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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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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苒心头有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安慰起。
  她轻轻地拍着温长宁的背,没有说话。
  温长宁先是没有说话,慢慢地,李苒听到一阵小声的啜泣,然后是越来越大的哭声。
  温长宁的嗓子很哑,就像是哭了很多次那种沙哑,声音极近绝望而又扭曲。
  李苒抱着她,一直到温长宁的发泄完,声音渐渐变小。
  她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枕在李苒的肩膀上:“不好意思,把你围巾都弄湿了。”
  李苒笑笑:“没关系。”
  温长宁一直没说话,李苒也就这样陪着她。
  过了很久以后,李苒的腿站麻了,走廊里吹来一阵冷风,刺在她的膝盖里,冰冷又刺痛。
  李苒:“我们进去吧?”
  温长宁却突然开口:“李苒,我想和于鸿霄离婚。”
  刚才温长宁哭的时候,李苒就感受到她可能有什么事儿,因为她的哭声太折磨人了,不仅折磨着李苒,更是折磨着她自己。
  她内心想必是极度煎熬的,或许这个决定做了很久,藏在心里很久,看到李苒时,才有勇气说出来。
  李苒稳住声音,冷静地问:“你和于鸿霄说过了吗?”
  温长宁摇摇头,她漆黑的长发遮在脸颊旁变,闭着眼,微微颤抖的睫毛暴露出她心底里的不舍和不安。
  “没有。”
  “我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苒劝她:“你考虑清楚了?”
  温长宁点头:“我不想再待在国内了。”
  “我最近经常想起我们在国外读书的时候,若是那个时候我没有回国……没有嫁给于鸿霄……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后来的这么多事情。”
  李苒知道,这世界上根本没有任何假如,也没有任何如果。
  温长宁陷入当初的纠葛,明显已经有种逃避的趋势了。
  她不敢断然规劝什么,“有事儿和于鸿霄好好沟通吧,他是你的丈夫,不论是离婚与否,还是继续出国读书与否,他一定会站在你的角度为你考虑。”
  李苒他们一直待到十点多,贺南方他们那边包间都没有动静。
  孔樊东带着几个人守在外面,李苒过去时,孔樊东笑笑:“先生说还要等一会儿,如果李苒小姐累了的话,让人开车先送你回去。”
  李苒摇摇头,“不急。”
  她跟于晓晓穿过走廊,准备去泡温泉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往后看了一眼,居然见到了费烜。
  于晓晓见李苒脸上的差异,忍不住问:“怎么了,你认识他?”
  李苒点头:“他叫费烜。”
  于晓晓:“费烜?费?N市没有什么显赫的人家姓费呀。不过京城里倒是有一家。”
  李苒点点头:“就是他。”
  “从北方南下,在N市另立门户。”
  于晓晓惊讶,“真是他?”
  “他怎么会过来?”
  李苒摇头,她看着费烜的背影若有所思,恐怕贺南方他们今晚,可不是简单一起吃饭那么简单。
  一直等到夜里十二点多,孔樊东才过来通知,“里面散了。”
  十来个女孩只剩下她们三个。
  李苒将于晓晓和温长宁叫起来:“起来,回家了。”
  外面的雪下的更大了,别院里还是灯火通明。
  院子里的路灯下,雪花纷纷扬扬,贺南方过来找她,在走廊的拐角处跟她们对上。
  “结束了?”
  李苒眼神询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贺南方语气很平淡,好像没有什么大事的样子:“没有。”
  听他说没有,李苒放心了。
  她伸手,掩面打了个哈欠:“回家吧。”
  纷纷雪夜里,“回家”这两个字尤其的诱人。
  贺南方揽着她的肩膀:“好的。”
  五六辆车在大雪里纷纷亮起车灯,齐刷刷的,将雪夜照的尤为亮。
  临走时,孔樊东小声说了句:“于厅长和于鸿霄在外面。”
  贺南方点了下头,车窗被放下。
  于父隔着窗户,微微弯腰:“谢谢你,贺先生。”
  于鸿霄也微微颔首。
  贺南方客气道:“没什么,只是牵线搭桥而已,您不用这么客气。”
  牵线搭桥?什么意思。
  车缓缓启动,雪地里开的并不快,但还算稳。
  李苒问:“你们在里面密谋什么?”
  贺南方像是疲惫极了,他伸手将李苒揽过去,靠着。
  “费烜哥哥在部队,前段时间出任务发生意外,费家白发人送黑发人。”
  “他哥是他叔叔的独子,人没了后,他叔叔没了接班人。”
  “费烜对仕途没有兴趣,而费家这一众小辈,只有他和他哥两个男丁。”
  听到这里,李苒眼睛亮了一下:“你说的牵线搭桥是将于家……和费家……的意思?”
  贺南方点点头:“不过这事儿成不成,还得看费家。”
  “于鸿霄本身个人履历也不错,刑警出生,又获得了那么多表彰。”
  李苒:“这事你计划多久了?”
  “况且这种事,应该不会那么简单吧?于家不要付出什么?”
  贺南方:“这事儿是我和费烜做的保。”
  “算是便宜他于鸿霄了。”
  “不过说回来,费烜大伯退位也迫在眉睫,这个节骨眼上,没有谁比于鸿霄更知根知底,也更合适了。”
  李苒想起他们俩以前不太对付的事情:“你这么么信任他吗?”
  贺南方压了压眉头:“于鸿霄是个男人,为了孩子断送了前途。”
  “也是重情重义。”
  李苒又想到温长宁的事情,“温长宁说,想跟于鸿霄离婚。”
  贺南方抬了抬眼:“这个节骨眼上恐怕离不成。”
  “以后,他俩可能就是军婚。”


第80章 
  下了几天的雪后; 于晓晓结婚这天; 天气终于放晴了。
  碧蓝澄净的天空; 云朵像棉花一样,厚重洁白地飘在天上。太阳虚晃晃地悬着,象征性地散发着光和热。
  她昨晚翻来覆去的没睡好; 搞的贺南方也没睡好。
  怀里的人像是脱水的鱼儿一样,一直翻个不停。
  李苒起来后,天还没亮,贺南方被她细细碎碎的动静弄得皱眉; 半靠在床头的真皮软包上,一脸起床气地看着李苒。
  “怎么起这么早?”
  李苒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柜子,把礼盒拿出来。于晓晓结婚; 她包了一只金镯,还有一万八千八的礼金。
  算是她私人的; 没有走贺家。
  上次温长宁结婚她没赶上; 所以这次格外重视。
  昨晚她想了一夜; “你说,我包的礼金够不够?”
  贺南方:“够。”
  他眯着眼; 看了一旁的时间:“才六点,再睡会儿。”
  说完他伸手去揽人; 被李苒躲开。
  李苒出去了一趟,又打开红包,塞了一万进去。
  纸包被塞得鼓鼓囊囊; 不太好封口了。
  有点发愁:“好像又多了。”
  贺南方靠在一旁,见她垂眉纠结,惹他一阵笑:“你转账给她不就行了,想转多少转多少。”
  李苒摇头:“红包给的是气势,鼓鼓囊囊地塞给新娘,表示朋友很重视她,而且我代表的是晓晓娘家人,气势不能输。”
  见李苒还在孜孜不倦地往红包里塞钱,贺南方伸手去捣乱:“别塞了,睡觉。”
  男人有洁癖,李苒将钞票放在床上数。他一边看一边皱眉。
  放好的钞票被贺南方弄乱,最后还从床上撒了下去。
  “别动我呀。”他将床上的钞票扫落到地上后,便将李苒往被窝里拉。
  叠好的红包还顺势被贺南方抽走,她去拿:“我的钱!”
  贺南方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床边扒拉进怀里。
  “过会儿我找个大的给你包,你先睡觉。”
  李苒有点倦,她昨晚兴奋了一晚上没睡好,又一大早起来数钱装红包。
  但还是撑着亮晶晶的眼睛问他:“我就是想让晓晓高兴些,让她感受到我这个朋友很重视她。”
  贺南方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李苒对她身边的人一直很好。
  尤其对李苒好的人,她更是十倍百倍地想回报给人家。
  于晓晓在于家势衰的时候嫁给陈齐晟,李苒最担心的就是她会被陈家人轻视。
  她曾经因为地位不对等被人轻视过,所以格外担心这些。
  她闭上眼靠着他,过了一会儿实在睡不着:“要不……”
  贺南方打断她的话:“交给我。”
  “我会有办法。”
  李苒哦了一声,然后就真的睡着了。
  贺南方说有办法大概是真的有办法,他知道李苒心里在担心什么,他比任何人都在乎她心里在想什么。
  即使李苒想的东西,跟他贺南方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也愿意去实现。
  李苒睡着后,他反而不太困,就着窗外微弱的灯光看她。
  见她眉头鼓鼓的皱着,忍不住伸手压了压。
  他心里装的东西本就不多,其中大多数又被李苒占据了,所以见她这么惆怅,贺南方自然放在心上。
  他轻着手脚出去,打了几个电话。
  于晓晓和陈齐晟因为家世原因,婚礼自然不可能大办。
  于家在风口浪尖上,自然没办法弄多大排场,就连这礼金,大概也只能私下塞给于晓晓,入不得账目。
  李苒一觉醒来发现外面天已经大亮。她往旁边伸了伸手,贺南方早已起身。
  她下楼时,也不见他。
  院子里的雪被人清理过,扫出一条干净的路来,她套上外套出去,见贺南方的车不见了。
  明明昨天说话跟她去于家,怎么这会儿不见人?
  正准备打电话,结果屋里的管家便在身后轻声叫她;“李苒小姐,先生电话。”
  她回头,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手机。
  “醒了?”像是估算到一样,贺南方的电话打的很及时。
  “嗯。”她蹲在台阶上,伸手捏着一旁堆着的雪。
  没忍住:“你去哪了?”她不应该过多过问贺南方的行程,两个人虽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但还没有结婚。
  有时候应当尽量给彼此更多的空间。
  说完她抿了抿嘴:“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电话这头传出轻笑,贺南方似乎挺高兴的,“我在费家。”
  “为什么一大早来去费家?”
  贺南方三两句将事情解释了一遍:“上次的事情有眉目了。”
  “费烜的大伯想要接触一下于鸿霄,本来说让于家过来见一趟,我早上过来告诉他说于家今天嫁女儿,不太方便。”
  “费伯伯听完觉得很喜庆,没想到他日子挑选的好,遇上于家嫁女儿,打算过去一趟。”
  李苒捏着电话听着,眼里迷雾渐渐消散,难掩激动:“你是说,费烜大伯他要去晓晓的婚礼?”
  “嗯。”
  李苒心里有一种很难形容的感觉,就好像她昨晚还愁的睡不着的事情,今天就有了重大的转机,而且这个转机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很多人眼里,于家现在一蹶不振。
  虽有于鸿霄在顶着,但依旧看不到任何前路。
  于晓晓在这种时候嫁给陈齐晟,好听点是给于家增添一些喜气,说难听点,不少人都会觉得于家有卖女儿的嫌疑。
  于父于母哪里舍得于晓晓吃这种苦,幸好两个年轻人是真心相爱,即使外面流言蜚语,两家丝毫没有被影响到。
  于晓晓昨晚在KTV的时候点了一首歌,里面有一句歌词叫“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对的人”
  她唱着唱着愣住神,看着歌词,静静地发呆。
  李苒有时候会想起于晓晓以前的性格,大大咧咧,什么都不放在心上,成日里嘻嘻闹闹,快乐的很。
  现在她跟以前变了许多,光是将于家现在面临的困境说的头头是道。
  就知道她平时一定没少接触于家的这些负面消息。
  按照她们家以往的地位身份,于晓晓出嫁的排场,在N市一定是不可多见。
  如今为了掩蔽光芒,不落人口实,一切都从简,宾客请柬都没有全部散出去,两家好友加亲戚,一共只有十来桌。
  可以说的上寒酸。
  李苒握着电话,淡色的眼睛盯着手里捏出来的冰冷的雪球:“贺南方,谢谢你。”
  男人在这头没接话,只是说了句:“我过会儿到家。”
  李苒吃完早饭,换好衣服后,贺南方的车正好进院子,黑色的迈巴赫车头先映入眼帘,李苒朝门外走去。
  贺南方从车里下来时,李苒站在门口朝他笑了笑。
  贺南方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同样露出一个笑意,从车门处,到李苒站着的台阶大概十多米,贺南方却走得每一步都心中难以平静。
  从李苒跟他提分手,又或是李苒离开贺家开始。
  贺南方等着这抹笑容,等了三年之久。
  他以前拥有过,李苒会在他每一次早出晚归的时候在家门口送他,接他。
  后来李苒走了,就在再也没有人等候过他。
  不过,在他付出那么多,倾注那么多之后,他终于挽回了他的爱情。
  冬日冷寒,心口温热。
  李苒笑着问:“你几点走的?”
  贺南方揽着她的肩膀进屋:“六点多,在费家吃的早饭,谈些事情。”
  李苒接过他的大衣,她看了他几眼,欲言又止。
  感谢的话她已经说过了,可贺南方做的事情,岂是区区几句感谢的话就还得清。
  ——
  李苒到于家时,门口已经来了很多人。
  N市这边的风俗是这样,接新娘时,需要闯过三道门。所以李苒一进来,就见大门被人拦的严严实实,于鸿霄的不少朋友都是看着于晓晓长大的。
  于晓晓结婚,对他们来说无异于是嫁妹妹。
  各个身高力壮,将门口围堵的水泄不通。
  李苒一过来,几个人纷纷从拦门的桌上跳下来,七手八脚地给她拆出一条路来。
  她笑笑:“辛苦你们了!”
  几个人豪言壮语地接到:“不辛苦,今天陈齐晟那帮小子能闯过去,算我哥几个输。”
  李苒听着这架势,几位还是熟人。
  再打听,原来陈齐晟认识于晓晓还是这老刘牵媒。
  去年于晓晓参加老刘婚礼,席上遇见了陈齐晟。
  不过她对陈齐晟没什么影响,对方却对她印象深刻。
  之后又各种找人,搭上于家,安排了相亲。
  难怪于晓晓之前说陈齐晟是对她一见钟情,看来是真的。
  李苒进去后,于晓晓正在里面化妆,她一见到李苒便红着眼睛。
  “怎么了?”李苒坐到她旁边,递来纸巾给她擦眼泪。
  “谁欺负了。”
  于晓晓摇头,她伸手抱住李苒:“我都知道了。”
  李苒:“啊?知道什么呀?”
  随即反应过来,知道她说的是早上的事情,李苒笑笑:“今天你结婚,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新娘子能高兴的,所以你不要哭了。”
  听完这话,于晓晓更是刹不住了,也不管脸上的妆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李苒心里想,感叹道:“那是因为你曾经也对我足够好。”
  于晓晓一边小声抽泣,一边说道:“我待会儿……要把新娘捧花给你。”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只留给你。”
  ——
  很快到了十点,距离新郎过来接新娘只有十八分钟。
  老刘带着的几个人恨不得将于家的门再加固一圈,绝对不让陈齐晟轻易将于晓晓带走。
  他还信誓旦旦跟于鸿霄保证:“一定要让那陈齐晟知道,于家人不好欺负,以后要好好待晓晓。”
  新娘的卧室在二楼,听到外面的鞭炮声后,李苒往下瞧了几眼。
  看到楼下的人时,她乐了。
  陈齐晟也不是什么善茬,知道于家是干什么的,也知道于鸿霄这人平时有多疼爱这个妹妹。
  只见从他身后,从车上下来的十几个人,各个身材高大,气势挺拔,倒像是部队里出来的。
  见陈齐晟一个手势,得了——后面十几个人一拥而上,老刘他们架起来的人墙瞬间土崩瓦解。
  要说是体格,谁能碰得过兵哥哥!
  陈齐晟走进来后,如法炮制地攻克了第二道门,十分钟不要,简直轻轻松松。
  把楼上几个小姑娘们看的目瞪口呆。
  楼上的伴娘房间只有她们几个女孩子,别说人墙了,连扇门都堵不严实。
  于晓晓差点就要亲自上阵了。
  被李苒摁了回去:“放心好了,他进来又有什么用,姐们自有办法让他带不走你。
  ”
  于晓晓叮嘱:“你们一定要把他拦住了!”
  “别让丫太容易得手。”生怕陈齐晟一进来就把她抱走了似的。
  很快,陈齐晟就带人到了第三道门,也就是新娘房这间。
  十几个兵哥哥在外面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正要撞门。
  却见,李苒从里面把门打开。
  外面千军万马,里面的门口就她一个人。
  这帮兵哥哥,平时训练时倒是一个比一个猛,这会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柔柔弱弱,还笑眯眯的姑娘,登时不敢上前了。
  陈齐晟毕竟见过李苒,知道她身份。
  “我来接晓晓。”
  李苒笑笑:“先别急着接人呀,有几个问题要你回答一下。”
  陈齐晟心头有种没那么简单的预感。
  李苒:“你们先进来吧。”
  陈齐晟进来后,见床上背对着他坐着三个人,都是长发,都是一身秀禾服,然后都还带着面具。
  陈齐晟:“……”
  考完体力开始考脑力吗?
  李苒笑着问:“哪个是你老婆你就带走哪个。”
  “如果带错了的话,也算你老婆哦!”
  陈齐晟:“……”
  他看了一圈,都没见到有什么区别。
  不得已,开始发红包。
  李苒收红包收到手软,依旧笑眯眯。
  也不见于晓晓丝毫不见动静。
  陈齐晟老实多了,刚才那股子“一往无前”的劲儿也没了。
  开始服软,他将口袋里所有红包,工资卡,军官证,总之一切值钱的都放在新娘面前。
  “晓晓,跟我走吧。”
  李苒:“……”
  三个人里,靠右边的于晓晓默默地伸出了爪子,将十几个红包悄悄地压进裙子下面。
  然后被陈齐晟当场抓获。


第81章 
  李苒站在一旁; 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于晓晓。
  于晓晓一动弹; 只见陈齐晟立刻弯腰; 将坐在床上的新娘拦腰抱起来。
  于晓晓突然凌空,一边惊慌失措地搂着陈齐晟的脖子,一边又觉得他找的太容易了。
  “不行; 你这是耍赖!”
  “你这是用红包钓鱼!”
  面罩被陈齐晟拿掉,人又被他抱在怀里,于晓晓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陈齐晟嘴角钳着隐隐笑意,看着她。
  于晓晓今天漂亮极了; 穿着大红色的秀禾服,衬得她脸蛋更加白皙,眼睛漆黑的像宝石,脸颊粉透; 水润的唇瓣。
  即使有点凶巴巴,落在新郎眼里; 也是一副又娇又媚的样子。
  于晓晓还没穿鞋; 圆润洁白的双足半遮盖在秀禾服下面; 若隐若现。
  她扑腾着,攥着陈齐晟的衣服:“这次不算; 你先给我放下来。”
  到嘴的肉,陈齐晟怎么可能放。
  于晓晓朝李苒看过去; 求支招:“苒苒,他欺负我!”
  李苒在旁边看着他俩,一边笑; 一边觉得欣慰。
  于晓晓在于家没心没肺地活了二十多年,一朝于家落难,她被迫成长。
  幸运的是,她遇到了陈齐晟。
  一个又将她宠回原本无忧无虑性子的男人。
  于晓晓见她不打算上来帮忙,急了:“苒苒,快点,他要把我带走了!”
  确实,陈齐晟这一路“过关斩将”这新娘娶得岂不是太容易了。
  李苒浅笑,勾了勾嘴角:“新郎别急着带新娘走,婚鞋还没找到呢。”
  她指了指新娘的脚,眼神里流露出趣味。
  闻言,于晓晓立刻将光溜溜,白滑滑的脚伸给陈齐晟看。
  “鞋子,鞋子还没找呢!”
  陈齐晟不得已,只能将于晓晓先放下来。
  又见她白晃晃的脚丫子胡乱摆动,于是又把秀禾服往下拉了拉,盖住了她的脚。
  “别着凉。”
  这举动李苒看在眼里。
  她之前一直担心于晓晓跟陈齐晟只见过四五次面就结婚,太过于草率仓促。
  加上陈齐晟的工作原因,两人势必没有很长时间培养感情。
  现在看来,倒是她想多了。
  于晓晓性格活泼,还有些冲动。
  陈齐晟性格稳重,心理更是成熟。
  而且他把于晓晓放在心上疼爱的样子不是假的,是真正的喜欢。
  放下新娘后,新浪的带着几个伴郎就开始找鞋。
  于晓晓的房间不算小,将近三十平方,卧室跟书房连着,用一面墙做书柜,还有一张很大的工作台,平时用作画画。
  总之,要想在这种地方找到一双婚鞋,不是件简单事情。
  可陈齐晟是什么人,再加上他今天带来的伴郎们。
  搁在战场上可都是一只苍蝇都逃不过他们法眼的精英。
  很快,电视后面找到了第一只鞋。
  用时不超过十分钟,好吧!
  几个伴郎哄笑着将鞋递过来,一脸“还有谁”,“有什么招数尽管放出来”的表情。
  他们这群人有职业优势,论体格,于家加起来都拦不住他们。
  论智商,其中有几个侦查兵出生,更是火眼金睛。
  于家本来想给陈齐晟一点小刁难,一是为了活跃气氛,另一个是让新郎千辛万苦把新娘带走,以后好好珍惜。
  于晓晓拉了拉李苒:“苒苒,他快要找到了。”
  李苒笑笑:“放心好了。”
  “要是能把另一只找到算我输!”
  陈齐晟此行颇为顺利,虽然鞋被提前找到了,但也不吝啬发红包。
  倒是把场上的气氛弄得活跃又开心。
  他拿着两只鞋走到床边,然后屈膝,单膝跪下给于晓晓穿鞋。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于晓晓,轻声在她耳边问了一句。
  “老公厉害吗?”
  于晓晓长这么大,陈齐晟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哪能禁得住这么调戏,顿时脸颊上飞起红。
  墨色的发,漆黑的眼睛,绯红的双颊,再配上她一身大红色的喜服。
  别提多漂亮了。
  不过,第二只鞋就没那么容易找了!
  几个伴郎将屋子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床都被移开找了,什么都没发现。
  眼看着离吉时11点18分越来愈近,新郎终于开始有点着急了。
  终于不只顾着拆家,开始专注攻克李苒跟新娘。
  李苒看了眼时间,还有二十多分钟,决定不着急,耗一耗他们。
  她又将刚在堵在门口,被陈齐晟和几个伴郎一冲而散的老刘几个人找过来。
  刚才老刘的人堵着两道大门被陈齐晟的人冲的溃不成军,要是搁在训练场上,这可是奇耻大辱!
  果然,一见老刘进来,几个伴郎脸上露出讪笑。
  伴郎:“老哥,刚才是我们不好,你就把鞋子藏哪告诉我们吧!”
  老刘嘿嘿笑了两声:“行啊,没问题。”
  “不过可能记不太清。”
  于是接下来的十来分钟,老刘一会说在草坪里,一会儿说在花园里,一边拿着红包,一边指使着几个伴郎爬上爬下。
  到底没有太过分,李苒看着时间还有十多分钟时,笑着说:“好了,不折腾你们了。”
  “鞋子还在这个屋子。”
  几个伴郎又重返战场,一顿地毯式的搜索后,还是找不到。
  这下,他们的脸上是彻底挂不住了。
  李苒算着时间,不到点绝对不说地点。
  陈齐声没办法,红包都散完了,开始搞温柔路线。
  “晓晓,你知道鞋藏在哪里吗?”
  对上陈齐晟温柔的化不开的眼神,于晓晓坚定立场,摇摇头。
  陈齐晟凑近,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要不是不想让大家看到你的脚,我现在就想把你抱走。”
  “抱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
  他一边伸手进床边垂着的秀禾服,一边在她的软乎乎的脚上捏了一把。
  动作极其调戏!
  于晓晓:“……”
  苒苒,这里有人搞黄色!
  她到底禁不住陈齐晟在她耳边用这种语气说话,红着脸,仔细回忆了一番。
  然后摇摇头:“我真不知道。”
  “是苒苒藏的。”
  陈齐晟:“……”
  别人将你婚鞋藏在哪里都不知道,真是够傻的!
  于晓晓倒是坚定地跟李苒站在一条战线上:“所以,你求我没用。”
  李苒算着时间,也不为难他了。
  “行了。”
  “还有最后一关,通过了,我就把婚鞋给你。”
  “对着晓晓说情话,直到把她感动哭。”
  她这话一出,在场的人全都愣住了。
  “!!!”
  伴郎团更是一副“你是要让我们团灭”的表情。
  陈齐晟这人感情极其内敛,若不是这样,也不会从来没谈过恋爱。
  他就连对于晓晓一见钟情,都没有上赶着要人电话,而是迂回百转地弄来一次相亲。
  这个男人就像是海里最深的一处水,不论心里面感情多么惊涛骇浪,表面上都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架势。
  让他说情话就够难,还要把于晓晓感动哭。
  不知道是折磨于晓晓,还是折磨陈齐晟。
  不过陈齐晟欣然接受了挑战,就连于晓晓都觉得这有些过分为难他。
  主要是万一陈齐晟讲起情话来,不仅没把自己感动哭,还把她逗笑,这可怎么是好?
  因此,于晓晓特严肃的告诉自己,不论待会儿陈齐晟说什么,她都不能笑!
  不然就太丢人了。
  陈齐晟单膝落在地上,他静静地看着于晓晓,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眼神里的深情是藏不住的,于晓晓收起了内心随便的态度,认认真真地看着陈齐晟。
  陈齐晟并没有说他会爱她疼她一辈子这种话。
  这种话说出来其实很浅薄,做起来才是最难的,所以陈齐晟只想好好去做。
  他握着于晓晓的手,眼中深情逐渐变淡,继而流露出心疼。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刘哥的婚礼上,那时你抢到了新娘的捧花,坐在台下笑着,笑的整个人像只蝴蝶一样飞舞,一下就撞进我的心里。”
  “后来,我辗转多人,才问到你的名字,你的联系方式,知道你没有结婚,没有男朋友。听到这些,我恨不得立刻见到你,让我们从陌生人变得有联系。”
  “就在想要约见你的前不久,我临时接到一个任务,不得不提前返回部队。”
  “那是我第一次不是心甘情愿地归队,回去的路上我担心就此错过你,害怕再回来时,你身边已经有了别人。”
  听到这里,于晓晓的眼睛里的笑意渐渐隐去。
  “任务完成后,我第一次主动跟部队休假,想再一次见到你。”
  “我们俩第一次相亲时,你好像不太高兴,眉头一直蹙着,吃饭时也心不在焉。我一直以为你时对我不太满意。”
  说到这个陈齐晟回忆:“那是我这辈子吃的心跳最快的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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