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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撩人:宝贝你好甜-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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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见如故,赵明阳也是早年丧偶,于是两人便走在了一起。

    而孙翔反对母亲再婚,因为赵明阳是同学的爸爸,而他讨厌那个同学,母子俩因为这件事闹的很不愉快,佟琳也非常的伤心。

    不久后,佟琳被查出患有病窦综合征,入院治疗,后在心脏植入起搏器后出院静养。

    季节细听,蹙眉问道:“谁报的案?”

    “赵明阳。”迟俊回道:“和他的女儿赵思涵一起。”

    季节抬手,半咬着指节,片刻松开,“小林你跟我走,我们再去见一次赵明阳!”

    赵小林突然被点名,惊讶之余着实兴奋!

    迟俊微怔,指着自己的脸张嘴无声。

    季节失笑,揶揄道:“这事简单,用不上你。”

    迟俊:……*

    赵明阳和佟琳确定关系后不久,就住进了佟琳的复式小楼。

    季节和赵小林见到他时,这个高大清雅的男人正在打扫整理佟琳的房间。

    三人对坐,赵小林翻开笔记本,右手执笔已经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赵先生,我们有几个问题想再跟你了解一下。”季节也不等赵明阳表态,直接道:“请问你和佟琳女士领过结婚证了吗?”

    赵明阳摇头,神色苦痛。

    “小翔始终不同意我与她母亲的再婚,为了照顾他的情绪,我和琳琳决定等两个孩子明年高考后再领证。”

    季节脑中回忆,记得孙翔和赵思涵是同班同学。

    同是高三阶段。

    之后,赵明阳讲述了自己与佟琳之间相知相守的感情。

    当初佟琳发病住院,恰逢孙翔和她闹矛盾。

    赵明阳为了佟琳,不惜辞去了中学老师的工作,一直在医院陪伴照顾佟琳。

    孙翔与母亲置气,对她不管不顾。

    而赵明阳和赵思涵却经常相伴于佟琳身边。

    后来佟琳出院,正式提出希望赵明阳和女儿住进自己家。

    赵明阳在讲述细节的过程中很难受,最后忍泪道:“琳琳出事的那天早上,她和小翔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再过几天就是琳琳的生日,我知道她是想让小翔回来一家人一起吃顿饭……”“我见琳琳一个人在房间准备下个月展览会的作品,就打算去找小翔谈谈。周末,两个孩子本应该都在学校补习的,结果我只找到了思涵,她说小翔今天压根就没去学校。正好补课结束,我就带思涵回来了

    ,结果…结果琳琳就出事了……”

    十几分钟后,了解完情况的季节带着赵小林离开了。

    车里,季节让赵小林先别急着发动车子。

    赵小林见她蹙眉思索,小声道:“孙翔在他奶奶家。”

    季节偏头,失笑:“最近很聪明啊。”

    “聪明也是会传染的。”赵小林憨笑:“主要是经常跟着你和迟队。”

    车子发动,准备去见孙翔。

    少年一身校服,蒙着被子无声痛哭。

    卧室外,孙翔的奶奶哀声道:“这孩子聪明,但是苦命啊……”

    而季节却已经进了房门,站在了少年面前。

    “起来,我帮你抓人。”

    对于从未谋面的孙祥,季节张嘴就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赵小林惊了……

    蒙着被子的少年微动,狠狠吸了吸鼻子。

    “把你看到的,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季节道:“别管我会不会信,你张嘴说就行。”

    被沿滑下,露出了一双红肿的眼睛。

    双眼皮,长睫毛,五官遗传母亲,俊秀而漂亮。

    孙祥和季节对视,一个质问,一个毫不避讳的窥探。

    对峙片刻,孙翔撑臂坐起。

    他双手紧紧攥着被单,声音沙哑:“能抓吗?”

    “能。”季节语气坚决:“但需要你给我理由。”

    四十多分钟后,赵小林跟着季节离开了孙翔奶奶家。

    两人回到市局,进门迟俊就快步迎了上来。

    季节脱了外套搭在手臂上,眸子幽深暗藏凌厉。“迟队长,去抓人吧。”

正文 第184章 有天赋的人

    赵明阳被强行按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时,整个人都是疯狂而惊恐的。

    “为什么抓我?!”

    季节侧撑着头,浅笑:“赵老师,听说你是市级骨干教师,专教物理。”

    赵明阳不安点头,“有问题吗?”

    “听说你女儿赵思涵的学习很好,全年级第一,物理能考满分,还拿过竞赛全省第一。”

    这一问,赵明阳不说话了。

    啪!

    狠狠一掌拍响,赵明阳猛然抬头,就对上了迟俊森然视线。

    看,所以季节和迟俊是有绝佳默契的。

    你唱白脸,我就唱红脸。

    你温柔,我就给你镇场子!

    “是又怎么样?有错吗?”赵明阳连声质问。

    “听说,赵思涵连保送资格都推掉了。”季节给每一个肯定式的提问都冠上了‘听说’这两个字。

    赵明阳的不安感达到极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季节松开托腮的手,褪去了语中的温柔平缓,转而凌厉:“你是要送她出国吧。”

    赵明阳闭着眼睛,身体抖得更加厉害。“你有目的的接近佟琳,因为她有钱。”季节用最直白的辞藻剖析着赵明阳的罪行,“她有钱到出院的那天能随手送你一辆宝马,送赵思涵一个LV的钱包。而你也刚好知道了佟琳的病情,所以你答应住进她家

    ,就是为了找最合适的机会动手杀人,然后趁机夺财。”

    赵明阳张嘴就要反驳,却见季节抬手,手中赫然拿着两本结婚证。

    “你们早就结婚了。”季节冷声道:“你需要钱供给女儿出国留学,所以就把主意打在了佟琳身上。”

    赵明远的身体慢慢僵直,最后竟像是活生生化成了一具石像!

    “你怎么……”

    “我怎么会有你们的结婚证?”季节轻笑,“赵明阳,你知道为什么孙翔一直不接受你排斥你吗?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目的。”

    “不…不是我!”赵明眼嘶声拒不认罪:“我没有杀人!”“佟琳的心脏装有起搏器,而尸检结果显示她死于心脏骤停,属于心源性猝死。死者生前正在插花,手中所持假花有固定杆,内含金属螺旋丝,而固定杆就插在玻璃瓶中。你事先给固定杆蓄电,然后放入玻

    璃瓶中,而玻璃瓶能保存电能。佟琳一旦触碰假花的固定杆,就会导致触电,而电能影响起搏器运作,直接导致她心脏猝死而亡。”

    迟俊惊讶,这算是又发现了季节一项天才特长——物理学!

    “你是物理老师。”季节凛冽的眼神直射在赵明阳脸上:“这对你来说,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动机,手法。

    一切明了,赵明阳不得不认罪。

    迟俊赞叹季节是天才,季节却是失笑:“真正的天才,是佟琳的儿子孙翔。”

    杀人手法,杀人动机,全部都是孙翔告诉季节的。

    而季节只做了一件事——帮无助的少年惩治犯罪。

    季节离开那间卧室时,清秀苍白的少年最后跟她说了一句话。

    “再晚一天,你们就抓不到他了。”

    法律做不到的,人可以。

    孙翔动了杀心,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差点就双手沾满鲜血。

    二十四小时内破案,季节与迟俊再次扬名全市。

    然而这场案件……

    彻底的刑事案件,所有涉案人员没有任何的反社会变态心理。

    当然,除了孙翔一念之间的极端。

    迟俊说:季节,我们是不是被耍了。

    季节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心乱如麻,烦乱似大火烧燎后的森林。

    和祁夜寒相见,季节说她想去找一个人。

    祁夜寒从新闻上知道了佟琳的事情,毕竟之后几家电视台的新闻报道,全部都是集中弘扬赞誉市局刑警队的高效率工作。

    孙翔,季节想见他。

    依旧是那间卧室,祁夜寒环臂背倚在关起来的门板上。

    孙翔蜷膝而坐,将自己缩在被子与床头间狭小的空间里。

    季节伸手,指尖颤动而冰冷的轻触在少年肩头。

    “考警校。”季节沉郁嗓音,却是如洪钟般震彻了孙翔的大脑。

    孙翔怔怔注视着季节,嘴角翕动,半抿轻咬。

    季节说:“刑侦,心理,随便你学什么。”

    孙翔苍白启唇,“你是法医。”

    “嗯。但我不建议你学法医。”

    孙翔扯唇而笑:“本科四年。”

    季节也跟着笑,“如果你够优秀,用不了那么久。”

    从孙家出来,季节有些头晕。

    祁夜寒本是扶着她,此刻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季节倚在他肩头,双臂环抱着他的脖子。

    “孙翔……他让我救了孙翔……”

    车门开,两人相拥坐进了后座。

    季节像是襁褓中的孩童,将自己整个人都缩在了祁夜寒怀中。“如果赵明阳没有先动手,那先死的人一定是他。”季节低喃,“孙翔早就已经对赵明阳产生了杀意,而他深爱自己的母亲,尽管母亲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不相信他的话,他也依旧不希望母亲受到任何

    伤害。他和赵明阳一样,都在等一个绝佳的时机,只不过赵明阳先等到了……”

    季节自顾自说着,就像是上了发条的机器人,机械的重复着大脑中的黑白的字句。

    “而母亲已死……孙祥也不需要什么机会了……”纤细而青白的手指握紧,“因为已经没有了需要保护,和顾忌情感的人……”

    祁夜寒始终静默无声。

    他安静的听着季节叙述那些他并非完全理解的字句,他抱紧她,给她安稳和依靠。

    季节从祁夜寒怀中抬起头,眼眸中蕴着笑,却又掺杂苦痛的情绪。

    “所以这一场,他不是在杀人,而是在让我救人。”

    他。

    那个祁夜寒质疑,却又选择尊重季节而不去深究的秘密。

    他一直知道季节在于一个诡异的存在相抗争,他不深究,却不代表真的不闻不问。

    “你想让孙翔走你的路?”“我不确定。”季节再次投身于祁夜寒的怀抱中,“可除了警校,我不知道该怎么救他……他有天赋,而有天赋的人…… ”

正文 第185章 让人作呕

    季节没说完,祁夜寒眼前却浮现出了那张写满绝望的少年面庞。

    就好比你亲眼看着一只小奶狗被扔进了狼群中,如果你不救它,那它只有一个下场。

    被狼群吞食。

    *

    隔天,季节又替迟俊写报告。

    贺陈文无事,便来季节办公室串门。

    “你干脆弄个模板得了。”贺陈文最近频爱喝茶,走哪儿都端着个大茶杯:“每次改改案件内容时间什么的。”

    季节失笑,正要回话,赵小林敲门了。

    “季节姐,你妹妹来找你。”

    修儿?

    季节动鼠标存档,起身道:“我就去。”

    修儿怎么来警局了?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

    结果季节还没走到门口,赵小林就被一把拨开了!

    “走开!挡路什么路啊!”

    季节眉头挑起,霎时间满眼阴霾。

    季芊芊。

    贺陈文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泼妇给惊到了,端着茶杯起身,下意识一句:“季节这是你妹妹?”

    完全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季节没回答,盯着大摇大摆进门的人。

    穿着非常张扬,头发也染成了酒红色。

    “季节,我找你有事。”

    季芊芊张口就毫不客气的直呼季节大名,门外的赵小林和办公室里的贺陈文都瞪大了双眼。

    不是说妹妹吗……这怎么看着像是仇人呢?

    “你们聊。”贺陈文连忙拉着赵小林离开,还顺手给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季节面无表情的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落在键盘上继续完成报告。

    “季节,你也别给我摆这张死人臭脸。”季芊芊侧身直接坐在了季节的办公桌上,动作轻佻的拿起桌上一支笔把玩,语气惹人厌恶,“今天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句,我要出国了。”

    出国?

    季节打字的手指微顿,继而听若未闻的冷漠依旧。

    “你怕是也想到了吧,我跟谁走。”季芊芊俯身,双臂撑在季节面前狞,“没错,就是秦蓦然。她认我做义妹,从此以后,我就是秦蓦然的妹妹,著名设计师的妹妹。”

    季节半抬头,不屑嗤笑:“动脑子想想,你有什么资格做她的妹妹。”

    其实季节的意思很简单。

    不是季芊芊在利用秦蓦然,而是秦蓦然在利用她。

    然而此时此刻,季芊芊满心都只想着从季节身上获取报复的快感,哪里还会在乎自己已经步入圈套的事实。

    “对,我是没有资格!那也比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狐狸精强!”

    *

    迟俊外出回来就听说季节又被人闹了,当即一把推开了季节办公室的门。

    “这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吗?”迟俊听了前半句就急着来帮季节,所以他不知道季芊芊是季节的妹妹。

    季芊芊被迟俊厉声呵斥,惊讶回头,那一瞬间,她居然愣住了。

    身材匀称而清瘦颀长,穿着一身帅气警服。

    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尤其是那一双眼睛,有些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刚毅。

    迟俊刚刚就是去剪头发刮胡子了,这会儿完全是换下一身邋遢变帅回来的。

    别说季芊芊了,迟俊一进门,连季节都惊了。

    有一种整容叫做剪头发剃胡子啊!

    迟俊被季芊芊赤裸裸的惊艳目光盯的浑身不自在,他几大步上前抓住季芊芊的手臂:“赶紧出去,有事报案,没事就回家去!”

    季芊芊突然反手握住迟俊的胳膊,双颊泛着微红,“我是季节的……”

    “我和你没关系。”季节连看也不看她就冷声道。

    迟俊一听这话,火了。

    “赵小林!”

    “到!”

    “把人带走!”迟俊沉声喝道:“再胡闹直接拘留!”

    季芊芊被赵小林给带出去了,临走时不死心的大声道:“我是季节的妹妹!”

    一见钟情,季芊芊这是看上迟俊了。

    脸皮这种东西,季芊芊从来都是没有的。

    她得让自己有接触迟俊的机会,于是……前一秒与季节撇清关系示威,后一秒,她又开始攀关系求介绍。

    季节笑了,就像是看了一场滑稽无比的荒诞剧。

    迟俊在她面前坐下,惊讶道:“她真是你妹妹?”

    季节挑眉,不答反问:“你看着像吗?”

    迟俊道:“一点不像!”

    迟俊虽然也是二十几岁的年纪,但审美很传统,完全接受不了穿着暴露或是打扮张扬的人。

    而季节就刚好。

    清雅,干净。

    “报告。”季节把打出来的报告递给他。

    迟俊茫然盯着她,毫无反应。

    季节用纸页轻戳他的额头:“喂。”

    迟俊恍然回神,摇着头接过报告翻看了几页,起身,“那我拿去交了!”

    季节注视着他离开的背影,微凝眉,半咬起下唇。

    看样子,迟俊又被季芊芊盯上了。

    *

    晚上,祁夜寒和季节回祁家老宅看老太爷。

    这是祁夜寒提出来的,他开始行动了。

    大门外,祁修儿翘首张望。

    季节和祁夜寒下车,小姑娘立刻冲到了哥哥面前抱住他。

    “哥你快带我和爷爷走吧!”祁修儿说着都快要哭了,大眼睛憋的通红,强忍着眼泪道:“这个家待不下去了……我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了!”

    祁夜寒抬掌轻抚她的后脑,另一只手臂环抱住她。

    昨天傍晚,祁夜寒接到了祁修儿的电话。

    当时季节正好倚在他怀里看书,就听祁修儿泣声跟哥哥说老宅现在乌烟瘴气,爷爷像是猴子似的被耍,她都不敢回家,哪怕回家也不敢下楼。

    此前,祁夜寒一直在做准备。

    林晓蔷和祁振涛势必不会放走老太爷,所以祁夜寒必须有万全的准备才行。

    其实时机尚未成熟,而祁夜寒心疼妹妹和爷爷,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今天来,夫就是要把祁修儿和老太爷都接走的。

    客厅,老太爷呆滞着神情坐在沙发上。

    似乎是早就听到了动静,林晓蔷和祁振涛已经摆开架势在等他们了。

    “夜寒和小节回来了。”林晓蔷妖艳的笑容就像是浸泡在下水道里的脏东西,让人作呕。

    季节紧紧牵着祁修儿,和祁夜寒一起并肩坐在沙发一侧。“修儿,上去收拾东西。”祁夜寒冷声而出:“你的,还有爷爷的。”

正文 第186章 股份

    “诶,这是要干嘛啊!”林晓蔷伪装的惊讶。

    “带必需品,剩下的全扔掉。”祁夜寒毫不理会林晓蔷虚伪的演技。

    他那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正前方,视线如刀网紧锁一人。

    祁振涛。

    祁修儿当即动身,毫不迟疑就要上楼。

    “站住!”

    祁振涛一声叱喝,吓的祁修儿原地停步缩了缩脖子。

    “修儿。”

    祁夜寒只是轻声慢调,而语气中,却满是令人心安的强势果决。

    祁修儿不再犹豫,快步上楼。

    “祁夜寒,这里可是祁家,老爷子一直生活的地方。”祁振涛坐直身体,“你这是要带他去哪儿。”

    祁夜寒双臂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微合撑着下颚,眯眼挑衅,薄唇轻抿:“姓祁的不是房子,而是让房子姓祁的人。”

    季节心中傲然一笑。

    果然是祁夜寒!

    祁振涛面色阴沉,“我可还活着,养老送终的事轮不上你!”

    “你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祁夜寒说话字字见血,连一星半点的缓和都没有。

    这句话,就像是瞬间引爆的炸药。

    祁振涛当即就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向了祁夜寒。

    杯中有茶水,冒着热气。

    祁夜寒侧身护住季节,抬臂间已然接住了茶杯。

    他反手一掷,玻璃杯夹着割面戾风紧擦祁振涛头顶掠过,碎裂在他身后的墙壁上。

    “夜寒!”林晓蔷吓白了脸:“他可是你爸爸!”

    祁夜寒幽黑的双瞳犹如危险侵蚀的黑夜,他冷声讽刺,“你确定要跟我提起这个称呼?”

    林晓蔷像是被狠狠塞下了一整颗榴莲,刺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没事吧。”祁夜寒将季节全然护在怀中。

    他挡住了所有的茶水,一滴一毫都没有溅在季节身上。

    季节抿唇摇头,抬手摘下他肩头的茶叶。

    仔细看,就会发现此刻季节眼中如狂风般席卷翻腾的怒气。

    祁夜寒离她最近,看的最清楚。

    祁修儿收拾好东西下来了,提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

    “爷爷。”季节走过去扶着双眼无光的老人:“我们走。”

    几个身着西装的保镖进来拦人的时候,季节的内心真的是……

    悲凉心疼,更多的是气愤。

    祁夜寒错身,将季节和祁修儿护在身后。

    薄冷的唇边滑过嗤讽的冷笑,慵懒中带着几分冷魅,“你以为就凭这几个人能拦住的我?”

    祁振涛也撑膝而起,双手负于身后。

    “拦不住你不重要,老爷子必须留下。”他脸色冷冰,两只眼睛像锥子般直盯着祁夜寒,“你也不想老爷子的真实情况外传出去吧。”

    其实老人早在此前住院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老年性痴呆的症状。

    而第一发现人,是祁修儿。

    她首先告诉了祁夜寒,同时,老爷子自己也知道了。

    他将兄妹两叫到跟前,勒令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去。

    而老人自己也在尽力掩饰,所以除了兄妹俩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包括他的主治医生谌勋。

    后来,也可能是老太爷的病症已经严重到无法隐藏,于是林晓蔷和祁振涛他们发现了。

    枭雄倒塌,祁家家主的位置岌岌可危。

    那些曾经因为祁老太爷的威望,而不敢轻举妄动的邪佞之士,正在等待一个肆无忌惮的大好时机。

    “夜寒,还是把老爷子留在这里吧。”林晓蔷演技不停,此刻苦口婆心道:“你和小节都忙,在家也没人照顾他。”

    季节忍无可忍,正要开口,却被祁夜寒钳住了手腕。

    “说吧,要什么。”

    祁夜寒亲口而言,给了祁振涛谈条件的机会。

    季节当即反手钳住了祁夜寒的手腕,摇头示意他,不可以。

    祁振涛扬唇而笑,似是终于等到鱼儿上钩一般。

    林晓蔷也是满眼笑意难掩,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她抬手轻拭着眼角,抹着根本就没有丝毫泪水的双眼。

    “你是孙子,我是儿子。”祁振涛‘语重心长’的开口:“你我都……”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要什么。”

    祁夜寒打断了祁振涛虚伪至极的逢场作戏,明明声音淡漠,却充满了杀意。

    有些人,天生就是王者。

    即便是被威胁,也凌驾于敌手之上!

    “股份。”这两个字,祁振涛说的咬牙切齿:“我要你手里一半的股份!”

    祁夜寒作为祁氏集团的总裁兼董事长,亲手继承了老太爷所给予45%的股份。

    一半……而祁振涛手里本就有百分之十。

    这样一来,祁振涛就将成为祁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季节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她不太懂生意场上的事情,但是最大股东代表什么,她还是知道的!

    “不可能!”季节不等祁夜寒回答就直接坚声否决。

    “你给我闭嘴!”祁振涛大吼。

    一直被祁夜寒和季节护在身后的祁修儿突然上前一步。

    她挡在两人面前,说出了一句让祁夜寒和季节齐目震然的话。

    “我的股份给你,百分之十五。”

    众人惊讶,祁振涛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祁夜寒身上,甚至完全忽视了祁修儿的存在。

    “这是我们的底线,我也希望你多少能要点脸。”祁修儿声音冷淡,“大不了鱼死网破,你得不到的,终究还是得不到!”

    季节没有见过祁修儿这样的气势。

    她是祁夜寒的妹妹……她毕竟是祁夜寒的妹妹。

    乖巧活泼,甜美可人。

    季节差点忘了,差点忘记了她身上本就流着与祁夜寒相同的血性。

    祁夜寒抬手搭在妹妹肩上,指节分明的手掌轻微颤动。

    祁修儿低头,含笑间抬手抚在他手背上。

    “你从小保护我,现在,换我保护你。”

    季节瞬间泪目,她高扬起头,让温热的清泪悬于眼眶中。

    最终,协议达成了。

    祁振涛让林晓蔷去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股份转让协议时,就已经注定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阴谋。

    祁修儿简单看了一眼协议,落笔签下大名。黑色的签字笔被甩在桌面上,祁修儿呵笑:“以后,别再说你是我们的父亲,你不过只是走了狗屎运生在祁家而已!”

正文 第187章 无声的安慰

    祁修儿从来不是一个恶毒的人。

    她天真,她善良,纯净如白纸一般。

    祁夜寒从小护着她,就是不想让她接触黑暗,永远无忧无虑的快乐。

    而清纯的姑娘,却在此刻对自己的父亲说出了对她来说最恶毒的言语。

    祁修儿转身,闭着眼睛扑进了季节怀中。

    祁夜寒浑身上下散发着凛冽杀气,令人头皮发麻。

    季节抱着祁修儿,反手牵住祁夜寒。

    “走吧。”她艰难出声,强忍着喉间的酸涩,“我们带着修儿和爷爷离开。”

    门口的保镖没有得到祁振涛的指令,便静立不让。

    季节惊觉祁夜寒挣开了她的手掌,而下一刻,拦在他们面前的几个壮汉保镖就纷纷痛呼倒地。

    祁夜寒右手的指节破了皮,鲜红渗出。

    祁振涛和林晓蔷都被祁夜寒此刻的恐怖所惊到,本想再羞辱挑衅一番,一时间竟连张嘴说话的勇气都像是被风吹散了似的。

    祁夜寒转身,抬起那双深海似的眸子,冷冽的目光径直朝着祁振涛穿射而去。

    那目光太具侵略性,如同锋利的手术刀,似是要将下意识后退半步的祁振涛一寸一寸解剖开来。

    祁修儿抹泪,上前扶住爷爷。

    季节咬牙,拉住祁夜寒的胳膊。

    “老公……”

    “祁振涛,我们后会有期。”

    背对着祁振涛,祁夜寒留了一句仿若来自地狱深渊的诅咒。

    后会有期。

    这四个字太过于冰冷,就像是恶魔干枯漆黑而萃毒的手指,狠狠扼住了祁振涛的喉咙。

    “振涛……”林晓蔷目送着几人离开,颤栗而害怕的挽住祁振涛的手臂,“祁夜寒他……”

    啪!

    一声脆响刺耳,林晓蔷嘴角赫然流下一串鲜红。

    “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他!”

    狠声恶语,依旧掩盖不住祁振涛此刻的慌张。

    如果祁家最了解祁夜寒能力的人是老太爷。

    那紧接而下,就是祁振涛。

    能力与威慑感足够强悍,说出来的威胁,才能算是真正的威胁。

    老太爷和祁修儿先被送去了季家。

    季父季母也知道了老人的情况。

    季母满心的悲惜,握着老太爷的手哽声道:“之前明明还那么精神,怎么现在就……唉……”

    老太爷的憔悴真的像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前一刻傲然屹立如不到青山,后一秒憔悴沧桑若风烛残年。

    祁修儿泪流不止,哭倒在季节怀中。

    “嫂子……我难受……”

    季节被她声声哭诉揉碎了心,抱紧她柔声道:“乖…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

    老太爷呆滞,从离开祁家到现在,没有张嘴说过一句话。

    他像是一具无生命的斑驳蜡像,目空而无神采。

    “爷爷。”祁夜寒单膝点地蹲在老人面前,握着他苍老干枯的手,“放心,你给我的,一分一毫都不会少。”

    当晚,季节和祁夜寒做出了一个共同决定。

    让老太爷和祁修儿以及季父季母都搬去海边别墅。

    正好赶上寒假,季父也不用去学校上课。

    这样做的目的有两个,第一,保护老太爷不再受威胁。第二,将家中长辈全部集中保护起来,以此断了祁夜寒和季节的后顾之忧。

    毕竟两人……都在面对不同程度的未知危险。

    隔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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