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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入你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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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妙仁果然不挣扎了,挺好奇地问:“什么呀?”
  易榀近距离对上她好笑的脸,绷不住了,松开了她。背过身,对着墙笑的肩一抖一抖的。
  池妙仁觉得奇怪,转过来绕过去地想把脸对着他,问:“你笑什么?到底在笑什么啊?”
  易榀原本已经憋住笑了,一看她硬凑过来的脸,又笑个不停。
  池妙仁不想理他了,说:“你再不说话我可走了啊。”
  易榀这才又控制了一下,把左手从口袋抽出来。五指张开,伸到她面前晃了晃:“你看这个,能不能联想到什么?”
  池妙仁盯着他被笔油弄脏的手指瞧了会儿,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想起来有哪儿不对劲。
  易榀又开始笑了。
  手往前伸,捏住了她的脸,提醒:“现在呢?想起来没?”
  池妙仁非常嫌弃地往后躲:“诶!你手这么脏,干嘛碰……”
  话说一半,顿住了。
  她想起来了,在送那些卡之前,自己的脸有被他那只脏手蹭过。
  后知后觉地用手背蹭了蹭脸,手背立马变得黑乎乎的,沾上了油墨。
  所以,刚刚那些同事都用同一种像是便秘的表情看着她,原来是因为……
  “啊——”她要疯了!
  池妙仁挥舞着胳膊想打人,被易榀一只手牢牢抵住了脑袋,近不了身。
  身高差太悬殊,任她怎么踢怎么甩胳膊,就是打不到他。
  易榀看着她抓狂的样子笑个不停。
  池妙仁累得气喘吁吁,一下都没能打到他。
  既然打不到,她也只能放狠话了。
  “你完了,我们之间的塑料夫妻情就此破裂了,以后别想让我给你讲故事!”池妙仁恶狠狠地说。
  不给讲故事?
  易榀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抵住她脑门的手收了回来。
  破不破裂不重要,重要的是睡前故事。
  得做点什么补救一下。
  抿唇默了片刻,弯腰平视她,问:“生气了?”
  池妙仁扭过脸“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易榀歪过脸看她,又问:“真生气了?”
  池妙仁索性转了个面,给他留了个冷漠的后脑勺,不理他。
  易榀伸了根手指戳了戳她的肩:“你在我脸上画猪鼻子的时候我都没生气,你怎么那么容易生气啊。”
  池妙仁又“哼”了一声,这次还搭配了个跺脚动作,以表明自己生气的程度非常严重。
  易榀抿了一下唇,他差点又笑出来。
  手在口袋里掏了掏,抽出一张购物卡,递过去。
  池妙仁非常冷酷地抬指推开:“这不是一张购物卡就能解决的事。”
  不是一张?那应该就是两张?
  易榀追加了一张,伸到她面前。
  池妙仁气呼呼地转过身,无视了他手里的购物卡,说:“我都说了,不是卡的问题!”
  “嗯。”易榀又加了一张卡。
  池妙仁瞄了一眼他手里的购物卡,说:“是我的面子问题。”
  他脸被画花的时候只在技术部丢过几次脸,这事儿就没传出过技术部。
  他倒好,跟遛狗一样领着脸被蹭得黑不溜秋的她各部门都跑了一遍,现在公司上下肯定都在拿这事取乐呢!
  她不要面子的啊?
  易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很识趣地把口袋里的最后一张卡拿出来,全都递到她面前:“我口袋里就这么多了。”
  池妙仁盯着他手里的那四张卡认真考虑了片刻。
  一张五百,四张就是……两千!
  哦豁,这买卖值啊!
  火速把他掌心里的卡全部抓走,揣进兜里。扬起高傲的小下巴,警告了句:“下不为例。”
  易榀靠在墙上笑得不行,又把左手伸了过去,非常手欠地按住她的脸一通乱揉。
  池妙仁:“……”
  都说了下不为例了!这个混蛋!
  作者有话说:妙仁生无可恋脸: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真的非常塑料。
  一榀点头附议:嘎嘣脆。


第2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易榀这人做事没什么一贯的章法,对他手底下员工们的处罚方式更是一向古古怪怪。
  他拉着被糊花脸的池妙仁在公司跟遛狗似的溜达了那么一圈,也没起什么波澜。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都猜测池妙仁一定是惹毛了老板才会被罚。
  关于老板事后哄一哄的打脸行为,外人是一概不知的。
  池妙仁和易榀的互整恶作剧一直就没停过。
  易榀似乎一直也没怎么有机会占个上风,偶尔赢一次,看在睡前故事的份上还得想办法把人给哄好。
  也是难办。
  **
  夏日贪凉,多穿的单薄。
  夜色遮掩下也给了不法分子可乘之机,近来新闻里夜跑女子遇袭事件频发。
  声优行业对肺活量要求不低,池妙仁有户外夜跑的习惯。自从看了那几个被曝出的新闻,都不太敢入夜往外乱跑了。
  池妙仁初入这栋房子的时候,易榀有明确说过,书房和健身房他不喜欢有外人进入。
  既然房子的主人有言在先,就算目前两人的关系勉强算是处的还不错,池妙仁也没有越界的打算。
  用不了健身房,可又不能荒废了基本功,她只能每晚都在别墅区内找地方可怜巴巴地打转。
  幸好院落大,她挑了几个地方,最终选了户外泳池作为跑圈的最佳场所。
  **
  易榀的书房后窗正对着楼下的露天泳池。
  某日入夜他进书房,无意中看到外头好像有人影晃动。
  他的宅子这个时间不会有外人闯入,如有异常也会有管家及时处理。
  觉得奇怪,走到窗口往外看,发现是池妙仁在绕着泳池跑圈。
  他没把这事放心上,确认过后就坐到了书桌前。
  抬手朝跟着他进门的麻烦打了个响指。
  麻烦跟往常一样跳到了他腿上,很乖地叫了一声,趴下任揉。
  易榀揉了会儿猫肚子,开了电脑和手绘板,专心工作。
  把升级后的layout绘制工作顺利收尾,他直起身,按住酸胀的脖子敲了敲。
  埋头工作时间太久,觉得累。
  原本趴在他腿上睡觉的麻烦睁开眼,“喵呜呜——”撒娇般叫着,跟着坐了起来。舔舔爪子抖抖毛,跳到了地上。
  易榀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往后靠了靠,拿起手边的烟盒。敲了根烟出来,咬进嘴里。
  麻烦跳到了窗沿上,在木质窗框上“唰唰唰”磨爪子。
  易榀侧头把烟点上,顺手揉了个纸团朝正淘气的猫丢过去。
  麻烦被突然飞来的纸团吓一跳,瞬间炸毛。从窗户上跳下来,跟道闪电一样刺溜一下缩进了书架中间,躲了起来。
  易榀被傻猫的滑稽模样逗笑了。
  不知怎么就联想到池妙仁看恐怖片的搞笑样子,跟他的猫很像。
  靠在椅子里缓缓抽吸了一口烟,视线转向刚刚猫咪磨爪的窗口。
  长腿撑住地面蹬了一下,椅子往后滑开了一段距离。
  两手揣兜里,懒洋洋站了起来。
  走去窗边,往楼下看。
  泳池边只有奶奶坐在躺椅里纳凉,手边放着两杯鲜榨西瓜汁。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转过头往后看。
  易榀抬腕看了看时间,这个点确实有点晚了,她的夜跑应该已经结束了。
  往后退行一步想从窗口离开,一眼瞥见了从屋子里蹦啊蹦往外跑的池妙仁。
  她换了身粉色的丝质睡衣,印着小草莓图案。细细的两根肩带在夜色中像是隐了形,及膝的裙摆被晚风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
  易榀退行的步子停住,视线紧锁在她身上。
  池妙仁坐在了奶奶近处的那张躺椅上,正跟奶奶说着什么。
  奶奶被她逗得哈哈大笑,鼓了鼓掌,朝她竖起大拇指。
  也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怎么那么高兴?
  易榀有些好奇。
  开了窗,侧耳细听。
  “哒哒哒——”
  是机关枪连续发射的激鸣声。
  池妙仁在做发声练习,发音很标准。
  易榀的视线在她超认真的一张小脸上停留了片刻。
  低眸把烟夹在指间,关上窗。
  偏过头“噗”了一声。
  没忍住,躲在窗户后面笑了好一阵。
  之后进书房,易榀都会习惯性站在后窗抽根烟,顺便听一听楼下那位搞笑的发声练习。
  于他而言是不错地解压方式。
  **
  邹梅芬跟新婚小两口耗了挺长一段时间。
  熬过了酷暑,转眼入秋。
  小两口相处得不错,只是偶尔会斗斗嘴。
  不像吵架,更像是打情骂俏。
  她瞧着有趣,也不会过多干涉。
  邹梅芬在同一个地方呆不了太久,在国内闷得发慌。
  琢磨着也是时候该放手了,交还他们二人世界。
  正巧接到了老友的电话,两人一拍即合,约了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让人简单收拾了行李,转头就出发了。
  临走前还不忘在冰箱上贴张字条:奶奶出去happy了,你们好好过,不要吵架。
  末了还不忘画个可爱的笑脸,又画了两个用箭头串在一起的爱心。
  这简笔画还是池妙仁教她的,老太太学习能力不错,这丑萌丑萌的画风一看就是池妙仁的风格。
  易榀比池妙仁先到家,去厨房倒水,一眼就看到了冰箱上的那张字条。
  是奶奶一贯的行事作风,基本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他只瞄了一眼,端着玻璃杯转头要走,想起个棘手的问题,步子顿住。
  奶奶这个最佳挡箭牌就这么不负责任地出去潇洒了,那他还能用什么借口忽悠池妙仁每晚给自己念睡前故事?
  他倒是也试过把池妙仁读故事书的声音录下来,出差的时候就指着录音来助眠,可实际效果奇差。
  还是本人躺在他身边给他慢悠悠地念最有催眠效果,这也直接导致了他对池妙仁的睡前故事依赖感越来越强。
  大概是跟吸猫时候的心情差不多,有瘾。
  回过头盯着那张字条缓了片刻,折回去,把那张纸条从冰箱上撕了下来。
  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
  池妙仁夜跑完,洗过澡,跟往常一样坐在泳池边做发声练习。
  天气转凉,晚上出来还觉得有点冷。
  她给自己加了个小外套,挺直腰板,盘腿坐在躺椅上。
  用吐纳法调整气息。
  远远看着,跟大仙打坐似的。
  易榀在书房窗口看她坐到了楼下,弯下腰,手一捞,把地上的猫抱了起来。
  开了书房门出去,下楼。
  预备工作完成,池妙仁慢慢吐出一口气,正要发声,外套里的手机响了。
  是俞朝灵打来的电话。
  白天午休的时候跟俞朝灵电话打到一半被催她念故事书的易榀打断了,她牢骚满腹,又不得不从。
  这姐妹儿还是最懂她,知道她又要吐槽了,主动送上门做负情绪垃圾桶。
  接起电话,俞朝灵果然开门见山地问她了:“中午又是你老板让你念童话书了?”
  “是啊,又是我那个傻逼老板!”池妙仁特意加重了“傻逼”的咬字发音,以示不满。
  俞朝灵顺势也调侃了一番自己顶头上司的各种奇葩行径,之后的约半个小时里,两人一来二去热烈讨论了一下“傻逼老板们那些年的各项恶行”。
  池妙仁捏着嗓子学易榀的说话腔调,做作的不得了,自己都乐了。
  两人隔着手机瞬间笑作一团。
  其实也不是真觉得老板讨厌,两个女孩子一起嘻嘻哈哈吐槽的时候,更直观的感觉是背后偷偷摸摸说老板坏话这件事很有趣。
  俞朝灵跟人约了一起组团打游戏,看时间差不多了,跟池妙仁说了一声,挂了电话。
  池妙仁跟她聊了会儿,心情很不错。就是话说得太多,嗓子有点干。
  把手机揣回兜里,摸了颗润喉糖出来,低着头剥糖纸。
  刚刚热聊得太开心没注意,现在安静下来,隐隐约约嗅到一股烟味。
  烟味?!
  她剥糖纸的动作停了下来,转头一通乱看,视线最终定格在正后方的台阶处。
  易榀就坐在台阶上,正看着她。
  两条大长腿一屈一伸,一手按着猫脑袋在揉。
  见她看了过来,抬手夹走嘴角叼着的烟。曲指弹掉一截烟灰,低眸徐徐吐出一口烟。
  嘴角一勾,隔着灰白的烟雾意味不明地露了个笑。
  看起来坏坏的,笑得非常邪气。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周围气温骤降,池妙仁原地抖了一下。
  “你……你你……”
  怎么跟鬼一样!
  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不是猫就是鬼。
  池妙仁当然不敢直接这么说,非常心虚地问了个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
  “你什么时候坐这儿的?”
  “从你说傻逼老板开始。”
  “……”
  全、听、到、了!
  池妙仁手里刚剥开的润喉糖囫囵滚到了地上。
  **
  太吓人了!
  池妙仁感觉自己的死期到了,都没顾上再说点什么给自己挽个尊,咻的一下扭头就跑。
  可她能跑哪儿去啊?这里走哪儿都是易榀的地盘。
  在玄关处挺茫然地站了会儿,池妙仁决定先去厨房喝个草莓牛奶。
  不管怎么样,先喝个奶压压惊。
  怎么着也得做个饱死鬼。
  她可太了解易榀那祖宗了,以他的小心眼性格,一定会找点事折腾她一下。
  池妙仁拉开冰箱门,心不在焉地拿了个草莓牛奶出来。
  真的好倒霉啊!
  她自暴自弃地叹了口气。
  插上吸管。
  身后突然伸来一只手,拿走了她手里的牛奶。
  池妙仁愣了一下,保持着拿牛奶的动作,虚握着手慢半拍转过脸看向身后咬住吸管正喝牛奶的易榀。
  露出一个假假的示好的笑,问:“好喝吧?”
  “难喝。”易榀不冷不热道。
  池妙仁:“……”
  这话我真没法接。
  易榀伸手,曲指在她额头上狠狠弹了一下。
  池妙仁立马痛的“唔”了一声,护住额头揉。
  果然!这都直接动手了!
  就只是弹一下?他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
  池妙仁有一种不怎么妙的预感,决定先发制人,转移注意力:“你干嘛抢我的牛奶?”
  易榀“啧”了一声:“对我意见还挺多。”
  他在说之前的事。
  池妙仁矢口否认:“没、没有!你别瞎说,肯定是你听错了。”
  易榀弯腰凑近,看着她额头被弹过的地方泛了红,挺满意地勾起嘴角。
  “知道错了吗?”
  池妙仁往后缩躲了一下:“……”
  小心眼!幼稚鬼!呸!
  她非常惜命地表示:“知道错了。”
  下次还敢。


第3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池妙仁自认不算是个胆小的人,唯独特别怕鬼。
  对于“鬼”恐惧感的产生,源于小时候一段不短的记忆。
  池妙仁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父母正值创业初期。他们工作太忙,实在是分身乏术。商量了一下,从家政公司聘了个看起来老实敦厚的阿姨,专门负责照顾她。
  从家政公司聘来的那个阿姨姓陈,是从大山里出来的。人虽看着有些呆板,可干活很麻利,是个吃过不少苦的女人。跟着丈夫进城前常下地劳作,掌心里积了不少厚厚的茧子。
  第一次见面,陈阿姨觉得小娃娃讨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池妙仁粉嘟嘟的小脸。
  池妙仁的脸蛋瞬间被厚茧摩红了,疼得直哭。
  为这事陈阿姨差点被当场辞退。
  陈阿姨连番致歉,池妙仁的妈妈看她态度诚恳,同意她留下观察一段时间。
  之后陈阿姨长了记性,并很快得出了这么个结论:“城里的娃娃果然不像俺们乡下的小崽子们那么糙,都是豆腐做的,碰不得。”
  对主人家的吩咐向来都只会回答“好好好”的三好陈阿姨,其实私底下做事有一套绝对不能打破的“规矩”。
  那些年大山里还没有便利的通讯工具,隔户喊话是常态。许是多年的习惯所致,陈阿姨的嗓门很大。
  既然城里的娃娃碰不得,那对孩子的管束也只能靠喊了。
  每次池妙仁不小心坏了“规矩”,陈阿姨也不敢轻易出手阻拦她,只能拉拔着嗓门挺着急地冲她喊话。
  “哎呦呦,小祖宗,筷子可不能插在饭碗里!”
  “造孽呦,这可是‘倒头饭’,会招来脏东西的,不吉利不吉利。”
  “大半夜的谁会喊你啊?”
  “不得了,那多半是小鬼在找替身!千万别回头!”
  “镜子别对着床啊小祖宗!”
  “小心镜中鬼半夜爬出来把你抓走。”
  ……
  年纪尚小的池妙仁每次听到陈阿姨自带扩音效果的大嗓门警告,都会被吓的原地一抖。
  类似这样的奇奇怪怪规矩还有很多,池妙仁最初也不太能理解陈阿姨立的这么些规矩都是在防备什么。她虽不能逐条记住,可在陈阿姨多番提醒后,对“鬼”的认知越发清晰起来。
  传闻中的鬼会趁大人不备偷偷吃小孩的影子,小孩的影子一旦被鬼吃掉,就会变成痴儿。为避免变成痴儿,小孩子就一定要乖乖听大人的话。
  这都是陈阿姨告诉她的。
  那时池妙仁还太小,大人说的话宛如圣旨,不管说什么她都信。
  再大些,她自然就明白了,其实陈阿姨说的那些都是迷信。
  只是之后发生了一件事让她印象深刻。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学校组织秋游。疯玩一天后许是受了凉,池妙仁到家当晚就发烧了。
  父母发现她体温异常后,立即把她送去医院挂了号。
  之后池妙仁明明有按医嘱乖乖打针吃药,可高烧一直不退。烧了约个把礼拜,之后竟还有加重趋势。
  在池妙仁持续高烧的那阵子,某一晚陈阿姨趁她的父母不在,拿了根全新的缝衣针进了她的房间。
  把沉睡状态下的池妙仁叫醒,陈阿姨好言好语地劝着她对自己带进来的那根针张大嘴呼气,然后把针放进了床头装着清水的小碗里。连唤了三声她的名字,关了灯出去前特意提醒她记得保密。
  连着三日,陈阿姨每晚都会在她床头做出这番古怪的举动,隔天一早再偷偷把生锈的针扔掉。
  到了第三天早上,池妙仁的体温总算恢复了正常。
  床头小碗里的缝衣针竟也神奇的没有生锈。
  陈阿姨说她使的这个法子是她老家的土方,用来治小孩子被脏东西吓到最为有效。
  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池妙仁都没有办法摆脱对鬼的恐惧。
  就像是扎根在她记忆里的某种条件反射,只要提起“鬼”这个字眼,她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起嗓门大到经常能吓的她原地一抖的陈阿姨,以及高烧那三晚碗里生锈的缝衣针。
  之前池妙仁是抱着对救命恩人有求必应的心理,壮着胆子陪易榀一起看过一次恐怖片。
  只是那次的回忆实在是有些不太美好,池妙仁那阵子都有了心理阴影,持续失眠了好几天。
  她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会去看什么鬼片了。
  绝不!
  **
  易榀连着抢走了两盒池妙仁手里的草莓牛奶,有了新打算。
  曲指敲了敲明显不服气的池妙仁的脑袋,问她:“有兴趣一起看个恐怖片吗?”
  “没有!”池妙仁斩钉截铁道。
  “嗯。”易榀点了点头,没有要勉强她的意思。
  转身作势要走,步子稍顿,又折了回来。靠在冰箱边,低头看她。
  提了个不着边的话题:“这个季度的绩效奖,好像是下个礼拜就要发了吧?”
  池妙仁盯着他嘴角勾起的一抹坏笑,心里瞬时警铃大作。
  突然提什么绩效奖?有猫腻!
  “看来你不缺钱。”易榀说。
  果然!
  池妙仁急了:“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易榀笑了一声,说:“你猜。”
  “……”猜你个鸡毛掸子!
  威胁!
  明晃晃地威胁!
  小人!
  “这样。”易榀无视了她看起来像是要咬人的视线,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额前落下的碎发,说:“你陪我看一部恐怖片,我给你绩效翻一番。”
  池妙仁眼睛顿时一亮,转而又蔫了。
  犹豫着问:“那我要是不陪呢?”
  易榀挺不满的“啧”了一声,弯腰凑近,又曲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你猜。”
  “……”
  我猜个屁!
  真的好想还手啊!
  但是不行,冲动是魔鬼!
  别跟钱过不去。
  忍,一定要忍住!
  池妙仁捂着又遭暴击的脑门揉,压着脾气自我催眠。
  易榀直起身往外走,抬手晃了晃,友情提醒:“这笔买卖不亏,好好考虑一下。”
  呸!绝对不向恶势力低头!
  绝不!
  池妙仁一边坚定着自己的决心,一边利落掏出手机,算了算这个季度自己能拿到的绩效有多少。
  哇——
  再翻一番的话……
  这个数额也太诱人了!
  池妙仁转眼就改了主意:我、可、以!
  为显矜持,她特意一步三挪地放缓速度,慢慢蹭去客厅。
  电视界面是暂停的状态,像是知道她会改主意,在等她。
  易榀已经选好了片子,抱着猫瘫坐在沙发里。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稍偏了一下头。一手撑住沙发扶手,掩唇笑。
  池妙仁走到了他身边,按开手机录音键,把手机递到他嘴边。
  易榀的视线在她手机屏幕上短暂停留了数秒,满眼不解地看向她。
  “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池妙仁说。
  易榀听明白了。
  作困惑状,明知故问:“哪句?”
  “绩效翻一番那个。”池妙仁提醒他。
  “那句啊。”易榀点了点头,表示听懂了。
  揉着怀里的猫,失望道:“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毕竟关系到钱,还是留个证据比较好。”池妙仁挺谨慎地说。
  易榀抿了一下逐渐上扬的唇,说:“没想到我们之间的关系这么脆弱,区区金钱就能打败,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
  “是没有的。”池妙仁说。
  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催他:“趁我改主意之前,赶紧的!”
  易榀愣了一下,消化完她自然接上的那句话,没忍住,很愉快地笑了起来。
  麻烦蹲坐在他笑到一抖一抖的大腿上,一脸警惕地左摇右晃,努力找平衡感。
  池妙仁看着狂笑不止的易榀,想着这位笑点可真低,发生什么了就笑成这样?公司里到底是哪个缺心眼传的话,竟然还说他根本就不爱笑,是万年扑克脸。
  这是扑克脸吗?
  一点都没有扑克该有的亚子!
  池妙仁理了理衣摆,坐了下来,等他笑够了,重新点开手机递过去,要求必须录音存证。
  易榀刚憋住的笑又崩了。
  池妙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笑。
  是不是故意的?
  感觉就是为了不保留证据故意在那笑呢!
  算了!池妙仁决定不陪他玩儿了。
  扭头要走,被易榀一把拉了回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了一下,说:“录!”
  录完证据,池妙仁点了保存,心满意足地放在耳边又听了几次。
  易榀撇开视线不看她,担心自己又被她搞笑的财迷样逗笑。
  给钱就高兴,活得还真是令他羡慕的单纯。
  把猫放到她身上,说:“抱好。”
  池妙仁很听话地收拢胳膊,抱住猫。
  按开电视,易榀转头就拿了控制灯源的遥控器,按下了关闭键。
  室内顷刻变暗,只有电视屏幕闪现的幽光在明明灭灭着。
  易榀偏过头看身边人的反应。
  短暂安静了数秒,池妙仁惊慌失措地问:“为什么关灯?干嘛关灯啊?”
  易榀压着嘴角笑,回了个合理的借口:“为了配合气氛。”
  察觉出她想要跑。
  易榀长腿一伸,紧紧勾缠住她的两条小短腿,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顺便“好心”提醒道:“别忘了,绩效翻一番。”
  池妙仁抱着怀里“喵呜呜”叫着的麻烦卖力挣扎,可惜逃不掉。明明不想看到电视里的惊悚镜头,可她总控制不住往那侧看。
  吓的声音都在发抖,惊声尖叫着:“骗子!开灯!快开灯啊!”
  易榀两指捏着灯源遥控器,递到她面前晃了晃。
  池妙仁急忙伸手拿。
  他捏着遥控器的手迅速往上一提,跟逗猫似的看她扑了个空,又哈哈大笑起来。
  麻烦找到空隙终于挣脱了,跳到地上,钻进茶几底下避难。
  池妙仁都快气死了,又急又怕。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扑腾着抓住他的胳膊,使劲往回拽。
  易榀就是不依她,高举着遥控器,笑着看她折腾。
  视线从她明显发慌的小脸上低了下去,凝在她把住自己腰的细软胳膊上。
  身体反应渐渐有些微妙。
  是一个正常男人,对另一个……或许并不讨厌的异性,会产生的正常反应。
  是欲望。
  易榀眼中的笑意淡去,迅速撇开视线把遥控器往后一丢,一手按住她的脸把她推远。
  “易榀!你是不是有病!”池妙仁极度生气的时候胆子特别大,会对他直呼其名。
  易榀没什么表情地看着电视屏幕,缠住她的腿没松力,还是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池妙仁不敢往前看,两只手捂住了眼睛。
  “奶奶已经搬走了。”易榀说。
  池妙仁一愣,偷偷张开指缝看他。
  “你要是不敢一个人睡,那我勉强陪你睡一下好了。”易榀说,“咱们可以处个长期友好的床伴关系。”
  “……”床伴关系?!
  其实他们也不是没一起睡过,虽然那也就是非常单纯地躺在一起睡觉。只是这句容易让人想歪的话从他嘴里这么直白地说了出来,池妙仁还是唰的一下红了脸。
  易榀看着电视的方向,不咸不淡地追加说明:“你要是不同意,就每天陪我看恐怖片。”
  “……”呸!脸红个屁!


第31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托了易榀的“福”,池妙仁的“恐怖片心理阴影综合症”持续了好些天。
  连着小半个月,入夜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就会吓醒。
  然后紧紧抱住易榀好心施舍给她的一只胳膊,往他怀里躲。
  偶尔入睡前喝多了水,大半夜想上厕所又不敢去,她实在憋不住的时候会豁出命把睡得很安稳的易榀摇醒,让他陪着去卫生间。
  易榀的脾气其实不是很好,被吵醒后会很烦躁地一脚蹬了被子。
  意识朦胧间听到池妙仁挺小可怜的请求声,会很不情愿地半闭着眼坐起来。手一甩,压着脾气把枕头也扔出去。
  池妙仁跟着坐起来,把床头灯调亮。
  两个人很有默契地一起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地互瞪了会儿,等易榀的坏情绪缓过去了再一起去卫生间。
  不敢把卫生间的门关严,又不想让易榀听到自己上厕所的声音。
  池妙仁在把门虚掩上之前会再三叮嘱:“你站在这哪儿也别去哦,给我唱歌。”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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