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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颜媚蛊-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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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诚璧却视若不见,端起桌上的酒水抿了一口,让柳若汐险些扯碎了桌子底下的拧成一团的锦帕。
苏紫瑶不着痕迹的抬手用锦帕拭了拭唇角,顺势挡住脸上浮起的幸灾乐祸。
气氛一下子凝滞了下来,好在有个识眼色的出来打了圆场:“说起来,今日怎不见静嫔妹妹,往日她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吗?”
秦婉莹的话语让柳若汐脸色稍缓,转头询问的看了龙玄颐一眼。
龙玄颐忙道:“静嫔今儿个有些头晕不适,夜宴之上热闹嘈杂,儿臣恐加重她的不适,便让她在栾凤阁好好歇着,不必过来了。”
“静嫔如今怀有身孕,自当事事多加谨慎才是。”柳若汐说着抬眼望向苏紫瑶,“王妃与静嫔姐妹情深,静嫔身子不适,本宫甚是惦记,无奈宫宴之上不好提前离席,王妃代本宫去瞧瞧静嫔如何?”
苏紫瑶刚一抬头便见龙诚璧蹙眉的模样,安抚的朝他递了个笑容,起身道:“几日不见,妾身也很是挂念静嫔。那就请恕妾身无礼,先行告退了。”
苏紫瑶话音刚落,沈笑兰也站了起来:“妾身也记挂静嫔的身子,能否先行告退,随王妃过去瞧瞧静嫔情况?”
沈笑兰平日便与苏锦瑟走得近,柳若汐倒也没有怀疑,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兰贵人便带着王妃去瞧瞧静嫔吧。”
话音一落,苏紫瑶与沈笑兰起身朝着柳若汐行了个礼,在众人的目送之下一同离开了宴席。
第七十九章 异变
冉冉熏香缭绕,让人于黑夜中莫名的多了几分昏昏欲睡的懒意。
苏紫瑶同沈笑兰进殿之时,苏锦瑟正卧在榻上,紧闭着眼睛,边上一个丫头正小心翼翼的帮她揉着太阳穴,缓解她的不适。
“娘娘(妹妹)。”两人同时出声,令那按摩的丫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苏锦瑟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两位姐姐怎么来了?”苏锦瑟见状便要起来,被沈笑兰先一步按住。
“刚才夜宴见到妹妹不在席上,问起才知道妹妹身子不适,王妃与我都放心不下妹妹,便先辞了夜宴过来瞧瞧妹妹。”说着,沈笑兰看了眼苏锦瑟略显苍白的脸担忧道,“妹妹可好些了?”
苏锦瑟握住沈笑兰的手道:“不知怎么的,今儿个午后一起来身子总是懒懒的,到了晚膳时分更是头疼欲裂,这才辞了夜宴,不想倒让两位姐姐担心了。”
“那现在可好些了?”苏紫瑶也凑近了些,雪雁忙搬了张椅子让她坐下。
“已经好了不少了。太医说妹妹现在有了身孕,不能胡乱用药,便只让丫头帮着按摩按摩,不想两位姐姐就来了。”
苏紫瑶看着边上的那个丫头又想凑上去服侍苏锦瑟,先一步凑过去道:“我来吧。”
那丫头一怔,退了下去。苏锦瑟也是一怔,苏紫瑶莞尔一笑,与沈笑兰换了位置:“你小时候曾有一次高烧不退,后来虽抢救了回来,却落下了头疼的毛病。当年在苗疆,每次你一头疼,都是我跟在你的身边,帮你揉的。”
保养得宜的修长指节缓缓的按上了苏锦瑟的两侧,微微泛着些凉意,苏锦瑟再次闭上眼睛,掩去眼中一闪而逝的波动:“姐姐还记得呢?”
“哪能不记得?小时候,你是最黏我的,现在长大了倒是……”苏紫瑶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当年她们也曾那样亲密无间过,但谁又能想到,后来的后来她们会如此不共戴天,是命运的捉弄,还是说从一开始她就错了,错在信了一个天生的戏子?
苏锦瑟眉睫微颤,垂在身侧的手也微微收紧,足以看出她并非那般无动于衷。
“王妃和妹妹果真是姐妹情深,怨不得刚才太后会提议让王妃帮着过来瞧瞧妹妹,定也是看出了王妃得知妹妹不适,心中着急。”看着两人的模样,沈笑兰适时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停滞。
苏锦瑟再次睁开双眸,眼中多了几分疑惑,但随即便被她压了下去:“姐姐这按摩的手艺果真无人可比,这才一会我已经舒适了不少,头也不那般重了。”
说着起身抓住苏紫瑶的手道:“姐姐,可以了。”
“娘娘的身子素来弱,如今又有了身孕,该好好注意才是。”苏紫瑶微微一笑,起身坐到沈笑兰的身侧。
“姐姐说得是,兴许是午后午睡之时,房间的窗户忘记关了,吹着风起来自然就头疼了。”
“伺候妹妹的丫头怎的这么不懂事!如今才是春初,春寒料峭的,这风吹一吹可不头疼脑热的。娘娘现在有着身孕,怎能受得了风?若是害了妹妹与腹中胎儿,你们有几个脑袋可以砍?”沈笑兰闻言倒是动了几分气,指着苏锦瑟身边的几个丫头便是一番怒骂。
“娘娘恕罪,娘娘恕罪,是奴婢疏忽了,请娘娘饶恕奴婢这一次,奴婢再也不敢了。”
苏锦瑟看着跪着的几个丫头都是自己平日最倚重的,也有些于心不忍,遂道:“她们也是无心之失,怪不得她们,我午睡之时不喜人打扰,她们并未伺候在侧。”
“妹妹既然这么说,我也不好帮着妹妹追究。只是妹妹现在怀着身孕,身子格外金贵些,这些小事若是不仔细着,难保不会酿成大事。”
“妹妹知道姐姐关心妹妹,妹妹晓得了。”
“你们可听清楚了?”沈笑兰点了点头,又看了地上的几个丫头一眼,低声问道。
“奴婢们知道了。”几个丫头心有余悸的应道。
苏锦瑟看了沈笑兰一眼,转而看向她身边的苏紫瑶:“姐姐今日可是跟着王爷入的宫?”
苏紫瑶点了点头:“今日家宴,王爷定然是要到场的。”
“妹妹前几日听闻摄政王妃的几位姨娘先后逝世,太妃有意为王爷择几位新人入府,王爷却为了姐姐据之不受,看样子王爷对姐姐当真是疼爱非常。”
“妹妹言重了,王爷哪是为我了?只是府中先后殒了三位姐姐,如今几位姐姐尸骨未寒。王爷也是念旧之人,这个时候太妃还想着为王爷添置新人,自然不能得到王爷的应承。”
“男人三妻四妾也属正常,姐姐家中还好,也就几房妾室,如今更是寥寥无几。姐姐本就受王爷疼爱,如今更是一枝独秀,受尽荣宠。哪似妹妹这般,这皇宫内院三千佳丽,哪里没有人?”
苏锦瑟这话一出,苏紫瑶还未应答,沈笑兰倒先笑了:“瞧妹妹这话说得可酸了,王妃得王爷宠爱,妹妹难道不得皇上宠爱?妹妹自打入宫以来便是承宠最多之人,如今有了这孩子更是盛宠优渥。不说旁的,就是这几月即便妹妹有了身孕,无法侍寝,皇上还不照样在妹妹这逗留许久,便是不能侍寝也要陪在妹妹身边才好,这样的宠爱妹妹还不满足,小没良心的,这可让我这无人问津之人可怎么的好?”
“姐姐!”一眼看出沈笑兰眼中的取笑,苏锦瑟羞恼的唤了一声。
“好了,我不说了不说了,妹妹这是羞了不愿人说了。”
此话一出,不只是苏紫瑶边上的几位侍女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几人正说着笑,刚才给苏锦瑟按摩的那个大丫头持着一盏灯走了过来道:“娘娘,掌灯时候到了。今日娘娘可还到藏春阁去?”
苏锦瑟脸上的笑意微敛:“去,自然要去的。”
“妹妹不是不舒服吗?这是要去哪里?”沈笑兰看苏锦瑟那模样,怔了怔问道。
“回兰贵人,娘娘这是要去偏殿的藏春阁呢?”雪雁上前扶住苏锦瑟微微笑道。
“都这么晚了去藏春阁做什么?”
“前些日子宫中做了法事,皇上惦念娘娘有孕在身,便让执掌法事的大师顺道为娘娘祈福。法师说娘娘是有福之人,但腹中这胎儿不甚安稳,须在偏殿的藏春阁镇守一尊送子观音,娘娘每日二更之时亲自前去叩拜,假以时日,胎儿必能安然落地。”
“娘娘还信这个?”苏紫瑶挑了挑眉,有些诧异。
苏锦瑟有些不好意思,摸着已经渐渐大起来的肚子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为了孩子自然什么都得试试。两位姐姐跟着我一起过去吧,听那法师说,藏春阁中镇守的送子观音不但能保胎儿稳固,还能祈求观音送子,甚为灵验。两位姐姐至今未孕,不妨过去试试看?”
苏紫瑶与沈笑兰对视一眼,微微笑道:“既如此,我们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去见见妹妹口中如此神奇的送子观音。”
沈笑兰先一步上前,扶住苏锦瑟的另外一边,跟着雪雁往偏殿走去,苏紫瑶与众丫头紧随其后。
“妹妹慢着点,这里有处台阶。”沈笑兰扶着苏锦瑟,看着正殿与偏殿相连的这处台阶,出声提醒道。
话音刚落,苏锦瑟脚下一滑,身形一下子歪了过来,沈笑兰慌忙扶住,却与苏锦瑟同时感到身后一道巧劲传来,两人同时想着台阶之下扑了下去。
临了,苏锦瑟艰难的回过头去,目之所及是苏紫瑶那身紫白相交的精美宫装。
“皇兄,皇兄……”一声声焦灼的轻唤从边上传来,唤回龙诚璧神智。
“皇兄,皇上在给你敬酒呢。”龙轩逸见龙诚璧终于回过神来,慌忙提醒道。
龙诚璧抬起头来,正迎上龙玄颐稚气的面容:“年末摄政皇叔领兵出征,夺回我沧月樊城,后又彻查出蒋氏一族克扣军饷,与敌国私通,密谋造反一案。皇叔屡立奇功,却不骄不躁,实乃朕之肱骨之臣,社稷之福。朕敬皇叔一杯。”
龙诚璧端起桌上的酒杯道:“皇上过誉,臣受之有愧,臣之所以屡立奇功,实乃上天庇佑沧月,皇上福泽深厚的缘故。”
说着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一君一臣默契落座。
龙轩逸见众人的注意力从两人身上移开,才压低声音道:“这小皇帝几年不见,倒是成长不少。”
龙诚璧没有回应,只是若有所觉的看了一眼上首低声与太后谈论着什么的小皇帝,在柳瑞海与自己的辖制下,那孩子竟然不知不觉长这么大了,看来他们的计划是势在必行了。
龙轩逸见龙诚璧不答,无趣的摸了摸鼻子又道:“刚才皇兄想什么呢?我连唤了好几声都不见你有反应?险些便让小皇帝敬的酒僵在了半空,若真如此,那左相只怕又该借题发挥了。皇兄失神至此,难不成是担心皇嫂?”
龙诚璧眉峰微动,还是不说话,却有些焦虑的抚摸着腰间佩戴着的一块龙凤呈祥玉璧,这是苏紫瑶赠给他,执意要他贴身带着的,据说是她心爱之物,可保平安。
刚才苏紫瑶的离开太过意外,从她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开始有些焦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这种感觉上次苏紫瑶遇刺之时也曾有过。
像是要验证他的猜想,没过多久,一个小太监匆匆忙忙冲了进来,打断了歌舞升平的夜宴大喊道:“皇上,皇上……静嫔娘娘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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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猜一猜╮(╯▽╰)╭
第八十章 皇嗣
“静嫔和王妃呢?”一群人急急忙忙的冲进栾凤阁,龙玄颐一把拉住端着水刚要进门的雪雁,焦急的询问。
“参见太后,皇上……”雪雁吓了一跳,忙道“娘娘和王妃都在里面,太医正在里面急救。”
话音刚落,几人已经越过她冲入了房中。
“瑶儿……”龙诚璧一眼便见到了站在床边,脸色苍白的呆呆望着床榻的苏紫瑶,心头一痛,上前握住她微凉的手。
“王爷……”双眸一动,看到龙诚璧的身后的两人又道:“太后,皇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静嫔没事怎么会摔倒?你们这些丫头是怎么伺候的?”柳若汐没有理会苏紫瑶,上前一步看向床榻上没有一丝血色,就连昏迷都不甚安稳的人儿,低声冷喝道。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一群丫头闻言全都跪到了地上,诚惶诚恐的磕着头。
“母后,这些事情等待会再说,先问问静嫔情况如何?”龙玄颐蹙了蹙眉,低声提醒道。
柳若汐这才转头问道:“静嫔情况如何?肚子里面的孩子如何?”
“回禀太后,所幸台阶并不高,再加上有人扶着娘娘,娘娘并没有事情,只是受了点惊吓,动了点胎气并未伤及胎儿。”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医退了出来回禀道。
后面之人尽皆松了口气,柳若汐面上虽也是一副庆幸的模样,眼中却划过一丝失望。
“没事就好,静嫔怎么会无故跌倒,还受了惊吓?你们是怎么伺候的?要是伤到了本宫未出世的孙儿,你们有几条命都不够赔。”
“太后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今日娘娘身子不适,便在栾凤阁休息。到了二更,娘娘想起法师交代的事情,起身前往偏殿藏春阁叩拜送子观音。恰巧王妃与兰贵人在此,娘娘便邀请二人随行,不想刚要踏进偏殿,娘娘便先行失足跌下了台阶,连带着兰贵人也受了惊吓。”跪在丫头们最前方的一名大丫头恭敬的答道。
苏紫瑶认出这人正是那个掌灯领着几人前往藏春阁的大丫头,在这个时候又跪在几个丫头最前方发言,只怕此人便是这栾凤阁的掌事丫头夏青无疑了。
“失足?几个人扶着静嫔,怎么就失了足?说到底还是你们这些丫头没护好静嫔,来人……”
“太后饶命,奴婢有话要说。”柳若汐刚要唤人,一声疾呼产来,打断了她的呼喊。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夏青身后一个身着紫衣的小丫头:“太后饶命,奴婢那时候跟在两位娘娘和王妃的后面,清楚的看到娘娘身形不稳,差点滑倒,但是兰贵人在边上扶了一把,并未……并未摔倒。”
“那后来怎么就摔了?”
“奴婢……奴婢……”那丫头抬头怯生生的看了苏紫瑶一眼,视死如归般的低头喊道:“奴婢看到两位娘娘快要站稳之时,王妃从后面又推了娘娘一把,娘娘才……”
“放肆!”柳若汐一声怒喝,后面的人闻言也尽皆抽了口冷气,好几人更是瞬间变了脸色。
“你可看清了,污蔑王妃可是死罪。”柳若汐不着痕迹的看了龙诚璧一眼,冷声问道。
“奴婢不敢有半点妄言,确实是……王妃推了娘娘。”
柳若汐沉默片刻,转过头看向苏紫瑶:“王妃可有解释?”
“太后明鉴,诚如太后所言,妾身与静嫔娘娘同为姐妹,她有孕在身妾身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将她推倒,伤及她与其腹中之子?”
苏紫瑶话音刚落,边上便传出一声冷哼:“同为姐妹?王妃可是忘了秋闱狩猎之际,王妃是怎样对待静嫔娘娘这个姐妹的,如今再来说什么姐妹之情,未免太迟了。况且,纵然王妃没有这个心,保不准有的人有。静嫔娘娘腹中的可是皇上的第一个皇嗣,保不准今后就是沧月最尊贵的皇子殿下,谋害皇嗣什么的,某些人未必做不出。”
柳瑞海毫不留情的话语让殿内的气氛瞬间冷凝了下来,龙诚璧紧握着苏紫瑶的手凤眸微挑,笑道:“左相的意思是怀疑本王唆使王妃谋害皇嗣?”
“是与不是,摄政王心里清楚。”柳瑞海不屑的哼了一声。
龙诚璧的手稍稍收紧,苏紫瑶安抚的看了他一眼。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弄得不敢出声,却都显露出了几份怀疑之时,一声惊呼从里间传了出来:“娘娘,娘娘醒了。”
龙玄颐先一步扑到床边唤道:“爱妃。”
苏锦瑟扶着还有些疼痛的头刚刚苏醒便听到熟悉的呼唤,登时清醒了过来,泪眼盈睫的喊道:“皇上……”
龙玄颐见她这模样也心疼了,将她拥入怀中道:“别怕,已经没事了。”
“孩子……孩子!”渐渐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苏锦瑟忽然想起什么惊呼一声:“我的孩子……”
“没事,太医说只是受了惊吓,动了些胎气,孩子没事。”
苏锦瑟闻言松了口气,心有余悸的抚摸着自己圆滚的腹部,确定孩子还在其中。
“妹妹,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秦婉莹见着两人旁若无人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怨毒,脸上却一副关切的神色,“你不知道刚才听闻你跌倒,皇上多紧张,当即丢下宴上的宾客们冲了过来,妹妹与孩子没事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不过妹妹你也太不小心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行事怎能这么马虎,好在孩子没事,要是……你可怎么向皇上太后交代啊?”
苏锦瑟听完秦婉莹的话,浑身一僵,紧抓着龙玄颐的衣襟看向苏紫瑶,眼中浮上了几分怨恨与委屈:“皇上,臣妾并非自己不小心,而是……有人故意要害臣妾。”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议论纷纷了起来,龙玄颐更是脸色一变,扶起苏锦瑟道:“爱妃可是知道些什么?”
“臣妾确实滑了一跤,但好在兰姐姐扶了一把,并无大碍。但就在臣妾与兰姐姐快要稳住之时,一股力道从后面推了臣妾一把,臣妾才会……”
“岂有此理,静嫔可看清了那人的模样?”柳若汐冷喝一声,脸上的愤懑越发明显,目光则若有似无的飘到了苏紫瑶的身上,仿若已经洞察了真相。
“臣妾当时吓了一跳,回头想去看,却看到……姐姐。”苏锦瑟浑身一抖,像是收到了莫大的惊吓,泪水连连的望着苏紫瑶控诉道,“姐姐,妹妹知道自己不懂事,不讨姐姐喜欢,姐姐教训妹妹便是了,为什么要伤害妹妹肚子里面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啊!”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苏紫瑶的身上,脸上染上了几分诧异与恼恨。
“王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柳若汐指着苏紫瑶气得浑身发抖,“枉本宫以为你与静嫔姐妹情深,让你来探望静嫔,不想竟是引狼入室。为了自己的私欲你竟可不顾手足之情,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来人……”
柳若汐刚想让人将苏紫瑶拖下去,却听得一声断喝:“慢着。”
柳若汐看清说话之人,脸色愈发难看:“摄政王还想包庇王妃不成?”
“太后误会了,臣只是觉得单单听信两人一面之词,并不能清楚事情的真相。”
“即便不信那丫头的话,静嫔被推差点受伤,她总不能撒谎吧。摄政王这么说分明是想替王妃说话……”
“太后这么急着让人将妾身抓起来,连个辩白的机会都不给妾身,妾身倒是觉得太后这般心急火燎的,是有意包庇某些人。”苏紫瑶按住龙诚璧蠢蠢欲动的手,上前一步直视着柳若汐笑道。
“胡闹,此事本宫丝毫不知,谈何包庇?”
“既如此,太后缘何不给妾身一个辩白的机会?”苏紫瑶冷笑一声,转而看向床上仍在哭泣,楚楚可怜的苏锦瑟道,“娘娘说临跌倒之时看到了妾身,娘娘那时候可曾看到妾身的脸或者说娘娘可曾亲眼所见妾身伸手将你推下台阶?”
苏锦瑟一怔,竟是哑口无言:“那时候……那时候……太过匆忙,我只是看到姐姐的……衣服。”
“衣服?”龙轩逸轻笑一声,让室内的气氛再次发生了转变。
苏紫瑶也笑了:“单凭一件衣服便要定妾身的罪?没错,那个时候站在娘娘身后的人确是妾身,但是……妾身亦是本次事故的受害之人。”
说罢,苏紫瑶放开龙诚璧的手,缓缓卷起右手上的衣袖,几道看上去不甚宽大,却青紫得触目惊心的伤痕毫无征兆的映入众人的眼帘,让室内的众人再次吓了一跳。
“瑶儿!”龙诚璧握住苏紫瑶的手腕,看着上面的伤痕,眼中尽是风雨欲来。
“没事的,只是刚才不小心磕了一下。”苏紫瑶伸手想要将衣袖重新放下,却被龙诚璧紧抓着手动弹不得。
哭笑不得的看着大有像去年那般无视众人将自己带走的男人,苏紫瑶忙朝着边上的素月递了个眼色,若是这个时候不顾一切丢下这些人跑了,她的罪名可就真的坐实了!
就在室内再次沉默之际,一道身影从外间冲了进来,惊喜的大喊道:“恭喜皇上,恭喜太后!”
“出了这么大的事,哪来的喜?”柳若汐冷着脸横了那奔进来的太医一眼。
那太医却并未抬头,只恭敬的回道:“启禀太后,皇上大喜,太后大喜,兰贵人已经有了两个半月的身孕。”
第八十一章 分辩
“你说什么?”柳若汐和龙玄颐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望着地上跪着的太医,苏锦瑟窝在龙玄颐怀里也是一脸的愕然。
龙诚璧若有所觉的看向身边之人,却见她正低头,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微微的笑着。原本因她受伤而升起的怒火也渐渐消弭,只是握着她的力道分毫不减。
“回皇上太后,兰贵人确实已有两个半月的身孕。”
“那兰贵人现在怎么样?孩子呢?孩子怎么样了?”柳若汐反应过来,较之刚才更为紧张的问道。
“兰贵人母子俱安,只是适才为了扶静嫔娘娘扭伤了脚,受了点惊吓。”
柳若汐微松了口气,目光却再次投到了苏紫瑶的身上,冷笑道:“看样子,王妃这次伤到的可不止一个皇嗣。”
“太后娘娘,刚才皇嫂明明已经说了想要谋害皇嗣之人另有其人,太后娘娘都还未听完,怎又将着黑锅扣到皇嫂头上了?”
“仅凭她一面之词如何能信?别忘了指证王妃的可是这栾凤阁整阁的人!”
“旁人信不信本王是不知道,本王是信了。”
苏紫瑶看着龙轩逸那吊儿郎当的耍赖模样,险些笑出声来,好在某人警告般的捏了捏她的手才算是止住笑意。
“王妃平日宅心仁厚,我们也信。”没想到龙轩逸话音刚落,跟着过来的几位重臣竟然全都应和了起来。
苏紫瑶转头看去,才发现那些人中有不少是与龙诚璧一贯交好的亲王,还有一些则是……曲非卿的长辈。
柳若汐脸色难看,柳瑞海更是脸色铁青,站到柳若汐的身前高声道:“你们这是反了吗?连太后娘娘的话都敢这般不放在心上,包庇这包藏祸心的女子。谋害皇嗣可是满门抄斩的大罪,你们这样是要造反吗?”
柳瑞海刚吼完,却听得身后传来一声低低的叹息:“母后,朕也觉得……王妃……不会这么做。”
这下子不只是柳若汐等人毫无防备,苏紫瑶等人也是吓了一跳,谁也没想到这小皇帝竟会临阵倒戈,替他们说话。
苏紫瑶询问的看了龙诚璧一眼,却见他也蹙着眉摇了摇头,看向龙玄颐的目光却是带上了几分深意。
还未待众人从惊讶中回神,却见一丫头扶着沈笑兰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打断众人的争吵。
“哎呀,兰贵人,你起来做什么?还不快些扶你主子下去歇息?伤了本宫的孙儿可怎么好?”柳若汐一见沈笑兰过来,脸上的怒火敛了敛,忙让人上去帮忙扶着。
苏紫瑶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唇角缓缓的往上勾了勾。
“太后,臣妾刚才听到了殿内的争执,臣妾当时也在那处,深觉不能置身其外,方才入内。臣妾有话要说。”
柳若汐怔了一怔,看了沈笑兰一眼,心中浮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来人,给沈贵人赐座。”柳若汐还未反应过来,龙玄颐已经开口赐了座,这时候再要将人赶出去也是不可能了。
沈笑兰堪堪落了座,看了床上不置一词的苏锦瑟一眼,又看了四面之人一眼才道:“那时候我扶着静嫔下台阶,确实有人从后使力。当时王妃正好站在静嫔身后,故而静嫔只看到王妃的衣角,但臣妾却是切切实实的看到王妃的身后有个丫头推了王妃一把,王妃收力不及才会撞上静嫔,本不是王妃有意推倒静嫔,还请太后明鉴。”
柳若汐脸色一白,殿内众人更是面面相觑,苏锦瑟也是一惊,没想到竟还有这么个缘由。目光不自觉地投到背对着她的苏紫瑶身上,难不成自己当真错怪了她?
龙诚璧凤眸微眯,握着苏紫瑶的手脸色微沉:“这伤便是你为了稳住身形,不压到她们磕的?”
苏紫瑶状若委屈的垂头点了点,龙诚璧抬头扫了柳若汐几人一眼,冷笑道:“枉你为她们着想,如今倒成了众矢之的,可知这世上好人当真做不得。”
柳若汐被龙诚璧挤兑得脸色铁青,禁不住后退了两步,转头又将目光投到沈笑兰身上:“兰贵人既然早早知晓,怎不早说?”
“回太后,兰贵人刚才受了惊吓,一时没缓过来。刚才又初闻自己有孕,更是喜不自胜。若非见臣进殿通报,只怕还没办法反应过来了。”沈笑兰还未答话,倒是刚才那个进殿的太医先出声了。
“说起来,你是什么人?太医院这么多太医,本宫怎么从未见过你?”柳若汐这才发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太医看上去委实面生。
“回太后,这人是太医院的孔肖孔太医,孔太医一年前才进的太医院。刚才奴婢去太医院请太医,见着太医院轮值的太医并不多,想着两位娘娘都受了惊吓,便多请了两位太医过来。”雪雁见柳若汐问起,慌忙上前答道。
柳若汐闻言不再纠缠,遂道:“兰贵人既然看到并非王妃所为,想必也看清那始作俑者是谁吧?”
“当时很是混乱,臣妾并未看清那人的面容,却看到那人一晃而过的衣摆,是淡紫色的宫女服饰。”
“淡紫色……”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到了刚才指证苏紫瑶的那丫头身上。
那丫头浑身一抖,瞪大了眼睛,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不敢置信怎么才一会的功夫,形势怎么竟往她这边转了过来?
“奴婢冤枉啊,奴婢冤枉啊,奴婢没有推王妃,奴婢没有!”
“原来是这个丫头,当真是贼喊捉贼,自己推的人,竟然还望皇嫂的身上揽。啧啧啧……”龙轩逸摇着扇子一脸赞叹的模样。
“奴婢没有,皇上,太后,你们要相信奴婢啊,奴婢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谋害娘娘和皇嗣啊!”那紫衣丫头接收到众人鄙夷的目光,泪流满面,连滚带爬的冲到柳若汐的脚边,不断磕头道。
“啊……”这是雪雁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都吸引了过去。
雪雁转头看了苏锦瑟一眼,跪倒在地说道:“娘娘恕罪,是奴婢疏忽了。今儿个晚膳时分,娘娘头晕不适,奴婢前去请太医,路过偏殿刚好看到紫鸢在那不知在做些什么。奴婢过去唤了她一声,她吓了一跳,慌忙往自己身后不知藏了什么东西。”
雪雁抬头看了一眼苏锦瑟的脸色,顿了顿又道:“刚才主子们摔倒,奴婢深觉事情有异,这殿中因为娘娘有孕,处处都布置得甚为详尽,怎么就会让两位娘娘滑了脚?奴婢便回偏殿瞧了瞧,果见两位娘娘滑倒的那处台阶之上还有一瘫未干的水渍。当时还不觉着,如今想来那个时候定然便是这丫头在那台阶上撒水,故意引得两位娘娘滑倒。”
雪雁的话一说完,那丫头双眸猛地一缩,抓着柳若汐的手也瑟瑟发抖了起来,这样的反应无疑坐实了雪雁之语。
“这丫头的本意只怕是想要静嫔自己滑倒,神不知鬼不觉的滑了胎也怪不到她的身上,却不想王妃与臣妾前来拜访静嫔。当时静嫔滑倒,臣妾扶了她一把,眼见就要稳住身子,那丫头才会着急之下,将王妃推了出来,致使王妃撞上我二人,摔了下去。”沈笑兰扫了那丫头一眼,补充道。
“姐姐。”苏锦瑟见状哽咽的朝着苏紫瑶伸出了手道,“姐姐,是妹妹错怪了姐姐。”
苏紫瑶收起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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