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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撩人:宝贝你好甜-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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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芊芊一边哭,一边抱着季母嘶声痛呼。

    一声声的哭喊,着实是叫碎了季母的心。

    季母本就是个心很软的人,她容易被煽动情绪。

    而且生性善良的人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生气快,原谅也快。

    季母抱着她,落着泪道:“你跟我说……你和林深是怎么回事,跟我说实话……”

    季芊芊倚在季母怀中,哭着讲述着那晚她遇见酒醉林深时的场景。

    在她的讲述中,是她将酒醉如泥的林深送去了旅馆。

    她照顾他,想帮他脱了外套让他好好睡,结果她刚动手,就被林深翻身狠狠压在了床上。

    喝醉酒的人死沉,她推不动他……之后,她就被林深……

    那两个字,季芊芊没有说出来。

    而众人却像是亲眼看见了一般如重锤击胸。

    季芊芊话音刚落,老太爷便狠狠一拐棍用力杵在了地板上!

    伴随震声,是老太爷的气吼。

    “听见了吗?你听听你都干了些什么事?”老太爷气坏了,愤瞪着濒于绝望的林深,重声喝道:“我让你进祁家不是为了让你给祁家抹黑!”

    祁夜寒一直沉而未语,甚至连面色都没有分毫的变化。

    林深的事,就是说破了天也与他没有半点关系。

    可季芊芊不一样,她痛恨季节,而且扬言说她一定不会放过她。

    现在突然说她怀了林深的孩子。

    祁夜寒就只有一个想法,她想踩着林深上位。

    报仇,起码得与仇人站在一个差不多高的立场上。

    而最快捷的途径,就只有林深。

    也正是因为如此,祁夜寒绝对不会让季芊芊进入祁家。

    寒澈的双眸瞬间爆发出冰冷凌厉的锋芒,精致冷傲的容颜顷刻笼罩在层层煞气之中。

    祁夜寒缓步上前和季节并肩,而他周身萦绕宛若实质的戾气,让人畏惧的同时,却也不敢移开目光。

    “既然不是祁家的种,就没有留着的必要。”祁家的家主是老太爷,而祁氏集团的总裁却是祁夜寒,所以他在祁家有着仅次于老太爷的地位。

正文 第109章 你什么时候怀孕的

    祁振涛脸色难看,作为父亲,此刻却被祁夜寒淡漠一句抹杀了地位和尊严。

    祁振兴也在,倒是似笑非笑,一脸看戏的神色。

    一声孩子不要,同时牵动了两个女人的心。

    季母抱紧季芊芊,着急了:“就算不是祁家的孩子,至少也是个生命啊!”

    而林晓蔷却是与季母截然相反,她坚定地站在祁夜寒的立场上,“林深当时是醉酒失去意识,才做出这种糊涂事。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基础,不能结婚留着孩子做什么?”

    而她的一番话,又让季母心中的痛意更深。

    现在的季芊芊……就好比曾经的张翠兰……

    怀了孩子却无人管,最后……

    不可以,不可以让芊芊重蹈覆辙,张翠兰的下场已经是血的教训。

    “一句无意识就能推翻一切了吗?”此刻,俨然成为了两位母亲的较量,“同样是女人,都知道堕胎对于女人来说伤害有多大。”

    “那亲家母的意思就是要留下这个孩子了?”林晓蔷拔高声音,带着讽刺,“她生不孩子我不管!但是我儿子绝对不会娶她!”

    争锋相对,剑拔弩张。

    而就是在这种凝滞的空气中,季节突然弯腰。

    “你先起来。”她朝季芊芊伸手,笑意幽深,“跪在地上像个什么样子。”

    季芊芊刚才扑进了季母怀中痛哭,此刻半跪在地上。

    季节的温柔,让季芊芊一瞬恍惚,她茫然抬脸,似是在分辨季节的真实意图。

    而视线聚焦,她却只看见了一张笑意浅淡的白皙面容。

    季节将季芊芊扶坐在沙发上,樱唇半扬,笑容不达眼底。

    此刻的她,绝美的容颜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森寒。

    水眸冷淡,却是浅笑伊人。

    往日清澈的眼眸中,此刻流转着吞噬般的戾气。

    连季母季父都没有见过她这个模样,一时间,有些发怔。

    “姐……”季芊芊面上楚楚可怜,心中阵阵惊颤,她极力控制住情绪,强迫自己和季节对视:“我不像你,没有那种嫁进豪门的命……姐夫也说了,既然不是祁家的孩子,就没有生下来的必要……”

    季芊芊抬手抹泪,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溢出,她痛声道:“我打掉……我明天就去打掉……我不要了还不行吗……”

    堕胎。

    就在几天前,季芊芊去了一趟医院,而且还去了祁氏集团控股的那家医院。

    她曾经就在那间医院任职,医院里有很多人都认识她。

    手术前,医生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要。

    其实医生只是为了调侃她,毕竟季芊芊当初任职时在医院的口碑极差,几乎大多数人都不喜欢她。

    然而医生没想到,他随口的一句调侃,竟然引起了祁家的一场轩然大波。

    针对调侃,季芊芊字正腔圆毫不犹豫的回答说:因为这个孩子的父亲不要他,祁家的曾孙,在祁家的医院打掉,也算是有些纪念意义。

    医生听季芊芊这么说,也不敢下手了,毕竟是祁家的曾孙,要是毁在他的手里……那他一家老小就都完了!

    而这件事,就这么传到了老太爷的耳朵里。

    所以季芊芊被带过来的时候,肚子里的孩子完好无损。

    而现在,她全然一副伤心至极的样子,一字一句说着绞人心的话。

    “这本来就是一场错误……是我不检点!是我不自爱!当初我就应该任由林深醉倒在大街上不管不顾……”她用手背擦着泪水:“都是我……都是我多管闲事才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

    所有人都静默无声,或哭或笑,又或是像季节和祁夜寒一样,目光晦暗不明。

    “大伯母……对不起……”季芊芊颤手握住季母的手,指节青白,冰冷潮湿,“之前是我不听话,是我任性……现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你和大伯还愿意帮我……真的谢谢你们……”

    季母又心疼又着急,身上像着了火,焦灼万分痛苦不堪。

    “大伯母,你们别管我了……”季芊芊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艰难躬身冲老太爷鞠了一躬,哽声道:“祁爷爷,这件事我不会再提起,明天……明天我就去把孩子打掉……您消消火,也别怪林深了。”

    要不是此刻条件和气氛不允许,季节真的是当场就能笑出声来。

    要不说高手在民间呢,就季芊芊的演技,没入圈当演员真的是人才的流失!

    几句话,季芊芊立刻将自己摆在了一个弱者的位置上。

    她不追究,反过来,祁家是欠了她的。

    而这件事很明显又不是钱能彻底解决的,所以祁家就得顾忌着她,等她提出或大或小,或轻或重的条件。

    再者……季芊芊倒是彻底摸清了季母的脾性。

    料定她一定会心软,一定会为她出头。

    所以便一而再再而三的给她递话演戏扮可怜,为的,就是彻底刺激季母给她撑腰,帮着她……嫁进祁家。

    好一出一箭双雕的大戏!

    季节和祁夜寒对视,两人眼中都噙着薄笑。

    相对的,彼此间也互通了情绪。

    祁夜寒之前不让季节来,从根本上,他是不想让她介入这一场恶心的纠纷。

    但既然她来了,那这出戏码的罢演权,他索性就全权交到她的手中。

    季节从祁夜寒那双黑洞般极具震慑力的眸子里,读懂了他的意思。

    无声吸气,她憋住胸腔中的那几分胀痛,沉声而出:“芊芊,你什么时候怀孕的。”

    季芊芊全身几不可查的一震,继而,她苦不堪言的双手捂住脸。

    她不答话,反而将自己的委屈表现的淋漓尽致。

    然而季节也不逼问,捡起了地上那张混乱中掉落的检查报告。

    这张检查报告是另外一家医院出的,逐条逐项清楚明晰。

    季节淡扫一眼,柔声,却又带了些许的冰凉,“你是什么时候和林深发生关系的?”

    季节这么一问,有几个明白人已经恍然大悟!

    这件事情事发突然,混乱中,竟也没有人记得询问时间。顿时,季芊芊只觉得背脊都窜过了一抹冷意。

正文 第110章 能怎么办?

    可既然她有胆子做这件事,那各个方面就一定是都准备好的!

    见她不说话,季节转头,将目光直射在林深那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上。

    “林深,时间。”

    被询问的人僵硬抬头。

    林深原本五官清秀,而现在,那张无神而苍白的脸,褪尽了颜色。

    季节被他一双青灰无光的眸子刺痛了心,无意识放低了声音:“你还记得,你喝醉的那天,是几号吗。”

    林深似是被季节轻柔的声线从绝望的泥沼中拉了出来,他低头,嘶声低哑报出一个日子。

    季节闻声,便开始在心中推算周期。

    其实压根都不用算,她问这两个问题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从侧面揭穿季芊芊的谎言。

    就在这时,林晓蔷突然惊呼:“就算林深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怀孕!”

    有人起头,就有人附和。

    祁振兴冷笑:“又是一个打着孩子的名号来骗吃骗喝蹭上位的。”

    这本是一句嘲讽,而季节却异常敏锐的抓住了一个字眼。

    又?

    难道这种事情之前也发生过?

    当然,现在最重要的并不是这件事情的渊源,而是季芊芊的处境。

    季母此刻也被女儿一番话狠狠敲在了心上,她看向季芊芊,“芊芊……你到底有没有怀孕?”

    季父作为季家的顶梁柱,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静听沉思的立场。

    此刻,他率先起身,拢着满身的怒火,他躬身对老太爷歉意道:“老爷子,对不住!芊芊这事跟我们有很大的关系,今天扰了你的清净,还给祁家带来了这样的麻烦!我给您陪个不是,希望您能海涵!”

    季父是大学历史系的教授,虽脾气稍带火爆,但从骨子里却是一个涵养极深的人。

    他的一番道歉,字句斟酌,情谊深切,让人不忍责备。

    “这件事我们祁家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老太爷抬手示意季父起身,长叹了一声,“至于孩子,明天带她再去医院好好查查吧。要真是林深的,那我们一定给她个说法。”

    老太爷当兵出身,满腔的正气,为人豪爽,刚直不阿。

    这件事本就是两家共同的责任,老太爷便也主动给出了缓冲期。

    季父再次深鞠一躬,被老太爷扶着胳膊直起了身。

    “今天就先回去吧。”

    戏码演尽,众人离场。

    祁振兴是第一个走的,出门时,他的笑声清晰而诡异。

    然后是从始至终没有说过话的祁振涛,他目光阴沉,起身的同时,视线狠狠刮在了林深的脸上。

    他上楼,林晓蔷急急跟上。

    经过儿子身边时,她拍了拍他的手,哄道:“别怕,明天妈跟着一起去医院!”

    急着追祁振涛,林晓蔷只得扔下林深疾步上楼。

    此时,客厅里只剩下了季父季母,季芊芊,林深,祁修儿,老太爷……以及季节和祁夜寒。

    季芊芊早就收起了眼泪,却也是生无可恋般的空洞着神情。

    祁修儿咬着下唇,手指冰凉的握住季节的手。

    “爸妈,我送你们回去。”祁夜寒淡声开口。

    老太爷也随着说道:“是啊亲家,早些回去休息吧。”

    季父将季母从沙发上扶起来,看也不看季芊芊一眼,直接跟着祁夜寒出门。

    楚阳就在门口,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像是一直没敢进去的样子。

    “老大,我送伯父和伯母回家。”楚阳上前帮季父扶着季母,同时对祁夜寒道:“你一会儿带着嫂子走吧。”

    祁夜寒闻声点头,看着季父季母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们好好休息。”

    季母泣不成声,紧紧握住祁夜寒的手,“小节……你拦着点小节,别让她冲动……”

    送走了两人,祁夜寒转身进门。

    老太爷已经上楼了,祁修儿扶他回房去休息。

    而季节和季芊芊……两人之间仿若隔着楚河汉界,冰火不容。

    “老公,先把她带回我们那儿吧。”季节开口,字字咬着冰渣:“有些事情,今天晚上就是不睡觉也要说清楚!”

    那些被季芊芊偷走的东西,还有……这次他利用林深的事情。

    季芊芊突然笑开,她全然不理会季节的话,只是注视着季节身侧的林深。

    “现在认识了吗,我是谁。”

    一声鄙夷,夹带着刺耳的尖锐。

    林深的面容,似是冰面在一点点皲裂。

    房间温暖,可他鼻息间呼出的气息,却像是在寒冬腊月间才能见到的白霜冷雾。

    “我实话告诉你。”季芊芊面容狰狞,声线扭曲:“不管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那天晚上我们的确是做了!”

    啪!

    脆响声震耳,连刚要下楼的祁修儿都被震在了楼梯上。

    季节收掌,掌心滚烫。

    “季芊芊,你现在滚。”她精致的五官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震人心魄而逼人仰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再有一次,你就算死了都跟我季家没有半点关系!”

    季节的脾气,从来都是清淡如水的,她很少因为别人发脾气,因为她觉得不值得。

    与其满心怒火惹的自己不痛快,倒不如淡看而之,将那些恶心的人和恶心的事撇于脑后。

    然而她脾气好,并不代表没有。

    之前顾妃差点出车祸的那次,季节就是真正的爆发了。

    理由?

    因为她在乎的人受到了生命的威胁!

    这次,她也是确确实实的动怒了。

    理由一样很简单,因为她的退让被别人一次次当做不要脸的资本。

    祁夜寒握着她发红的手,寒澈的双眸迸发出凌厉的锋芒。

    祁修儿下楼的那一刻,季芊芊夺门而出了。

    季节放走了她,单方面的。

    她知道自己以后肯定会后悔,后悔今天这么放了季芊芊,可是她能怎么办?能把季芊芊怎么办……

    “……老公。”季节转身,紧紧攥住祁夜寒的手,“你找人看着她!一定要看住她!”

    孩子是谁的先放在一边,单从她对季芊芊的了解…以及季芊芊今天的反应……她有强烈的预感,季芊芊很有可能是真的怀孕了!

正文 第111章 帮帮他

    祁夜寒双臂收紧,抱着她,沉声道:“好,我安排。”

    祁修儿上前,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就像是有一大团棉花堵在了她的喉咙里,刺痒难受。

    她弯腰,抬手轻落在林深的肩膀上,“你……没事吧?”

    林深作为当事人,从始至终都处于一个木讷放空的状态。

    他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一个驱壳坐在这里。

    季节从祁夜寒怀里退出,单膝弯曲蹲在林深面前。

    微仰脸,她薄而优美的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这件事情我和你哥会处理。”她的心像被锋利的锉刀来回地锉着,连带那抹牵强的笑容中,也是苦涩和歉意:“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对于林深,季节真的是很抱歉,他刚从论文抄袭的阴影中走出,此刻却又被拽入了由她而生的仇恨中。

    林深面如死灰,往日清澈的眸子也是一片浑浊不堪:“……季节姐,我不怪你。”

    季节霎时间眼眶湿润,她用力吸吸鼻子,笑了:“没事,真的,我和你哥会处理,什么事都不会有!”

    这晚,除了祁修儿留下,其余的三人全都离开了。

    祁夜寒开车,车厢里没开灯,他俊美的脸庞便隐匿于昏暗的光线中。

    季节坐在副驾驶,不时抬头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后座的林深。

    林深从上车起就一直偏头看着窗外。

    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路边的店铺基本都已关门,除了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

    林深在自己的公寓外下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黑暗中。

    季节叹了口气,这一声,叹的她心口抽痛。

    “……老公。”

    “嗯。”

    “你帮帮他吧。”季节在祁夜寒发动车子之前环抱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口,有些无力的道:“这是你们祁家的家事,我一个外人根本管不了……你帮帮他,好吗。”

    季节不想让林深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受到任何影响。

    可对于这件事,她能做到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举动。

    真正关键的症结点在于祁家内部,祁夜寒是祁家仅次于老太爷的存在,季节只能找他帮忙……

    “只为季芊芊?”

    季节听到祁夜寒的胸腔中发出山鸣海啸的狂风肆虐,而她,仿若一艘在海啸中飘摇的小船。

    “嗯,只为季芊芊。”

    祁夜寒单臂环住她,另一只手发动车子。

    “好,我帮他。”

    *

    隔天,季节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进了法医室,贺陈文正在啃面包,见她这副模样差点呛到!

    “季节,我记得你生活作息很好啊。”贺陈文喝了口水冲下卡在喉咙里的食物,“今天怎么这副样子。”

    季节摇摇头,一脸无奈。

    “季节!”

    人还没到,迟俊的喊声就在楼道里响起,从上次开始,他就彻底改了称呼。

    季节刚换了衣服,在门口探头,“审完了?”

    “快!”迟俊此时的邋遢形象,就跟刚从战场回来的难民一样,“我跟你一起看回放录像!”

    季节一边系扣子,一边跟着他快步往审讯室走。

    离得近了,总算是没忍住,她打了一个喷嚏。

    迟俊刚推开门,转身担心道,“这时候你可千万不能感冒啊!”

    季节没好意思说是你身上的味道熏的,揉揉鼻子道:“没事,进去吧。”

    看监控是一件非常枯燥的工作。

    迟俊连夜突审,在加上他已经是一连几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此刻昏昏欲睡直犯瞌睡。

    季节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按下暂停键!

    “这个人……”

    迟俊被她一声惊醒,拍了一把脸狠搓几下。

    用力睁眼盯着屏幕,他没等季节一句话完,就直接开口道:“叫方寒,今年27岁,是空调维修工,家中父母健在。”

    “他最喜欢母亲,之前一家人经历过一段苦日子,母亲兜里只剩下一块钱,却给他买了两个棒棒糖。”

    迟俊张口就直接复述了之前季节提出的那三个问题的答案。

    季节惊讶,“你都记住了?”

    迟俊被她问的一愣,摸着下巴上的胡子失笑,“你放心,我记得清清楚楚,不会有偏差的。”

    其实监控本就是包含音频的,所以季节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内容。

    她质疑,只是因为她觉得这个方寒有点问题。

    方寒好像知道审讯室里有监控,而且,他甚至清楚地知道监控摄像头安装的位置。

    他知道有监控这不奇怪,毕竟任何一家警局的审讯室里都是有的。

    但他知道具体的位置,这就说不过去了!

    市局前段时间全面升级构建,为了不给受审犯人带来心理压力,所有的监控摄像头全部采用针孔微型装置。

    而且装载的位置一般都是外表看不出来的隐秘点。

    当然,有点逻辑意识的人差不多都能想到监控一般在正对面。

    可这间审讯室的监控却恰恰不在正对犯人的位置!

    季节又将方寒的这段视频回放看了一遍。

    她调慢播放速度,不放过方寒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片刻,季节勾唇,满脸自信:“迟队长,我要亲自审他!”

    坐在她的身侧迟俊一瞬晃神,似是被她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度和自信所深深吸引。

    以至于很多年后,季节此时精致冷傲的容颜与分外强势的神色,都久久回映在迟俊脑海中。

    “迟队长?”季节抬手在愣神的迟俊面前晃了晃,“你太累了,要不还是去休息一下吧。”

    “啊?…不用!”迟俊有些脸红,为自己刚刚的失态而尴尬,“我去给你提审!”

    “不着急!”季节笑了,“先放他一天!”

    从审讯室出来,季节和迟俊边走边谈。

    她将自己之前去南城监狱和王闯见面的谈话内容告诉了迟俊。

    迟俊停步,剑眉紧锁:“你的意思是说,他是给别人顶罪的?”“我看过冰刀杀人案的卷宗,死者是一个将近一百六十斤的肥胖女人。”季节蹙眉,字句轻缓,却是声声沉肃:“而王闯的身高和体重,根本不能一个人杀害死者,所以我怀疑,一定还有一个帮凶。”

正文 第112章 他走了

    “这点刚开始我们也考虑过。”迟俊凛冽的眼神刺破了空气,“可是现场除了死者的血迹之外,就只找到王闯的指纹和鞋印。”

    季节眸子微眯,缓缓出声:“有没有可能,是他销毁了现场证据。”

    “不可能!”迟俊先是坚决否认,继而心中一紧,“……不可能吧。”

    季节和他对视,眼中精光一点点刺进迟俊瞳中。

    当时案发,贺陈文刚好不在,现场是几个新手去做的采样。

    季节虽然出手帮忙了,却也只是帮忙检验了尸体。

    也就是说,凶手消除痕迹而不被发现的可能性……不是没有!

    当然,现场采样是刑侦技术科的工作。

    但是出现场必须跟着法医,这也是常识性的规定。

    因为法医直接面对尸体,所以除了刑侦科的工作人员,法医也是要在现场进行相关采样的。

    这主要是为了方便自己的尸检工作。

    “时间过了这么久,案发现场的残留信息已经很难确认了。”季节轻叹一声,双手插在衣兜里,“有时候,破案和尸检都是需要假设的,我们先假设现场一定有第二个人在。”

    “你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冰刀杀人案?”迟俊迈步跟上季节的脚步,同时问出压在他心中已久的问题。

    季节扬唇一笑,白皙的脸颊上绽开一朵幽兰,“有些假设可以说出来,但有些假设……在我自己还没有完全确定的时候,我是不会说出来的。”

    简而言之,两个字——保密。

    迟俊茫然驻足,换的季节回眸一笑:“如果我的假设没错,那你很快也就会知道了!”

    扔下愣在原地的迟俊,季节步伐轻快的回了法医室。

    进门,她看到了林深。

    他背对着她,正在和贺陈文说着什么。

    “得!你去跟你季节姐说去!”贺陈文一脸无奈,“我就想不明白你们年轻人怎么都这么浮躁呢!”

    林深依旧背对着季节,只是……他的肩头在颤抖。

    季节眉头皱起,在林深将垂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时,上前停在他身后。

    “怎么了?”

    当林深说他要出国时,季节有些不敢相信。

    “为什么?”她问林深:“有人逼你了?”

    林深扬唇深意一笑,笑的苍白而憔悴,“没有,是我自己的决定。”

    季节紧盯着他,似要将他看穿一般,“林深,不要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现在就是来跟你们告别的。”林深清润的面庞刻着令人心疼的倦意,“下午的飞机,我就要走了。”

    季节不相信这是林深自己的决定,除了被威胁逼迫,她想不到其他任何的理由。

    明明是由她而起的恩怨,为什么到头来是林深替她承担一切。

    “林深,如果你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不是。”林深坚定地打断了季节的话,他平声静气,很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想出国了。”

    季节终是拦不住林深。

    因为她没有立场说一声‘你不许走!’

    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深跟迟俊他们道别,然后背着包离开。

    季节追了出去,市局门口,她再一次拦住要上车的人。

    “林深!”

    “季节姐。”

    林深固执的不回头,可季节却听到了他一声呼喊中的哽咽。

    “我必须要走,这是我自己决定的……”林深把背包扔进车里,微躬身要上车时,回头笑看着身后的人,“你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太累……”

    季节和林深,两人之间的每一次交流,都是鉴于工作,或者……形似工作的立场上。

    季节不否认她对林深有好感,但这种好感……说白了,更多的是同情。

    她心疼这个温柔阳光的大男孩,哪怕她的年纪比他小。

    季节陷入惋惜和歉意中,她眼眶滚烫,鼻尖酸涩。

    林深喉间发出难抑的哽咽,他仰头,将满眶的泪水生生逼回去。

    “季节,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林深开口,断续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辈子……除了我妈……你是我唯一一个留在我心里的女人……”

    是季节,不是季节姐,也不是季法医。

    在最无奈的时刻,他终于说出了心中的执念。

    一行清浊顺着林深的眼角滑下。

    “……我走了,你保重。”

    林深在上车后关上了车门,同时,也隔绝了季节的视线。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奔溃……他要保留在她心中那唯一的阳光。

    初冬,阳光大盛,却令人彻骨深寒。

    季节缓缓蹲下,埋头靠在抱着膝盖的手臂上。

    是她……归根结底,是她把林深逼走的。

    口袋里震动,阵阵不停歇。

    季节撑着膝盖站起身,掏出手机,接通。

    “…喂。”声音沙哑。

    “哭了?”

    季节学着林深仰头,将眼眶的泪水全部憋回去,“没有。”

    “林深去找你了?”

    “……”

    祁夜寒随着她沉默,淡淡出声:“我刚知道。”

    “嗯……”

    季节不会怀疑祁夜寒,因为她知道他宠她,深爱她。

    祁夜寒答应过她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所以……林深出国,一定与他无关。

    “爷爷亲自下的命令。”祁夜寒嗓音有些暗哑,带着几分无奈。

    爷爷做出的决定,是连他也无法左右的。

    季节终究还是没憋住泪,连串的温热顺着她的眼角滑下,“……我想见你。”

    “嗯,我去接你。”

    季节请假的时候,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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