脸让徐临风送她去的时候,徐临风主动说了句:“我送你去。”
北佳没拒绝,也不能拒绝,不然只能自力更生了,还特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好。”
吃完早饭后,北佳和徐临风一起出门了,把东西放到后备箱里后,常春红目送着徐临风开车带着自己闺女走了,紧接着就掏出手机给北佳她姥姥打了个电话,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妈,你在家吧,佳佳已经去了,刚走,给你带了炸年货和半头羊,还带着一个小伙子,你看看这小伙子怎么样。”
老太太又惊讶又意外又是气急败坏:“佳佳什么时候处的对象?怎么都上门了才跟我说!”
常春红赶紧解释:“不是对象,就是同学,这小伙子爸妈离婚了,过年家里没人佳佳就领着他来我们家过年了。”
老太太:“那你让我看什么?吓得我还以为佳佳要结婚了。”
常春红:“我觉得这小伙子各方面条件都挺好,对我们佳佳有点意思,佳佳好像也喜欢他,就是没戳透这层窗户纸。”
毕竟是自己外孙女的终身大事,老太太不得不关心,又仔仔细细地问了问徐临风的个人情况,一听说这小伙子以后要读研还能当大学老师就感觉不错,略带满意地回道:“行,等他来了我看看,对了,你让佳佳来的时候去超市给我买几个红包,过年该发压岁钱了。”
……
车开了没几分钟北佳就接到了她妈的电话,挂了电话后,她对徐临风说:“到路口先左转一下,去趟超市。”
徐临风问:“要买东西么?”
“我姥姥让我给她买几个红包,过年要发压岁钱!”说这话的时候北佳难以自持的翘起了唇角,看起来非常期待压岁钱了。
徐临风笑了,故意逗她:“这么大了还有压岁钱?”
北佳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了,瞪着他问:“我多大了?”
徐临风沉着冷静地握着方向盘,从容不迫地启唇:“十八。”
切,算你会说话。北佳冷哼了一声,而后问道:“刚才你怎么不承认那头羊是你买的?你也不是在网上订的货吧?”在网上订货也不用打电话。
“不是我买的,朋友送的。”徐临风在内蒙有朋友是实话,但羊却不是送的,而是他托朋友买的,现宰现杀,然后直接从呼伦贝尔大草原空运过来的,但他没跟北佳说这么多,因为他女人心眼太实在了,跟她说实话她肯定要给他塞钱,于是一本正经地回道:“我都已经这么优秀了,再不让你表现一下,你还不吃了我。”
北佳:“……戏精!”亏了我以前一直觉得你是个高冷男神!
徐临风笑着回道:“有么?”
北佳:“全世界都欠你一座奥斯卡小金人。”
因为有前车之鉴,到了超市门口,北佳特意严肃叮嘱了徐临风一句:“你不能乱买东西,也不能乱花钱。”
徐临风眉头一挑:“勤俭持家?”
“你别闹。”北佳脸有点红,赶忙说道,“是我妈不让你乱花钱,我姥姥也不喜欢收人东西,而且今天还不是过节呢。”
徐临风不置可否,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北佳赶忙抓住了他的手腕,威胁道:“快答应,不然不让你下车。”
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表情,徐临风没忍住笑了,越看越觉得他女人可爱:“行,答应你。”
算你识相。北佳傲娇地瞟了他一眼,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然而这个时候徐临风却突然探身搂住了她,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北佳又羞又慌,赶紧扭头看看窗户外面有没有人。
徐临风道:“外面看不见。”
看不见你也不能黄天化日下耍流氓啊!北佳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直接开门下车了。
超市不是很大,只有一层,北佳在文具用品区找到了红包,拿着红包去结账的时候,刚好路过了生活用品区,其中一排货架上印着“计生用品”四个字,北佳看到这几个字的瞬间脚步下意识地一顿,脑子里面忽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我不会怀孕吧?
第一次在画室没用措施,第二次在教室也没有,虽然后来的那几次他都没有弄进去,但这事谁敢保证?
北佳的呼吸一窒,脑子里面一片混乱,但很快她就压制住了这个念头,因为实在是太可怕了,怀孕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然后又开始自我安慰,不可能,哪能这么倒霉?而且怀孕也没那么容易。
但是她却没走,而是抓住了徐临风的手腕。
徐临风停下了脚步:“怎么了?”
北佳没好意思说,红着脸朝那排货架看了一眼。
徐临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瞬间就明白了她什么意思,确实该买,然后朝着那排货架走了过去。
北佳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依旧忐忑不安,甚至有些恐慌,在他选牌子和型号的时候,她忍不住问了他一句:“我、我要是、我要是怀孕了怎么办?”说话的时候,她的嗓音都在发颤,因为她真的很害怕。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徐临风到底喜不喜欢她,而且他以后还要去巴黎,如果现在怀孕了,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徐临风没有丝毫犹豫,不假思索:“结婚。”
第23章
徐临风的语气很轻,但却很坚定,北佳愣在了原地,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甚至震惊到忘了呼吸。
他竟然要和她结婚?
他到底爱不爱她?
北佳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男女间的相处方式有很多种,有朋友,有恋人,有知己,也有介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关系,她觉得自己和徐临风现在正处于这种暧昧阶段,还是一种畸形的暧昧——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却又无法拒绝床笫之欢,一次又一次的上床,一次又一次的放纵,明知没有结果,却又无法自控。
她真的很喜欢徐临风,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甚至有点离不开他了,她也觉得徐临风对自己应该是有感情的,但却不是爱人间的那种喜欢,而是一种暂时的感情寄托。
他与她做了情人间该做的所有事,也愿意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甚至愿意去讨好她爸妈,但却从来没向她表白过。
她明白有时候只言片语并不代表什么,不说出口并不代表不喜欢,可是她也曾满含期待地问过他喜不喜欢自己,但他却回避了这个问题,这让她很受打击。
他还是不够喜欢她,甚至没有到可以向她表白的程度,或者说他心里还有更重要的人——那个与他互相喜欢,最后却没有在一起的女孩。
他亲口承认过自己喜欢她。
或许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那个女孩,遇到她之后便把她当成了感情寄托,但也只是暂时的,说不定那个女孩一回来他就会立即回到她身边,所以当他说出“结婚”这两个字的时候,北佳简直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虚幻,不真切,却又令她无比憧憬。
他也是爱她的吧?不然为什么会承诺结婚?
他很有可能也是爱她的……北佳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心头汹涌翻滚着的激动情绪,目不转睛地看着徐临风:“如果我没怀孕,你还想和我结婚么?”
面对着她的灼灼目光,徐临风呼吸一窒,他知道她想问什么,再一次条件反射般陷入了惶恐。
离开他的面团,抛弃他的父亲,还有骗了他的女孩,他都曾对他们承认过自己的喜欢。
但他的喜欢是诅咒,只要他说出口,他喜欢的东西就会离开自己。
可是他不想让她一次又一次失望,双拳紧握,极力克服着自己的心理障碍,鼓足所有勇气回答她的问题:“想……我想。”
北佳的内心又腾起了希望和期待,激动万分,甚至有些喜形于色——他也是爱她的,他爱她。
她忍不住翘起了唇角,看向他的双眸如坠繁星般明亮:“为什么想?你喜不喜欢我?”
徐临风很想向她承认自己爱她,很爱,可欲言又止数次,却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刚才的那个问题已经是他的极限。
人的一生其实很看运气,童年时的遭遇,成长过程中的经历,都在不断影响着人生,有些影响是正面的,有些却是负面的。
如果说北佳可以用她的童年和家庭去治愈一生,那么徐临风就需要用自己的一生去治愈支离破碎的童年。
年少时的心理阴影并没有那么容易去跨越,他跨越不了心里的那道伤疤。
他怕自己对她说出“喜欢”两个字之后,她就会离开他。
徐临风的沉默令北佳不知所措,但她这次不想就这么不了了之,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想?你喜不喜欢我?”
徐临风说不出口,回避了她的目光:“我会对你负责。”
原来只是为了对她负责。北佳眼中的星光再次黯淡了,眼眶有些微微发红,咬紧牙关忍着没哭,过了一会儿,她极其平静地回了句:“我不用你对我负责,而且我也不可能怀孕,就算怀孕了也不用你负责,我不可能刚毕业就生孩子。”说完她转身就走。
徐临风很害怕,急切又惶恐地去抓她的手腕,半是哀求半是起誓地对她说:“我会娶你,我一定会娶你。”
“我不用你娶我。”北佳挣开了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
一个红包一块钱,家里晚辈多,北佳给她姥姥买了二十个红包,收银台附近的货架上还摆着五颜六色的糖果,结账的时候她又拿了一盒巧克力和几只棒棒糖。
收银员的扫码机刚扫完红包,徐临风就来了,把一盒避孕套放到了巧克力的旁边,收银员随口问了一句:“一起的?”
徐临风:“一起。”
北佳:“不一起。”
收银员看了看徐临风,又看了看北佳,觉得这两人应该是一对小情侣,现在吵架了,很明显女孩在生气。
徐临风叹了口气,又说了一遍:“一起。”
北佳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转身走了。
徐临风这次没去追她,留下结账,同时也想一个人冷静冷静,最后用手机扫码支付的时候,他问了收银员一句:“附近有没有提款机?”
收银员回道:“门口有个建行的。”
……
北佳一出超市的大门,冬日冷风就扑面而来,空气干燥凛冽,却没冷却她内心的烦躁和焦虑,她害怕自己会怀孕,纠结自己和徐临风之间的关系,同时又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明知道徐临风不喜欢自己,还偏要去问他,现在知道结果了,心里又难受的要命,这不就是活该么?
她不想再这样了,她想结束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
他有他的人生,她也有自己的人生,她不想再这么毫无结果的耗下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她只是想跟他表个白,但却没控制好自己,之后又想着不让自己后悔就好,哪怕他不喜欢自己也没关系,再然后她又开始奢望他会喜欢上她,但之后她很快就认清了现实,那是她第一次想尽快结束这段关系,可是当天晚上她就屈服了。
现在她的要求越来越高,贪心也越来越大,不仅要求他喜欢她,还妄想着他不去巴黎,真的能娶她,她陷得越来越深了,也越来越贪婪,但他根本不喜欢她,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被自己无休无止的贪心折磨死。
今天必须要和他说清楚,她真的不想再这样了。
在停车场等了几分钟,徐临风回来了,北佳想快刀斩乱麻,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对他说了句:“别继续了行不行?我不想再这样了。”
她的语气听起来十分坚决,还带着几分决绝,徐临风僵在了原地,心头忽然覆上了一股恐惧感,这种感觉他十分熟悉——失去,父母离异,面团的离去,还有姥姥姥爷的离世。
他很惧怕这种感觉,本能性的抵触、抗拒。
深吸了一口气,他像是什么都没听见一样神色如常地从购物袋里拿出了一支棒棒糖,抖着手拨开了糖纸,然后将棒棒糖递到了她的唇边,哄孩子一样温声说道:“吃糖。”
他的手一直在发颤,北佳的眼圈酸了,狠了狠心,又说了一遍:“我不想再这样了,等过完年就别再联系了,我不用你对我负责。”
徐临风面不改色,手里还一直举着那颗糖,嗓音却哑了:“吃糖,吃完糖给你发压岁钱。”
北佳哭了,视线瞬间就模糊了,心里特别委屈,徐临风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徐临风抬起了另外一只手,给她擦了擦眼泪,然后又把糖递到了她的唇边,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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