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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入你心-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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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在他手里蹬着爪子挣扎个不停。
  池妙仁赶紧走过去蹲到他身边,安抚着摸了摸明显受惊的麻烦,柔声哄道:“麻烦乖,不怕不怕。”
  易榀醉眼迷朦地看向她,一手撑住地保持平衡。
  一见她就笑,摇摇晃晃换了个姿势,盘腿面朝着她坐下。
  两只手捧住猫往她面前送,说:“我的猫。”
  “好好好,你的猫。”池妙仁软言劝他,“你轻点,别弄疼它了。”
  伸手想把他手里炸毛到呆滞的麻烦接过来,易榀一秒收回手。
  池妙仁扑了个空,抬眼看他。
  易榀歪过脸在毛茸茸的猫脑袋上蹭了蹭,挺期待地看着她,问:“我的猫,你喜欢吗?”
  池妙仁点点头,说:“喜欢啊。”
  “喜欢?你喜欢。”易榀低声呢喃。
  用力闭了闭眼,坐直了些。
  抱起猫强行往她怀里塞,说:“给你!”
  池妙仁双手一捧,稳稳接住了他塞给自己的猫。
  总算松了口气,轻轻拍了拍麻烦的背,笑着对易榀说:“谢谢。”
  易榀身体前倾,手肘撑住膝盖。
  两手托住脸,近距离看着她,问:“我把猫给你,你高兴吗?”
  “嗯。”
  池妙仁觉得他这个样子真的很像小孩子,特别可爱。
  又点了点头,肯定道:“高兴!”
  “高兴!”他捧着脸重复了一遍,看起来更开心了。
  直起身,把散落在身边的钥匙掬拢过来,捧着那堆钥匙胡乱往她怀里塞。
  易榀边给她塞钥匙边强调道:“你喜欢的,都给你!”
  麻烦在一片混乱间终于寻到了空隙,挣扎着跳到地上。跑得像一道闪电,一溜烟逃走了。
  池妙仁低头看被强行塞到自己手里的钥匙,其中一把钥匙上有林肯的十字车标。
  是车钥匙?
  她转头又辨别了一下其他几把钥匙。
  都是车钥匙,每一把钥匙上都有对应的车标符号。
  因为她喜欢,所以要给她?
  是因为年会上她眼馋一等奖的那台车被他看出来了,所以他才把家里的车钥匙都找出来要给她?
  这也太可爱了吧!
  池妙仁看着面前被酒气熏红了脸的易榀,不自觉扬起嘴角。
  易榀把掉在身边的钥匙一把不落的全塞给了她,确认过后面朝着她打开双臂,乖乖巧巧地看着她,说:“抱抱。”
  他果然是喝多了特别爱跟人抱抱,也太黏人了。
  池妙仁放下手里的一堆钥匙,凑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在他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跟哄孩子般安抚他:“抱抱啊,乖。”
  他打开的双臂往回收,用力圈紧了她。脸埋进她瘦削的肩窝里,挺谨慎地说:“抱好了啊,不能掉。”
  池妙仁被他逗笑了,说:“好好好,抱的好着呢,肯定不会掉。”
  易榀闷闷的“嗯”了一声,环住她腰的手又收紧了些。
  “哇,堂堂易总,竟然是个一杯倒。倒了之后还要求抱抱?这要是传出去,恐怕要被人笑了。”池妙仁打趣道。
  “池妙仁。”易榀叫她。
  “喝成这样还能认出是我?荣幸之至啊,易总。”池妙仁笑着说。
  易榀靠在她的肩上,歪过脸叫她:“池妙仁。”
  池妙仁转眸迎上他的视线,嗅到了一点醉人的酒香:“嗯?”
  易榀敛睫,视线凝在她殷红的唇瓣上。
  “池妙仁。”
  池妙仁被他这么滚烫的视线直勾勾盯着,渐渐有些不自在。扭过脸不再看他,说:“一直叫我干嘛?有话你就说啊。”
  “我,不想去管什么先来后到,也不想去顾及什么狗屁契约精神。”易榀的唇贴在她的耳垂处,轻语:“我只想要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池妙仁险些被他这微妙的语气给蛊惑了,庆幸自己是清醒的。
  要不是知道他喝醉了,外加没能听明白他口中所谓的“竞争”究竟指的是什么。就这认真的语气,听着还真容易让人误会成是在告白。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池妙仁推他,无奈力量悬殊太大,没能推动半分。
  只能好言好语地劝道:“我们上楼吧,你该休息了,有什么话等你清醒了再说。”
  易榀没接话,抿唇盯着她看了会儿。
  一手按住了她的后脑勺,低眸吻住了她。
  池妙仁脑子瞬间空白,都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了。
  震惊间感觉自己的唇齿被柔软的舌尖温柔撬开,纠缠之后是短暂的窒息感。
  一段技法生涩的法式热吻后,易榀稍移开了些。贪恋般用指尖轻轻勾过她的唇线,又落下个浅浅的吻。
  贴着她的唇,哑着声问:“这样,懂了吗?”
  “……”
  **
  床头的手机闹钟震个不停。
  易榀一手抵住发胀的太阳穴,揉了揉。
  没打算睁眼,挺不耐烦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按掉了闹钟。
  手机被带了一下,掉到了床边毯上。
  他懒得管,拉了拉被子,蒙住脸继续睡。
  手习惯性往身边摸了摸,摸了个空。
  没人?
  他稍稍睁了一下眼,拉开被子看。
  池妙仁确实没有躺在他身边。
  被闹钟这么一吵,睡不着了。
  除了宿醉后头痛欲裂的感觉外,他很快察觉出了其他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他身上的衣服呢?
  怎么一件不剩?
  关于昨晚发生的事,他只能隐约记个大概。
  只记得自己好像是拿错了杯子,误喝了酒。
  之后发生的事,他完全想不起来了。
  翻身坐起,感觉腰、背都好酸。
  这种酸痛感有点陌生。
  看了一眼掉到床下被扯坏纽扣的衬衫,他猜到了点什么。
  迅速掀开被子,仔细检查。
  床单上果然落了红。
  如果是池妙仁,以他们一起生活了那么长时间的了解,距她的经期至少还有小半个月。
  不是经期不慎落下的血迹?那床单上的……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强迫她了吗?
  还是……
  擦枪走火的意外?
  易榀挺懊恼地抓了把头发,踢走床边散落的衣服。
  正准备起身去浴室洗个澡冷静一下,无意中看到了被踢远的衬衫领口处有一个口红印。
  看颜色,跟池妙仁昨天涂的那支口红颜色相近。
  易榀低了一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的锁骨处。
  那里也有一个花了的口红印子。
  他一秒都没耽搁,立刻弯腰捡起手机,给徐展飞打了电话。
  确认了昨晚送他回来的确实是池妙仁,他不由松了口气。
  同时,又觉得非常内疚。
  他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是成心想喝的酒,误拿了杯子才会中了招。
  不管是不是意外,闯下了这样的祸,他都违背了领证时对池妙仁的承诺,有负于她对自己的信任。
  这样的意外绝对不能再出现第二次了!
  **
  池妙仁连着喝了两杯冰水,心绪不宁。
  昨晚发生的事太疯狂了,她压根就没想到自己真就这么……从了?
  说实在的,她也是第一次,完全没经验,更不知道事后该怎么处理。
  真是被鬼迷了心窍了,她怎么就那什么了呢?
  池妙仁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觉得自己真是个疯女人!
  幸好易榀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不然以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既然易榀酒醒后不大可能会记得前一晚发生的事,而她又恰巧不知道该跟他怎么解释。
  池妙仁打定了主意,如果易榀跑来问起她昨晚发生了什么,她就装傻到底,打死不承认!
  反正易榀醉迷糊了,也没有证据。
  她嘎达嘎达嚼碎了嘴里含着的冰块,碎冰冻的她脑壳子疼。
  办公司的门开了,她立马放下杯子,装模作样的开始忙了起来。
  易榀进门,把手里打包好的咖啡和甜点放到她桌上,说:“休息会儿吧,有点事想问你。”
  “易……易总,你怎么突然进来了,我都没发现。”池妙仁现在就是很慌,压根不敢抬头看他。
  “好忙啊,急死了。”她随意抱起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起身,找借口开溜:“录音棚还有一堆事,催我好几次了,我得赶紧把文件送过去。”
  “池妙仁。”易榀叫住了她,问:“我就是想知道,麻烦怎么突然那么怕我?我看它好像有点掉毛,难道我昨晚喝大后给它拔毛了?”
  可比给猫徒手拔毛吓人多了!
  “啊。”她点头,敷衍了声:“拔毛了。”
  “……”还真给麻烦拔毛了啊?
  易榀挺无措地摸了摸鼻子。
  “那个……”
  他清了清嗓子,错开视线,问:“除了给麻烦拔毛,我昨晚……没做什么为难你的事吧?”
  “没……没有!你能为……为难我什么啊?别乱想!我俩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池妙仁慌里慌张地说,“我得去送文件了。”
  转身,“哐当——”一声撞在了玻璃门上。
  “……”


第4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临近年关,易榀应酬不少,几乎都不怎么有时间着家。
  大年三十,池妙仁还是没能打通他的电话。
  索性不征询他的意见了,直接买了一堆年货,高高兴兴地回外婆家过年。
  俞朝灵和金路遥正热恋中,年前一放假就跟着金路遥一起回了老家。
  难得大年三十在外婆家看不到俞朝灵的身影,池妙仁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外婆家放下东西,第一件事就是跟俞朝灵视频。
  俞朝灵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绕着大院跑了一圈,给她展示了一下金路遥老家的风貌。叽叽喳喳话很多,又聊了些因听不懂方言,在那里遇上的趣事。
  金路遥在一旁等了会儿,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许是等的不耐烦了,凑到镜头前冷不丁亲了一下俞朝灵。
  视频瞬间就断开了。
  大过年的,还要给她强行塞狗粮。
  池妙仁觉得心好累,叹气之余又有点想笑。
  按灭屏幕,把手机丢到了书桌上。
  外婆在外屋喊了她一声,让她帮忙一起贴春联。
  池妙仁应了声“来了”,起身出去帮忙。
  天色刚擦黑,窗外就传来了炮仗声。
  小区里虽有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偷偷地放,多是些尚未成年的淘气孩子。
  有点炮竹的,就有站岗望风的。等小区保安听到动静赶过来,他们早就哄笑着一窝蜂四散开了。狡猾得很,根本抓不到他们。
  这一声炮响后,是接二连三的炮竹燃放声。偶有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闪而过的绚烂。
  年味愈发浓了。
  年夜饭一向准备得丰盛,池妙仁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鱼汤上桌。
  跟往年一样,嘴上讨个好彩头:“鱼来了,鱼来了,年年有鱼啊!”
  杨淑贞捞起围裙擦手,乐呵呵地看着她从厨房走出去,嘱咐道:“慢点儿走,当心烫。”
  “咚咚咚——”有敲门声。
  池妙仁刚把鱼汤端上桌,听到声音朝门的方向瞧了一眼。
  被汤碗烫到了,抬指捏了捏耳垂。
  “这会儿还会有谁来啊?”杨淑贞也听到了敲门声,探头往外看,暗自琢磨道:“应该是陈奶奶,一准是她家又缺酱油了。”
  “外婆,你忙你的,我去开门。”池妙仁回头冲厨房喊话。
  “行,陈奶奶也不是外人,她要是还缺啥你直接来厨房拿就是。”杨淑贞提高嗓门说,“对了,一会儿捎碟蛋饺给你陈奶奶带走。刚做好的,还热乎着,让他们家也尝尝鲜。”
  “得嘞!谨遵外婆吩咐!”池妙仁挺皮地说。
  一跳一跳地跑去开门。
  门刚打开,她就愣住了。
  易榀站在门外,低头看她。
  手里捧住的堆到几乎快拿不住的礼盒,在门打开的瞬间同步掉了一个下来。
  “啪哒”一声。
  池妙仁低头看了看掉到他脚边的礼盒装燕窝,又抬起头看了看淹没在一堆盒装物中的易榀。
  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我也是听徐展飞说的,逢年过节都得跟着老婆走。”易榀正儿八经地回了话,转头就催她:“还看?东西都掉了,快搭把手。”
  池妙仁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弯腰捡地上的礼盒,拎着盒子往屋里走。
  等着她搭把手的易榀在门外站了会儿,见她没有要再折回来帮忙的意思,也只能自力更生。努力保持手里那堆物品的平衡,侧过身,挺费劲地挤进屋。
  杨淑贞一看易榀来了,更高兴了,又忙忙叨叨的多炒了几个菜。非不让池妙仁帮忙,让她陪着易榀出去说说话。
  易榀站在厨房门口一脸茫然地看了会儿,挽起袖子想帮忙,又实在有点力不从心。有过一次失败的煮面经历,他现在是真的很怀疑自己或许有把厨房点了的神奇能力。
  池妙仁回过头看他,他一秒拉下袖子,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转过脸看着外屋的那桌菜。
  杨淑贞顺着池妙仁的视线往后看,笑着在她身后推了一把,说:“都出去吧,烟味大,别熏着。”
  池妙仁犹豫了一下,又回头看了看傻站在门边的易榀,还是出去了。
  易榀往边上让了让,见她出了厨房,转头和杨淑贞礼貌打了声招呼,跟着出去了。
  池妙仁摘下围裙放到椅子上,也不知道该干点什么。左看看右看看,提议道:“晚饭很快就好,要不你看会儿电视打发一下时间?”
  易榀摇了摇头,视线在室内巡睃了一圈,说:“我想看看你的房间。”
  “怎么突然有兴致想看我的房间?”池妙仁说,“我的房间很小的,猫窝一样。易总你这么高高大大的一只,进去恐怕转个身都难。”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心血来潮。”易榀说。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房间总比干巴巴站在这里强。池妙仁这么琢磨着,点头同意了。
  房子不大,几步路就到了她的房间门口。
  打开房门,她往边上让了让,示意易榀先进去。
  易榀也没跟她客气,看了她一眼,径直往里走。
  空间确实很小,陈设也简单。不过胜在干净,布置的也很温馨。
  房间的一半面积都被床占了,铺叠整齐的粉色床单上坐着一只半身高的毛绒玩具熊。
  池妙仁见他正看着自己的玩具熊,走过去,拍了拍熊脑袋,给他介绍:“这是我熊妹妹,我不是怕那啥嘛,以前总要搂着它睡的,很有安全感。”
  易榀抿唇,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翘了翘。
  “所以你是把我当成它了?”他问。
  他在说每天早上她都会以一个熊抱的姿势抱着他醒来,池妙仁听懂了。
  坐到床沿上把熊抱在怀里,抬起傲娇的小下巴,说:“听不懂你说什么。”
  易榀自然看出来她是听懂了,挺愉快地笑了一声,缓步走到临窗的书桌前。
  拉开椅子,在她曾做功课的地方坐了下来。
  无奈腿太长,坐下之后完全伸展不开。
  憋憋屈屈地蜷缩着大长腿坐了会儿,他放弃尝试。
  起身,两手揣兜里,在房间的墙上四面看了一圈。
  床头张贴了不少海报,都是卡通人物。书桌正前方悬着一块像是小黑板的物件,上面贴了不少写有密密麻麻文字的便利贴。
  他凑近了看便利贴上面的字,被其中一条逗笑了。
  “凡人和伟人的区别就在于:鲁迅先生在书桌上刻‘早’,是勤勉。而我在书桌上刻‘早’,是在破坏公物。”
  易榀笑着读完那行字,问她:“你怎么受的这个启发?”
  “主要是实践出真知,知道结果就行了,不要在意过程。”池妙仁一本正经道。
  易榀“啊”了一声,点头表示理解。
  都已经能脑补出她实践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还想继续往下看,被池妙仁拉开了。
  她往书桌前一挡,话说得特别理直气壮:“你看这没用的干啥?谁还没点黑历史不是?你喝醉了还拔猫毛呢!”
  “你也没比我好多少,喝高了还非要在马桶里舀水喝。”易榀嘴上也没让着她。
  提到喝酒的事,两人对视间很有默契的同时红了脸,都想到了一些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那什么……”池妙仁清了清嗓子,说:“你以后还是别沾酒了,酒品太差。万一拔了别人家猫的毛,那可就出大事了。”
  “我那不是故意……算了。”易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怎么会误拿了酒,想起她喝醉后撅嘴要“亲亲”的样子,提醒她:“你也别在外人面前喝酒了,你的酒品也实在不怎么样。万一下次换成别人,非但不拦着你,还把你喝马桶水的样子录下来你就惨了。”
  录下来?那还真是挺惨的。
  被他这么一点拨,池妙仁想起了跟罗冠一张桌子上涮火锅的那晚。
  事后易榀把手机里那段她酒后揍了罗冠的小视频给她看,她简直笑疯了。
  也不知道易榀是个什么想法,竟然还把当时算得上是鸡飞狗跳的场面给录了下来。
  池妙仁笑着埋汰他:“这事也就你干得出来。”
  易榀显然也记起了这个事,跟着笑了起来。
  边笑边退行几步在她粉色的床上坐下,伸手拿她丢在床边的熊妹妹,抱进怀里。
  池妙仁靠在书桌边,随手拿了本工具书翻了翻,说:“我俩这算是年终总结吗?”
  “差不多吧。”易榀说。
  腿往后收,无意中踢到了床底下的一个硬质物,有棱角。
  他偏过头,拉开床单往床底下看,看到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塑料箱。
  箱子有些年头了,落了灰,箱面上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卡通贴纸。
  “这什么?”易榀看着那个箱子挺好奇地问。
  “哇!这个!原来被外婆收在这里了,我找了好久。”池妙仁一脸惊喜地走过去,蹲到地上,伸手拉床底下的箱子,说:“这可是我的宝箱!”
  “宝箱?”
  池妙仁把箱子从床底下拉了出来,吹了吹上头浮着的一层灰,被呛到了。
  呛咳着抬手掸走面前扬起的尘垢,挺兴奋地起身,说:“你等我一下,我去拿毛巾把灰擦擦。”
  易榀低头看脚边的箱子,对她私藏的“宝物”有些好奇。
  池妙仁很快就折了回来,用毛巾把箱子上落下的灰仔细擦干净。手变得脏兮兮的,又匆匆忙忙跑出去洗手。
  易榀等的没耐心了,蹲在箱子前,伸手打开。
  是一箱子玩具,保存的很好。
  听到门口有折回来的脚步声,他从箱子里随意挑了个魔方把玩,坐回了床沿上。
  有些失望道:“你的宝箱,就是玩具箱?”
  “怎么?不行啊?”池妙仁坐到他身边,抢走了他手里的魔方,说:“这是区区的玩具吗?这是我的童年。情怀你懂不懂?”
  “嗯。”
  易榀想着她的“情怀”原来是收集旧物,点头说:“现在懂了。”
  池妙仁转了转手里的魔方,这玩意儿她就没一次把色号码齐过。
  把魔方随意放在了手边,低头在宝箱里来回翻找,提了个粉色的盒子出来,转头问易榀:“这个,益智积木,你玩不玩?”
  “……”仿佛是在怀疑他的高智商所传有误。
  易榀抿唇看她。
  拉过她的手,把色块拼组一致的魔方放她手里,哼笑了声:“益智?”
  “这个……你拼的?”池妙仁看着手里的魔方,眼睛顿时一亮,问他:“就我刚刚找积木的那点时间,你就给拼成了?”
  “这里还有别人吗?”易榀挺臭屁地说。
  “哇——”池妙仁朝他竖了竖大拇指,感叹了声:“厉害!”
  开了装积木的盒子,池妙仁问他:“你玩积木吗?”
  “小孩子的玩意儿。”易榀不屑道。
  意思是不玩?池妙仁也没勉强他,把积木铺在床上,自己玩。
  易榀在一旁看了会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上前指导。
  “这块应该放这里。”
  “不是,你没看出来卡槽大小不对吗?”
  “这这这……”
  “不是那里。”
  “脑子呢?”
  “诶,算了,给我。”
  “还是我来吧。”
  ……
  原本是池妙仁一个人兴致勃勃地在玩,后来不知怎的,发展成了易榀独自组装完成了她的所有玩具。
  就连拼图都给她一块不剩的全拼完了,都没怎么看出他有思考犹豫的时间,速度出奇得快。
  把箱子都掏空了,易榀还不尽兴,问道:“就这么点?没别的了?”
  “小孩子的玩意儿?”池妙仁抱着玩具熊靠坐在床头,笑着回敬他:“咱们易总可真是有够成、熟、稳、重的。”
  易榀听出这话是在亏他了,捡起个积木往她头上轻轻一丢,以示警告。
  池妙仁把那块从她头上弹出去的积木捡了回来,丢回去。
  易榀手一伸,接住了。
  心情不错,他看着满床的玩具,打趣道:“你的童年情怀在这,那你是不是还有珍藏在哪的青春情怀?”
  “厉害!这都能猜到!”池妙仁说。
  易榀也就是随口一说,惊讶道:“还真有?”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吧,在学生时代人气还挺高。”池妙仁捧着脸,眯起眼睛自我陶醉道:“可能是因为漂亮吧。”
  易榀挑了挑嘴角,说:“嗯,不信。”
  “是真的!”池妙仁急了,强调道:“我每个学期收到的情书都能装一箱子呢!”
  易榀微微皱眉,不冷不热地问:“所以呢?那堆废纸也被你收起来了?”
  “什么废纸?是青春!”池妙仁又着重强调了一遍,一想起这事,还有些惋惜:“我倒是也想收着呢,可惜啊,有一年外婆大扫除的时候嫌那堆东西太占地方,都给扔了。”
  可惜个屁!
  易榀撇开视线,吐槽:“一堆废纸,还青春?”
  池妙仁瞪了他一眼,挺不服气地说:“都说是情怀了,你这人怎么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呢!”
  “……”冲谁嚷嚷呢?!
  易榀一手掀翻了刚拼好的积木,语气不怎么好地说:“情什么怀?我看你就像个收破烂的。”
  收……破烂的?
  池妙仁:“……”
  作者有话说:妙仁指着空了的玩具箱:那您破烂玩儿的挺开心啊!
  醋榀:……∑( ̄□ ̄;)


第5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在房间内关于“情怀”问题争执了几句的事,池妙仁没放在心上。
  易小心眼就这么个脾气,犯不上大过年的跟他一般见识。
  自从跟易榀相识后,池妙仁觉得自己的心胸真是开阔了不少。
  大女子能屈能伸,不然迟早得气死。
  从根源上讲,她那是惜命。
  饭桌摆齐了,一家人围着饭桌热热闹闹地吃着年夜饭。
  不时有邻居来敲门,送来些自家饭桌上的菜品。
  杨淑贞高高兴兴地把人迎进门,让孩子们跟长辈问好。
  一些过分热情的老邻居会过来摸摸易榀的脸,直夸这娃娃长得可真俊。
  易榀在这些长辈们面前乖乖巧巧,一直都是微笑着回应。半点没有在房内单独面对池妙仁的时候,埋汰她是“收破烂”的那种嚣张气焰。
  这个人是擅长精分吗?池妙仁都想给他鼓鼓掌。
  杨淑贞把菜转盘后,会往洗干净的碟子里装些蛋饺,再给人还回去。
  都是老街坊了,邻里间的年夜饭菜品都是流通共享的。
  吃完饭,杨淑贞把电视机打开。
  池妙仁拿了些干果点心过来,去厨房又忙活了一阵,端来饭后水果。
  小声跟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有点无聊的易榀解释:“看春晚守岁,是我和外婆年三十的必备节目。”
  易榀点了点头,一手支住扶手,往沙发边挪。
  给她腾位子。
  池妙仁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直接在左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了。
  指了指刚切好的果盘,说:“这些水果可新鲜了,你吃啊。”
  易榀没什么表情地盯着她看,没动。
  池妙仁误以为他是没听见自己说的话,用水果叉扎了一块苹果。
  给他递过去,说:“拿着,吃点水果。”
  易榀这才有所动作,低眸看叉子上扎住的一小块果肉,短暂沉默了两秒。凑近了些,张嘴,直接咬走了叉子上的果肉。
  看着陷入迷茫状态的池妙仁,嚼了嚼,说:“甜。”
  池妙仁:“……”
  什么情况?
  她原本是想让他接走水果叉的,怎么还喂上了?
  易榀咽下了嘴里的苹果,见她只是举着叉子一脸懵地看着自己,有点想笑。
  曲指掩住上扬的唇,轻咳了声,说:“再来一块。”
  还再来一块?
  当她自动投喂机呢?
  池妙仁露出个假笑,朝他摊了摊手,用字正腔圆的播音腔说:“把手给我。”
  易榀把手伸过去,在她想抓住他的时候一秒往后缩。见她扑了个空,很愉快地笑了起来。
  幼稚鬼!
  池妙仁忍住想踹他一脚的冲动,直接上手。拽住他的手,把水果叉强行塞到他手里,扣牢他的手指不给他挣脱的机会。
  一脸严肃地说:“毛。主席他老人家曾教导过我们,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易榀又被她逗笑了:“你这语气像个小老太太。”
  杨淑贞在一旁看的直乐,嗑着瓜子说:“好了好了,妙仁,你别欺负一榀。”
  池妙仁扎了块果肉塞到嘴里,不服气:“明明就是他欺负我,外婆你偏心。”
  笑闹间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了,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了电视机。
  时间一晃而过。
  电视里的主持人开始倒计时,崭新的一年眨眼就到。
  池妙仁拿着手机给邹奶奶、朋友和同事们挨个发消息拜年。
  杨淑贞踩着点回房,拿了两袋红包出来,招呼道:“孩子们,发压岁钱的时间到了!”
  “压岁钱?”易榀压低声音问池妙仁,“你家过年还发压岁钱呢?”
  “长辈眼里我们永远长不大。”池妙仁压低声音提醒道,“记得把外婆哄高兴啊,一会儿看我怎么做,学着点。”
  “哦。”易榀很听话地点头。
  池妙仁放下手机,欢呼着跳起来,尖叫着说:“是压岁钱呀!谢谢外婆,新年快乐!”
  易榀仰起头看着雀跃不已的池妙仁,呆滞了两秒,拽了拽她的袖口。
  池妙仁接过外婆给的红包,低头看他。
  见他一副很挣扎的表情,弯下腰小声问:“怎么了?”
  “我……也要这么,这么……”易榀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这么?是怎么?”
  “我可以不这么夸张地尖叫吗?”
  “……”
  池妙仁盯着他红透的耳廓,噗呲笑出声。
  **
  “你真不打算回去吗?”池妙仁把被子铺开,又确认着问了一遍。
  “太晚了。”易榀的理由很充分,“疲劳驾驶太危险。”
  “你可以找代驾。”池妙仁提议道。
  这话易榀就不乐意听了,不满道:“你在赶我?”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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