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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地主-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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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风发,得意洋洋。
懒散的打了个呵欠,韩瑞平静说道:“就像你说的,贴经十分简单,相信不只是你,其他生贡,也有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肯定会轻易通过,关键在于第二、三场。”
呃,钱丰立即没有声响,若有所思,
“三天后考杂文,诗与赋,你应该没有问题吧。”韩瑞试问道。
“诗,肯定没有问题。”钱丰拍胸,随之喟然道:“至于赋,就有些难了。”
“难,就去多练多写,多做功课,总有好处的。”韩瑞轻声道:“要不,我给你定个题目,试着写几篇。”
心头悸动,钱丰眼睛闪亮,对韩瑞对望片刻,踌躇说道:“二十一郎,其实,诗,我也不怎么在行。”
嘴角微弯,勾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韩瑞从容说道:“一样的,一个题目就够了。”
明白了,钱丰点头,起身回房休息,步伐非常轻快。抬头仰望深沉的夜空,韩瑞喃喃自语,果然,最先违反规则的,往往是制定规则的人,自己不过是随波逐流罢了。
时光易逝,转眼就到了二月,尽管只是过了半个月,但是春节元宵的热闹,依稀残留在记忆之中,却仿佛过了很久,经过了一个月的照射,山峰坳谷之中的积雪,也慢慢融化了,春寒料峭,碧翠的嫩芽渐渐抽长,万物复苏的季节,天是蓝,地是绿的,水处于两者之间,清澈透明,蓝绿相间,连鱼儿也给染成了同样的色彩。
*光明媚,风和日丽,绝对是到郊野游宴的好时刻,憋屈了三四个月,城外的山林草坪,终于迎来了鲜衣怒马的权贵少年,弓马骑射,喧嚣热闹,不过,却是少了文人士子的踪影,因为科举才刚刚结束,榜单未出,谁也没有游玩的兴致。
好像也知道他们的心情,礼部官员,全部出动,再由其他官署,抽调人手,一百多人,加班加点,日以继夜,阅卷批卷,终于把试卷看完了,附上了自己的评语,至于名次如何,录取多少人,那就是主考官的问题,虽然与大家无关,不过众人也有打探的意思,可惜褚亮不提,谁也不知道最后结果。
唐代科举,相对后世,主考官的权力很大,可以决定大部分的事情,没有其他人节制,一般上报之后,皇帝觉得没有问题,就会赞同批准的,换句话说,考生的前途命运,就决定在主考官手中,于是就形成了盘根错节的官场座师关系,这也就是中晚唐时期,党争的起源。
不过,现在谈这个为时过早,对于褚亮来说,很满意现在的地位,颇有自知之明,没有更进一步的念头,几百个学生,可有可无,要不是皇帝交办下来的差事,褚亮还懒得理会呢,让自己无聊了十天,幸好有人陪着,不至于无聊透顶。
解决了此事,定要请休数日,有了这个想法,褚亮慢悠悠的步子不由快了几分,带着两三个官员,直奔太极宫而去,通过寺人禀报李世民,很快就来到了宫殿之中。
“参见陛下。”
几人整齐行礼。坐于高台,李世民挥袖,让众人起身列坐,微笑说道:“褚卿,科举卷子批阅妥当了?具体是何情况?”
褚亮应声,恭谨走出,手拿笏板,低头观看,仔细说道:“启禀陛下,此次科举,共有五十一科,比往常多了史科,应试考生共有……”
“诸科录用几何?”李世民问道,至于细节问题,大略知道就行,没有必要计较清楚。
“进士科,三十七人。”褚亮恭声说道:“明经科……”
李世民一边聆听,一边点头,也没有质疑之意,一则是相信褚亮,二则是有御史言官的存在,三则是监考官员不只是褚亮而已。
待褚亮汇报完毕,李世民适时予以赞许,微笑说道:“为国选才,辛苦褚卿了。”
“这是臣之本分,不敢言苦。”褚亮谦逊说道。
“褚学士主考有功,赐予蜀锦十匹……”李世民说道,连同那些考官,一个都没有落下,自然引得众人感激涕零,大呼皇恩浩荡,一时之间,宫殿之中,洋溢着君贤臣忠的气息。
安抚了臣心,李世民开口道:“褚卿,此次科举,是否发现几个英才?”
褚亮自然识趣,立即奉上了进士科及第士子的三份试卷,供由皇帝择优钦点,按照一般的规矩,成绩斐然的,自然排放前面,至于能不能高中状头,那就要看皇帝的心意了。
李世民随手翻看,见到前面几份试卷的姓名,打量了两眼,直接抽取出来,放到旁边,作为开国皇帝,这点人情世故,岂有不通之理,体谅褚亮,自然没有计较的意思,直接从第十份开始看起。
仔细阅读,李世民微微颔首,看来试卷言之有物,较有真才实学,一目十行,是优是劣,李世民心中有数,很快将三十七个士子的试卷翻阅完毕,却发现最底下,还压着几页笺纸,一时好奇,自然而然,拿起来观看。
是份策论,没有具名,李世民看了几行,目光多了分凝重,逐字逐句看毕,居然沉吟起来,过了半响,开口问道:“褚卿,最后试卷,是谁人之作,为何不见姓名?”
“启禀陛下。”褚亮微笑,没有装傻的意思,直接说道:“那是秘书监校书郎韩瑞的策对,臣觉得其中之言,见解新颖,颇有独到之处,便自作主张,呈予陛下圣览。”
第二百八十二章 蛮多的
“见解独到?未必,在朕看来,不过是少年人的异想天开罢了,有些不切实际。”李世民摇头,敲了下旁边的十份试卷,平静说道:“嗯,就比他们好点,仍需磨砺啊。”
“陛下圣明。”褚亮说道。
“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这书法,工整优美,匀圆丰满,有点像欧阳学士的笔法,颇为赏心悦目。”李世民赞许道。
褚亮深以为然,赞同说道:“臣阅卷万千,笔法极佳的也不在少数,但是不知为何,观看到韩校书的卷面,字体书法不算优异,通篇诗来,却是觉得……顺畅,很是舒服。”
韩瑞的文章,是用考试专用的馆阁体写成,不过虽然方正光洁,但是显得有点拘谨刻板,在李世民与褚亮这种经常欣赏顶级大师书法的人看来,自然是不错而已。
评价几句,李世民也没有忘记正事,随手将几页纸夹在龙案之下,沉吟了片刻,犹豫不决,干脆问道:“今科省试的状头,褚卿觉得应该予谁?”
“这个……”褚亮迟疑,皇帝问了,不可能又推回去。
就在褚亮为难不决之时,韩瑞却是春风得意,满情期待的,等待最后的结果,一个月过去了,合约到期,烟花生意的盈利额,也该计算归纳出来了。
或许是高估了古代匠人的仿制能力,这些日子以来,市面上却是没出现料想中的竞争对手,垄断的后果,自然是极端的暴利,有价无市,那些掌柜天天催着要进货,可是作坊已经是满负荷的工作,一日三班,没有停歇,却依然满足不了市场的需求。
京城的达官贵人,豪门巨富无数,又容易形成攀比之心,见到别人烟火灿烂,自家却冷冷清清,比拼起来,自然是便宜了那些商家,两三倍的利润,抢钱似的,让那些签订了契约的掌柜,乐得心花怒放,自夸英明,决策果断,才没有错过这个捞钱的机会。
“早知道这样红火,何必与他们合作,干脆我们自己开店算了。”钱丰嘟喃说道,省试结束,不意味着松了口气,等到结果更是种煎熬,现在的钱丰,就是如此,侧躺在床榻上,半死不活的模样,幸好红光满面,眼睛充满生机活力,不至于让人担心。
“不合作,怎能这样红火。”钱绪慢声道,知道儿子不是做生意的料,他也没有多解释,拿着算筹,继续计算起来。
心情舒畅,韩瑞笑道:“三哥,在京城,我们根基浅薄,时间不等人,打开销路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利合作,看似吃亏了,但是他们二十家商铺均分,哪有我们自己赚得多。”
况且,蛋糕太大了,一口吞下,没准吃不成胖子,反倒是会噎死自己,很浅显的道理,韩瑞清楚,钱绪也明白,现在多好,独乐不如众乐,双赢。
“二十一郎,那些掌柜有意续约,你是什么意思?”钱绪问道,觉得韩瑞不去做生意,实在是太浪费了,尽管没有计算出结果,但是肯定要比自己打拼二十年赚得多,只不过是一个月的时间而已,要是一年半载的,该是什么数额。
【文】续约,韩瑞犹豫,有些动心,不过想了想,微笑说道:“算了,我做官了,偶尔为之,还说得过去,不好长期经营。”
【人】“怕什么,不用你出面,叔父帮你打理。”钱绪说道,想到这些天在自己手中流动的钱,多少有些激动兴奋。
【书】“这样不妥。”韩瑞摇头,诚恳说道:“上次让叔父出面,差点连累了三哥,心里已经很过意不去,现在又是关键时刻,怎能再让你冒险。”
【屋】“什么险不险的,他们又不知道我是谁。”钱绪摆手,却没有再提,毕竟相对钱财,还是儿子的前途比较重要。这个时代,成了天下首富又能怎样,就是大肥羊,不知道有多少人惦记,越是风光,下场越是悲惨。
千万不要学沈万三,韩瑞告诫自己,心中有了决断,开口说道:“叔父,派个人,私下联系那些掌柜,问下他们,有没有意思,购买烟花的配方。”
“什么……”钱绪震惊,连躺在榻上的钱丰也坐直了身子。
现在,不同于后世,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配方技术都可以转让,所谓的非卖品,只是出的价码不够罢了,祖传秘方,敝帚自珍更是成了通病,再破旧的扫帚,宁愿藏在角落发烂,也不愿意送人。
上次,韩瑞用酒方换了这间豪宅,钱绪等人知道了,也没多说什么,毕竟蒸馏酒之类的,尽管味道独特,但是世间的美酒也不少,称不上独一无二,但是烟花却是不同,那可是天下无双的物件,说得白些,就是能下金蛋的母鸡,只要技术在手,钱财自然滚滚而来。
而今,韩瑞却要把金鸡给卖了,这是什么情况,脑子进水,糊涂了?
“别这样看着我,怀璧其罪的道理,你们应该明白的。”韩瑞无奈说道:“一个月来,烟花的火爆情况,你们都看见了吧,要是换成你们,会不会心动?平头百姓也就罢了,只是心中想下而已,那些……大人物,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反正最后,多半会保不住,为何不干脆主动,反而能够卖个好价钱。”
钱绪父子家境殷实,但是说到底,还是平民百姓,对于一些勋爵权贵的事迹,也耳闻目见不少,虽说当今天子贤明,朝臣清廉,奈何日理万机,不可能面面俱到,了解清楚,发生韩瑞所说事情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而是一定。
钱丰轻声道:“二十一郎,何不求助太子。”
“除了陛下,谁来也没用。”轻叹了下,韩瑞幽幽说道:“况且,太子也不容易啊,没事不要给他添堵了。”
为了摆不上台面的事情,求助李承乾,对他的名声,是个严重的打击,肯定有帮迂腐儒士,或许别有用心的人跳出来,叫嚣什么与民争利,非君子所为,太子身为储君,应当以江山社稷为重,不要计较什么污浊之物,按照他们的理论,天下最合适当皇帝的,就是乞丐了,这也就是朱元璋能够成功的原因。
腹诽片刻,韩瑞笑道:“叔父,出卖配方的理由,不仅是如此而已,怕人惦记只是原因之一,最重要的却是,想要把市场做大,吃独食肯定是不行的。”
“什么意思?”钱绪理解起来都有些困难,更加不说钱丰了,根本不明白。
韩瑞慢慢解释起来,说得口干舌躁,却发现没有丝毫作用,毕竟是一千四百年的代沟,不是那么容易抹平的,两人听得一头雾水,若不是相信韩瑞不会糊弄自己,恐怕会直接把他当成疯子。
钱丰摆手,赞同说道:“好了,二十一郎,不用说了,只有千日做贼,岂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卖了就卖了,省得担心受怕。”
“不错,这样心里安稳。”钱绪说道。
一个理由足够了,也不早说,害得自己浪费唇舌,韩瑞无语,喝了口水,笑道:“京城水深,自然不好涉足,但是我们可以另辟蹊径啊。”
“二十一郎,你的意思是?”钱绪目光闪烁,若有所思。
“扬州。”韩瑞轻声道,不仅是天下闻名的都市,富绅巨贾不少,更是自已家乡,人脉资源都在那里,那样美丽富饶的地方,怎能视若无睹。
钱绪眼睛亮了,拍案赞叹,却听韩瑞说道:“叔父,若是一切顺利,我与三哥留在京城,这事又要拜托你了,我出技术,叔父经营管理,所得利润,大家各半。”
“二十一郎,这怎样成。”钱绪连忙拒绝。
韩瑞点头说道:“是有些不公平,什么事情都是叔父处理,辛苦劳累,占六成比较合适。”
“二十一郎……”钱绪略带不满道:“成心埋没叔父是吧。”
“怎敢,知道叔父家大业大,不把这点小钱放在眼里,但也是小侄的心意。”韩瑞说道:“你不要,那就给三哥……”
“诶,你们谈,不干我事。”钱丰连忙摆手。
“的确与你无关。”韩瑞瞥眼说道:“那是给我未来侄儿的。”
钱丰哭笑不得,钱绪捋须道:“嗯,是时候给他说门亲事了。”
“叔父,莫要扯开话题,就是这样定了,再推辞,这事就算了。”韩瑞断然决定,患难见真情,二十年来,已经验证了两家关系的亲厚,还有什么不可相信的。
钱绪微微摇头,心中盘算,大不了编造假账,把钱退还过去,心里有了打算,也没有多说什么,继续算账,很快有了结果,数额出来之时,虽然心里有了准备,但是钱绪还是忍不住一阵惊叹。
“多少?”钱丰飞奔而来,看到账簿上的数字,顿时瞠目结舌,半天没有言语,嗑嗑碰碰道:“阿耶,你没有算错吧。”
若在平时,听到钱丰的怀疑,钱绪早就一巴掌拍过去了,现在却颇有几分赞同,拿起算筹又重新计算起来,片刻之后,吸了口气,声音微颤道:“没错,就是这个数,二十一郎,你过来看下。”
走了过来,见到数额,韩瑞瞳孔涨了几分,脸上掠过一抹激动的潮红,长长吐气,轻松说道:“看起来蛮多的,不过有一半,不是我的。”
第二百八十三章 会意?
古代,身为太子的滋味,应是苦多乐少,处境尴尬,上头有皇帝,表现突出,受到忌讳,表现差劲,更加不行,底下不仅有人虎视眈眈,中间还有朝廷百官的指手画脚,言行举止,如履薄冰,不能有丝毫的松懈。
相对,李承乾的感觉,应该比较舒服,李世民英明神武,雄才伟略,不用指望能够超越,本来就天姿聪颖,又在韩瑞的提点下,努力改正脾性,表现愈加出色,得到李世民几次嘉奖,李承乾却没有得意忘形,纳妃之后,性格更加沉稳,用心勤学,极少出宫了。
这样做的结果,自然是又受到了东宫官员的赞许,上报皇帝,朝中上下闻之,又是一番歌颂,声誉更上一层楼。
今日,晨课结束,李承乾惯例回到寝宫,太子妃苏绫不在,受长孙皇后之邀,进宫聚会,这些事情,他不太关心,只要知道,苏绫得到长孙皇后喜爱就行。
在称心的服侍下,换了件衣袍,来到书房,环视了眼,李承乾觉得有些不对,以往这个时候,如意应该摆好笔墨纸砚之类,待自己回来练习,现在却没在这里,不由有些奇怪道:“如意呢?”
“回殿下,适才有人找他,如意出去会客了。”称心说道,知机在箱柜取出笺纸笔墨,摆正砚台,执了块墨锭,轻轻细磨起来。
李世民喜欢书法,为了迎合他的心意,几个皇子有意无意的,都写得一笔好字,李承乾也不例外,抽空练字,自然是每日必不可少的功课。
“找他?谁找他呀?”李承乾提笔,更加奇怪了,如意在外,应该不认识什么朋友吧。
迟疑了下,称心答道:“是韩公子。”
“韩瑞来了?”李承乾似有几分惊喜,笑道:“算起来,自从李世民寿宴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了,听说是在秘书监当了校书郎,今日怎么有空来访。”
“那个……殿下。”称心小心翼翼提醒道:“韩公子不是来拜访殿下的,而是来找如意。”
“找如意?”李承乾愕然,表情怪异道:“你没有弄错吧?”
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称心咬唇说道:“殿下若是不信,待如意回来,一问便知。”
习惯性忽略称心的反应,李承乾迷惑不解,喃声说道:“多半又在玩什么把戏。”
心里搁着事,自然写不出好字来,勉强写了片刻,李承乾停笔,退步观看,摇头不已,连忙拿来,揉搓成团,扔到纸篓之中,免得丢人现眼。
这时,如意回来了,步履轻快似奔,颇有几分急切,可是精神却有些恍惚,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浑浑噩噩的走进书房,对李承乾也称心两个大活人视若无睹,神不守舍的转起了圈子,口中念念有词:“回来禀报太子,禀报太子……”
目光掠过狐疑,李承乾轻喝道:“如意,孤在这里,有何事情禀报。”
“太子,殿下。”如意打了个激凌,见到李承乾,连忙行礼。
挥手示意,李承乾追问道:“准备向孤禀报何事?刚才韩瑞为何找你?”
“殿下,韩公子他……”如意神情激动,语无伦次道:“好多钱……禀报殿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李承乾皱眉寻思,什么钱不钱的,难道是韩瑞又缺钱了,不好意思向自己借,所以通过如意传话。
递了杯水,称心说道:“如意,喝杯水,慢慢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呀。”
端水一饮而尽,顺了口气,如意俊俏的脸上浮现激动的红色,下意识的压低声音,喘息说道:“殿下,刚才韩公子寻我……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看这个就明白了。”拍了下脑袋,如意连忙翻出一本账簿,呈了上去。
李承乾接过,莫明其妙,翻阅几页,心里有点谱了,这个应该是烟花生意的账目汇总,想到韩瑞当初五五分账之语,李承乾会心而笑,其实根本没有在意,只要讨得父皇欢心即可,什么生意之类的,对于天生贵胄的自己而言,没有丝毫的……
直接翻到最后,李承乾望了眼,立时愣住了,很丢脸的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难道是昨夜与苏绫……太尽兴了,弄得现在精力不济,精神恍惚。
“殿下,你没事吧。”发现李承乾的异常,称心颇为担心的叫唤起来。
李承乾置若罔闻,迟疑说道:“如意,这个数额,是不是假的。”
“那个,奴也不知道。”如意小声说道:“不过,韩公子托我转告太子,钱太多了,他扛不过来,问你要不要,要的话,就派人去拿,不然就归他了。”
“这小子……”骂了句,李承乾犹豫不决,这么多钱,全部…呃,是一半,或许能将书房填满,放弃了,好像有些可惜,但是接受的话,又觉得有亏与韩瑞的交情,纠结啊。
“对了,还有……”偷偷瞄了眼李承乾,如意低声说道:“韩公子说了,这么多钱,他心里也是很舍不得,若非看在殿下是太子,不敢有所欺瞒,他就中饱私囊了,现在呈报上来,就是希望你良心过意不去,主动成全他,一举两得,多好。”
“全成他,好,我就成全他。”李承乾狠声说道:“一人一半,一分也不少能,不然我就率东宫禁卫去抢……哼哼,一枚铜钱都不给他留下,让他去喝西北风。”
称心如意两人,什么见过李承乾这般模样,一时之间,却是惊愕不已,以为韩瑞真的触怒了李承乾,直到发现他的嘴角掠过一抹笑意,才明白过来,这不过是戏言罢了。
如意也隐约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韩瑞不自己来向太子殿下说这件事情,因为他明白太子的性情,当面而谈,肯定不好意思授受,不如通过自己,中间有个缓冲,半推半就的,事情就完美解决了。
如意暗暗佩服韩瑞设想周到之时,却见李承乾慢慢摇头,心平气和道:“算了,一时气话,当不得真,我衣食无愁,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如意,韩瑞走了没有,没有就请他进来,好些日子没见了,恰好小聚畅饮,祝贺他为官出仕。”
“韩公子回去了,他说自己现在已经身为朝廷官员,不好在私下与殿下会面,请你多加见谅。”如意说着,又掏出一封信来,呈示李承乾,说道:“这是他给殿下的书信。”
李承乾接来,盯住如意半响,问道:“还有没有其他事物,一同拿来。”
“没有了,就两样。”如意说道,有些腼腆低头,对于韩瑞佩服的心情,立即上升到崇拜的程度,怎么太子的举动,都预料得那样清楚,仿佛亲眼所见。
慢条斯理的抽出信纸,李承乾仔细观看,表情变了下,又恢复如常,沉吟片刻,轻声说道:“如意,明日,你就到韩瑞那里,把钱运回来,分开几次,不要弄得人尽皆知。”
如意连忙应声,恪守本分,没有多问。
其实,信上也没有什么实际内容,只是平常普通的问候,说说自己近况,平时无聊就看看吕氏春秋什么的,有些话,韩瑞也不好直说,白纸黑字更是不行,只能暗示了。
吕氏春秋的编者,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国宰相吕不韦,他的故事很多,最为有名的,自然就是奇货可居了,不惜舍下全部的家财,硬是把一个质子扶持成为秦王,可见金钱的威力,充分说明财可通神的道理。
古代肯定不是这么理解奇货可居的含义,按照正常情况,李承乾应该迷惑不解,但是之前交往的时候,韩瑞半是戏谑的提过这个典故,李承乾自然不会忘记,考虑了下,立即明白韩瑞的用心。
又或许,韩瑞本来没有这个意思的,书信也是普通的问候,没有什么特别含义,但是机缘巧合,李承乾按照自己的心思,理解成为这样,那也怪不了韩瑞,然而,反正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真相到底是哪个,已经不重要了。
李承乾视韩瑞如同可以倚重信任的心腹,韩瑞觉得李承乾为人不错,好好改造的话,应该能够成为不错的皇帝,有心扶持,又担心涉足过深,爬不上来,不敢表明心迹,只得旁敲侧击,能拉一把是一把,反正还有十年时间,慢慢来,不急。
悠哉悠哉,省试榜单要公布了,就在皇城朱雀门前,消息传出,这里可谓是人头攒动,千百士子引颈张望,等待礼部官员出来张贴榜旨。
新官上任大半个月了,好不容易轮到沐休假日,在流萤、画屏的服侍下,泡了个温水澡,洗了个头,一阵清爽,搬了张竹床,轻躺眯眼,在后院享受明媚的*光,不时**下两个可爱的小侍女,韩瑞觉得,生活真是惬意之极。
可惜,半路杀出个钱丰,听到风声,不敢独自前往观榜,硬是拽拉着韩瑞陪同,摊上这样的好友,韩瑞也只能自认倒霉,简单盘发,扎了条丝带,在钱丰的百般催促下,匆匆而去,很快来到朱雀门前,却发现已经挤不进去了。
人满为患,一些明显不是考生的人,也来这里观看热闹,声音喧嚣,十分嘈杂,若不是知道怎么回事,恐怕守卫皇城的兵将,立即带足人马,杀伐而来,全部拿下治罪,韩瑞恶意的揣测,只见前面阵形突然乱了。
“来了,出来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夜直
“让开,都让开,容他们张榜。”
“不要挤,诶,你踩着我了。”
“后退,后退,后面的兄台,莫要推啊。”
几个书吏走了出来,见到他们手中拿着的黄纸,个个恨不能跑上去抢夺观看,可是在军卫拦截下,众人只得让路走开,悬着心,提着胆,等待最后结果,成与败,就在今朝了。
在军卫的挡驾下,几个书吏悠悠来到宽厚的城墙脚下,也不着急,蛮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与同僚笑语几句,这才慢条斯理的拿起刷子,蘸了抹糨糊,在墙上抹刷几下,旁边的书吏却不敢随意,取出榜旨,小心翼翼粘贴上去。
“出来了,有没有我?”
霎时,可谓是群情振奋,众人争先恐后的挤来,若不是几个军卫见势不妙,抄出家伙,组成军阵,面对寒光闪烁的兵戈,众人才不敢造次,停下脚步,凝眸而视。
“大家莫吵了,这是道举科的榜旨”
一个目光锐利的士子大叫起来,众人闻声,大部分人都静了下来,只有那么小撮士子,带着紧张的心情,向前挤去,可惜尽管不是自己的科目,却没人愿意挪动让开。
“前面的兄台,烦劳帮忙念下榜上名字。”挤了半天无果,终于有聪明的士子叫唤起来,声音发颤,可知其心情不安。
举手之劳,排在前面的士子,也乐意施予援手,积个善缘,当下望着榜首,高声叫道:“大家肃静,我要念了,商州薛山,晋州柳嗣……”
听到前面士子叫声,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尽管底下还有几分嗡然,但是勉强能够听得清楚了,一个个名字传来,与已无关的自然不会在意,但是参加道举科考试的士子,反应就千奇百怪了。
“我中了,我真中了?”欣喜若狂,不敢相信。
“兄台,麻烦再念次,刚才说的是谁?”没听清楚,心里着急,到底是不是自己。
“没么呀,不要紧,之前也料到了,明年再来。”
也有表现淡然的,科举众生相,因人而异,自然没有相同之处,特别是一些士子,一次次期待,一次次失望,最后发现前面的人念完了,还是没有自己,有些人脸色惨白,有些人失落叹气,有些人不能接受,跳脚叫骂……
第二张榜旨张贴出来了,前面众人连忙转移阵地,参加道举科试的士子,连忙涌了上去,中了的,再次确认自己榜上有名,没中的,自然不会死心,非要亲眼目睹,如此再三,有人欢喜有人愁,纷纷扰扰,却没人留意。
其他榜旨陆续公布,情况大致,循环往复,大部分的士人注定是无奈而去,只有少数的幸运儿,留了下来,满面春风,笑容可掬,得意之极。
五十张榜单,一路贴去,颇为可观,接下来的,却是最后的进士科榜旨,参考人数最多,竞争最是激烈,录取数额最少,最为风光荣耀,可谓是重中之重,在张榜的刹那,众人云集,甚至连旁科与不相干的路人都跑来看热闹。
这个时候,钱丰再也不能保持常态,双手笼袖交握,额头隐约冒汗,屏气凝神,心跳变得极快,紧张的情绪蔓延遍布全身,忐忑不安。
受其感染,韩瑞也有点儿提心吊胆的,虽说尽了努力,觉得钱丰考个进士应该不成问题,但是世事难料,谁知道过程有没有意外,所以已经在心里准备好了两套应对方案,要是中了,什么也不用多说,恭喜就行,要是没中,应该怎样劝慰,也是个问题。
“二十一郎,你眼力好,帮我看仔细些。”钱丰轻声道,努力睁大眼睛,注意书吏的一举一动,心头突突突直跳,好像要迸出来似的。
“没有问题,宽心,不会漏下的。”韩瑞自然应声,他们的运气不错,占了有利地形,排在前面,可以第一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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