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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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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也别走了,我方才发短信给项目总,待会儿你们出女厕所就能看到他。”
几个女孩显然是公司员工,听这话一抖:“对……对不起,您不要告诉项目总。”
“晚了。”
李苒踩着高跟鞋出来后,越想越气。
她回国第一天,给公司里人的印象居然是花边新闻?
被贺南方天天看着,她都三年没谈过恋爱了,说她勾搭男人?
这委屈,真的忍不了。
她很快回到宴会场地,郑玄廊跟一群人不知道在说什么话。李苒从他身边走过,回头看了他一眼,郑玄廊立刻被撩拨的跟过来。
“郑先生跳支舞?”
郑玄廊狼尾巴摇的欢快:“很乐意。”
李苒谦虚:“我不太会。”
郑玄廊:“我教你。”
李苒:“好啊。”
之后,两人来到舞池里。
十分钟后,郑玄廊被李苒踩的面色铁青。
她穿的细跟尖头高跟鞋,不论是前面还是后面都有很强的杀伤力,每次踩完,她都诚恳地对不起。
郑玄廊内心含泪:没关系。
踩了足足二十分钟,李苒终于心满意足地放开了他。
“跟郑先生跳舞很开心哦!”
她这句话说的特别甜,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郑玄廊笑着点头:“我也是。”
李苒忍住笑:丫,让你调戏我,踩不死你。
郑玄廊对着李苒,眼神倏然看到什么,趁她不注意,突然向前一步,拉进两人距离。
“李小姐学的很快,下次一定会继续。”
他这个下次两个字咬的格外重。
李苒心想:这次踩得不够,还想下次找踩?
说完,郑玄廊朝她身后点了下头,便离开了。
李苒莫名其妙地转身,然后便看到贺南方站在她身后,一米多远的位置。
脸上表情怎么说呢?
有种——老子在家含辛茹苦,苦守寒窑,你在外面花枝招展,勾三搭四。
总之,李苒是有点心虚的。
第66章 大修重看
男人表情十分冷峻; 从一上车就开始甩脸子。
回去的路上; 也一直眼帘半垂; 盯着窗户外面一言不发。
李苒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却并不想说什么。
老男人一把年纪,三十多岁了; 她只不过跟人跳个舞,就吃醋还要闹得人不得安生。
她扶了扶额头,压了压疲惫的眼尾,忙了一天回来; 倒是倦怠极了。
“真生气了?”
贺南方憋屈极了:“不然呢?”
李苒眉尾有点挑着,半真半假地问:“你生气的话,那我走了。”
贺南方总算把脸对着她了,从牙缝硬挤出两个字:“你敢。”
一边说; 还真怕李苒跑了似的,握住了她的手臂:“坐好。”
她真是被贺南方的举动逗笑了; 这车正开着呢; 她想要跑; 又能跑的到哪里去。
但即使车开车,也丝毫不能削弱男人心里的紧张。
黑暗中; 他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像护食的狮子一样; 眈眈地望着她。
李苒嘴角挑着一抹浅笑,看着贺南方。
相比于男人的热烈似火,她的眸色要淡了许多。
像一瓣搁置在窗台上的茉莉花; 风可以带走她,雨也可以带走她。
男人压抑的神色跟她脸上的云淡风轻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感情里压抑着强烈的在乎,已经藏在他细微皱着的眉头,不太敢用劲却牢牢攥住不放的手心。
“不许走。”
他语气很严肃的说着这这句话,仿佛是烙了一个印记,贴在李苒的身上似的。
这个男人等了两年,脾性忍耐,倒是比以前差了。
李苒笑着问:“你那什么眼神讶?”
“豺狼似的。”
贺南方一点都不否认李苒的评价,总之他付出的已经够多。惩罚有了,忍耐久了,贺南方想不到什么还能为李苒做的。
这个男人是个商人,他以为李昌明不放心将李苒交给他是因为对自己不够信任,于是他与李昌明做了君子之约。
现在他做到了。
按照男人的想法,你该给我点甜头了。
李苒一回国,哪想不仅甜头没有,掺着苦汁儿的老醋倒是一缸接一缸。
贺南方这心里淤堵,紧接着一句:“你要是喜欢跳舞,找我也行。”
“技术比郑玄廊那小子高多了。”
李苒呵了一声:“醋坛子。”
被他三言两语搞得想笑:“行了……”
贺南方拽的要死:“到底怎么认识的?”
“我不认识那个人。”她转过身,解释今晚的事情。
“不认识你跟人跳舞?”
李苒沉默了片刻:“可我真的不认识他,而且……是他先摸了我。”
贺南方注意力立刻被“摸”这个字吸引走,不再纠结跳舞这件事:“他摸了你?什么时候?摸哪了。”
男人瞬间炸毛,拽着李苒就将人拉近。
见他终于不纠结跳舞了,李苒伸出三根手指,“他先拽着我不放,非要跟我跳舞,那我只好跟他跳,顺便……教训教训他了。”
贺南方眼神幽幽地看着李苒伸出的那三根手指。
她的手指圆润白皙,指甲粉嫩,薄薄的一层盖在手指上,泛着水润的光泽。
贺南方面无表情的捏住,然后用力地掐了一把。
“啊——疼。”李苒当即叫出声,想要抽回来。
贺南方其实没用劲,她那手指,软软细细,碰碰就发红,他怎么舍得用劲。
“还知道疼,这种事为什么不立即跟我说。”
李苒抽回手指,藏在怀里:“为什么跟你说呀。”
贺南方听着这话,似乎有些想笑,他苦行僧似的等了她两年。压抑住所有的欲望和感情等了她两年。
将自己呵护多年的小鸟放回天空一样,他满心欢喜地等着她回来。没想到到头,却等到这只鸟落到别人的巢穴里。
贺南方闭了闭眼,若是再深想下去,他恐怕连话都气的说不出来。
李苒听到这里,也不想让他误会什么:“我对他没兴趣,若是有兴趣,今晚也不会跟你上车。”
“两年没见面,我以为咱们早淡了呢。”李苒轻声道,两年前她就想过这个问题。
这世上,最不值钱的大概就是承诺了。
贺南方虽说等她,可若在期间结婚生子,李苒也没什么好说的。
喜欢是两情相悦,那等待这个东西就是一厢情愿。
当初贺南方开辟海外市场,在国外待了一年多。
李苒在国内等了一年多。但那时的心态其实没贺南方那么好。
这两年里贺南方抱着的心态其实是两年后李苒想做的已经做完了,李昌明也不再反对,总之他们之间的一切隔阂全都瓦解,该是一个大圆满的结局。
可当初李苒抱着的心态却是,多等一日,她心中的喜欢便消磨一些,总有一天喜欢没了,她就要走了。
所以说,这两年贺南方等的血气方刚,越等越有劲儿。
而当初的李苒却心如死灰,直至爱意寂灭。
“哪淡了?”贺南方表情可不像感情淡了。
李苒抿着笑,像是试探:“你成天忙的不着边际,我也没什么功夫去想这段感情,咱们本来也不是非彼此不可,两年过去,那点子喜欢应该……。”
贺南方抬眉,扫了她一眼。
那架势,势必要将李苒接下来说的混账话给收拾了:“是吗?处着处着就浓了。”
车里一阵沉默,李苒被他一步步逼得越来越紧。
“你跟郑玄廊,怎么认识的?”其实他是想问什么关系,可李苒在国外这两年,学业事业忙的脚不沾地,所以两人应该交情不深。
这点自信贺南方还是有的。
李苒笑容淡的几乎看不见:“行了,跳个舞而已,我又没干什么。”
有点好笑,但又觉得有丝丝不对劲儿。
“再说,就算我跟郑玄廊认识怎么了?”
他这副兴师问罪的态度给谁看?
贺南方冷哼一声:“你好不容易回来,为什么不先来见我。”
李苒觉得说这种话的人,心里一定特别自信,所以说出这种可笑的话时,表情才特别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讲笑话。
李苒其实能理解贺南方,他这么多年付出真情实感的也只有对李苒了,尤其是这两年,可以说是事无巨细。
这招是费烜教他的,女人容易感动,只要对她好,让她感动到。
才会同样死心塌地对你。
死心塌地贺南方倒是没指望,只不过李苒若是能再喜欢他多一点,也就够了。
他心底就只有那么点念想,从一点,变成两点,希望李苒能喜欢他越来越多。
“回来一直在忙工作,再说你半天一个电话,我没见你跟见你有什么区别?”
“工作比我还重要?”
李苒笑了一下,细长的眼睛眯得像只猫儿,半撑着手肘靠在窗边:“那我选工作。”
她懒洋洋靠着,薄薄的衬衫松松垮垮,露出一小段不自知锁骨。
贺南方喉咙紧了紧,不自觉地松了松领带,大佬口吻:“工作有什么重要?”
李苒笑着问:“怎么?你的工作重要,我的工作就不重要?”
贺南方显然并没有被她绕进去:“工作重要,但没你重要。”
这种话不能说的太满,果然下一秒,贺南方的电话就响了,李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让你说大话,接吧。”
这么晚打过来的电话,不是十万火急也差不多。
贺南方接电话时,无名指上白金色的婚戒,在李苒的眼前一闪而过,目光随了过去。
这枚戒指她熟悉极了。
这是一对婚戒,贺南方曾经将女戒送给她两次。第一次被她扔在贺家,第二次被她丢在订婚典礼上。
总之,这是一对命途多舛的戒指。
男戒此刻正套在贺南方的无名指上,大小正好,白金色恰好包裹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靠在黑色的冷金属质感的手机壳上。
给人一种禁欲又撩拨的感觉。
贺南方很快打完电话,李苒问:“要走?”
贺南方点头:“嗯,研发厂房出了点事故。”
李苒点头,这事确实要紧。
研发室是贺家经济命脉里的心脏,她歪头看了看外面:“你把我放在地铁站吧。”
贺南方却固执地要将她送回家,李苒笑着问:“哪个家?”
他自己耍着小心思,李苒懒得戳穿他:“你这方向去的,可不是我家。”
李苒望着窗外,路边的灯像闪光灯似的,一闪而过:“回我家。”
被李苒拒绝了,她虽然还是笑眯眯的,语气还是很温柔,甚至连衬衫领边遮不住的锁骨都是温腻的。
可他知道,这是李苒的底线。车子在距离贺家还有一公里地方,掉头。
贺南方将李苒送回家,车停在楼下时,他也一并跟着下车。
走到楼道口时,李苒转身:“我到了。”
贺南方望了望楼上:“你家住几楼?”
在楼底下磨磨蹭蹭时,李苒笑着问:“你又不是没来过,明知故问做什么?”
贺南方被戳穿,倒是一副贵人多忘事:“记不得了。”
李苒:“赶紧去忙吧。”
男人真的不想走,跟只流浪的打大狗似的,站在李苒家的楼下:“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她以前的车给于晓晓开了,回国也就没去于家开。
“不用,我明天去提车。”
也是,李苒早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不再是为了钱而容易敏感的性格。
“看好哪辆了。”
见他事无巨细问的清晰,她实在是烦了:“你有着心思,多关心关心你们家股票吧!”
贺南方也知道她不喜欢被管着,“明早我来接你。”
——
第二天一早,李苒还没起床,贺南方便来了。
这人深更半夜出了差,结果早上起的比鸡还要早。
果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是随随便便成功的。
譬如李苒打着哈欠从卧室出来时,贺南方一身西装,皱眉看着她。
李苒一个哈气没打完,掩着嘴看向他:“有什么问题吗?”
贺南方一边将她穿的乱七八糟的睡衣往上提了提,一边将客厅的窗帘拉上:“你在家时,成天都穿成这样?”
“不然呢?”她一边喝水,一边刺道:“像你这样,在家都穿着西装。”
两年没见,贺南方着装似乎更加束缚,李苒昨天看他,这个男人已经开始打袖口了。
“对面会看见。”
她这栋楼是高层,楼间距远不说,周围几乎没有比她还高的楼层。
“谁会看到?”
她握着杯子,懒得去计较他这莫名其妙的占有欲。
贺南方的人带来了早饭,简单洗漱一下后,便坐到餐厅。
这两年贺南方的改变确实很大,尤其是看到他坐在桌上,面前放着一桌中式早餐时,更是有种违和感。
“你不是不吃中餐吗?”她好奇问。
贺南方居然有种沧桑的感觉:“人总是会变得。”
他将手里剥好的鸡蛋递给她:“以前什么样,不代表以后也是。”
——
吃完饭,李苒去提车。
贺南方居然难得有时间跟着她,车上她问起:“昨晚事情顺利吗?”
贺南方点点头,他现在已经完全褪去一开始接管贺家时的青涩,游刃有余地像个老手。
李苒觉得贺南方这种人,生下来的价值便是创造财富。
“你现在身价有多少?”
贺南方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所以相当认真地想了片刻:“没认真算过。”
李苒羡慕了,他居然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不知道。
哪里像她,银行卡里多个零少个零,可就是跨越阶级的巨变。
“你要是想知道,晚些让孔樊东将审计报告拿来给看。”
“不用了,我随便问问。”
两人到4s店,李苒之前来看过一次,今天直接提走就行。
她选的车价位不高,四十来万,算是年轻女性比较喜欢的一种车型,在国内卖的还不错。
然而贺南方却没看上这辆,他的视线越过一众国产车后,停留在一辆保时捷上。
李苒:“……”
贺南方:“这辆喜欢吗?”
这辆保时捷两百多万,不算是顶级配置,在一众豪车里也不算最明显,李苒不知道贺南方相中什么。
“一般吧。”不是李苒不喜欢,而是钱包不允许她喜欢。
“这辆,试驾一下。”
李苒又瞄了几眼那保时捷,确实长得眉清目秀,车内配置要比她那四十多万的宝马上几个档次。
这个价格,咬咬牙倒也能买得起。
不过花两百多万买台车,又有犹豫。
李苒进去试驾时,贺南方坐在一旁,突然说了一句:“这车已经付好款,你要是试驾完觉得没问题,就直接提走吧。”
李苒转头看他:“你确定咱们逛的是4S店,不是菜市场吗?”
——
最后车被提走了,李苒自己的付的钱。
这惹得男人十分不快,李苒倒不是矫情:“行了,我自己又不是买不起。”
虽然买的时候,她肉痛了一下,但咬咬牙还是可以的。
贺南方早就准备了这份礼物,本来想是给李苒的惊喜,却被拒绝了。
“你还想要什么?我送你别的。”
李苒摇头:“够了,我什么也不缺。”
她本就不是一个欲?望很重的人,车而已,只是一个代步的工具。
“送你去公司?”
李苒开的车,她从后视镜里看到贺南方的人,车也跟在后面。
贺南方:“你去哪?”
李苒想了想:“回公司。”
贺南方:“顺道。”
李苒:“?”
“怎么就顺道了?”
“我是你们项目的新投资人,跟郑玄廊一样。”
李苒咬牙:“这个坎是不是过不去了?”
贺南方用“甲方爸爸”的口吻道:“请注意你的措辞,我是投资方。”
“投资方了不起是不是?”
贺南方笑了一下:“了得起,了不起不知道,但听说投资方能跟首席插画师跳舞。”
说完他意味深长的眼神。
李苒冷笑:“就你一三十多的老男人,想泡二十多的插画师。”
“想得美。”
确实,两人现在年纪正好隔着个十整位。
贺南方被打击到了,特别是老男人这三个字,抿着嘴角不说话。
“老男人就不能有春天?”
第67章
到了游戏公司; 李苒先在离公司几百米远的地方停下; 她前后左右环视了一眼。
“你先下。”
贺南方:“嗯?”
李苒:“你从我车里出来; 如果传到公司去,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绯闻。”
绯闻这个词听起来新鲜又刺激,贺南方感兴趣地问:“你们公司人不知道咱俩关系?”他一边说; 一边将“咱俩”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明明清清白白,却被他弄出几分藏着掖着的感觉来。
李苒一脸正气:“咱俩什么关系?”
她语气拉长,似乎在找一个合适的措辞:“单纯的……”
贺南方脸颊稍稍靠过来,眉宇间满是认真; 一动不动,静静地听着她下面的话。
李苒会心,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是又在套她话?
顺势改口:“单纯的熟人关系。”
贺南方屏气凝神这么会儿; 突然听到这么个词语搭配,蓦地笑起来:“熟人关系我承认; 至于单纯不单纯——”
“可就不好说。”
李苒将他那张凑得无比近; 且无比英俊的脸推开:“想什么呢; 给我下车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车水马龙; 人来人往。
贺老板被赶下车,一个人站在大马路上; 身后不远不近跟着的黑色迈巴赫靠近。
缓缓停下后,马路上人影消失不见。
李苒将车停在公司所在办公楼的地下车库,乘着负二楼的电梯上去。
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来这么迟除了提车,还因为今天有个会。
在签《伏魔传》这个游戏之后,李苒也隐隐听说过这个游戏项目内部存在一些问题,譬如游戏一开始立项预算投入两个亿,据当时的预测,不超过两年即可回本。
可这个游戏从第一次公测发行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年,两个亿挣没挣着不知道,但前期的两个亿是连个水花都不见。
这也是李苒搞不懂的地方,按道理这绝对是个只赔不挣的买卖,贺南方为什么会突然往里面投钱。
她不觉得贺南方会是一个容易被私人感情左右的性格。
他骨子是个愿意做无本万利的生意的商人,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么大的坑,往里面跳。
《伏魔传》游戏项目部,十八楼的会议室,此刻却吵得天翻地覆。
隔着很远,便听到会议室里面传来声如洪钟的咆哮。
“我不同意,这个项目眼看着一点钱不挣,你还让我们股东继续投资进去。”
“郑玄廊,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是想把我们套牢,自己好翻身吧。”
李苒站在门外,停住脚步。
侧了侧身,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坐在黑色沙发中央的郑玄廊,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衣,双手交叉,十指相合,撑着额头。
里面似乎没动静,半晌才听到有人说话:“杨总,我能够有什么主意?”
李苒看到沙发上的人站了起来,她倒不是想偷听,只是这个时候贸然进去,似乎不是时候。
“当初我搞这个项目,你们几位……”他看着会议桌上的几个人,冷笑,“杨总,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
“你们可都是求着上门来投资这个项目。”
郑玄廊靠着深木色的桌面,手指敲点着:“怎么,现在项目不景气,各位是来找我算账了?”
为首的杨总,包括会议椅上坐着的几个人,面面相觑,没再说话。
郑玄廊重新倒回沙发上,声音似乎带着恹意:“今天这会议会有新投资人,你们放心好了。”
杨总不信:“现在这游戏项目搁置成这样,谁还会来投资?”
李苒脑子里回荡他们这几句话,轻轻地往后退了两步,回到办公室。
她今天刚入职第一天,他们部门跟设计部门共用一个办公室,李苒没来时这一整个部门是由原先设计部门的人管理。
现在李苒空降过来,成为两个部门共同的艺术总监。
她进来时,办公室里闹哄哄,三十多人的大厅像是学生教室似的,大家三五成群地围在一圈,李苒扫了一眼。
在逛淘宝。
她轻咳了一声,所有人立刻作鸟兽散。
打了声招呼之后,她便回到办公室,给贺南方打电话。
她靠在办公桌上上,一边喝着茶,一边看外面大厅里的动静,人浮于事的很多,这么大个部门,真正干事儿的没几个。
她压了压眼里的不悦,看来她真的捡了一个烂摊子。
电话接通,贺南方那头也刚刚进电梯:“嗯?”
李苒三两句将会议室里的对话告诉了他:“你真的要投资这个游戏?”
贺南方嗯了一声,“是,我过会儿要去见郑玄廊。”
“其余事情你不用担心。”
李苒挂了电话,心里猜测到贺南方应该是有他自己的打算,便把这件事作罢。
穿上一双舒服些的鞋,去休息室倒些咖啡。
还没进休息室,只听里面传来一阵有一阵的娇笑声,她低头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
敢情办公室不够聊的,都到这儿来开茶话会了。
“没错,就是那个李苒。”
“没想到真的是她,当初她跟贺家那位的事情可是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
“什么,你们居然不知道?天哪,那事在三年前可是大新闻呢!”
“你们别看艺术总监现在人模人样,雷厉风行的,当初她缠着贺家那位的段数,你们可真都没见过。在贺家住了八年,整整八年呀!”
“到头来还不是被贺家赶出家门了。”
“死乞白赖地让贺南方跟她订婚,结果又被贺家当众拒婚,在N市没脸待下去这才出国读书的,后来又在什么法国进修,谁知道她有几斤几两本事。”
这句话听的李苒直接气笑了,这些人连说故事都不会说,还加上了个黑白不分,是非颠倒的滤镜。
一直以来,她只想纯碎的画画,并不擅长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实在想想就头痛。
可是又没办法,被被人诋毁如果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那她这么多年真是白长进了。
她轻轻地晃着咖啡杯,出现在休息室门口。
有人看到她立刻住嘴了,但有的人却后知后觉,津津乐道的很。
她端着咖啡杯站在门口,“这么喜欢聊八卦?”
“不如这样吧,游戏宣发部门最近一直在做外场,听说人手不够,不如你们借调过去如何?”
为了提高知名度,最近《伏魔传》正在全国开巡回游戏展演,人手紧凑的很。
她这一句话,把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们全都吓傻了。
宣传部门那么苦,谁想去。
李苒不紧不慢:“留在设计部太浪费你们的口才,八婆就应该在正确的岗位上,这里就留给有才华的人。”
就这样新官上任三把火,李苒轰轰烈烈地点起了第一把,发配了六个人去宣发组织部门那里。
总之,设计部门这边的人都知道,新来的艺术总监,不好惹。
十点,她准时上楼开会。
她去的比较早,会议室里还没几个人。她的位置是外围,并不属于会议的核心区域。
十点过十分,股东还有投资人陆续进来。
贺南方是最后一个到的,他身后跟着两个助理,一个孔樊东,一个王稳。
他们见到李苒时,微微点了点头。
李苒虽是艺术总监,但并不属于公司高管,所以今天出现在这个场合有些奇怪,她自己也是很纳闷。
直到宣读股东决议时,她才明白为什么。
“《伏魔传》人物线故事线全部终止,不再延伸。”
李苒抬头看贺南方,只见他眼神冷静,似乎早就知道这件事。
会后,贺南方被人团团围住,贺家的资本在N市数一数二,只要贺南方愿意多投钱,项目再盘活也没问题。
李苒想找他问清楚这件事都没机会,她站在一旁等了会儿。
贺南方却被众人簇拥着上楼去,李苒在后面跟了两步,听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声。
她点开短信:中午十二点,楼上空中花园餐厅。
她心里松了口气,只要能见到人行。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十二点,李苒去楼上的餐厅找他。
空中花园餐厅跟它名字一样,这座餐厅仿佛是建在云端,宽阔的落地窗前,可俯瞰N市所有景色。
王稳已经早早地站在外面等她,见到李苒时,他笑着上前:“先生已经在里面了。”
李苒点了点头。
进来时,贺南方正在低头研究菜单,旁边的侍应生不停地跟他说话,好似在推荐什么菜品。
李苒没什么胃口,任谁也不会有胃口。
刚上班第一天,股东会决议却要把《伏魔传》的项目给停了。
那她签来公司是做什么?当吉祥物?她的团队怎么办,刚上岗就失业?
“ 我点了一些,你想吃什么?”
跟李苒满脸的焦虑比起来,贺南方可以说是不紧不慢了。
李苒直奔主题:“为什么要把我们做的项目停了?”
贺南方给她倒了水,安抚的声音:“我说——不是我停的,你信吗?”
李苒立即点点头。
贺南方说不是,她是相信的,。
为她找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这么做。
贺南方笑了笑,也不知是因为李苒的信任丝毫没有犹豫,还是今天这个项目谈的比较成功。
“停下《伏魔传》这个项目,三个月前我跟郑玄廊已经商量过,只不过当时他没同意。”
“三个月前?我还没有入职。”
“没错,《伏魔传》是郑玄廊三年的心血,即使我认为不挣钱,也不是说停就能停的。既然如此——”
“我便很坦诚地告诉他,项目不停,我不会再投资。”
“那你后来怎么又……”
“两个月前,郑玄廊找到我,他急需我的这笔投资,答应将《伏魔传》项目停下,用原来的游戏服务器开发新的游戏。”
也是,《伏魔传》当初游戏服务器做的可是全球标准,拥有容纳几亿人的扩容准备期。
李苒想了想:“两个月前是我签约《伏魔传》的时候。”
贺南方:“下面你都知道了,因为你在《伏魔传》项目组,所以郑玄廊赌我一定会不会停掉这个项目。”
李苒咬牙:“所以我们俩是被郑玄廊摆了一道?”
贺南方倒是没李苒这么生气,他甚至还有空露出一个满足的笑容来:“也不全是,我也没曾想过你会来《伏魔传》,结果我还成了你的投资人。”
他蛊惑着声音问:“工作和我分割不开,这样我是不是和你工的作同等重要?”
李苒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在开这种玩笑:“不要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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