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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樱花少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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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工作是谁给的,臭小子!谁让你这样招待客人了?”一脸严肃的老人家拿着自己的毡帽,站了起来,杵着镶嵌着玉石的桃木拐杖,朝着门口方向走过去,边走边说,“你如果敢再提一次高薪聘请什么只知道死知识的老师,再逼我的孩子们学习,我就对你不客气!”
  “那您就不想我们学校的升学率提高吗?”校长大人朝着即将走出办公室大门的那个背影大吼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在老爷子面前已经憋了好几年的气了,原以为可以调和的教育理念,现在看来也近乎是对牛弹琴。现在,他总算是鼓足了勇气,把肚子里憋得都快爆炸的气都撒出来了。
  “难道你没有想过那种投资对现在的情况来说,简直是一种浪费吗?一群连上学意识都不具有的孩子,你逼着他们学习,根本就与对牛弹琴没有什么区别。”老爷子丝毫没有被影响地按照原本的步伐离开,年长使他的脚步显得格外的有分量。
  虽说是学校唯一的股东,但却一直紧握着学校的决策权,对于学生加压提高学习效率的相关提案总是拒绝签署……校长觉得或许这就是导致贯贫中学总在升学排行榜上倒数第一的原因!
  学校的教学质量就是校长的脸面,面对这样的一个糟糕得一塌糊涂的学校……简直就是……
  心潮是翻滚而至的岩泉,崩溃了长久以来压制在心窝中的不满与愤懑。
  太阳穴两侧的青筋刹那突起。
  “我受够了!我要辞职!”窝气的校长大人扔下办公室的钥匙,脱下西装之后,大步地走出了办公室,老爷子总算是回过头,瞟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老人家越平静越让人抓狂。
  校长大人,不,确切说是前任校长在超过老爷子的时候,还不忘回过头,对他说:“就让你的那些孩子都去种花除草去吧!这里应该改成园艺学校,而不是什么中学!”
  校长没在说笑话,如果只是从学校正门或者周边的环境看来的话,贯贫中学简直就是垃圾堆里的一间巨型破烂而已,可是,如果你去过学校的后花园,就会发现那简直是一片花的海洋。这都是老爷子精心照顾的宝贝,可在很多人的思维里无法理解的是,作为学校的唯一股东,他就是学校的巨头,但却对教育一点都不关心,他也不愿意多为学校拨款,简直就像吝啬的守财奴。
  “呵呵……你等着瞧!我一定能让他们进高中!而且还要进最好的高中!!”老爷子堆满皱纹的嘴角扯出一丝因为好强而展现的牵强微笑,等到他离开自己的视线之后,老爷子还是忍不住摇了摇头,没想到跟自己那么多年的任命校长,一直到离职的那一刻还是没有理解贯贫中学的教学理念——先治本,再治标。
  失望在此刻的情绪里比起忧愁,更胜一筹。他停住脚步,倚在栏杆上,从口袋里掏出跟了他几十年的烟斗,捏了一小撮的烟丝,点燃了。
  而此刻靠近教学楼北面的两个小黑影,在老爷子的眼睛里就成了两个小凸点——
  “一程哥,这个学校……好像很奇怪哎……”
  每走一步,尉晨舒都觉得身后有一阵阵的阴风冷森森地吹拂着她的小腿……甚至总觉得有一双苍老而空洞的眼睛在不住地打量着他们两个。尉晨舒拉紧了肩膀上的书包带,不敢再多想下去,她加大了脚步,走上前拉住宋一程的衣服,至少这样让她觉得比较有安全感。
  脚步轻盈地在广阔的空间里回响着,因为有了回声而让人的心又缩小了,只剩下拳头那么大,就连每一条毛细血管都不敢伸张开来。
  尉晨舒打了一个冷战,生怕那些恐怖电影里的情节会发现在自己的身上,比如说走着走着头顶上就可能突然间出现一只巨大的蜘蛛,又或者有什么基因突变的怪物,从某个拐角抓住她的四肢,用唾液就能将她变成可口的晚餐……任何一种情况想起来都足以让人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
  尉晨舒跟在宋一程的身后,紧紧地拉着他的校服衬衫,说:“一程哥……我们这是探险吧……要不,还是先回去吧,现在早就过了放学时间,你看学校里冷清清的……好像都走了哎……”
  尉晨舒边说边打量着宋一程的脸,她因为从校门进来之后就憋着气,整张脸都涨红了,小心地吸过几次气,也是将鼻子压在衣袖上,狠吸几口带着柔顺剂香味的袖口。可宋一程神态自若的脸,平静得就好像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这一切都让尉晨舒觉得不安,不过更让她感到害怕的是,宋一程好像没有听见她说话似的,整个人如同中了邪一般地朝着一个方向走去,并且越走越快,似乎根本就不受人的意志力所控制了。
  “一程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这个时候明明心里怕得都像是要憋不住尿了,可尉晨舒依然尽可能地控制住自己的大脑,不让它乱想。心像旷野上迷失方向的铃鹿,扑腾扑腾地跳动。
  焦急而不安的询问,一直都没有得到答复,脑海里几乎搬出了所有看过的恐怖片,拼凑在一起,越是想让自己不去想就越害怕。尉晨舒的手一松一紧地拉着宋一程的衣袖,反应着她矛盾的内心。
  直到宋一程到了教学楼的另一个楼梯口,近乎要绕出教学楼,接近一片绿蒙蒙的植物区时,他才停住脚步,原本平静的脸上有了一丝略带激动的神色,回头对尉晨舒说:“晨舒,你闻到了吗?”
  “闻到什么?”出于本能的反应,尉晨舒松开了捏紧鼻尖的手,恐惧感在她呼吸到空气的那一刻,犹如天空中飘浮的云雾,被一阵吹过,一扫而空。
  尉晨舒吸了一口气,同样惊讶的表情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她又紧跟着多吸了几口。
  说不出的味道,但哪怕是嗅觉被麻痹的人,也可以感觉到它逼人的清香隐隐约约地从花丛中散发出来,散淡得如同天空中忽明忽暗的星星,在你绝望时,它瞬息的明亮能够普照出一条皎洁的小道,一直通往幸福的瞭望塔。
  “这种感觉实在太神奇了!如果能够食用,并且顺利提炼出来,加入新饮品的话……”尉晨舒与宋一程一拍即合,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作出了同一个回应——朝着对方微笑地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同时投向了发出香味的那块草丛。
  做任何事情都很行动派的尉晨舒,忍不住向那草丛靠近,好奇心促使她对这香味的源头充满了好感,可是,就在她的双手要拨开杂乱的草丛时,突然间,一个苍老而顽固的声音从他们的身后响起——
  “不准动!毛孩子,离我的驱香草远点!不然我可要不客气了啊!”发出警告的老爷子不在他们的身后,尉晨舒的动作因为这个突然冒出的声音而僵住了,是宋一程抬起头最先发现了戴着毡帽的老爷子,他就站在教学楼二楼的小平台上,高高在上的视角俯视着眼下的两个“盗窃者”。
  宋一程抱歉地说:“对不起,那个……我们不是故意要冒犯……”
  少年指着尉晨舒那边,香味的源头。
  “蠢蛋!是驱香草!”老爷子因为对方不知道他最喜欢的那种植物而皱紧了眉头,重复了一次,指着尉晨舒说,“小丫头,快给我出来!不然我可要赶你们出学校了!”
  “臭老头……”尉晨舒垂头丧气地退出了那块草丛,嘴巴里咕噜咕噜地抱怨着打断她探宝的老爷子,明明只差一点点就可以了啊……
  “喂,你说谁是臭老头?”老爷子提起手里的拐杖往地上狠狠地杵了几下,正准备给尉晨舒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在校园里巡逻的门卫也发现了他们,举着手里的木棍子朝着他们跑来,笨拙的身体扭动得好像一头大笨象,宋一程拉起尉晨舒的手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
  站在平台上的老爷子朝着没跑几步就已经开始气喘吁吁的门卫摆了摆手,说:“别追了。”
  门卫停下脚步,拄着双膝,就在宋一程他们刚刚停留过的地方,看到了地上的一个胸牌,捡了起来,念着:“汇贤高中,二年级A班,宋一程?”
  原本已经打算转身离开的老爷子猛然停住了脚步,全身像是被电击了似的,麻痹感通透了全身的每一个关节,他的眼睛定定地望着门卫,一字一句地说:“你……刚刚说什么?”
  “啊……老爷子,好像是刚刚那两个人丢了的胸牌!”
  “上面写着什么,你再说一次?”老爷子一贯严肃平静的表情在脸上消失了,他的声音甚至有那么一些激动,不稳定升幅的血压涨红了他苍老的脸。
  宋一程,三个字,像深烙在老人心头沉痛的伤,被现实划了一刀,流出殷红的血。
  还没有搞清楚身后的情况,两个人就不要命地向前跑。
  “呼……累死我了……一程哥,他们应该不会追出来了……能不能……能不能休息一下啊!”尉晨舒实在是跑不动了,她放慢脚步,尽管现在距离校门口并不远,但她依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拉住宋一程的手,蹲在地上。这个时候才不会管对方是不是要将自己浸猪笼,又或是用什么别的花样来吓唬自己,缺乏运动神经的尉晨舒,只要跑一会儿路就会觉得自己的大半条命快要归西了。
  前一秒还保持着原来速度的宋一程,停住脚步,转过身,微喘着的气息很快便调整过来了。如果温柔是一剂药方的话,谁都不会怀疑宋一程是不是长期在饮用这可能充满涩味的苦药,这种苦涩与体内的血液混合在一起之后,哪怕你很疲倦,神情中依然会有抹不去的温柔。
  “要不要让人来接你呢?”宋一程低眉温柔地询问,另一只手轻轻地揉了揉尉晨舒的头。
  “啊……不行……如果派人来的话,家里人知道我放学之后来这些地方的话,一定会报告妈妈的,你知道她有多恐怖的……一定会从此以后给我设门禁!”
  “可是,看样子的话,应该很难在这里找到车子哎。”宋一程看了看这条荒僻的大路,除了老远驶过来的装着满车垃圾的庞然大物,几乎就没有别的车辆了。
  “可是……我走不动了哎……一程哥,你背我,好不好嘛!”尉晨舒故意撒娇似的抓住了宋一程的衣服,眨巴眨巴的大眼睛看上去楚楚可怜。
  宋一程心一软,明知道这是尉晨舒的小计谋,却一个反身,蹲在了尉晨舒的面前:“呵呵,真拿你没办法,上来吧!是该送你回家了,如果太晚的话,恐怕大家会担心……”
  这些话都听不见,尉晨舒趴在宋一程的背上,她才不要别人担心,对于她来说,只要宋一程担心她、在乎她就足够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沉浸着的那个世界,充满了随风而飘的泡泡,还有气味清新的花香,而自己就是那戴着花环的公主,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从小到大,他是第一个将她当做公主的人,一直以来都如同一个耀眼的光环在她的周围旋绕着,甚至是比哥哥尉东澄还亲的人。
  闭上眼睛沉浸在这份幸福中的话,尉晨舒还是不会忘记第一次看到宋一程的场景。
  晚风在那一夜轻拂着庄园里的每一棵树木,亲吻着每一丛花束。
  坐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双手柔软地触碰着每一个琴键,尉晨舒穿着蕾丝小纱裙被贴身用人牵着手,那时候她才只是五岁的小女孩,但看到穿着黑色燕尾服比她不过大三岁的宋一程,坐在钢琴前面与他的父亲一起合奏着一曲G大调小步舞曲的时候,那幅庄重而温雅的画面,是最初印在尉晨舒脑海里的。
  如果有一天可以勇敢地向宋一程表达感情的话,她一定不会忘记要清楚地告诉他,其实当她还是一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上了那个看上去很帅气的小绅士。
  可是……宋一程似乎根本没有想过要给她这个机会……
  他总把她当做妹妹来看……就连她周末宁愿放弃逛商场都要去VC帮忙,或许那并不是她热衷的事情,只是因为能够有足够正当的理由,与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工作……当然也包括她说将VC果味浓交由她管理,宋一程都没有察觉到一点点的破绽……
  只有面对自己喜欢的人,才会迫切地希望靠近他的所好,至少认为这样的话,才能将两个人之间的话题再延伸一些,而不是单纯地停留在“你哥哥希望你可以原谅他”“今天我是代你哥哥来解释一下”之类的话题。
  哪怕自己已经很努力地去追逐宋一程的脚步,但好像还是被远远地甩在了后面……努力地去学习各种语言,为了凭自己的实力考上与宋一程同样的汇贤高中,而放弃了上贵族中学的机会,因为那样的话,就算上了汇贤高中也不是什么值得向一程哥炫耀的事情,要像一程哥一样,什么事情都靠自己,而不是家里人铺好的道路……但这样的路真的走得好辛苦……
  想到这儿的时候,尉晨舒意识到自己原来比想象的要更在意宋一程,只是从故事的开头到现在,她一直将自己的感情藏在密封的空间里,不敢有丝毫的偏差让任何人察觉到自己心里的一丝杂念。
  也许你看到这里会想尉晨舒你这个笨蛋,真是不够勇敢,如果喜欢一个人的话,就要勇敢去争取啊,像这样一直往肚子里咽的喜欢,跟暗恋有什么区别呢!再这样耗下去的话,宋一程就随时可能被别人抢走了!
  可是……或许并不是不够勇敢,而是害怕。
  你有没有想过,她是害怕如果暴露了真实想法的话,宋一程就会像逃离病毒一样躲到离她远远的地方去,害怕不再交谈,害怕不再得到关心,害怕他不会再像现在这样背着她。
  尉晨舒记得对宋一程表白过的女生,没有一个被接受过。可她们一个个已经条件好得有一大堆的男生追捧,但却唯独迷恋宋一程。
  尉晨舒也记得宋一程说过,晨舒如果我的妹妹还活着的话,应该和你一样大,我能把你当做自己的妹妹吗?那时候,尉晨舒想都没有想,就一个劲地点头,当时他的表情里有她从未见过的哀伤。
  任何一个女孩子,不管多坚强,表现得对其他的事情多不在意,多没心没肺,其实在涉及感情的时候,还是会展露出柔弱的一面。
  尉晨舒苦恼地吸了吸鼻子,为自己难过,也为宋一程难过。
  好吧,她真是忘了出了校门之后,就有一个让人闻到味道之后就反胃的垃圾处理厂,那股奇怪的味道毫不客气地溜进了她的鼻子里,这种滋味真不好受,她猛地憋住那种可能让自己完全失去淑女味儿的呕吐感,出于本能地将头埋进宋一程的后颈,那带着淡淡体香的味道是属于宋一程的专属味道。
  “多奇怪啊……”宋一程可没有想到自己背着的尉晨舒心里有着别样的心思,他背着她,边走边自言自语地说,“明明学校外面的环境那么差,可是学校里面却一切正常,甚至连一丁点垃圾的臭味都闻不到……晨舒,你有没有发现,学校外面虽然有很多苍蝇,但是那里面却连苍蝇的影子也没有看到!”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吧……
  如果你细心一点点的话,从尉晨舒现在脸上的表情里就会发现,她明明对宋一程现在问出的问题,还有那些疑问的根源不感兴趣,但还是要拼命地迎合。
  “确实是这样!”尉晨舒还用力地点了点头,下巴轻轻地磕在宋一程的肩膀上,她会觉得每一次细微的触碰都是幸福。而对于宋一程来说,这可能只是不小心碰到而已,没什么关系。
  这就是区别。
  时间是带着摩擦力的道具,在每个人的心里都会留一道痕,只是有人深,有人浅,有人只是皮外伤,还有一些人就伤至要害。
  那些原本不该喜欢的人,如果你越陷越深,就会成为那个亲手将自己伤至血肉模糊的人。
  尉晨舒的头靠在宋一程的肩膀上,她的脸上就像是被填充的桃子,粉粉的桃红,而幸福全都只是她自己内心酝酿的蜜糖而已,与别人无关。
  滴答滴答,幸福的时候,时间是分秒之间飞速离弦的箭,你恨不得它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可是,或许有人不是那么想的,比如说此时的闵会娴。
  “两份蛋炒饭!”靠在一边的过道上,才松了一口气的闵会娴,只是抬起手做好了打开员工休息室大门的准备,想喝一口水,外面又来了不少客人。闵会娴急急忙忙地跑到中堂,即使再累,也要挤出一丝得体的笑容。
  快餐店里熙熙攘攘的人群,总是不间断地来来又回回。
  疲惫将工作的热情几乎都消磨得不见踪影。这个时候时间就像是折磨人的东西,你越是希望噩梦过去,它就越是纠缠着你,慢吞吞地度过,将疲惫的日子又拉长了一倍。
  就这样度过的兼职工作,明明心里有千万个想放弃的意愿,但是闵会娴却在想到此时可能正在工地上搬运砖头的父亲,正进行着随时可能发生危险的高空作业,没有办法预测的危机感,只能防备,无法避免。
  如果妈妈还在的话……应该也不会忍心爸爸那么辛苦地工作吧……闵会娴愣了愣,被刚点完餐的客人提醒了一下,才回过神来,继续卖力地工作。
  哪怕傻子都知道学习能够改变生活,所以闵会娴比任何人都更深一层地明白,兼职只能稍微减轻家里的经济负担,只有更好的读书才有资格翻新生活的状态,她才能和爸爸搬出那破旧的,随时可能接到整改通知,会被列为危楼的旧房子。
  可是……自己的学习成绩偏偏总不见得和股票一样不停地涨。
  闵会娴将订餐的菜单递给厨师之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嘿,又难过什么呢?”伊崇贤提着送完外卖的空篮子,在会娴面前晃了晃。他是为了闵会娴才应聘了这份送外卖的兼职,一个人霸道的本性里,总不免暴露出所谓的天性——那就是希望自己所喜欢所保护的女孩子,能够一直在自己能够保护的范围内,那就不至于在她有困难的时候,自己是最无力去给予帮助的那个人。
  可是……伊崇贤内心深情的凝视,无法穿透肉眼,到达她最柔软的心扉。这恐怕也是单恋过程中最可悲的下场了吧……
  “胡说什么啊……”闵会娴侧过身,从伊崇贤的身边走过,越是这样,越显得心虚。假装的坚强是她的保护色,哪怕对方是最了解她的伊崇贤,她还是不习惯将自己最难以启齿的家境暴露在别人赤裸裸的目光中被审阅。
  不想博得任何人的同情……也不想遭受谁网开一面的馈赠……只想凭借自己的力量,去改变自己的生活,以及未知的未来。闵会娴在心里憋了一口气,她下定决心今天下班回家之后,如果不好好温书,盯着课本睡着的话,那就一个星期不吃饭!
  画外音:我想以这样的形式喜欢你
  我喜欢你。一直一直地喜欢你,过去用我自己的方式,现在用你可以接受的方式。
  小娴,请你露出微笑吧!就像从未受过伤害一样,让我再一次看到快乐的你。别让生活压垮了你积存的所有勇气。
  好不好?
  伊崇贤


第3章 守护是安静的温柔
  校长离职了。
  这个爆炸式的消息在任何一个学校都可能引起无数人的口舌之争,但在贯贫中学却丝毫没有掀起一丝的波澜。校长的存在对于根本没有纪律概念的学生来说,无非是可有可无的。
  混乱的会场,随时都可能从座位上站起来离开礼堂的学生,就连老师都在打哈欠的场面,在别的学校一定不多见,但是在贯贫中学却是一种十分正常的现象。
  人们都认为自己看到的表象就是真实的。甚至有老师在暗地里嘲笑一个老头子接任校长,而且还没有任何管理经验,如果不是因为他是学校的大主顾,这样的话简直就是玩笑。
  也许就连你也会想,除了他又还有谁愿意来这种地方当校长呢?
  但或许大家大错特错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的表象,只是局内人给局外人投下的迷雾炸弹。
  那么,就擦亮你的眼睛拭目以待吧!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兼任校长一职。在我在职的日子里,最大的计划就是培养出一个,甚至一群能够进入汇贤高中的学子!”
  当老爷子在学校礼堂郑重地宣布这个消息的时候,甚至有人低声询问着,“难道之前他不是校长”“我们之前的校长姓什么”“前任校长是男的还是女的”之类的可笑话语,但这绝对不是他们想讲笑话,而是确实有大部分的人与他们一样,对学校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在他们而言,校长是谁不重要,只要不逼着他们上学考试,那什么都能慢慢谈。
  但现在是听觉出错了吧,他竟然说自己要培养出一个!甚至一群!能够进入汇贤高中的学子……
  汇贤高中可是在全城最好的高中,有多少人为了能够进入汇贤高中而得了失心疯,进入这个高中就意味着进入了大学,这两者之间完全就可以画出一个漂亮的等号。
  一般高中都不敢轻易说出那么狂妄的话,那现在从贯贫中学的校长嘴里冒出来,如果说它不是笑话的话,还真的没人会相信。
  越来越多的人起身拥出礼堂,这种场面真是足够震撼。
  “喂!喂!你们这都是去哪里?”老爷子捏着汗,提高声音试图叫住那些离开的人,可年老不代表威严,做贯贫中学的校长就等于是在收拾着一个烂摊子,而在过去那段漫长的时间里,似乎他的代理人——前任校长并没有很好地完成他的交代,将一碗白粥稀释得越来越不像样。
  “我可没时间听你那些无聊的理论!”有人走到礼堂门口了,回头冷漠地说,而那嚣张的样子在老爷子的眼里简直是一种精神上的亵渎。
  但或许他们也不是那么糟糕……
  那些看上去那么无礼的家伙,可能正准备去奔赴一场斗殴事件,也可能放心不下由别人看着的路边小摊铺,更可能连自己想去干吗都不知道,只是跟着大部队离开,这样混乱的人生,填充着贯贫中学每个学生的命运。
  谁都不相信未来,谁都认为自己走到了这一步就意味着踏入了人生的黑洞。
  世界上不存在无缘由的构成,所有的事情必定会有它形成的原因。
  从未被人在意,所以也就无所谓自己所过的人生是不是有意义。
  从未触碰过荣誉的光环,所以也就不奢望哪一天会因为业绩辉煌而遭到别人的赞许。
  他们之中更有那些曾经有过美好回忆,但由于落差害死人而产生的人生恐惧症,从那些伤害之后,宁愿堕落,也不愿再回到过去的高度。
  比任何一个普通人更加坚硬的心壳,包裹着厚实的外衣,不轻易显露。看起来那么的没心没肺,看起来那么无知的生活,可却比任意个人都看透现实的概念。
  生活的都是自己的生活,不哀求于人,那还害怕什么冷眼,甚至不理解的眼神呢……
  如果说伊崇贤和这里大多数的人一样,也同属于这一类,那闵会娴是不是真该算是思想足够单纯,心底足够善良,也足够异类的另一种人呢?
  闵会娴睁大眼睛听着校长讲述着种植植物与人生,以及学习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听着精彩的故事一般。
  学生已是所剩无几的大礼堂,情况真是足够糟糕,老爷子坐在主席台上,脸色都要发绿了,就跟他去年种下的苹果树结出的果实一样。他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判断力出现了失误,学校的情况根本不如他想象的那么美好,设想变成了空想,让他突然间觉得自己整个人被抽空了一般。
  可是,有一个疑问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像一根细小的针,将他这个鼓起气的气球戳破了,他的目光凝聚在那个发声的小点上——
  “那就是我们哪怕外面的垃圾场多臭,在学校里还是可以被一股花香包围着的原因啊……只要坚守住自己的本性,那外界不管怎么感染,都不会对事物的本质产生影响。”闵会娴若有所思地说,她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在人少得几乎要成为面对面座谈会的礼堂里,她的声音依然可以清晰地飘进老爷子的耳朵里。
  在根本没有人发问的会议中……
  在听众越来越少的大礼堂……
  得到这种回应简直是一种不可思议的场面!
  在老爷子的希望一点一点被摧毁的时候!她的出现就好像是贯贫中学未来的明灯,点亮了通向高中这条康庄大道上的先驱者!
  如同遇见了知己,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变得热切起来。
  “好!你!就是你了!”老爷子的手在这历史性的时刻,指向了闵会娴——被认定为潜力股的代表,闵会娴感觉就如同一座泰山压在自己的肩膀上。
  从今天起一个人的身上就寄托了一个学校的命运……
  从今天起一个人就成了校长的赌注,她的成败直接影响到他的教育理念最终是否被认可的命运……
  可是,她到底是需要成为什么人选呢?
  校长办公室里,老爷子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被他叫到办公室的闵会娴。她拘束地坐在沙发上,不敢乱动。
  办公室里摆满了盆栽,一盆一盆,香气冲进鼻尖,与自然呼吸的空气全然重叠。
  “哇……简直跟花园一样哎……”闵会娴吃惊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前任校长离开之后,被老爷子重新改装后的校长办公室简直成了一片花草的海洋。
  大部分叫不出名字的花草交会出一片荫庇的空间。
  闵会娴放下手里的水杯,蹲在一盆看上去十分特殊的植物面前,指着它说:“这是葱吗?”
  “这可不是葱!”老爷子走到闵会娴身边,在她旁边蹲下,“这可是一种很神奇的植物哦!它散发出的味道,可以抵消所有异味。”
  “真的哎!”闵会娴将头凑近盆栽,深深地吸了一口它枝叶上散发出的味道,清新得如同薄荷草,但是又缺少了它刺鼻的过分香味,让人一闻,就会有一种说不出的喜欢。
  “您能把这个送给我吗……”闵会娴说出这句话之后,发现自己实在太冒昧了,脸颊微微发红。
  正如老爷子设想的一样,任何一个人看到这盆植物都会提出这样的请求,如果换成是别人的话,老爷子会丝毫不给一点面子地将对方回绝,这种植物并不是外面随随便便可以买到的,而是老爷子花了几十年的心血实验栽培出来的一种植物,它的芽看上去像葱,被他取名为驱香草,其实它是一种花,香味清新,花期很短,见过它的人本身就少,但是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见过它开花的人,恐怕更少。
  老爷子端起驱香草,细细地看着它发出的嫩芽,忍痛割爱地说:“如果你能考上汇贤高中的话,我就将这盆花作为奖励送给你!”
  “汇贤高中?”才端起水,咽了一口,喝下去的茶水就差点喷了出来。重点不是考上的话,得到什么礼物,而是交换的条件让人咋舌。
  这简直开玩笑啊!贯贫中学连考上高中的升学率都低得吓人,还说什么汇贤高中,如果被人听到的话,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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