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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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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方看着她眼底里的害怕,抬手摸了摸她的眼睛:“骗你的。”
“喝醉酒的话,你怎么能当真呢?”
他淡淡地笑了一下,眼中是深沉这才消失。
“我该回去了。”他从沙发上起来。
李苒将他的大衣拿过来,递给他。想了想,又去卫生间拿了一把伞。
贺南方摇头:“我明天回国,伞……就不拿了。”
李苒没想到他明天就回去了,她并不知贺南方已经在这里多耽误好几天的时间,她像是一时没反应过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一路顺风。”
贺南方点头,他穿上大衣,站在门口。
他似乎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最后只说了一句:“圣诞快乐!”
李苒垂下眸子,“你也是。”
贺南方走的时候,李苒并不知道。
他们生活的轨迹变得越来越远,当贺南方坐着飞机,在上万米的高空飞行时,李苒坐在画室,她望着外面的天空。
世界是如此之大,可能连他们此刻看到的云层都是不一样的。
一想到这个,李苒心里就涌现一股淡淡的哀伤,她蓦地想起贺南方昨晚说的话。
李苒,你现在什么都有了。
而我,什么都没有。
——
日子过得飞快,经过上次在中法交流会上展出画屏《飞天》大获好评之后,李苒在这个圈子里有了一点点小名气。
不忙的时候,经常接一些小项目,不过找她的人大多都只要求她画《飞天》,白人世界有壁垒,对亚洲人似乎有种天然的刻板影像,李苒因《飞天》成名,导致大家只能看到她画《飞天》的才华。
李苒努力了一番,却不怎么能让工作室的人改观。
2月份时,她从原来的工作室辞职。
她的老板,也就是她的教授,非常极力地挽留了她。
“Ran,如果报酬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再商量。”
她摇头:“这段时间我画了许多幅《飞天》临摹画,因为本身不需要创作,只要技艺纯熟后,任何画师都能够替代我。”
老板明白她的意思,他同意了李苒离开:“或许你需要更高的平台。”
在巴黎一家不起眼的工作室待了四个月,李苒终于辞职。
她没有急着再去找新的工作,而是静下心琢磨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工作室给的临摹《飞天》的报酬确实不低,她完全可以趁着一股热潮,多赚一笔。
可另一面,临摹画不需要灵感,长时间这样下去,她的灵感很容易消失。
与其每天用大量的时间去画毫无创意可用的《飞天》,她更想静下心,画自己内心想画的。
2月份寒假前还有最后一周课,李苒回到教室时,罕见地发现从不逃课的温长宁居然逃课了!
教授在台上讲意大利佛罗伦萨画派的起源。
她在下面摁着手机:长宁,你去哪里了?
那头一直没有回音,李苒心下有点乱乱的,平时除了上课外,她跟温长宁的见面次数并不多。
两人都不是黏人的性格,李苒空闲下来会主动找她玩,但温长宁不一定有时间。
温长宁倒也会过来找她,经常来她的小公寓,李苒待在工作间画画时,温长宁便坐在一旁的懒人沙发上,望着外面的大雪。
温长宁最近时常这样沉默着,看着外面一动不动。
李苒有些担心,问她什么,却不说。
现在这些担心终于变成了现实,温长宁消失了。
李苒找了她许久,她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只知道她跟自己同样来自N市。后来,唯一查到的消息是她已经回国了。
李苒一边祈祷她没事,一边又忍不住担心她。或许因为温长宁的性格和贺南方很像,但是温长宁从未做过伤害她的事情,所以李苒对她的感觉不算坏。
过了一周,学校迎来了为期两周的寒假,学生陆陆续续离校后,开始冷清起来。
大多数的中国留学生也都选择回家过年。
放假第一天,李苒拿着教授的推荐函后,拜访了一位在巴黎定居的华裔画家——支音。
她前期支音工作室时,被告知他已经回国了。
李苒考虑了一晚上,决定回去一趟。
因为回国的决定做的比较仓促,直线路程的机票早已经被定完,她绕了好几个航班线才顺利回到国内。
她之前请于晓晓在N市为她置办了一套三居室,房款是她这半年在巴黎挣的。
二手精装房,也省得装修,于晓晓提前帮她打扫干净后,又配置了许多家具和植物。
总之,打扮的很有新年的气氛。
李苒飞机晚上抵达达N市,她打车先去于晓晓家拿钥匙。
到于家门口时,于家的院子里张灯结彩。
红色的灯笼高高挂在两边的大门上,将门庭映的喜庆又敞亮,她敲门进来时于家正在吃晚饭。
院门口的警卫给她开门后,李苒径直进来。
于家敞亮的客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桌上坐满了人。
大多数都是李苒认识的,其中包括坐在于鸿霄身边的温长宁。
温长宁穿着一件大红色的高领毛衣,衬得皮肤像雪一样白,黑色的中分直发散落在两肩上,见到李苒时,她握着筷子的手指立刻绞在一起,比白色的竹节筷还要白。
于晓晓看到她,是第一个跳起来的:“啊,苒苒!”
“你怎么过来了?”
李苒不自在地笑笑:“来拿钥匙。”
于晓晓:“对哦,你昨天打电话跟我说过。”
于母张罗着要再给她添一副碗筷,李苒笑着摆手:“谢谢于阿姨,我吃了。”
温长宁也跟着于晓晓站起来,她看着李苒,欲言又止。
李苒朝她笑了一下:“新年快乐。”说着拿着钥匙准备出门。
温长宁被她的笑容刺痛,她顾不得满桌坐着的长辈,只穿了一件毛衣,追了出去。
她知道,如果她不追出去的话,可能会永远失去李苒这个朋友。
第55章
李苒走的很快; 温长宁叫住她时; 已经穿过巷子; 到达了街口的路灯下。
她转身面对身后的温长宁,心里很清楚的知道——
事已至此,恐怕很多事情并不是巧合。
温长宁如此显赫的家境; 不同一般的出身,为什么独独和李苒走的近。
又经常看着李苒欲言又止的表情,似乎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李苒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嗯?”
温长宁抱着手臂; 外面寒风刺骨,她被冻得受不了,但依旧咬紧牙关跟李苒说清楚:“对不起。”
李苒低头,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
他们俩虽然站离得远; 但路灯将她们的影子拉的很近。
她还是没忍住,质问道:“你为什么骗我; 为什么不接我给你打的电话。”
温长宁先是咬着牙看着李苒不说话; 李苒丝毫没有松动。
最后;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到下巴,再滴进红色的毛衣里。
温长宁自暴自弃地问:“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是不是觉得我这种人; 虚伪又可耻。”
李苒摇头:“没有。”
她从未见过温长宁哭。
温长宁就连哭都是咬着牙,一声不发。眼泪却像是决堤的一样; 不停地淌。
她被冻得话都说不清楚,倔强地看着李苒,似乎想从李苒的脸上; 眼睛里找出点不厌恶她的证明来。
李苒:“去车上说吧,外面太冷了。”
她方才在于家时,将出国前停放在于晓晓这里的车钥匙也拿出来了。
车停在不远处的停车场,温长宁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
到了车里,暖气开足,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等到温长宁的牙齿没那么打颤,她才缓缓开口:“我是故意接近你的。”
李苒垂眉看着窗外,心里并不感到意外:“为什么?”
“于鸿霄他为了你,跟温家悔婚。”
李苒转过身子,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什么时候。”
“去年八月底。”
李苒回忆,八月底?那是她出国的前几天。
于家请她吃过一顿饭,虽然饭桌上什么都没说,但那顿饭吃得李苒一直觉得怪怪的。
那时候于鸿霄跟温长宁悔婚了?
李苒不太信:“如果悔婚了,那你现在怎么又能跟他在一起?”
这件事说来话长,温长宁却提起了另一件事:“我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那时我的手机已经被家里人收起来,我只知道你打电话发信息给我,但是我回复不了你任何。”
李苒:“出什么事了?”
温长宁哽咽了两声:“于家和温家悔婚之后,温家随之又站错队伍,得罪了上面一个很厉害的人物。”
“现在温家处在风口浪尖上,虽然家产万贯,却无任何自保的能力。”
说到这个,她眼睛露出恨意:“他们都盼着温家倒台,然后狠狠地咬一口。”
温家因为站错队,即将要成为权力斗争的牺牲品。
“我爸爸求到于家。”
她用手盖住眼睛,几乎是屈辱的声音说:“他说……温家不介意于鸿霄去寻求什么真爱。”
“也不介意以后于鸿霄……他找到喜欢的人后跟我离婚。”
“只要……只要帮忙渡过这次难关,温家以后一定会源源不断地给于家提供财力。”
说到最后,温长宁几乎是泣不成声。
李苒轻声问:“于家答应了?”
温长宁点头,沙哑的声音:“温家遭此劫难跟于家公然悔婚也有关系,本是利益想捆的两家,突然一家失约……”
“温家这才措手不及地想要重新站队。”
“而且,温家财力雄厚,于鸿霄仕途本坦荡,若两家结合本来就是最好的选择。”
温长宁说了这么多,却独独没说她自己是怎么想的。
“那你愿意结这个婚吗?”
温长宁毫不掩饰:“愿意或不愿意又有什么区别?走到这一步,有哪一步是我自己选的呢?”
李苒心里不是滋味,同样是能力卓越,同样是出身名门,贺南方却能够做贺家的执掌,说一不二。
温长宁却还左右不住自己的婚姻,成为联姻的牺牲品。
李苒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没有人有过温长宁的经历,这种身不由己,被别人操纵命运的感觉,并不是几句话就能抚平她的伤痛。
“鸿霄哥……于鸿霄知道这件事吗?”
温长宁擦了擦眼泪:“知道,他是个好男人。”
“他没有强迫我任何,只是说让我放心,一切有他。”
李苒倒是毫不意外于鸿霄会说这种话,他是个十分有责任心的人,不论出于什么目的,只要他接纳了温长宁,就已然说明他会照顾她一辈子。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温长宁如果能嫁到于家,并不是一件最坏事情。
“你听我说,于鸿霄跟温家悔婚这件事我事先并不知情,这么多年,我跟于晓晓一起叫他哥,便是真的拿他当亲人看,心底里从来没有半分越界的想法。”
这点温长宁倒是信她:“我知道,你喜欢的不是于鸿霄。”
她喜欢的是贺南方,人人都爱的贺南方,温长宁将那段隐秘的暗恋压在了心中。
“是,如果你们在一起,请好好的在一起。”
“不要因为开头的不完美,就把你们的婚姻想想的很糟糕。”
温长宁怔怔地看着李苒,她似乎有一点点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与于鸿霄的开始,真的糟糕透了。
像是两个被完全捆绑在一起的陌生人,强行地扮演着夫妻角色。
李苒听她把事情原委说通之后,一点都不舍得责备她,比起她在国外的那点担心,温长宁才是身不由己又孤立无援。
她伸手抱住温长宁:“相信我,一定会变好的。”
“你深爱的人也会同样深爱着你,你们将会幸福一生,白头偕老。”
彼时温长宁并不相信李苒的祝福,等到她后来跟于鸿霄走进彼此心底,决定相伴一生时,她才发现,原来李苒早已将这世界上最美好的祝福送给了她。
温长宁下车前,李苒要将外套给她穿,被她拒绝了:“你快回去吧。”
夜已经很深,虽然离于家不过一百多米,但李苒还是不放心,她为了防止刚哭过的温长宁的尴尬,特意发短信给于晓晓,让她出来接应一下。
客厅里,于晓晓接到短信,挠了挠头,纳闷道:“我哥不是早就出去接了吗,怎么李苒又让我过去?”
温长宁抱着手臂往回走时,路过窄窄的长巷口,她心里有点发憷。
正准备一鼓作气,猛地冲过去时,黑暗的墙角里冷不丁地走出来一个人。
她吓一跳,往后倒退了好几步。
于鸿霄从黑暗处,走向路灯的光圈下,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手腕上搭着一件羽绒服,在离温长宁一米远的地方站定,然后递给她:“衣服穿上。”
温长宁接过衣服,刚哭过的嗓子还冒着鼻音:“谢谢。”
于鸿霄瞧了她两眼:“哭了?”
温长宁垂头穿衣服,没答。
于鸿霄也没有安慰,只是说了一句:“以后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告诉我。”
温长宁哭的通红的眼睛看着她,灯光之下,那双水润的又脆弱的眸子照进了于鸿霄心底。
“我是你丈夫,以后什么事情都有我。”
——
李苒先是去了宾馆接李昌明,他是上午做高铁到的,李苒是晚上飞机,所以他高铁站附近的宾馆待了半天。
李苒到时,李昌明正站在酒店楼下的大厅里等她。
他似乎很焦急,皱着眉头,不停地望着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人群。
看到李苒时,整个的精神立刻松下下来,眉头也舒展开来。
李苒上前抱住他,“爸爸!”
李昌明不停地看她,一会儿说她瘦了,一会儿说她胖了。
总之,整个人高兴的语无伦次:“苒苒。”
李苒开车回去,将李昌明带到她买的新房子里。
当李苒将房产证拿出来:“爸爸,我终于在N市立足了。”
李昌明高兴的合不拢嘴:“我女儿真有出息,有自己的房子了。”
李苒听着这句:有自己的房子了,心里不是滋味。
好像当初父女俩住在贺家,被贺母刁难,扔掉他们吃饭的盘子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现在她也有自己的房子了。
李昌明在房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看了许久。
“三室好呀,三四比两室好。”
李苒明白他的意思,买的三室房子,说明李苒以后是愿意接他来住的。
所以李昌明心里格外欣慰。
第二天是除夕夜,一早天没亮,李昌明就起来收拾屋子。
之后又赶了早,去了一趟菜市场。
等到李苒醒过来时,家里已经十分有年味,吃完早饭,李昌明拿着笔墨去书房写对联。
他那一手好字,可是得过书法协会认证的,可比现在那一水的机器印刷好太多了。
写了几个福字,又写了两幅对联。
李苒穿着毛茸茸的睡衣,跑到楼下的车库去贴对联。
临上楼时,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定睛一瞧发现是孔樊东。
“你怎么在这儿?”
她这是新房子,知道的人不超过四五个,但绝对不包括贺南方的人。
孔樊东倒也诚实,他摸了摸鼻子:“打电话到学校,听说你们放假了。所以就来这边看看你回没回来。”
他没有直面回答,但李苒也明白了,他连她学校号码都能查到,又何况说她的的地址呢。
“有事吗?”
孔樊东脸色立刻严肃起来:“老爷子病危了。”
李苒听着这句话,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爷爷病危了?”
“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孔樊东苦涩的说道:“你已经走了半年多,而老人家的寿命却是过一天少一天。”
李苒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不能接受。
“贺南方呢?为什么他不打电话给我?”
这件事最简单的法子是贺南方打电话给她,为什么要绕这个一大圈,让孔樊东过来找她。
“先生并不知道我过来找你。”
“为什么?”
“因为……因为他现在很——”
“很什么?”
孔樊东想了许久,终于想到一个词。
“脆弱。”
第56章 大修重看
除夕夜; 外面下着大雪; 雪花将过年的气氛渲染到了极致。
回到家后; 李苒望着窗外出神,连李昌明走进来时她都没发现。
直到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她才像被惊醒一般; 打了战栗。
“发什么呆?”李昌明嘴角含着笑意,他身上穿着李苒买的红色羊绒衣,看着特别喜庆,很显年轻。
李苒摇头:“没事。”
刚才在楼下; 孔樊东劝了许久想让她去南山看老爷子一眼。
李苒答应会去,不过今天是除夕夜,她若是走了,李昌明怎么办?
他心心念着女儿回来陪他过年; 到最后却连顿连夜饭都没吃。
李苒上楼之后,便一直心不在焉。
心里惴惴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在恐慌什么; 就像有块石头压着她一般; 心情一直一直地往下坠着。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中午吃饭,李昌明也瞧出她不对劲:“有事儿?”
李苒没指望瞒着他; 本就打算过完年去南山看老爷子:“嗯,爷爷病危。”
李昌明手中的筷子顿下; 夹着的饭菜掉到桌上,同样也很意外:“什么时候的事儿?”
李苒:“前两天。”
“下了病危通知后……一直在重症监护。”
李昌明沉默了片刻,虽说李家跟贺家因他俩的事儿闹了点隔阂; 可是关系到生死大事,李昌明显然没再计较那么多。
“你去看看老爷子,好歹你也叫他一声爷爷。”
李苒点头:“明天就去。”
李昌明却不同意:“不行,你下午就过去。”
“可今天是除夕夜,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
“爸爸又不是小孩子,一个人在家又怎么?”他故作轻松,语气随意,似乎并不把除夕夜独自在家当回事,“再说,万一——”
“我是说万一,老爷子那里真出什么问题……”
“还是早些去看看吧。”
李苒摇头:“我在家陪你过年,过完年再说。”
李昌明还要再开口,被李苒打住:“好了,快吃饭。”
下午,两人去超市买了些食材,
今晚是年夜饭,虽然家里只有两个人,但该热闹还得热闹。
在超市买了一些牛羊肉,干脆又买了些火锅食材,父女俩在超市走走逛逛,一下午很快过去。
傍晚时,于晓晓打电话过来,邀请他们父女俩一起来于家吃年夜饭,李苒顾及到温长宁的身份,不想太尴尬,于是婉言拒绝了。
于晓晓在电话那头欲言又止:“苒苒,你是不是不喜欢温长宁呀?”
李苒笑出声:“当然不是,就是因为不想给他们俩造成困扰,我才要避开一些,懂不懂?”
于晓晓似懂非懂,她性子直,有什么问什么,问完之后得到答案,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晚上李昌明掌厨,炒了四个菜,都是她爱吃的。
李苒吃的扶着肚子躺在沙发上,大喊着:“我简直太幸福啦!”
李昌明坐在沙发上给她剥水果,新鲜的沃柑,果肉鲜嫩,汁水饱满。
李苒咬一口,又塞了一个给李昌明。
父女俩皆眯着月牙一样的眼睛笑起来。
等到联欢晚会开始,李昌明的饺子面也和好了,将面还有饺子馅儿放在茶几上。
他负责擀饺皮儿,李苒边看电视边包饺子。
看到小品里搞笑的网络用语时,李苒笑的前仰后合,滚在沙发上,李昌明则是一脸探究的样子,扶了扶老花镜。
虽然看不懂,但他看到李苒笑起来,也跟着笑起来。
“真好啊。”李昌明包着饺子,一边自言自语。
“嗯?爸,你说什么?”
李昌明摇摇头:“没什么,爸爸说女儿真好呀。”
李苒:“女儿没有爸爸好,爸爸才是真的好。”
李昌明笑了笑,他说了一句:“女儿是全世界最好的女儿。”
李苒视线从电视上移开,彩虹屁吹起来:“爸爸也是。”
十点左右,外面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放鞭炮。
李昌明年纪大,熬到十点已经开始犯困,李苒不想让他陪着自己熬夜:“爸爸,咱们出去把鞭炮放了吧。”
李昌明点头,起身去找打火机。
李苒穿着拖鞋,先下楼,去车库里拿鞭炮。
结果一走到楼下,便见小区的花坛边上站着一个人。
指尖夹着烟,星点烟头在黑暗里半明半闪,待李苒走进后,她才发现——
居然是孔樊东。
“你怎么还没走?”李苒心里的惊讶直往外冒。
“你不会……”
上午她在楼下遇见孔樊东,那会儿她告诉他,今天是除夕夜她走不了,必须等到过完年才能走。
说完这句话她就上去了,她一直以为孔樊东也走了。
哪想,他居然还在外面。
孔樊东抹了把脸,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将烟蒂踩在泥地里。
“嗯,一直在。”
李苒:“我不是说了,明天会过去吗?”
“你为什么还要在下面等。”
孔樊东抬了抬手表:“离明天还有两个小时不到,到时候我准时来接你。”
李苒:“……”
有的时候,她真看不懂孔樊东。
比方说现在,冰天雪地里他一个人在她楼下等了大半天。
他到底图什么呢?贺南方不会因为他干这件事多给他一分钱,甚至他可能都不会告诉贺南方他曾经做过这件事。
“你真没必要这样,你做的这些贺南方根本看不到……就算知道了他也不一定高兴,你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孔樊东面色如常,不为所动,他又抬了抬手腕:“天气预报说,明早还会有大雪,到时候路上结冰咱们就不好走了。”
李苒闭上嘴,得了,跟他说这么多,他完全没听进去。
说话的功夫,李昌明已经下来了,他看见孔樊东时还愣了一下。
像是夜里光线不清晰,他端详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来。
问了跟李苒同样的话:“你怎么在这儿?”
李苒三两句解释给他听后,又加了句:“不是我叫他等的。”
之前孔樊东在李昌明身边待过一阵子,除了一开始的那点不愉快,后来当保镖的的事情孔樊东倒是做的很好。
李昌明对他唯一的意见,大概就是觉得这个人——太轴了。
这个轴表现在他只听贺南方的话。
只要是贺南方说的都是真的,都是真理,都是无可辩驳的。
李昌明曾想纠正一下他那被贺家训练的根深蒂固的思维,后来他放弃了。
因为孔樊东的固执超乎他的想象。
固执似乎是贺家人,刻进骨子里的脾性。
说不上好,也谈不上坏。
李昌明:“你有事上去说吧,下面怪冷的。”
“你吃了没?”
李苒哈出一口冷气,她爸居然还有心思问人家吃了没。
她并不想留孔樊东吃饭。
孔樊东看着老实巴交的摇摇头:“晚饭还没吃。”
李昌明:“等放完鞭炮,上去吃点。”
孔樊东点点头,他又掏出打火机来:“我有火。”
李苒将鞭炮递给他:“呐。”
小区里所有放的鞭炮都必须在指定地点,李苒他们到达小区广场后,已经来了许多人。
她搓着手,冷的不停跺脚。
孔樊东倒是不冷,那双粗糙的大手一只拿着鞭炮,一手点着火。
李苒还没看到他动作,伴随着刺啦声,便见黑夜中冒着几颗星火,鞭炮便点燃了。
声音响起时,她直往李昌明的身后窜,李昌明笑着伸手护住她。
孔樊东朝她看了一眼,有点嘲笑的意思,不过这种嘲笑不带有任何别的意味,就是单纯嘲笑李苒居然怕鞭炮。
噼里啪啦的鞭炮,像是一条火龙一样,在黑夜里一截又一截地变短,然后留下一地的灰烬。
李苒躲在李昌明的后面,等到鞭炮一结束,她便猛地跳到提他的背上,在他耳边大喊:“爸爸,新年快乐。”
李昌明哈哈大笑,他将她背起来,也说道:“新年快乐。”
父女俩高兴地往回走,孔樊东站在原地,看着那截鞭炮,轻声地说了一句。
“新年快乐。”
回到家,李昌明去厨房给孔樊东下饺子,李苒收拾东西。
饺子下的很快,十来分钟。
李昌明将饺子端上来时,见孔樊东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春节联欢晚会。
听到李昌明的动静后,他转过身,黝黑的脸庞笑了一下:“好几年没看过春晚了。”
李昌明不知到要说什么,他隐约知道孔樊东是干什么的。
他精准的枪法,不凡的身手,还有当初在于家杀鱼时,眼睛眨都不眨地冷漠态度。
李昌明收回视线:“吃吧。”
盛了满满一盘的饺子,孔樊东也是被饿狠了,那么烫的饺子,他一口一个。
李昌明又给他盛了汤。
李苒一出门便看到这幅场景,她爸正给孔樊东盛汤,而那人的盘子里,估计吃了今晚他们包的一半饺子。
有时候李苒也会检讨自己优柔寡断、心肠软的性格,现在看来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李昌明又下了一盘,放在保温壶里让李苒带着明早吃。
“万万顺,万万顺,大年初一一定要吃万万顺才能万事顺利。”
N市到南山开车要五个多小时,他们十点多出发,大概能在凌晨到。
孔樊东像是不知累似的,他睁着满是红血丝的眼睛,对李苒说:“你先睡,到了叫你。”
“宾馆已经开好了,就在医院旁边,到时候你直接入住就行。”
李苒点点头,她有点担心孔樊东疲劳驾驶:“困了,你就把车稍微停停。”
孔樊东点点头。
就在李苒猜想他不会再说什么,准备闭上眼时,只听孔樊东像是自言自语的声音。
“你能来,老爷子和先生一定很高兴。”
“尤其是先生。”
他后半段说的很轻,李苒甚至都没听清。
车内暖气开的很足,李苒昏昏沉沉,她盖着毯子,睡得不太踏实。
再睁开眼时,已经下高速,到达南山市。天还没亮,路灯和车灯照向前路,将黑夜斩出一条细窄幽外之境。
李苒揉了揉眼睛,她看向窗外,心里的那股不踏实并没有因为到了南山而有消减。
“还有多久。”
孔樊东的声音紧绷:“一个小时。”
到医院时,雾朦胧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医院的大楼冰冷没有生气,在暴风雪中却又是唯一灵魂的安放处。
直到到达医院的这一刻,李苒一路上惴惴不安的心跳才稍稍平息。
今晚的除夕夜,是她离开家以来跟李昌明过的第一个新年。
贺家及其注重礼数,以往过节,尤其是新年这种时候李苒要陪贺南方出去拜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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