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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腊神话]女神的品格-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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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醒来的时候,意识体存在之所,竟然就是这个宇宙。这
里既是实际存在的物理上的宇宙,又是由创世之神的精神力所构筑的场所,卡俄斯与塔尔塔洛斯的腹中。
阿尔再度看向手掌里托着的星辰碎末,它在眼前还原成一颗土黄色陨石,再回归于土星卫星之四,而它亦是由一颗陨石从土星本身撞击而生,一环环追溯上去,越往上星球越少,星系也归为一个,她隐隐看到前方便是大爆炸前的那颗奇点。
“呜……”阿尔捂住嘴,血腥味灌满喉咙,头脑里刺痛,胸口有种极度恶心的感觉。
只差一点点,她就能追溯到宇宙诞生的那一刻,但是精神力已经透支,甚至神识受到了伤害,再勉强下去,她就该变白痴了。
阿尔捏紧拳头。她发觉自己的境界有所提升,可是差一点,就能看到这个宇宙诞生之前的事情了。如果那样的话,她就能搞懂前世最后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
距离弄清她重生的秘密,只差一步之遥。她着实是不甘心。
“汝变成红眼兔子啦。”少年又摸了摸她的头顶,温软的声音似乎哄小孩似的劝慰道,逗得她眼泪立刻掉了下来,落在他摊开的洁白掌心里,凝成几颗莹白的月石。
“唉呀唉呀,小孩真是不经哄。”塔尔塔洛斯温柔地拍着她的肩膀。
“宇宙的大统一法则!”一边咳着血,她一字一顿地咬牙道:“为什么要教给我这个?你想把我培养成什么人?”
“汝等问题已用完啦。”少年微笑着说。
“哈迪斯,是他也向你提问过,对不对?”阿尔没错过他话里的提示。
对方但笑不语,这已经是回答。
“走吧,吾送你回去。”
漂亮得不似真人的少年牵着她漫步翱翔于辰星之间,瞧见她低头不语,似是在赌气,他随手召来一颗陨石,在手里捏成星星的形状,把这块不知名的珍贵金属做成一个美丽的发夹。他用手指梳理她有些凌乱的额发,把发卡戴上去,歪头打量了一番,细心调整了它的位置,方才笑道。
“别生气啦。吾不是故意拐骗于你。”那笑容略带冷清,却给人温暖之感。眼前这个人的身上处处充满矛盾,却又矛盾得令人觉得和谐。
阿尔嘟着嘴,糯声说:“我是智慧之神,拥有提问三次的职权,你不能推拒。”
塔尔塔洛斯略略一愣,随即咧开大大的笑容:“哈哈
。好吧,吾应承于你。”
“你不是不能离开深渊之中吗?”她已有所悟,但仍需确认。
“此处是创世之初的所在,诸神降临与沉睡之所。”塔尔塔洛斯温和地答道。
果然!阿尔惊愕地心道,原来所谓的深渊,竟然就处在辰星之上!
“你可知幽冥之渊处于何处?”按照规则,他提问。
阿尔了然地一笑。这人是打定主意要教导自己了。所谓幽冥之渊,那并非处在地底,而是另一方空间。事实上整个冥界,便是由驳杂的空间构成,一环套着一环。
“被刻耳柏洛斯吞噬掉的东西,都去了哪里?”
少年的眼眸如同辰星般一闪一闪的,温和笑道:“汝不知?”
阿尔点头回答:“三头犬吞噬的物体,便被流放至此。”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谁?”小姑娘眼睛晶亮地盯着他,直到他笑容柔和得仿佛水荡漾开来,简直把人的心也融化掉一般,用他那带着催眠般韵律感的声音说道。
“吾乃辰星之间,通道的看守人。”
伴随着令人恍惚的眩晕感,她再度步入幽暗的冥界,星辰画卷被遗忘在脑后,然而炫目的景象仍然残留于眼底。阿尔深陷一种玄妙的境界中,任由塔尔塔洛斯牵着手,机械地随他前行。
太阳系的每颗星球在她眼前形如模型般运转着,整个星系在她眼前展开符文法阵一般的排列,从星球运行的轨迹里,她领悟到法则之力。
星与星之间的引力,微妙的相互作用,那是多么精巧的构造啊,偏差上一厘都会带来巨大的差异。再没有什么人比她们这样的自然之神更懂得膜拜自然造物的精巧。
仿佛是在半梦半醒之间,她发觉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正被冥王大人揽在臂弯里,眼前正是来时的那扇深渊之门,身后的队伍壮大了许多,十数名高大如铁塔般的泰坦囚徒跟在他们身后。
在她开小差的时候,这趟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居然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对劲?阿尔抬起头,看见哈迪斯清冷的面瘫脸,心中好笑,揪住他的袍子,用脸蹭了蹭他的腰,随即晕倒在他身上。
两世一路走来,她最早由太阳神的哥哥一手调|教长大,后来得到哈迪斯的指点,对光明与黑暗的法则都无比了解。今世自科俄斯之处传承暗与智慧的神权,如今又
得冥渊之主传授星辰之力。
在她心中形成了一个念头。重生而来,她带着某种使命。
现在她不止是要弄清重生的秘密,更要达成某个目标。也许这两者本是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urewanaz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2…20 02:23:40
谢明微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2…12…20 12:0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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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小萌物们!!!破费了╭(╯3╰)╮
对不起啊,休息了三天!今天退烧了,不用再打吊瓶了,明天开始至少会保证日更,争取双更把之前的欠债补上!以后更新时间也确定一下,在晚上20:00的样子,(o^^)oo(^^o) !
这章有点沉闷了OTZ 下章就欢快啦~!!(^o^)/~ 宴会唷,哥哥和伯伯PK神马的,大家喜闻乐见的狗血,哦呵呵呵~
☆、第五十章 逼上梁山
深渊归来;奥林帕斯神在深渊囚徒的援手下;终于击败克洛诺斯;将他关在塔尔塔洛斯里的地狱底层。当初与深渊里的泰坦们签订条件,以百年为契,他们必须每人抓住一百人以上的泰坦,来换取永久的自由。
但是这群蛮人多注重当下享受,并不为宙斯所掌控,打败了克洛诺斯与阿特拉斯一脉后,便四处游荡;或者占地称王;或是寻找蛮荒之地躲避。
百年之后;战争必起。只是眼下,神山上下沉浸于胜利的喜悦,而将一切引起他们焦虑的事物都抛去脑后。
为了洗刷神山被攻占带来的阴云,盛大的宴会在奥林帕斯的神殿里铺陈开来,哈迪斯与波塞冬也列席其中。
这是一间开放式的恢弘神殿,可容纳千人同时宴饮,四面皆是白色圆柱,殿外的星空里高悬着辉月,徐徐清风从敞开的立柱之间吹拂进来。
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铺着精致的坐垫,大家席地而坐,面前摆放着矮桌。宙斯与赫拉位于首席,贵客冥王与海王分坐于东西次席。精于歌舞的美惠女神与缪斯们亲自献艺,弦乐配合着打击乐器,充满地中海风情的欢快乐曲流淌于整个大厅。宴会席上一片火热,到处流淌着美酒与烤肉的芬芳,欢声笑语不断。
此次征战的副产品,从人类与各地的山精地灵里选□不少纯洁美丽的少女与少年们,被带上了神山,训练为婢女与侍从。
这些百里挑一的美人们只在重点部位围着白色轻纱,在神祗们的宴会上穿梭伺候。
阿尔与阿波罗同坐一席,就在冥王大人的下手。因着冥王大人周身凛然的气质,侍女们都绕着他走,见他板着脸一挥手,便双股打颤不敢上前,给他添酒的心思彻底歇了。
“妈妈,那个哥哥看起来好孤单。”那声音不大,却颇为突兀,阿尔朝对面看过去,位于波塞冬下手的得墨忒耳,怀中抱着她牙牙学语的小公主。
阿尔揶揄地瞥了哈迪斯一眼:“你的冥后现在还是个奶娃娃呢。”
冥王大人握着酒杯,垂首不语,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让对面的小娃娃哭丧起脸,垂头丧气地躲进妈妈怀里。
黑色长发的男子周围就像黑洞一样,即使身处喧闹的欢宴里,也仿佛独成一个空间。而一席之隔的邻座这边,却是往来人流不断,时刻不缺敬酒、奉承之人。
阿波罗所在之处,便是光源的聚集地,人们目
光的汇集之处。阿瑞斯刚才与他大拼一场。阿波罗的酒量从小就被他妹妹酿造得后劲极大的椰子酒给培养了出来,两坛下去,阿瑞斯把自己喝倒了,醉醺醺地趴在他美丽妻子的膝盖上,乖巧地任她拍抚着。
阿波罗看着眼热,可怜兮兮地拉着妹妹的胳膊:“我的好姑娘,把你的膝盖借我躺一下……”
阿尔无可无不可,可是他借酒装疯,枕在她大腿上还不够,爪子不停往自己胸上攀,她毫不客气地把他推了出去。
金发的美青年脸色酡红,眼神迷离,撑着右手歪坐在席上。因为酒热,他上半身的衣服褪了下来,袒露着蜜色的结实胸膛;白色的宽布带束起健美的腰身,短袍之下,两条腿大咧咧地岔开,肌肉的线条完全按照黄金比例,即使神灵们都是美丽的,可也没有一个人生得如他一般完美。
他简直就像太阳本身,吸引了所有的注视,又炙烤着人们的眼球,耀眼得几乎无法逼视。
一名蒙着鹅黄色面纱的少女娉娉婷婷地走过来,在给他添酒时,不小心倒在他身上。她惊呼了一声,拿下面纱,为他擦拭胸口,纤手似是无心地擦过他的胸|乳。
阿波罗迅速捉住她的手腕,似笑非笑地打量那张清秀的脸庞。那少女害羞的低下头,晕染上红色的小脸显得楚楚动人。
“达芙妮?”那是张太过熟悉的脸,阿尔瞬间如同雷击。
哈迪斯掀起眼皮,往这边瞟了一眼。在喧闹的大厅里,这样的小事故丝毫不引人注意,只是雅典娜却把这一幕尽收眼底,而露出诡笑。
“阿尔忒弥斯,你向来最受父神宠爱,最懂得用言语讨父神欢心,今天怎么一言不发?难道你应该不为这次的大胜而向父神道贺吗?”
雅典娜的声音压过了殿内的乐声,人们的视线投过来,看到阿尔有些苍白的脸,喧闹声略微一滞。
见她并无喜色,宙斯也略有不喜,但怜惜女儿的心情占了上风:“乖女,你怎么啦,若身体不适,可先行去休息。”
阿尔连忙推说并非如此,雅典娜打蛇棍上:“既然如此,你至少得为父神演奏一曲。身为多才多艺的太阳神的妹妹,你不会一项拿得出手的技艺也没有吧?”
缪斯们发出嘲笑声,之前她得罪过的克莉奥更是嗤嗤耻笑:“她也只是太阳神的妹妹而已!又不是太阳神本人。”
阿尔捏紧拳头,
站了起来。前世就是如此,她才艺不佳,而被人拿来耻笑,说她不配身为阿波罗的妹妹,给他丢人现眼。
可是像她们一样,堂堂宙斯的婚生女儿,沦为众神宴饮时取乐的乐婢,很值得骄傲吗!
奥林帕斯之上,神祗们之间等级森严,各司其职。力量强劲者付出劳力,力量弱小的人只能服侍强者,神山上不养没用的人。
前世她依附于哥哥而活,无权无势尚能专横跋扈,无人敢惹。重生一次,真当她好欺负?
阿尔正要开口,阿波罗先于她说道:“她当然是我的妹妹,谁眼瞎了才看不清这样显眼的事实。”磁性略沉的嗓音饱含着讥讽与不满,却也因音色醇美,让人一时沉迷其中。
克莉奥一晃神,清醒过来后立刻气得眼红:“你竟敢说我眼瞎了!”
阿波罗理也没理她,优雅地站起来,拖住阿尔的手,柔声说:“小甜心,我们给她们点颜色看看。”
在满殿人的注视下,阿波罗来到大厅中央,示意缪斯们把位置空给她。司掌音乐的欧特碧与他关系良好,二话不说地站起来,将自己的椅子交给他。美惠女神们因着曾被阿尔救治,与她交好,也准备起身让座时,被阿波罗拦住了,说道不用。
金发的青年在椅子上坐下来,挥手拿出自己的琴,高达两米的黄金竖琴一出现在场地中央,便引得人们惊呼。
它不同于现有的任何一种乐器,不仅是七弦,并且体型庞大,流线的造型华丽而唯美,光是它本身,就像一件艺术品。
“这是经我改良的七弦琴,铸造它的功绩来自于赫淮斯托斯。趁着这次庆典,我把它献给伟大的天神宙斯,为您对这个世界永久的统治,献上小小的增彩。”
这番话说得实在漂亮,宙斯心怀大慰,拍着腿笑道:“增彩不少,着实增彩不少!”
阿波罗微微一笑,伸手对阿尔说:“来,过来。”
那么柔和的声音,专注的眼神,使得阿尔再度被全场瞩目。被遗忘在大厅边缘的达芙妮情不自禁往前走了一步,瞧见那形状优美的手上搭上白色的小手,脸上浮现失落的神色。
阿波罗把妹妹安置在自己膝头,从背后揽着她,长臂伸到琴弦上,柔声说:“准备好了吗?”
他为自己弹奏过无数曲目,他每次新创作的歌谣,她必定是第一个聆听者
。只是要说弹奏,这还是头一次。尽管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阿尔心中却没什么畏惧。
她没有义务,取悦这里的任何人!如果说最早谄媚于宙斯,是因为她像无根之萍。现在母亲长居于泰坦神部落,她的封地也已基本落成,她再不需抹消自己的光芒,躲在任何人的荫蔽下。
只是,被人看轻是她不能允许的。兄妹俩神识相通,他在问话之时,便已把旋律与指法全都教给了她。
阿尔拉开嘴唇,自信的笑了笑,让看到这一幕的人,都为之一愣。这名从来不起眼的月亮女神,令人觉得除了是太阳神的妹妹以外一无是处的小女神,这么看起来,竟然有点漂亮?
雅典娜稍稍察觉老对头今晚的状态不太寻常。深渊之行,那人走了狗屎运,被父神赋予了力量,而突破到了十五岁的模样,让她眼红不已。此时她只以为是对方外貌的成长所带来的变化,还未及深想,乐声流淌了出来。
伴随着四手弹动,从巨大的黄金琴上,幻化出七彩的光芒,照亮了它前方一对璧人的脸庞。
金发的青年俊脸含笑,微眯着眼眸,一脸沉醉于音乐的神情,光是看着他就会受到感染。银发的少女坐在他的怀里,闭着眼睛,专心弹奏,清冷如月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上去神秘而宁静。
神山上聚集着花团锦簇的美人,有高贵典雅如赫拉,温柔如欧律墨涅,雍容如得墨忒耳。小一辈的女神里,有完美如阿芙洛狄忒,也有娇俏活泼的。她们大多娇艳撩人,像月亮女神这样冷若冰霜的气质,在神山上百里无一。
一时间,她吸引的瞩目甚至超过了阿波罗。
最令人惊讶的是,两人的配合天衣无缝,四只手快速地拨动琴弦,却丝毫不乱,旁人几乎要看不清他们的动作。但凡曾与阿波罗配合过的女神们都不得不承认,在与他的搭档上,她无疑做得最好。而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这一点。
阿波罗再次确认了一个事实,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与他配合得如此默契,除她之外的任何人。
美妙的乐声婉转多变,时而清新如同清泉从山岭冲刷下来,时而高亢如同奔流拍打石礁,扣人心弦,配合着琴弦上的彩虹流光,让人如痴如醉。直到弹奏结束,仿佛余音袅袅,人们顿了好久,才记起欢呼喝彩。
阿波罗牵着妹妹的手,风度翩然地欠身致谢。阿尔神色如常,仍是冷冷清清的,只是不少人看
向她的眼神,都带了些倾慕。
这样完美的表演,即使最挑剔的缪斯们也没话好讲。阿波罗挑衅地看向雅典娜,这个最早挑起事情来的人却并未觉得丢人,嘴角上挑,她笑言道。
“哈迪斯大人,我看您似乎很满意阿尔忒弥斯的演奏。我依稀听说,您有意于娶她做冥后?”
顿时,众人闻者色变,殿内鸦雀无声。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这周榜单还有一万多字,全赶在今天了……大家稍等片刻,今晚十二点前还有两更,今天要完成1。2W字,否则就小黑屋了……
另外,大家文荒的话,不妨看看阿鲸新文,蝙蝠侠同人已开o(*^▽^*)o
嫖壮男,可能重口,秉承阿鲸一贯风格,高H甜文,短篇所以进展很快的,日更至完结→
☆、第五十一章 谈婚论嫁
宴会厅内;最高宝座上安坐着宙斯与赫拉;其余人等分座于左右;刚表演完神乎其技的四手联弹的阿波罗兄妹,正站立于厅堂中央,被雅典娜一言逼得下不了台。
瞧见阿波罗脸红脖子粗,阿尔心下一紧,扯着他的胳膊叫他住嘴。
然而,阿波罗早知哈迪斯对妹妹心怀不轨,对他本就戒心深重;提起这茬就像被触及逆鳞的龙;立刻炸毛:“阿尔不可能做什么冥后,她必然要嫁给我!月亮是太阳的妻子,这是命运所归!”
众人看了看阿波罗兄妹,又齐刷刷地看向冥王,个个露出看好戏的神色。雅典娜翘起了嘴角。
这是阳谋。以冥王的高傲,不可能说出违心的话。另一方,阿波罗性格耿直,不懂寰转,两个人很快就会为了抢美人而打起来了。
阿尔拉不住哥哥,只好看向冥王,眼中暗含着企求。
哈迪斯站了起来,黑色长袍无风自动,属于至高神的威压感以他为圆心扩散。上一秒尚且其乐融融的大殿里,温度骤降,人们纷纷打了个寒战,一时间噤若寒蝉。
“她是我选定的冥后。”平板的语调,不带一丝情绪,仿佛那就是神谕,只是宣告而已。
“你给我——”阿波罗愤而吼叫,声音却断在半途,随即唇角边渗出一丝血痕。
哈迪斯仍然立于原地,身形却仿佛拔高成了一堵不可逾越的山峰。他背着手,甚至都没有看谁一眼,眼神里什么也没有。可正是这种目空一切,才符合他身为一界之主的风范。
对方压倒性的庞大神压,使得阿波罗头上如同被敲了一闷棒。他咬破了舌尖,嘴里含着铁锈的味道,强忍着硬是没有匍匐于地,只是谁都看得出来,他的膝盖隐隐地弯曲。
宙斯气恼于儿子不懂事,但不得不帮他打圆场:“哈迪斯,你和小辈计较什么。你难得看中谁,这是好事,阿尔也是好孩子,我这就宣旨,把她嫁于你。”
阿波罗感觉如五雷轰顶:“不、父神!阿尔不能嫁给他,她是我的妻子!”这实属他第一次的反驳父神,为的是自己心爱的妹妹。
宙斯被儿子顶嘴,脸上挂不住,怒叱道:“你给我闭嘴!”
阿波罗还要说什么,被阿尔用力捏住手,方才神情愤愤地咽下了。但是他梗着脖子与冥王针锋相对,手里紧紧抓着妹妹的手,分明表示自己绝不会放手。
场面变得很难看,这时候,天后赫拉开了金口。
“婚姻不止是男人的事情,双方都有维系的责任。”掌管婚姻的天后大人,威严而不失慈爱地问阿尔:“最终是你要与他们共度一生,人选应当由你自己来挑。你更中意他们哪一个?”
顶着来自宙斯警告的眼神,波塞冬兴味的视线,在全场的注目焦点下,阿尔简直要发笑了。
再多的宠爱也不及利用价值来得重要。拉拢冥王与满足儿子相比,重要性不在一个等级上。只是赫拉的举动出乎她意料之外。这些年与赫拉的关系有所缓和,想不到竟是她帮了自己一把。
“我本事尚且低微,还不够格撑起冥府女主人的担子。”阿尔说道,“等我成长为上位神,届时欢迎冥王大人重提此事。”
终究是用了拖字诀。雅典娜想再说什么,被哈迪斯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封了口。阿波罗虽然仍不满意,但也知道阿尔没有被立刻打包送去哈迪斯府上已是最好局面。
哈迪斯率先离场,阿尔也不爽自己被众人围观,拂袖而去。
只剩下阿波罗铁青着脸,独自坐在宙斯的下首,一杯接一杯闷头饮酒。
阿尔漫步在庭院里。不远处有一株冠盖如云,枝叶繁茂的月桂树,月光之下,绿草如茵,树下站立着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朵米黄色的小花。
她走了过去,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雅典娜的挑唆,宙斯的翻脸无情,都不及哈迪斯的表现让她心惊。
他是至高之神,地底之王,阿尔从来没有哪个时刻像现在这样清醒地认识到这个事实。
前世初遇起,他便承担了良师的职责;今世重逢,因着两人分享有同一个秘密,她在他面前比在任何人面前都更放松。她仗着他待自己的不同,肆意撒娇,却忘记了一点。
这个男人,是如此强悍,而高傲的存在。入他眼的人,翻遍天上地下也只有她一个,是她的幸事也是灾难。她这才看出来,前世的执着,他从未放下。
原来他放任自己与哥哥相处,是因为他有掌控一切的绝对自信。他笃定了,自己必然是属于他的。他根本不屑于掩饰真心。冥府之主的威严不容人冒犯。
“你是真心的吗?”沉默良久,她终于问道,“你看中我什么?”
哈迪斯对那朵小小的月
桂略施法术,将它变作永不枯萎之物,插在她发间,成为一个美丽的发卡,然后拿走了她头上塔尔塔洛斯送的星钻。
“你在干什么?”即使阿尔情绪低落,却也被他莫名其妙的举动引起了兴趣。
哈迪斯把星钻扔进了他送的空间里,沉声说:“别人送的东西,不要戴在身上。”
阿尔气乐了,积压许久的郁闷被点燃,跺着脚冲他叫嚷:“你真要娶我?为什么?你爱我吗?还是说只是因为冥府太寂寞,你要找个人陪你?”
哈迪斯屈起手指,敲了敲她的脑门,抿成一条线的唇角多了丝弧度。
整个三界的神祗里也只有她,比爱神还崇敬爱情,成天把它挂在嘴边,每遇见一个想占有她的男人,都要刨根问底的搞清楚,对方究竟爱不爱自己。
爱是什么?他曾用十三年的时间伫立于忘川河边,见多了不愿忘记恋人而甘愿自溺于水中,却不堪痛苦,而恸哭求企求解脱的魂灵;曾守着轮回之境数百年,观看拥有前世记忆的人,追逐前世恋人的影子,最终醒悟那不是同一个人,而捶胸顿足自己错过了真正的姻缘。
何为人类所言的爱,他比奥林帕斯的所有神祗都更加了解。
不懂的人是她自己。
哈迪斯没有向她解释。从他了解爱的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这件东西是言语所无法阐述的,只能让她自己去体会。他摊开手掌,托着一颗米粒大小的晶莹宝石。
阿尔好奇地把脑袋凑过去端详,发现那是颗月石,即是她的泪水。
这是什么时候滴落下来,又被他收藏起来的?
哈迪斯刻意地手掌回撤,小姑娘对他缺乏戒心,而一味地朝他探头探脑,使得两人间的距离愈发缩短。随着她俯下|身子,白裙的胸口下坠,露出大片白嫩的胸脯。他的凤目一眯,大手毫不犹疑地将她的领口扯得更开,纤长如玉的手指划过她的脖子,指尖的冰凉触感让她打了个颤。
在阿尔要炸毛之前,哈迪斯见好就收,停止了逗弄,从她的衣服里拽出一个吊坠,上面挂着的正是与他左耳上如出一辙的黑曜石耳环。他把莹白月石靠近它,瞬间便被吸了进去。
阿尔骤然想起来,那颗月石,是不是前世她落于忘川里,又被他拾起的那一滴?
“你是怎么把它带来的?”话刚出口,她自己心里已有答案。
自己的银弓能被带到今世,是因本命武器与神魂相连。
他们重生到这个世界上,是用这个世界的躯体,承载着两个世界的神识相重合。
即是说,自己的一颗眼泪,竟然烙印在了他的灵魂上。
那可是能够独自开辟一个神域,能成为某个世界至高之神的存在!他的神识会有多么强大?
却因对她的记忆,留下这样深的印痕,阿尔不可置信地看向冥王大人那依旧淡然的脸庞,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寻找到蛛丝马迹,却不见他脸上有丝毫动摇。
哈迪斯收紧五指,带着她体温的石头紧握于他的掌心。
从黑石上迸发出的刺眼白光从他指缝间漏出来。
澎湃的情感霎时间充盈于他的神识。
前世与她相处的点滴片段,在他眼前走马观花一般的飞掠而过。
初见时的惊艳,霎时燃起的兴趣,在数千年间日复一日的注视中,逐渐加深。自从神识诞生以来,未有过的执念,在百年一次的相聚中,渐渐成型。最终演变为不可放手。
他是孤寂了数十万年的冥府之王。对娇蛮残暴的大地母神,孺慕之爱稀薄得近乎没有;纵有满腔兄弟之爱,对着宙斯和波塞冬那两个不像话的弟弟,最终也被耗光殆尽。
婚姻源于宙斯的算计,情人来自于对方的表演,与众口铄金的谣言。
厄洛斯、塔尔塔洛斯接连进入永久的沉眠,他只是冷眼旁观,自己总有一天也会步入后尘。
万物的终焉是虚无。作为掌管着幽冥之界的王者,比宙斯更早勘破主神境界的哈迪斯,他比任何人都更深刻地领悟到这一点。因此,没有任何事情让他放在心上。
那些相关或者不相关的人在他面前来了又走,他从未有什么留下谁的念头。
只有在碰到了这个小姑娘之后。看到了相似的内心,产生了占有的念头,却因得不到,而更执着,在耐心的设陷与追捕中,体会到种种他只旁观过,却未曾体会到的情感。
那时起他才明白,纵使他过去连孤寂也感觉不到,但那并非不存在。
“你看到了,我拿回了我的感情。”
那是如同金玉相交,动听至极的男子嗓音,却让阿尔浑身一颤,害怕似的缩起了肩膀。
“我
所有的感情,几乎都存在于与你相处的记忆中。”
他的每句话都叫她心惊肉跳。
“哈迪斯……”她露出虚弱的表情,几乎要企求他别再讲下去。
那样毫无掩饰的直白求爱,她完全招架不住。
然而冥王大人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托起她的下巴,面无表情地说:“我本来无所谓拿不拿回这些感情。因为即使不拿回,你也注定是我的。”
但是既然她那么执着于“爱”,他就陪她玩这样一场游戏,只要她高兴就好。
“阿尔忒弥斯,你会是我的冥后,地底的女主人。”
冰凉的唇,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宣告他将开始正面插手她的未来。
“你想知道什么是爱。我会教你。”
摩挲着她的嘴唇,他用一种把她逼得简直要发疯的冷静,断言道。
“你将会明白,你只能爱我。”
☆、第五十二章 两重考验
三角恋爱中的两名主角退场后;宴会再度回归喧闹。方才两名大神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丝毫没有影响这群粗神经神祗们的取乐。人们反倒是更多了一项谈资;谈笑嬉闹得更为热烈。
赫淮斯托斯心中对阿波罗充满同情,靠过去想安慰他。可刚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就像被针扎了一样缩回手。看着自己因为常年打铁而无比结实的手掌也因烫伤泛了红,小赫苦笑起来。
像太阳与月亮这样代表着自然造物的神祗,有着一项特性。他们的心情好与不好,很容易地反映在身体的状态里。
如今,太阳之神因为心情灰败;正浑身散发着灰头土脸的气息。他生性高傲;绝不需要怜悯,更不许人看他笑话,因而成了一只刺猬,身上的太阳光芒都化成根根倒刺,阻止人们的靠近。
阿波罗在席上苦闷地独自饮酒。周围的气氛越是活跃,人们越是喜笑颜开,他的内心愈发凄凉。旁边的侍女倒是极为贴心,不间断地给他一杯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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