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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小地主-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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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韩瑞愕然,顿时一阵恼火,也难怪刚才在前门,自己叫喊了半天有急事求见,守门的仆役都不理会,原来是有了前科,人家根本就不信了。

“我们等了大半天了,有人甚至从昨天至今,未曾离开半步,无论怎么哀求苦劝,可是却没人开门。”韩壮忧心忡忡道:“大家担心,大将军是不是……”

第四百八十五章 当局者迷

“是什么?”韩瑞皱眉道:“你们不要胡思乱想,杞人忧天,这件事情显而易见,分明是姓高的诬蔑李公,侍御史马周我知道,精明强干,明察秋毫,这点伎俩,肯定瞒不过他的。”

“嗯,马御史,就是上次,为你脱罪那个?”韩壮问道。

“就是他。”韩瑞点头,认真道:“而且,你也不想想,李公纵横沙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岂会把区区的小事放在心上,现在说不定,正在书房里捉棋杀将呢,兴致正浓,哪有心思理会我们。”

明白韩瑞是在安慰自己,不过韩壮心里也觉得舒服了很多,回身看着高墙宅院,忍不住轻轻叹气,喃声道:“希望如此。”

琢磨着翻墙进院,会不会给李家的守卫射杀下来,况且这样,也太跌身份了,韩瑞识趣的打消了这个念头,又看了眼人群扎堆的巷子,开口说道:“十八哥,我们走吧,李公的脾性我多少有些了解,既然决定要闭门谢客,那么肯定不会再见任何人,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回家,想个主意,给李公洗清冤屈,更有意义。”

“怎么洗清?”韩壮急声道,旁边众人,也侧着耳朵聆听。

韩瑞沉吟说道:“现在朝廷,不是委任官员调查此事么,办案讲究的是人证与物证齐全,不然空口白话的,谁会相信,想来办案的官员,必然会到军中盘问将士,搜集证据,你们都跑来这里,要是有些小人,搬弄是非,继续诬蔑李公怎办?”

“多亏阿弟提醒,此事不得不防。”韩壮脸色微变,深以为然,连忙与旁人打了个招呼,匆匆回去了。

其他将士也没有怠慢,觉得回去为李靖作证,比留在这里的作用更大,也纷纷转身离开,剩下不少文生,布衣百姓,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谁在提议,大家前去助威,为李公佐证,一时之间,群情鼎沸,一呼百应,哄然而去,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韩瑞摸着下巴,轻轻摇头,真是民心所向,换了杨广在位,才不管李靖立了什么功劳,直接砍了再说,免得威胁到自己,隋朝大将史万岁,就是由于击败达头可汗,杨广十分猜忌,十分干脆的杀了,一了百了。

李世民却不会犯下这种低级的错误,有功不赏也就罢了,还枉杀有功之臣,岂不是让众臣寒心,所以就算知道了这事,也不会非常在意,反正只要李靖明白帝心就成,至于其他,都是旁枝末节,不会有什么影响。

想得透彻,自然不会为韩壮等人担心,韩瑞看了眼宅院后门,还是没有动静,轻轻摇头,知道今天真要白来了,挥手示意道:“好了,现在回去吧。”

仆役应声,一挥马鞭,骏马滴答而去,晃悠悠的转弯,辘轳在积雪的路上,压出一道清晰的痕迹,朝着安邑坊的方向而去……

不久之后,回到家中,仆役安置车马,韩瑞抖了下衣袍,细微冰雪霜屑簌簌掉落,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甚至乎有些官员,已经准备上奏,想要恳请推迟早朝,就是不知道李世民是否批准,不过以他勤政的性格,估计同意的可能性不大。

其实,朝九晚五的日子也不错,韩瑞脑海掠过一缕怀念,走进了房中,炭火正旺,温暖如春,有几分僵冷的身体,也随之解寒,还是在家里舒服。

“郎君,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婢女迎了上来,脱开韩瑞的外袍,另外拿了干爽舒适的衣袍给他换上。

韩瑞轻轻点头,随口问道:“夫人在哪?”

“在东厢,崔夫人又来了,陪她聊天解闷。”婢女说道。

掐算就是十天半个月,郑淖约就要临盆,崔氏来得频繁,正是韩瑞所希望见到的,毕竟有个经验丰富的岳母在旁边照料,他可以放心不少,也在考虑,干脆请她搬来小住,免得雪天往来麻烦。

心中寻思,韩瑞向东厢走去,考虑到郑淖约怀孕在身,忌讳高温寒冷的气候,所以厢房的摆设,十分讲究,先在正门摆上十二面宽大的丝绸屏风,然后在角落搁放炭盆,又怕炭火旺盛,使得室温升高,又以石棉,也就是火烷布围罩半边,隔绝了部分火焰,温度十分适中。

这个时候,韩瑞自然不会考虑什么奢侈节俭的问题,一切以郑淖约的安全为重心,无论怎么布置也不为过,要不是技术与条件限制,还想弄出个可以随意调节温度的仪器来。

韩瑞绕过屏风,走进了厢房,听到动静,崔氏回头,笑道:“符节,办事回来了?”

“算是吧。”韩瑞不想多提李靖的事情,微笑说道:“岳母大人来了,恰好小婿有件事情与你商量。”

“何事?”崔氏说道:“自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韩瑞走到郑淖约身边坐下,拉着她的纤手,轻笑说道:“是这样的,淖约……”

“搬来小住?”崔氏愣了下,继而大喜,连忙点头说道:“不成问题,我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风范,崔氏立即走了,心里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可是说了几次,郑淖约都没有同意,幸好女婿通情达理……

看着母亲的身影,郑淖约无奈一笑,轻声道:“要给夫君添麻烦了。”

“这话可不对,应该是我给岳母大人添麻烦了。”韩瑞歉意说道:“照顾你,本来是我的责任,现在却让岳母大人帮忙,我心里羞惭。”

“夫君千万不要这样想。”螓着靠在韩瑞的肩上,郑淖约柔声道:“能够遇到夫君,是我前世今生最大的幸运。”

“我也是如此……”

两人相依相偎,过了许久,郑淖约说道:“对了,夫君,此行是否顺利,李公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家闭门谢客,在外面徘徊了半天,连门都没得进去。”韩瑞摇头说道,幸好不只是自己而已,不然真的十分丢脸。

“唉,李公素有贤名,怎会惹上这种是非。”郑淖约柳眉轻蹙,忧虑说道:“想来张夫人与翩跹妹妹,现在肯定非常担心吧。”

就是贤名惹的祸事,韩瑞心里嘀咕,轻声安慰道:“没事的,大家都知道,李公没有谋反之心,况且,陛下也是相信李公的,不然怎么会让他回家休养,想来朝廷很快就能把事情调查清楚,为李公昭雪的。”

郑淖约轻轻点头,叹气道:“李公是仁厚长者,平日没少照顾夫君,现在出了这档事情,于情于理,也要前去探望。”

“我就是这么想的,可是……”韩瑞头痛道:“实在不行,只有翻墙了。”

郑淖约轻笑,嗔怪道:“这等小人行径,亏夫君说得出口。”

“那么,就没有办法了。”韩瑞说道,总不能破门而进吧。

“夫君真是当局者迷。”郑淖约微笑,提醒道:“为何不向希音妹妹求助,要知道她与翩跹妹妹可是……”

“对呀。”韩瑞幡然醒悟,惊喜道:“师姐上门安慰师妹,没有理由不开门。”

“明白了,那还不快去。”郑淖约笑盈盈道:“见到张夫人与翩跹妹妹,记得帮我向她们问好,好言安抚劝慰……”

“好的。”韩瑞从善如流,低头吻了下郑淖约,感叹说道:“好媳妇,真是贤内助。”

看着轻快而去的韩瑞,郑淖约甜蜜微笑,轻声道:“坏蛋,又来撩拨人家……”

李希音住在西厢,一个精致的小院,人家的庭院坪地,多数种了花花草草,就她这里种了各种耐寒的药材,在她的细心栽培下,即使现在天上已经下了冰雪,可是药材的枝叶,却长得十分葱郁青翠,隐隐散发出沁人的药香。

在白雪皑皑的环境中,多了丛绿色,的确十分着眼,韩瑞来到庭院,忍不住欣赏片刻,泥土明显有翻动的痕迹,枝叶又沾着水珠,痕迹新鲜,水珠又没化,说明李希音肯定在房中,随之上了台阶,轻轻的敲门,耐心的等待起来。

在骊山道观习惯了独立生活,李希音不适应有人服侍,就算韩瑞硬给她安排了几个使唤的婢女,可是没过几天,她就全部退了回去,韩瑞无可奈何,尊重她的意愿,不再勉强了,所以开门的速度,自然会慢了片刻。

果然,过了半响,才传来李希音绵软的声音:“谁呀。”

韩瑞嘴角微笑,却没有回答,继续敲门。

“小桃?”李希音猜测道,一阵碎步而来,房门半开,顿时*光乍泄,韩瑞大饱眼福。

只见李希音滑顺如缎的青丝秀发,似乎有几分湿润,如云如瀑披散在纤美香肩上,应该是才泡了个汤浴,只披了件小衣轻袍,光滑的香肩裸露在外面,圆润**曲线挺耸,由衣襟胸口下望,半隐半现的,勾勒出一道诱人的深壑。

小衣短小,勉强遮掩腰tún,下边露出雪白修长的纤秀小腿,俏生生泛着灼灼如华的光泽,一双小巧裸足莹白如玉,剔透玲珑,仿佛天生天成的玉雕,未染半纷尘色,犹带着点滴晶莹水珠,轻轻地踩着精致的木屐,在房间木板上拓下微乎其微的淡淡水痕。

意外的惊喜,韩瑞仔细打量,发现从上到下,无处不美,看得眼花缭乱,恨不能多生两双眼睛,可以专注的观看每一个地方。

“啊,怎么是你。”李希音俏脸飞红,纤手下意识的挡在胸前,轻轻一压,反而显示出**的丰满圆润,充满了弹性。

“找你有点事……”韩瑞目光游移寻觅。

李希音终于反应过来,俏脸晕红密布,顾不上理会韩瑞,直接合上房门,美妙的身姿,消失在韩瑞的眼帘,让他有几分遗憾。

半天,穿戴整齐的李希音才重新开门,目光似嗔似怨,有点儿委屈,低声道:“不声不响的过来,故意欺负人么。”

“没有,绝对没有这种想法。”似乎有些过分了,韩瑞急忙解释道:“只是想给你个惊吓,呃,不,是惊喜,谁知道你……”

“给药材松土浇水,沾了些污迹,所以汤浴。”轻嗔薄怒,风情万种,李希音纤手撩了下耳边的青丝,嗔怪道:“怎么,不行呀。”

“行,怎么不行。”韩瑞连连点头,拍胸说道:“下次提前告诉我,我来帮你……烧水。”

韩瑞的坏心思,李希音岂能不知道,白眼相向,妩媚生姿,羞嗔道:“懒得理你,说吧,有什么事情?对了,你不是去拜访李公了么,怎么这样快就回来了。”

“就是这件事情,去了,不得其门而入,所以回来,请你帮忙。”韩瑞说道。

李希音莫明其妙,惊讶道:“我?怎么帮忙?”

“简单……”

的确简单,恰巧可以与李翩跹见面,李希音自然答应下来,与韩瑞出门而去,上了马车,再次出发前往李靖宅第。

马车宽敞,完全可以容纳三四个人,韩瑞却故意坐在李希音身旁,尽管没有什么动作,可是素雅的香气,却扑面而来,或者是汤浴之后的缘故,气息更加的清新,别具撩人的味道,加上马车慢行,也有几分颠簸,肌肤时不时挨挨碰碰,却是心神摇曳,不饮自醉。

车厢气氛暧昧,尽管气候寒冷,李希音却心中有种莫名的躁热,轻轻掀开帘布,假意观看环境,掩饰俏面浮现的晕红,冷不防,却觉得纤手一暖,落入了韩瑞的掌中,更是有些心神不定,气息也有点浮了,忍不住象征性的挣扎了下,轻声道:“快到地方了,你别闹。”

正事要紧,韩瑞也没有胡闹,只是拉住李希音的纤手,身体轻倚车厢,慢慢的沉思默想,待会见到李靖,应该怎么应对。

李希音见状,呼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轻松,还是失落,忽然一阵难以抗拒的力道涌来,不由自主的,身子向前倾倒,伏在了韩瑞的怀中,差点惊呼出来,幸好忍住了,心中羞愤,轻拧了韩瑞两下,身子就软了。

不久之后,马车停在了李靖宅第的正门之前,车夫提醒道:“郎君,到了。”

“嗯,知道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韩瑞并没有出面,只是青丝秀发有两分凌乱的李希音,慢慢的掀开帘布,轻盈走到李靖府邸的门前,轻扣门环,脆声道:“翩跹师妹在家么?”

门后的仆役,本来听到敲门声,就要按照惯例,高声回拒来访的客人,可是外面传来的却是女子的声音,顿时就愣住了,而且还是要找小娘子的,自然不敢轻易做主,更要打听清楚情况,所以小心翼翼道:“请问外面的娘子,怎么称呼,找我们家娘子,有何事情?”

“鄙姓李,是朝圣宫的女冠,来探望翩跹师妹的。”李希音说道:“烦劳小哥,帮忙知会。”

“李道长稍候,小的去去就回。”仆役说道,这种事情,的确不是他可以决定的,连忙去汇报管家。

管家也觉得为难,曾经见过李希音,自然清楚,她与李翩跹的私交情谊,要不是在特殊的时期,根本不用考虑,直接开门迎接了,现在却不好决断,只得向女主人张氏汇报情况。

“希音,她怎么来了?”张氏皱眉,不是不欢迎,而是怕李希音受到连累,轻轻叹气道:“真是有心了。”

管家点头,迟疑道:“夫人,你看,人已经来了,是回拒,还是……”

“迎进来吧。”张氏沉吟说道:“一个小女子而已,犯不了什么忌讳,让翩跹亲自去迎接,别人知道了,也无话可说。”

“明白了。”管家说道,退了出去。

一会儿之后,宅第大门旁边的小门,悄无声息的开了半边,忽见白影晃动,闪出一个美丽小姑娘,生得肌肤胜雪,发如乌黛,娇俏的小脸,白如凝脂,一双清澈透明似水晶般纯净的眼眸,充满了天真烂漫,好像不染红尘浊世的天山雪莲。

“希音师姐。”小姑娘左顾右盼,有些奇怪道:“不是说师姐来了么,怎么不见人影。”

马车轻轻驶来,挡住了小门,帘布撩开半边,李希音探身笑脸,轻声道:“翩跹。”

“师姐,你来了。”李翩跹欣喜,雀跃上来,拉住李希音的纤手,低声道:“师姐,我很想你,还有师父她们……”

“我们也想你。”李希音轻声道,心中涌起了怜爱,希望这件事情,不要在李翩跹心中,留下阴霾才好。

“真想回山看你们,可是阿娘又不许,特别是这两天,阿爹明明已经回来了,可是大家好像不怎么高兴。”李翩跹叽叽喳喳说道,好像兴奋的百灵鸟。

李希音微怔,李翩跹好像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看到她充满纯真的小脸,也随之释然,毕竟没有人舍得伤害一个天真可爱的少女,破坏她心中的美好。

轻快的说了片刻,在随行婢女的提醒下,李翩跹才反应过来,小脸流露几分羞涩之意,赧声道:“唉,瞧我,光顾高兴了,都忘记请师姐进门。”

“没事,习惯了,你这个迷糊的小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正……”李希音微笑,轻盈下了马车,搂住李翩跹,柔声说道:“走吧,带我去拜见师姑。”

第四百八十六章 旁观者清

“好呀,好久没见了,阿娘肯定也十分想念师姐。”李翩跹说道,反过来扯着李希音,轻步向庭院走去。

可是才进了宅院,没走几步,却见见个身材魁梧,体形健壮的护卫围了过来,李翩跹眨了眨清澈明亮的眼眸,不解道:“几位护卫叔叔,怎么了,为何要拦着我们呀。”

“娘子,我们不是拦你,而是拦他……”一个护卫说道,指向她的身后。

李翩跹莫明其妙,回头一看,却见后面多了个人,顿时惊吓了下,退了两步,定神再看,拍了拍小胸脯,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小脸绽放出开心的笑容,招手道:“韩公子,真是好久不见了,你也是来看翩跹的么?”

“是呀。”肯定回答,韩瑞神态自若,厚颜笑道:“听你希音师姐说,你在家里闷坏了,所以过来探望你。”

居然连小姑娘也骗,众人鄙视,李希音也有几分嗔怪,拉着李翩跹的小手,微笑说道:“师妹,这是个坏人,你以后少理他。”

韩瑞无语,女人嘛,口是心非,可以理解,朝小脸迷惑懵懂的李翩跹笑了笑,随之拱手说道:“常侍卫,在下求见李公,能不能行个方便,帮忙带路啊。”

常海走了出来,神情有几分欣慰,不过还是坚持原则,严肃说道:“韩小子,大将军不见外客,你还是回去吧。”

“常叔叔,为什么要赶韩公子走呀。”李翩跹奇怪道:“以前阿爹也是过他家,现在他来我们家作客,也是礼尚往来啊。”

“就是这个道理,还是翩跹娘子冰雪聪明。”韩瑞非常赞同。

常海瞪眼,但是也不能向李翩跹说实话,只得和蔼解释道:“翩跹娘子,你忘记了,大将军才回来,需要静养休息,不能让人打扰。”

“没事的,我不吵,只是来找李公下棋而已。”韩瑞说道,信口雌黄,只能骗下小姑娘而已,所以李翩跹自然相信了。

“下棋,好呀。”李翩跹天真道:“这两天,阿爹总要二哥陪他下棋,我都能看得出来,二哥很不情愿,可惜我下不好,阿爹不让我陪他,不然就接替二哥了,现在韩公子来了正好,可以陪阿爹下棋,二哥肯定也十分高兴。”

陪同下棋是假,怕李德奖出去胡闹才是真的,韩瑞心里猜测,一脸嘘唏,高手寂寞似的说道:“那是自然,不是我自吹自擂,要论棋艺,京城之中,除了李公,没人是我的对手,所以才上门拜访,但求一败。”

这样还不是自吹自擂?众人脸色古怪,见要不要脸的,真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李希音勉强忍住拂袖离去的冲动,妩媚的眼眸,轻瞪了眼韩瑞,拉住李翩跹,小声说道:“师妹,男人的事情,我们少管,去看师姑吧。”

哦,李翩跹迷糊应声,招了下白生生的小手,小脸甜笑道:“常叔叔,韩公子,我和师姐先走了,哺食快到了,待会一起用膳。”

到了这个地步,下面的事情,两个女子,的确不适合参与了,韩瑞微笑点头,和声说道:“待会再给翩跹娘子写首诗,谢谢你的盛情款待。”

“真的?”李翩跹明亮的眼眸,多了几分喜色。

真会讨人欢心,李希音似嗔似怨的横了韩瑞一眼,急忙拉着李翩跹的小手,盈盈而去,纤步曼妙多姿,消失于垂花拱门之后。

两个女子走了,场面的气氛,立即为之一沉,多了几分凝重之意,常海板着脸,肃容道:“韩公子,难道不知此事轻重,非要上门招惹麻烦。”

“能有什么麻烦?”韩瑞笑问道:“谁的麻烦?我?还是李公?”

“韩公子,何必装糊涂。”常海叹息道:“李公知道你们的心意,可是非常时期,与你们见面,恐怕会拖累了你们,所以才决定闭门谢客,你们应该体谅李公的心情,不要上门拜访,这样对于大家都有好处。”

这番话可谓掏心剖白,语重心长,若不是看在多年袍泽兄弟,韩瑞七伯的情分上,常海绝对不会这样直言不讳的。

韩瑞明白,所以也郑重说道:“常侍卫坦诚,我也不虚伪,今天而来,真的是有要事与李公商议。”

“何事?”常海问道。

韩瑞说道:“事情关系重大,只能与李公面谈。”

常海皱眉,心中权衡起来,按照以往的印象,韩瑞不是那种信口开河之人,或许真的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当然,也不排除,这是谎言,毕竟看他刚才的表现,也不是没有可能。

“常侍卫,不用考虑了。”韩瑞微笑说道:“我都已经进门了,翩跹娘子也承认,我是李家的客人,邀我用膳,你还想把我往外撵,不是待客之礼。”

常海没好气道:“恶客上门,没乱棍打出,已经不错了。”

“这样,就多谢常侍卫手下留情了。”韩瑞行礼道。

白了韩瑞一眼,常海沉吟了片刻,终于决定道:“你等着,我去给你通报,要是李公不愿意见你,那我也没有办法。”

“呵呵,那是自然,谢谢常侍卫了。”韩瑞欣然道。

书房之中,列着几排书架,架子上面,摆着密密麻麻的书卷、竹简,书卷与竹简泛旧,上有时常翻动的痕迹,可见这些并不是附庸风雅的存在,外人来了,肯定觉得奇怪,毕竟在他们的想象之中,认为李靖是举世闻名的大将军,家中肯定会收藏诸多兵器,然而书房之中,却丝毫不见,反而充满了书香气息。

此时此刻,李家父子正在对弈,李靖执棋跳马,围死了李德奖的红帅,教训说道:“心不在焉是临阵大忌,取死之道也。”

“知道了,父亲。”李德奖垂头丧气道,他根本不想下什么象棋,而是想出门,联络四方好友,为父亲奔走,洗脱谋反的罪名。

然而,无论他怎么苦求,李靖却不允许他离家半步,李德奖真的不明白,父亲为朝廷立下了诸多汗马功劳,甚至两灭敌国,功高盖世,不予赏赐也就罢了,为何还要蒙受不白之冤?

知子莫若父,李德奖的心思,李靖怎能看不出来,更加坚信自己的决定没错,决定亲自看住李德奖,免得他在外面胡闹,惹出不能收拾的祸事,

相对,还是长子比较稳重,尽管也不能继承自己的兵法衣钵,可是承袭爵位之后,保证李家的绵延还是不成问题的,年老体弱,李靖也看开了,再多的功名富贵,怎能与家人平安相比,知足者常乐,不知道德奖什么时候才能领悟这个道理。

“摆棋,继续。”李靖淡声道,心中叹气,却没有点明,因为他清楚,李德奖年轻气盛,没有足够的阅历,就算告诉他这个道理,也肯定会不以为然,置之脑后。

心中憋气,却不敢违背父意,李德奖万分无奈,有力无力道:“是……”

就在这时,常海走到房中,故意弄出点动静,轻声道:“将军,韩公子求见。”

“谁……”李靖转念一想,似有几分惊讶道:“韩瑞?”

“正是。”常海点头,如果来人是韩壮,就不称为公子了。

“他来做什么?”李德奖有些奇怪,眼珠子溜转。

常海含糊其辞:“他说……找将军下棋,似乎有什么事情。”

“下棋,好呀。”李德奖欣喜道:“象棋就是他发明的,与父亲对弈,肯定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十分尽兴,快请他进来。”

常海纹丝不动,只是看着李靖,他不是李家的奴仆,而是李靖的部曲,平时还会斟酌听从李家其他人的吩咐,现在却分得清楚主次,只遵从李靖的号令,

李靖不动声色,淡然道:“不是说了过么,闭门谢客,他自然也不例外。”

“可是,韩公子已经进门了,赖着不肯走。”常海憨厚说道:“总不能撵他吧。”

“嗯?”瞄了眼常海,李靖皱眉道:“怎么回事,谁给他开门放行?”

这个黑锅可不能背,常海连忙说道:“是翩跹娘子,情况是这样的,刚才……”

“骗门而进,这种事情,他也做得出来?”李德奖瞠目结舌,不知道应该予以鄙视,还是为之佩服。

“兵不厌诈……这个小子。”李靖一笑,沉吟说道:“告诉他,老夫西征之后,疴疾日侵,腰脚疼疲,筋力衰竭,正在休养,不宜见客,请他回去吧。”

常海有些失望,不过却应声而去。

“父亲,韩瑞好心前来拜访,你怎么不见他。”李德奖不解道,很想跟上去,向韩瑞打听外面的情况。

“一个小小的太常博士而已,末流小官,有什么好见的。”李靖说道,倨傲不屑的口吻,与往日截然不同,分明是故意为之。

李德奖语塞,按照以往的脾性,他肯定非常赞同李靖之语,李家可是堂堂的国公府第,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可是现在,谋反两字,好像一块大石头,紧紧的压在他心里,差点透不过气来,要不是见到父亲,一如既往的平静,他恐怕要崩溃了。

即便是如此,李德奖也难以静下心来,思绪万千,如果……万一……要是……各种猜测,纷至沓来,很是揪心,渴望了解朝廷与民间的动态,哪怕是负面的消息,总比什么都不知道要好,毕竟无知,才是最大的恐惧。

一眼看穿儿子的心思,李靖说道:“德奖,你心乱了。”

滔天大祸近在眼前,怎能不乱,李德奖深深吸了口气,一语不发,继续摆棋,身为李家男儿,就算是死,也不能胆怯。

李靖微笑,目光掠过赞许之意,就在这时,常海又走来了。

“走了?”李靖问道。

“没有。”常海摇头,表情怪异道:“韩公子表示,他最近研习医书,已经通晓推拿之术,愿为将军治疗,呃,这是药方,请将军过目。”

连人都没见,却开了药方,不是骗子,就是神仙,在常海看来,韩瑞多半是前者,李靖也是这样认为的,有几分啼笑皆非。

想了想,李靖心中一动,淡声道:“药方拿来看看。”

常海连忙递上了手中未密封的书信,其实他十分好奇里面写了什么,使得韩瑞这么自信,将军看了,一定会同意面见。

不过,古人十分着重信件的隐私,不要说私下观看,就是坐在李靖旁边的李德奖,见到李靖拿出信页展开浏览,也本能的偏开视线,专注的打量棋盘。

信上只有寥寥几个字,李靖一目了然,平静如水的眼睛,突然多了两分波澜,目光闪烁,掠过思虑之色,久久不语。

“父亲……”过了片刻,李德奖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问道:“信里说了什么?”

“没有什么,普通的治病药方而已。”随手将书信折叠起来放进怀中,李靖说道:“常海,请人过来,恰巧老夫下了几盘棋,坐得有些久了,肩膀酸硬……”

常海愣了,反应过来,连忙应声而去,心里嘀咕,什么药方,谁信谁是傻子。

过了片刻,在常海的带领下,韩瑞疾步而来,行礼之后,也不客气,列坐于李靖的对案,叹气说道:“要见李公,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不仅大费周折,而且连杯解渴的清水也没有。”

即使知道韩瑞是在开玩笑,不过李德奖却听不顺耳,撇嘴说道:“又没邀请,是你偏要来的,能怪得了谁。”

“德奖,来者是客,不得无礼,还不下去烫酒,招待客人。”李靖挥手道,分明是要与韩瑞密谈的加热,李德奖再不情愿,也只能乖乖告退而去。

随之,李靖又吩咐道:“常海,德奖心性未稳,你帮我去看住他,免得他趁机出门惹事。”

常海应声,看了眼韩瑞,带着几分疑虑,悄然无声的走了,出了书房,顺手把门关上。

韩瑞笑了,小声说道:“李公,这样的阵势,传扬出去,不是密谋,也没人相信。”

“既然明白,那你为何要来。”李靖神态自若,因为他知道,就算李世民知道此事,也不会在意,要密谋,韩瑞还不够资格。

幸好李靖没有直言,不然韩瑞肯定倍受打击,不过这也是实情,古今中外,无论是起兵造反,还是宫廷政变,手里没有兵权,注定只是镜花水月,难以成事。

韩瑞不过是个小文官,的确是有几分背景,可是一个兵卒也指挥不动,而且与李家只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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