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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豪门,我不嫁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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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苒听着他的声音有些不对,尤其是后面这句话,着实意味深长。惹人不快。
  “你是不是喝酒了?”
  此刻; 贺南方确实在楼上借酒消愁。
  方才拍卖会一结束,贺南方还没动作,李苒便站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擦肩走了。
  男人本就好不容易见她一面,从国外赶回来也是特地为了她。
  结果心心念念的人,却连多余的眼神都没交流。
  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画了两百万拍了一幅画,只换的跟李苒说了几句话。
  就连费烜也认为贺南方的境实在过于悲惨,所以方才才把自己珍藏的酒尽数拿出来任他挑选。
  贺南方心里憋着火,却又不能像以前那样对着李苒为所欲为,竟然将酒越喝越颓然。
  李苒一听他喝了些酒,便懒得多说什么,“出国跟你没关系,还有画我留下了,记得取。”
  说完便挂了电话。
  至始至终甚至都没有多问贺南方一句,涩嘴的酒入呛,变成火辣辣的刀子,一路割至心底。
  贺南方失神地挂了电话,想不通为何现在跟她说两句话变得这么难。
  费烜甚是风凉道:“扎心了?”
  “好好的未婚妻,说跟你没关系就没关系了。”
  玻璃杯里的苦涩液体并不好喝,但在这种时刻,似乎除了一饮而尽,找不到更舒坦的法子。
  他伸手端起杯子,仰头。
  费烜:“你这喝法,可不行。”
  “醉了还得给你弄回去。”
  贺南方清明的眼神有些迷离:“回去?”
  “回哪儿?”
  任何一个地方都不会再有李苒了,她已经离开,甚至很快要离开N市。
  他不知道,以后他们的距离还要再拉多远。
  三瓶过后,贺南方喝多了。
  他一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眼神似乎有些飘,费烜像以往一样,拍他的肩膀:“让司机送你回去。”
  而沙发坐着的人没有动,他像是从梦里恍惚惊醒一般,透着一股跟往日高冷完全不一样的气质。
  “李苒呢?”
  费烜:“……”
  敢情喝多了,来他这儿耍酒疯。
  贺南方低头去找手机,一边小声嘀咕:“我要给李苒打电话。”
  费烜:“……”
  说实话,他也是第一次见贺南方喝醉酒,仿佛是脱了一层狼皮后,露出里面的犬性——还是忠犬那种。
  费烜狐狸眼一转,拿走他的手机:“找李苒?”
  贺南方盯着自己的手机,点头。
  费烜笑眯眯:“走,带你去找李苒。”
  贺南方本来被费烜拿他手机这件事弄得眉头皱着,一听说要带他去找李苒,立刻舒展开眉头,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你现在喝醉的样子,可比平时那副欠揍的样子顺眼多了。”
  贺南方意识似乎有些迟钝,他眼睛还在盯着自己的手机,指着:“李苒。”
  “打电话。”
  费烜一边扶着他,一边叫车:“现在就打。”
  打听李苒现在住的地方并不难,费烜叫的车,很快就将贺南方放到李苒的楼下。
  随后他打了电话。
  李苒刚从工作室回来没多久,洗完澡后头发还没来得及吹,便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接通后,听出对面是费烜的声音。
  “李苒,贺南方喝多了,在你楼下。”
  她一边擦头发一边听着,将电话换了只手后,不确定地问:“他为什么会在我家楼下?”
  费烜一副无辜的语气:“不知道,我问将他送到哪里,结果他报了你家的地址。”
  他这副甩锅的样子像极了今天晚上坑她的样子,李苒信他才有鬼:“你把他送回贺家。”
  费烜一副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语气:“那可不行。”
  李苒:“为什么,你们不是朋友吗?”
  费烜懒洋洋道:“费油费。”
  李苒:“……”
  费烜:“人我放楼下了,你爱领就领,不领就让他在楼下呆一宿,明天酒醒了自然就找到回家路了。”
  李苒:“你把他送……”
  回去两个字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了。
  费烜这个人,李苒初次打交道,居然有种看不清他笑容底下,跳的是什么居心。
  贺南方很认真地看着费烜打电话:“李苒呢?”
  费烜指了指楼上:“上面呢?”
  贺南方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哪呢?”
  费烜将他的手机拿出来:“手机先替你保管,省的待会儿惹出麻烦。”
  “兄弟就帮你到这儿,剩下的靠你自己了!”
  贺南方还在望着楼上亮着灯的房子,不依不饶地问:“哪个是李苒。”
  费烜随手一指:“那个。”
  “她过会儿就下来接你”
  只见贺南方认认真真地盯着那一户,眼睛眨都不眨。
  ——
  李苒下楼时,就见贺南方用一种非藏奇怪的姿势,望着楼上。
  他规规矩矩地坐在小区的长椅上,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去了哪里,皱巴巴的白衬衫也从西装裤里松垮垮地扯出一截,双手摆在腿上,脸颊微微扬起,向后竖着的背头有几缕从造型发胶上溜下来,胡乱地搭落在额前。
  他表情深刻又专注,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像只驻在路边,等待被捡拾回家的流浪狗。
  李苒远远地看到这一幕,随后在心里唾弃自己:李苒你怕是疯了,居然会觉得贺南方可怜?
  她一出现,贺南方便看见她。
  他坐在长椅上,手掌轻轻地搓着膝盖,然后叫了一声:“李苒。”
  李苒心头蓦地一跳,顿下脚步,没再上前。
  见她不动,贺南方站起来,就要往她身边靠。
  “你先别过来!”
  贺南方乖乖地停下脚步,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又重新坐回去。
  “谁送你来的?”
  贺南方努力回忆:“费烜。”
  “他人呢?”
  贺南方摇头,看向小区门口的位置:“走了。”
  李苒随即就要打电话给费烜,却被挂断。
  气的骂贺南方:“一丘之貉!”
  贺南方抿抿嘴,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她随即要打孔樊东的电话,恍惚想起自己早已把贺家的一干人等全都删了,以至于最近孔樊东有事都是亲自来找她。
  “把你手机给我。”
  贺南方摇摇头,“没有。”
  李苒不信,上前走了两步:“口袋翻给我看看。”
  贺南方将口袋翻个她看,李苒不信他出门没带手机,于是靠过去,动手摸起来。
  贺南方醉醺醺地站着,李苒靠过来摸他兜的时候,他还靠到她身上,低哑而又靡靡的声音:“真没有,我不骗你。”
  李苒摸了空,果真没见到有手机。
  贺南方见她空手而归,得意地笑了笑:“我说没有吧!”
  李苒:“……”
  大半夜,放酒鬼一个人在外面容易扰民,李苒将他的衣服整理好,颇有些心气不顺:“站好了。”
  贺南方本来是靠着她,闻言立刻站的笔直。
  李苒:“……”
  平时也没见的你这么听话。
  将人领到家里,贺南方一进门便挂在李苒的身上,他闭着眼,呼出淡淡的酒气:“终于到家了。”
  他说这句话时,声音很轻,热气喷在李苒的发梢上,有种熏人的热意。
  李苒一边给他领到客厅,一边找贺家人的电话。
  贺南方见她一直低着头玩手机,长臂一伸,就将手机捞在手里。
  然后见站在灯光下面的贺南方,露出一个笑:“手机有我好看?”
  李苒:“把手机还给我。”
  贺南方不依不饶,他拿着李染得手机,甚至都不用犹豫就猜到了她的密码,一边划着一边自言自语:“我来看看手机哪里比我好看。”
  说实话,李苒从来没见过贺南方这样,准确地说从来没见过贺南方喝醉酒。
  他平日除了应酬交际,几乎是滴酒不沾。
  像今天这样,醉的连笑容都透着几分憨傻的模样,李苒生平第一次见。
  虽然没被吓到,但已然很震惊。
  李苒为了拿回自己的手机,立刻决定不跟酒鬼计较:“没你好看,你最好看了。”
  贺南方将手机关上,然后在李苒还没来得及反应的下一秒,他轻蹬着一张椅子,将手机放在了客厅的吊灯上。
  李苒目瞪口呆地看着。
  “别以为你是酒鬼,就可以为所欲为。”
  贺南方大言不惭:“你都说我最好看,还看什么手机?”
  李苒竟然无言以对,只想把这人赶紧哄睡觉。
  “行吧,你睡觉行不行?”
  贺南方眼神飘向主卧:“好啊。”
  李苒将他带到客房。
  “你先睡觉,等明早酒醒了,你就走好不好?”
  她一边铺床,一边跟身后的贺南方说话。
  等床铺好回头时,发现身后已经没有人。
  出门,在主卧找到他,贺南方正坐在主卧的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李苒:“睡这儿。”
  李苒:“……”
  她觉得这个时候跟贺南方并没有什么道理可讲:“行。”
  贺南方扯着衬衣,准备脱衣服。
  “等等等!”
  “你脱衣服做什么?”
  贺南方眼睫毛翘着,单纯脸问:“睡觉不脱衣服?”
  李苒:“赶紧将被他扯下的领带牢牢扣紧,别脱了,将就一晚。”
  贺南方虽然不高兴,倒也没跟她唱反调,只是见李苒准备走的时候,他坐起来问:“你不睡?”
  李苒:“……”
  不知道他想什么呢?
  也对,他现在的思维不是正常人能理解的。
  只见贺南方扯开被子,拍了拍床单。
  李苒觉得光是凭这句话,就证明贺南方现在绝对不清醒。
  他何曾主动邀请别人跟他睡一床?一向独来独往,连睡觉都自己占着一张床。
  李苒拿起旁边的一只靠枕:“让它先替我睡这里,我出去有事。”
  贺南方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总算把人弄睡,李苒在客房瘫着。
  今晚贺南方确实让他很意外,她一直不知道原来他还有这一面。
  跟以往不太一样,虽然依旧很固执,但还讲得通道理,不是很惹人讨厌。
  ——
  第二天一早,贺南方醒过来时先是审视了一圈自己身处的环境。
  脑袋像是断片一样,零零碎碎地想起一些事儿。
  打开房门后,两个人在客厅相遇。
  李苒正搭着凳子,垫着脚尖拿手机,贺南方突然开门差点将她吓得从椅子上摔下来。
  “你在干什么?”
  酒醒了的贺南方表情一如既往的高冷,全然没有昨晚萌态。
  不知为何,李苒心里居然有点小小的失落。
  “ 拿手机,被放在了吊灯上。”
  贺南方挽着衬衫袖走过来,示意李苒下来:“手机怎么会在吊灯上?”
  李苒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问我,我又问谁?”
  贺南方踩着凳子,没费什么力气就将李苒的手机拿下来,他袖口沾了一些灰尘,不过他丝毫不在意地弹了弹。
  “昨晚发生的事儿你都不记得了?”
  贺南方:“昨晚发生什么事儿了?”
  李苒点点头:“嗯,不记得好。”
  “不过,我还是想告诉你,贺南方你还是喝醉的样子比较可爱。”
  堂堂贺老板被人用可爱形容?
  贺南方怔住,看向李苒时眼神多了困惑。
  李苒摇摇头,算了,毕竟喝醉了的就不是贺南方了,是谁比较可爱有什么意思呢。


第39章 
  李苒租住的公寓不大; 两室一厅; 除了主卧外还有一间她平日工作的书房。
  客厅和餐厅连着; 所以她一从厨房出来时,便看见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贺南方。
  男人撑着额头,脸上还有宿醉后的疲惫。明亮的光线之下; 他伸手压了压额间的那抹不适。
  “吃饭了。”
  李苒朝客厅叫了一声,贺南方起身,理了理皱着的衬衫走过来。
  餐厅明亮的光线立马被他高大的身影遮去一半。
  他坐下后,李苒盯着他。
  “你……就这么坐着?”
  贺南方显然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微微侧头看向李苒时,眼神里还残留着昨晚醉酒时才有的柔和。
  “嗯?”仿佛在问他这样,有什么不对?
  李苒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真没喝醉酒可爱。”
  喝醉的时候; 不管李苒说什么他都会很认真地去做。而不是现在这副国王在上,什么都眼力见都没有的样子。
  “饭在锅里; 自己去装。”李苒没好气。
  面对这样的贺南方; 就好像又回到他们以前针锋相对的日子。
  贺南方皱着的眉头微微不悦; 不过还是起身,迈着长腿走向厨房。
  等了两分钟后; 厨房里传来声音:“碗哪里?”
  “柜子里。”
  片刻后,传出柜门被拉开的声音; 没等得及让李苒听到关门声。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震在她心口——是瓷碗摔到地面上才会有的清脆声。
  李苒:“……”
  她从立刻从桌子上下来跑进厨房,低头; 看到了地上摔成碎片的碗。
  她抬头看向贺南方,男人也低头看向她。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便听男人丝毫不在意的语气:“我让人送一套新的过来。”
  李苒深吸了一口气,这套碗本身并不值钱,但上面的图案是她用工艺笔一点一点画上去,然后请店家烧制的。一套十二个,少一个都算不完整。
  李苒心情有点郁郁:“你以为我是缺这一套碗吗?”
  男人一副“不然你又是在跟我闹哪样”的样子。
  李苒不再说话,她低头去扫地上的碎片,声音很轻,像是不明白:“你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做错事要道歉的?”
  打碎几只碗就要让他道歉,贺南方眸色深了深,没说话。
  如果放在以前,李苒一点都不会对贺南方有这种期待。可心里又说不上为什么,她很讨厌他现在的样子,像个做错事却依旧蛮横的男孩,李苒只想凶他。
  而实际上,李苒也凶了:“跟我道歉!”
  贺南方挑眉,他看着李苒脸上的愤怒,看着她眼神里簇起的火苗,十分不理解她的怒气从何而来。
  贺南方确实不懂,一直以来他本人即生活在他所制定的规则里,他做的任何事情都不需要道歉,没有人能要求他做这些,久而久之他自己似乎也忘记,犯错除了弥补之外,更需要的是道歉。
  男人静静地伫立在一旁,看着李苒蹲在地上一片片地捡拾着碗片,小小的一个身影,他眼神有片刻动摇,却依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他这副态度不知是被李苒戳到自尊,还是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有那么一点反省。
  李苒心疼地将地上的碎片扫干净,然后再也不看他。
  “我去上班了,吃完你就走吧。”
  说完她换上鞋子,拿起玄关的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贺南方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门口,薄浅的眸色里先是不可压制地涌上怒火,渐渐地那份生气随着李苒的离开逐渐变淡,最后变成一片茫然。
  握紧的手渐渐松开,他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碎片,心情格外复杂。
  李苒一回公司,于晓晓便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李苒拦住她:“跑这么急做什么?”
  于晓晓一边捂着胸口顺气,一边将手里的文件递给她:“看。”
  李苒低头,立刻就看到文件最上面的几个大字:“律师函?”
  于晓晓咽了咽口气:“咱被告了。”
  李苒正在连载的小说《上邪》被某个工作室指责抄袭,发律师函过来要求她立刻停止侵权,删除作品,平且在网站上公开道歉。
  李苒看了内容后,没那么紧张:“你紧张什么,我又没抄袭。”
  于晓晓:“虽然你没抄袭,但有这件事总归还是麻烦。”
  “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可那些读者不清楚,一旦被卷进这种风波里,就怕白的也被说成黑的。”
  李苒没再说话,打开电脑看《上邪》的连载情况。
  哪知一打开,后台就被几千条私信轰炸,漫画的评论区也被各种攻陷,全都是指责她抄袭的。
  #我说新人作者怎么能画的这么好,原来是抄袭人家大神的!要点脸吧!#
  #作者胆子也太大了,原封不动地抄袭呀!#
  #抄袭狗原地爆炸,死全家!#
  李苒看着底下的这些谩骂,终于淡定不起来。
  顺着评论区,找到了那本说她抄袭的漫画《无思量》,点开之后她彻底震惊。
  《无思量》和《上邪》的男主人设、画风几乎一模一样,因为秦陌的原型穿爱穿白衣,后来李苒觉得不太对改了人设穿红衣,其中又添了许多小细节譬如只爱喝桃花醉之类。
  可现在连这些细节都能撞。李苒皱了皱眉头,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抄袭了。
  简直原封不动地剽窃。
  她回忆那天自己将稿件送到鹅厂编辑部审核,没通过后她就将稿件拿回来。再然后没过几天她就接到了鹅厂跟工作室的解约通知。
  “苒苒,快想想这件事怎么办!”
  为什么明明李苒没有抄袭,对方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告她抄袭,李苒将电脑转过来指给于晓晓看。
  “你看《上邪》和《无思量》的发表日期。”
  两步作品的发表日期是同一天,不过《无思量》是上午八点首发,《上邪》是晚上八点首次发表,这也是对方工作室敢来告她的直接原因。
  于晓晓一拍桌子:“靠,他们怎么发表时间比我们还早?”
  李苒:“那天我去鹅厂编辑部,他们曾经拿走的稿件去楼上会议室找组长,离开过一段时间,虽然十分钟不到,但若是赶在这个时候去复制或者扫描的话……”
  于晓晓:“你是说那个时候稿件就被人……抄走的?”
  李苒合上电脑,将律师函放进包里:“我要出去一趟。”
  于晓晓跟在她后面叫她:“你要去哪儿?”
  李苒:“找人。”
  李苒打车到编辑部后,被告知当初接待她的那一整个编辑组都外出采风去了。
  鹅厂的编辑部里各个小组分工不同,当初《女相国》动漫还未改动之前,由一整个编辑小组来负责秦陌的稿件事宜,现在秦陌被从动漫角色里剔除,原来的编辑小组也都忙着别的题材去了。
  据说最近灵异比较火,整个编辑组都跑去了J市。
  李苒问了电话和地址后,当即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去找原本接触过她稿件的那几个人。
  至于为什么不在电话里说,有的时候面对面的质问,才会让谎言和隐瞒无处遁形。
  回家后,贺南方已经不在,空荡荡的客厅干净整洁。
  李苒放下包时,看到了放在玄关处的一套餐具,精美的礼盒包装,甚至不用打开都能知道它的昂贵。
  李苒愣神后,没有再多看一眼,就将精美的餐具放进柜子里,封存。
  去机场的路上她跟于晓晓通电话,告诉她自己要去N市。
  于晓晓被她的行动力给惊到,呆了半晌后:“好,注意安全。”
  去机场的路上,天色愈发昏暗,车里的广播不断地预警着台风天气,李苒低头查了下天气。
  发现J市居然是台风登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不知道走的这是什么运气,可人还是要找的,网上关于《上邪》抄袭《无思量》的帖子和博文越来越多,对方是个大神,粉丝基础众多,而且背靠的公司也很有来头。
  李苒这边一直没有发声,现在她什么证据都还没有,辩解不仅不能让她得到清白,还会被对方的粉丝轮番炮轰加嘲讽。
  ——
  贺南方回去之后,费烜拿着他的手机,亲自过来邀功:“昨晚怎么样?”
  “是不是得好好谢谢我!”
  贺南方将他手里颠着的手机拿走,“是你把我送过去的?”
  费烜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这锅我可不背,你昨晚喝醉了点名要去找李苒,我只能打听到地址后给你送过去。”
  “昨晚怎么样?”
  贺南方回忆,一早上起来时,气氛还是好的,尤其是李苒说他……“可爱”时,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那种笑容贺南方已经很久没见。
  费烜见他眼里一片柔和,像是要溢出来,调笑:“看来是不错的。”
  不错吗?
  贺南方想起早上的事情问:“你道过歉吗?”
  费烜:“嗯?道歉?”
  “当然有。”
  贺南方沉默地坐在沙发上,语气听起来有点颓然:“从来没有人教过我道歉。”
  其实并不难理解,因为费烜和贺南方的身世并不相同。
  贺南方是贺家独苗,一生下来便是贺家唯一的继承人,老爷子虽从小对他严厉,但也不妨碍对他溺爱。
  而费烜的出身就没贺南方那般万千宠爱,从费家继承顺序来看,无论如何都轮不到他来当家,可偏偏最后硬是从不可能变成可能,其中的艰辛恐怕不是贺南方这种一生下便“血统高贵”的人能懂的。
  费烜嘴角的笑由一开始的肆意,变得假笑:“或许李苒就是上天派来治你。”
  “治你不可一世,治你生来高贵,”
  贺南方听着没说话,突然轻笑了一下:“我倒是宁愿……可惜她现在连治都不愿意治了。”
  这句话说的格外可怜,人很难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尤其是贺南方这种人,他可以很快纠正一个错误的商业决策,也可以听从别人的提出意见。
  但是有些东西是融入他骨子里的,如果变了,那就不是贺南方。
  “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为李苒改变自己。”
  贺南方轻叹了一声:“就算愿意,也得有这个机会才行。”
  费烜见惯了他的轻视傲物,这副语气倒还是第一次听:“你问道歉又是怎么回事?”
  贺南方心口有点闷:“她让我跟她道歉。”
  费烜听得稀奇:“那你道歉了?”
  贺南方摇头:“没有。”
  费烜恨铁不成钢:“我真是白教你那些。”
  “你是个男人,她是你心爱的女人,男人跟自己女人道歉那叫道歉吗?”
  贺南方心头那股情绪慢慢升腾:“那叫什么?”
  费烜嘴角轻扬,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求和。”
  贺南方心里被这句话包裹的严严实实,想起上次开口跟李苒求和时遇到的奚落跟拒绝,因为他没有跟她道歉,所以她不愿意和好?
  李苒在安检时接到贺南方的电话,她瞥了一眼,将包收拾好,不紧不慢地接起电话。
  “嗯?”
  贺南方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心里一直在想她早上说的话。
  思绪被李苒占据一整天之后,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她:“我送了一套餐具给你。”
  李苒:“我看到了,谢谢你。”
  贺南方开始不出声,电话里的时间一下被拉得很长。
  “你还有事吗?”
  贺南方心里头梗着的那句话,在嘴边缠绕好几圈,李苒见没那头没声音于是便准备挂断电话。
  适时机场大厅传来安检声,贺南方敏锐地捕捉到,随即握着电话的手指不自觉地变紧。
  “你在哪?”
  李苒自然道:“机场呀。”
  机场?贺南方知道她要出国读书,当下便抬高声音:“你要走?”
  李苒:“嗯。”
  听着贺南方莫名提高的声音,李苒随后想到什么:“不是出国,是去J市。”
  贺南方那颗蓦地腾起的心跳,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他声音虽没有刚才紧张,但依旧涩涩:“去J市干什么?”
  这件事说来话长,李苒并不打算跟他禀报:“我先挂,快登机了。”
  那句萦绕在口中无数遍的“对不起”还是没有说出口,贺南方沉默地看着手机,心里徒然生出一种异样又挥之不去的感觉,这句道歉他有必要当面跟她说。
  “订一张去J市的飞机票,越快越好。”
  出去后,王稳看着行程表纳闷:“先生最近没有去J市的行程,而且今晚有一个重要的晚宴要参加。”
  孔樊东轻咳了一声,制止了他下面的话:“马上去安排。”
  王稳忧心忡忡:“可J市今晚台风登陆。”
  孔樊东接过天气预警报告:“你将动车和飞机票都预定好,飞机取消就坐动车过去。”
  王稳一副还有话要问的样子,孔樊东:“别问那么多,这一趟老板肯定要去。”


第40章 
  这一趟出来; 李苒找人找的十分艰辛。她到J市时是深夜; 一下飞机就接到编辑小组的那个人发短信来。
  让她立刻赶过去; 然而台风是凌晨登录,这会儿风力渐起,李苒不可能在这种天气冒着危险出去; 便跟对方留言明早见面。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晨,风力逐渐减弱。她从酒店租了车,冒着大雨前往约定的地方。
  却未曾想,她将人心想象的过于简单; 又或是她孜孜不倦地找人给了对方压力。
  总之,李苒到达目的地时,发现编辑小组在昨晚台风来临前已经全部撤离了。她坐在车里,这才想明白; 原来昨晚那人骗了她,至于是何居心她还想象不到。
  昨晚那通电话让她在台风将要登录时赶过去; 若是她在路上出什么事故……对方到底什么居心?
  李苒再打电话过去时; 面对李苒的质问对方故作惊讶; 甚至带着一丝笑意:“这么大的台风,我以为你不会过去了。”
  事情发展来这个地步; 李苒总算明白了,抄袭的那位大神十有八九跟编辑组是认识的; 更甚至就是他们内部某个人。
  李苒在电话里平静地问:“你们什么时候抄走?”
  对方俨然有种死猪不拍开水烫的意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也没有拿过你的稿件。”
  李苒不慌不忙; 对方这么耍了她一道后,现在应该正在兴头上。
  抄袭的人能堂而皇之地占用别人的心血,署上自己名字,从道德品质上而言,李苒对他们已经不具有任何期待。
  “说我们抄袭?你去告呀。差点忘了,现在是我们告你,我们的作品发表时间在先。”
  那头顿了顿,颇有种猫玩耗子的语气:“我知道你是谁,可你却不知道我。”
  就在对方洋洋得意,觉得李苒一定灰头土脸咬牙切齿时,却没想到对面传来非常平静的声音。
  李苒:“我去过你们编辑组,记得前台来访人员登记表上面清清楚楚地写明了接待人。”
  说完,她慢而肯定的语气:“你叫郑亦清,对吧。”
  那天,李苒去编辑组时他们正在楼上开会,她在楼下等了好一会儿,无聊时在前台翻看访问人员登记表。
  记得当初接待自己,拿走稿件的工作人员也叫这个名字。
  再联想起今天的电话,对方一副对她“知根知底”的模样。
  李苒直接戳破对方的真实姓名,显然把两人的对话一下“拉亲近”不少。
  她声音悠悠:“但凭这一点,你不认识我的说法便站不住脚。”
  “还有……”
  李苒不是那么确定,但仍就故意诈她:“你也是《无思量》的作者吧?”
  对方显然没想到李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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