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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柏林-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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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云吃不下一口东西,也根本睡不着,她等了他一个多小时,却没见到他,她在大厅里的衣帽架上看到了他黑色的长风衣。在书房里找到了他,这间屋子很闷,或许是关着门和窗的原因。她推门进去的那一刻就被满屋子的烟味儿呛地直咳嗽,他背对着门口,像是一座冰山那样,沉默地矗立在窗子边上,岿然不动。
屋子里没有开灯,但是窗帘打开着,外面的雪停了,月色下银色的光映进了屋子里,一片皎白。黑夜是如此的寂静,连雪花掉落的声音都没有。
碧云走到了他的身后,深吸口气,缠着纱布的手抚上了他挺拔的腰背,“我知道你是为了捍卫我们的爱情,遵守对我的誓言才这么做的,只是,难道就没有其他的方式么?”她起抬头凝视着面前英俊的男人,“我不希望因为要成全我们的爱情,却要牺牲别人的幸福,不想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她突然觉得霍夫曼小姐很可怜,失去女儿的打击,也一定让她的父亲母亲心疼极了。
“其他的方式?”他冷冷地哼笑了声,垂下冰蓝色的眼睛,“破坏这场订婚典礼的方法有很多,但这才是我的方式。”
对他来说,这个计划实施起来并不困难,他轻而易举地摆脱了订婚的枷锁,可以给总指挥一个合理的交代,让霍夫曼将军无言以对,反而觉得亏欠了他一个人情,并且不失时机地在元首面前卖弄了忠诚。所损失的不过是一点微不足道的面子,这样他就有充足的理由,搪塞家族和的上司的催促,在接下来的几年里继续单身。一切尽在掌控,他是最后的胜利者,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感到一丝一毫的胜利的喜悦。
“可你在犯下罪,明知故犯。”她知道,他的温柔和宽容只是针对自己的,他更多的时候是个阴险冷酷的人,但是第一次听他完整的讲述了一个阴谋从诞生到完成的经过,她不由自主地浑身发冷、颤抖不已。
他喃喃自语地说着:“是的,可我们每个人都有罪,生来就有罪,又无时无刻不在犯着罪,所不同的只是罪孽有深有浅。”
碧云突然醒悟,不久前在会客室里他单膝跪在她的脚下,对她说了所有一切经过,与其说是为了告诉她真相,不如说是一场忏悔,他渴望诉说,想必他的内心也不好受,如果他真的能够毫无愧疚的面对那一切阴谋和罪恶,就不会在黑暗封闭的房间里独自抽烟,他的眼睛里就不会激荡着挣扎的情绪,一想到那些又让她感到一阵阵心痛。
她突然感到自己应该做点什么,“佳尼特,亲爱的。”
“你爱我么?”他突然间问了一句。
她一怔,有些羞涩地刚想开口回答。
“你确定爱的是我?”
她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没有继续追问,在黑暗中注视着她黑色的眼睛,她的眼底是那么明净,瞳孔里映出的是他的影子。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揽着她的身子,轻轻掉转回头,望着墙壁上挂着一面圆弧形木头框的镜子。
“你看,这个女孩多么青春美丽。”他有些沙哑地说。
碧云望向镜子里面,镜面照出了她和他的身影,她是那么娇小,他是那么高大,他黑色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他正在轻轻地撩拨起她额角垂落的乌黑的发丝,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
“你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在床头安镜子么?”
碧云摇摇头,按照欧洲人的习惯,总是在床头放一面镜子,这一点和中国很不同,但是在他的卧室里从来没有看到过镜子,甚至也没有任何其他的反光的东西。
“那是因为……我怕半夜醒来的时候,看到镜子里的影子,会忍不住掏出枕头下面的枪,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开枪。”
“为什么?”她不解地问。
“因为恐惧。”他冰蓝色的眼睛闪烁了下,“你知道,作为一名骑士,一个帝国的军人,首先要战胜的就是内心的恐惧,无论你面对的是怎样黑暗和强大的对手时,都要表现得无所畏惧,半夜醒来照镜子的时候,里面的那个人影,每一次都让我感到很陌生,是的,那镜子里的影子彷佛不再是我,更像是一个幽灵,有时候是唯利是图的投机商,有时候是面目狰狞的屠夫,有时候是软弱无能的懦夫,有时候是**肮脏的政客。对于那个在黑夜里闪现的幽灵,我的第一反应是要战胜它,因为它不是我希望见到的样子。”
“你希望见到的自己,是什么样子的?”
“我的希望……”他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她的脸蛋,注视着她乌黑的眼睛,“我希望见到的自己,是从这双清澈的眼睛里映出的那个。”
“这很奇怪,不是么?在我刚刚遇到你的时候,我很害怕正视你的眼睛,因为你的目光那么柔弱纯净,让一切污浊的东西无所遁形,我企图抗拒这目光,却又情不自禁被它吸引;但是现在,我无比眷恋这目光,因为在你的眼里映出的,是一个温柔的情人。”
她注视着他,静静地聆听他继续说下去。
“每个人在心中都有他所坚守的东西,你认为我信仰所谓的民族社会主义么?让那套骗人的理论见鬼去吧!多数人的福祉,少数人的**,建立一个没有贫穷和饥饿,没有阶级和剥削的大同社会。我只知道,在我忍受饥饿和寒冷的时候,没有人来怜悯我,那些道貌岸然自命清高的贵族只会在我掌握了权利之后,像是狗一样摇尾乞怜,可是我还是一条丧家之犬的时候,他们谁又关心过我的死活!当初我叛逆和对抗那个虚伪的不负责任的祖母和整个艾伯特家族,我给他们点颜色看看,我发誓要炸了天鹅堡!让他们的无能的祖先——路德维希二世穷尽毕生心血建造的奇迹毁于一旦。但是当我踏进那座城堡的一刻,我改变了这个想法,它就是一个悬浮的梦,是路德维希二世的梦,也是我的。”他的语气突然由激切变得深情,“我可以为了利益出卖一切,惟独坚守着爱情,我会不顾一切去捍卫它,不惜一切代价的,我爱你,奥斯塔拉女神。”
他牢牢地抱住她的肩膀。“我的天使,你的眼睛,就是我的镜子。”
碧云望向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是着了魔一般的无法自拔。她突然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像是那些女人一样,不顾一切地为他疯狂。为他的善,甚至为他的恶,他的善与恶像是黑夜的阴影与白昼的光明撕裂般的纠缠和扭打,越是试图深入了解他的内心,切入他的生命,越是不得不爱,无法自拔。
只是这份爱情如此沉重,重到她快要承受不了。
68第四幕—16黑色连衣裙
一夜过去。
清晨雪停了,到处是厚厚的积雪,一场大雪把这个世界装扮成了银装素裹的童话王国。尤其是在哈维尔河畔人迹罕至的松柏树林和桦树从里,那些积雪的山峰像是一座座城堡,彷佛每一个城堡里都有着它一段引人入胜的故事。当然,大雪也给人民带来了不方便,为了怕恶劣的路况导致路上出什么状况,他出发的时间不得不提前了半个小时。
一大清早,艾米丽捧着一个长方形的大盒子,放在了桌子上。“凯蒂小姐,有人送来了这个盒子,为了安全起见,守卫已经打开看过了,是一件裙子。”
“裙子?”碧云疑惑地问。
“您自己打开看看吧,或许是先生给您的小惊喜。”艾米丽双手合十放在胸前,满心欢喜地说。“或许是圣诞节的礼物。”
碧云抽去蕾丝缎带,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礼服裙子,她先是兴奋了一会儿,这件裙子分明就是夏奈尔夫人店铺里的那一件,看来雅各布上尉把自己试穿衣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了他,他又误认为自己喜欢这件裙子,便买了下来。可是他并不知道,这件裙子好看归好看,胸围太肥了,她根本撑不起来。虽说如此,还是忍不住把裙子取了出来,走到镜子前,悬在身子前面比量着。
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碧云发现这件裙子的尺码明显偏大了,她在服装店里试穿的那件只到她的膝盖,这一件快到脚踝了。他一贯非常细心严谨,是不会弄错尺码的,而且裙子上有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这难道是别人穿过的一件衣服。她感到很诧异,细细地端详着裙子,突然发现在裙子的胸前别着一个金属的小徽章,是个金色珐琅彩的鹰徽。这只鹰徽是属于只他个人的徽章,在展翅的鹰下面,除了那个万字符号,还有两枚交叉的金色剑,那是党卫军的总指挥为了纪念“亚特兰蒂斯黑衣骑士”这个称谓,单独为他铸造的。
这个专属于他的徽章怎么会别在一件女人的裙子上?不知道为什么,碧云的脑子里突然回想起,在夏奈尔夫人的店铺里遇到的那个打扮入时的妖艳女人。满腹的疑虑让她坐立难安,终于在中午的时候鼓起勇气拨通了他办公室的电话。
“凯蒂小姐?是你?”电话是雅各布上尉接听的。
“雅各布上尉,打扰您了,真是抱歉。”
“不,这没关系,”雅各布上尉压低了声音,“不过,凯蒂,将军他在休息,刚刚睡着,我去叫醒他么?”他知道上司非常劳累,况且凯蒂小姐晚上一定会见到他的,他知道他们中午通常会通个电话,无非是些亲亲我我的互道思念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急着在这四个小时之内跟他通上电话,所以上尉的话里含着强烈的不要打扰他的暗示。
“不,不用,”碧云怯生生地说:“我不找他,就是要找你。”
“找我?”雅各布上尉吃了一惊。
“我想问你一件事,请您告诉我实话。”
“凯蒂小姐,有话请直说吧。”
碧云顿了顿说:“我们在商店里遇到的那个漂亮的女人,到底跟他是什么关系?我想你一定知道的。”
他略微停顿了一会,口气坚决地说到,“她是我的一个旧相识。”
电话那边突然沉默了,雅各布上尉有种不好的预感,刚要开口询问,只听到她的生音低低哑哑的,似乎带着哭腔,“好吧,既然你不肯告诉我实情,那我只能问他了。”
他一向很厌烦哭哭啼啼的女人,每次听到这个女人哭,脑海里立刻浮现起她乌黑的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的样子,他的心也跟着莫名其妙的慌乱起来。
“凯蒂小姐,有些事情,您还是装作不知道,保持沉默的好。”他的本意是想安慰一下那个女人,或许是口气不太合适,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的情绪似乎更加糟糕了。
“我知道了,再见。”她低低地说了一句,便扣上了电话。
放下电话听筒,雅各布上尉知道这一次,自己不得不去硬着头皮叫醒他了。
三楼走廊尽头的一间办公室里,靠近办公桌的那道窗帘密闭的很严实,淡淡的光线从靠门的那扇窗户透了进来。把这个大房间分割成了一半是明亮,一半是阴暗的。在背阴的那一面,宽大的黑色胡杨木办公桌子非常整洁,桌子的右上角摆着一面国旗和一面万字旗。在办公桌的后墙面上,是一排木制书橱和铁皮的文件柜。所有的书籍和资料都按照首字母排放地有条不紊。墙面上挂着一副领袖肖像,在靠近门口的一排沙发上面,悬挂着一张巴比松画派的风景油画,画面是一片宁静的树林和湖泊,几只白色的鸟儿在潺潺的溪流中栖息。
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男人正坐在办工桌后面的皮椅上。自从调动到了首都以来,他的大多数任务都是坐在办公桌前完成的,姑且不说堆积如山的公文,各种各样的会议,单单是没完没了的应酬也让他□乏术,即便是极其重视效率,他的行程通常都被秘书处安排的很满,只有在午饭之后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清楚尽职尽责的属下会在这十分钟里保持安静,尽量不让他受到打扰。
厚重的窗帘替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在荫蔽中他把后背靠在黑色的宽大皮椅上,修长的腿高高地搭放在对面的凳子上,双手自然地交叉放在身前,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深呼了口气轻轻阖上眼睛。这段日子繁杂的公务太多,纵然是铁人也有生锈的时候,如果可以,他要给自己放个假,或者是好好利用圣诞节的假期修整一下,在这个非常时刻,出国去旅游显然是不现实的,那么他现在最想的是躺在松软的枕头里,好好睡上一觉,早晨不必被刺耳的闹钟声叫醒,而是被山涧里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醒,或者是晌午的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如果现在是在哈维尔河畔的别墅里该多好,也不知道那个小女人在做什么……他渐渐沉入睡梦中。
“报告,长官!”雅各布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立刻惊醒,捏了捏眉心,把双腿从椅子上放了下来,整理了一下制服的下摆和领口,清了清嗓子说到:“进来。”
雅各布上尉推门而入,来到了办公桌前面,把刚刚的那通来自郊区别墅的电话详细地汇报了一番,虽然雅各布上尉低着头,可是余光还是看到上司的眉头越皱越紧。
晚餐时候,他似乎很饿,低头专心地吃饭,而她滴米未沾,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这种僵持的状态持续了将近一刻钟,直到仆人们上齐了所有的菜,他以眼神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今天中午雅各布跟我说,你在十二点四十分的时候打来一个电话。”他盯着她,“我想知道,今天上午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碧云没有想到他竟然主动提起这件事,本来还在盘算着该怎么启齿问他,她气呼呼地小声说着:“该是我问你才对……”
“你在嘀咕什么?”他低头切着盘子里的牛排,皱着眉头问到。
她恨恨地瞪着他,半晌才说话,“今天早晨,我收到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一件女人的裙子,是穿过的,还带着香水味儿,上面有你的徽章。”她一鼓作气地把那件事都说了出来,“我想知道,你和那个女人之间,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么?”
“哪个女人?”他的餐刀继续切动着牛肉,把大块的分割成小块。
“你知道我说的是哪个女人,还是,你的女人多到根本就记不起谁是谁了?”
他放下手中的刀和叉,“不要这样疑神疑鬼的好么?宝贝。”
他抬头正视着她,与她乌黑的眼神对视了几秒钟,他把眼神错开,“好吧,你见到的那个女人,她叫萨碧娜。”他顿了顿,继续说:“因为工作关系,我跟她有些接触,所以曾经有过一点关系,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什么叫……有过一点关系?”她皱紧了眉头颤巍巍地问,仿佛要掉下泪来。
“我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彷佛有些不耐烦了。
她低着头,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沿着腮边滑落,滴在了白色的餐桌布上,他从餐椅上起身,走到她的身后,扶住了她柔弱的肩膀,顺手拿起一张白色的纸巾递到了她的面前,温和地说:“不要哭了,宝贝。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我统统都告诉你,只是不要在我面前落泪,因为你的眼泪会让我心痛。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那么就继续哭吧。”
碧云把纸巾夺了过来,止住了眼泪,斜着眼睛撇着他回到了自己的餐椅上,再次拿起刀叉,抬起头微微侧着脸朝她露出微笑。碧云吸了吸鼻子,有些哽咽着说:“那么,除了萨碧娜,你,还有别的人么?”她咬着嘴唇,有些难以启齿地问道:“关于薇拉,还有伯爵夫人的事儿呢?她们不会也是你的同事吧。”
他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低沉地说:“薇拉她是个妓…女,男人有时候难免会逢场作戏。”
她怒了努嘴,强压下心头的醋意,仍旧是望着他,似乎在等待下文。
“那个女人,我不想提。”他“哗”地一声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碧云觉得有些诧异,刚刚一直是他在哄着她的,气氛突然间变化了,只是因为她问到了那个“伯爵夫人”,看来那个女人跟他之间真的是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过往了。他越是不说,碧云越觉得好奇,这种强烈的探知**让她脱口而出,“难道不能说么?你刚刚说过要向我坦白的。”
他的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我在失手杀了养父,离家出走之后,两手空空,连一点谋生的手段都没有,在我流落街头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女人,她给我食物和衣服,把我带到一个光怪陆离的沙龙里,那里的人无论男女都戴着面具跳舞,通宵达旦的饮酒作乐,当初我不谙世事,以为那是人间的天堂,但是谁又敢肯定地狱和天堂不是一墙之隔呢?最终那个无耻的婊…子背叛了我,就是这样。”
她张大了眼睛,仰头看着他从座位上再次站起来,他的唇边挤出一丝微笑:“宝贝,你慢慢吃吧,我已经饱了。”说罢转身离去。
碧云盯着他的盘子,里面的那份牛排被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可是明明都没有动过。
碧云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三楼唯一亮着灯光的起居室外面,敲了敲门,见里面没有回应。
他展着左臂,倚靠在沙发上,右手里捏着一把短匕首,似乎是在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它,并且时不时地眯起一只眼睛,朝着墙上的飞镖靶子瞄准。
她像只小猫一样向他靠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用鼻子冷哼了声,并没有搭话。
她就像只真正的猫儿,在他身边坐下来,把脑袋躺在他的膝盖上,他立刻把锋利的匕首收在左手中,远离了她的脸颊。只听见她闷闷地说:“其实,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你,没来由的,就是想知道你过去的一切,当然,也有嫉妒的成分。”
他的表情松动了些,右手轻轻抚摸上她柔软的黑色的发丝,她的黑发平展在他的膝盖上,又沿着他的小腿向下垂落,像是黑色的瀑布一样光泽顺滑,那对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些许晶莹的泪痕,他的拇指抚摸着她柔嫩如婴儿一般的皮肤,小巧的鼻翼,“我的小鸽子,其实我一度不相信爱情,不,我想我不并懂得什么是爱情,但是遇到了你,爱情之神用他金色的箭簇射中了我的心,这种力量任是你如何都无法抗拒的。我爱你。”
她勾起嘴唇,甜蜜地笑了,突然间黛眉又簇了起来,显得有些担心,“在中国有个说法,好女人是不能嫉妒的,嫉妒的便不是好女人,那样的我会不会因为嫉妒而变得丑陋。”
“不会,你很可爱。”他被她可爱的逻辑逗笑了。
“好吧,以前的事儿就既往不咎了,可是从今往后,你也要保证,再也没有什么关于别的女人的事儿,是瞒着我的。”她立起身子,近距离地望着他冰蓝色的眼睛,十分认真的说到。
“好吧,我答应你。”他眨动了一下眼睛说。
“不行,空口无凭不保险,要发誓才算。”她的眼睛乌溜溜地转了一圈儿,
他的唇畔露出微笑,“好吧,我发誓。”
“对上帝发誓!”她把他的右手的指头扳开了,并且帮着他举过头顶,做了一个指天发誓的姿势。在她的概念里,西方人信仰的上帝跟东方人所说的“老天爷”差不多是一样的。在法庭上,人们会把手放在《圣经》上起誓。这个起誓的动作算是中西合璧了。
他哼笑了声,心想自己恐怕是落入了一个什么圈套里,他抬眼看了一下自己高举过头顶的三根手指,保持着这个怪异的姿势,望着她的眼睛很是配合的说:“我发誓,自今日后,再也没有什么关于别的女人的事情,是瞒着我的小鸽子的。”
“你笑什么?”她仰起头盯着他的脸问到。
“我的上帝,笑也犯罪么?”他行着这个怪异的“举手礼”,简直哭笑不得。
“不许笑,笑了就不灵了!”她气鼓鼓地说。
“放心吧,我不会欺骗你的。”他神情地望着她的眼睛,嘴角仍然带着一丝微笑,语气却是严肃认真的。
碧云哼了一声,嗔怪道:“骗我也不怕,如果有朝一日,我知道了你是骗我的,那么大家就一拍两散,各走各的,相忘江湖,永远都不要再见面了。”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他对她的话表示深度怀疑,这个小女人分明是哭哭啼啼的一路从南方追到了首都来,又分明是在乎他的过去。
“现在都民国了,事事讲求男女平等,再说女权运动还是你们西洋人发起的哩。为什么许你有,就不许我有。”
“什么?”他眯起眼睛盯着她,用审问的口吻说,“你说你有什么?”
碧云被他盯地冷飕飕的,故意扭过身子不看他,壮着胆子继续说到:“我又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像你之前的那些事我是没有了,不过,我在去美利坚的圣玛利亚大学之前,父母亲倒是给我说了一门亲事。”
“什么?”他的眉毛纠结了起来。
“就是跟邻村的王举人家的二公子订了亲,我和他从小就相识,我爹和王举人私交甚好,他常带着儿子来我家串门子,逢年过节,红白喜事的,还来讨酒吃。”碧云托着腮,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露出回味的光,说地煞有介事。
“好吧,”他挑挑眉毛,“那位姓王的先生,是你的法定的未婚夫对么?”
“是的,就是我的未婚夫,你要怎样?”碧云直起身子咬着唇瞪他,只见他又把玩着匕首,那锐器被他轻轻抛在空中,翻转了个漂亮的花儿,又落到了手上,她隐隐的不安了起来,“莫不是,你又要跑去跟人家决斗吧……”
“决斗?不,我直接去杀了他。顺便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他的手中攥着匕首那雕刻着飞鹰图案的手柄,白晃晃的刀尖对着她。
碧云怕他认真了,急忙伸手揽住了他的胳膊,想把他手中的匕首夺过来,“不要,不要,你干嘛着急,都是我还在娘胎里的时候,我爹和王举人指腹为婚的戏言,早在我在出国之前,爹为了不耽误人家,就主张把亲事退了,娘不让我对外说这件事,怕我坏了名声,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他盯着她,突然哼笑了几声,而后干脆仰头靠在了沙发上,哈哈大笑了起来。
69第四幕—17可爱的松鼠
“你,你又骗我。”碧云有些急了,原来他刚刚那忿忿不平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这个坏家伙却丝毫不理会她,仰着脖子笑地更加开心了。
“哼,不理你了。”碧云从沙发上起身,往门口走去。突然听到背后他敛住了笑,那声音有些低沉生硬:“你要去哪儿?不许走,过来!坐在我身边。”
“不要!”她在门口停住了,转过脸来朝他吐吐舌头,见他仍旧是坐在沙发上。
“你敢走。”他阴沉着脸,像是发出最后通牒,那把闪亮的匕首在他掌中攥动。
碧云心想这一次才不要受他的威胁哩,前脚刚要出门,只听见头顶“砰”的一声响,他手中的匕首瞬间甩了出来,刀尖深深地插…进了木头门框里。不知不觉间,她一小簇乌黑的发丝飘落了下来。无论是枪还是刀,他对于这些攻击性武器的掌控都是驾轻就熟的。
碧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挑目盯着他,只见他微微仰着头,眯起冰蓝色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说:“怎么样,还想溜么?”
“我才不信你真舍得伤我。”她似乎在继续挑战着他的耐性。手扶着门边,乌凝凝的大眼睛直望着他,坐在沙发上的俊美男人那幽深的眼神闪烁了下,她说完了这句话,抬眼瞟了下钉进门框上的匕首,如果他真的有意伤害她的话,怕是这把刀子早就穿透她的心脏了。
他略低着头不置可否,唇角浮起一丝浅笑,目送着她走出了房间,直到那婀娜的背影消失在三楼的楼梯口,他才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踱步到了门口,抬起手臂,把那把匕首从门框上硬硬地拔了出来。
一夜的激情耗尽了她的体力,直折腾到了后半夜才算是睡着。清晨十分,碧云迷迷糊糊地张开眼睛,她记得昨夜他们是相拥在一起睡着的,如今两个人却各自把持着这张宽大的双人床的一边,棉花被子像一通茧子一样被她圈在了身上。好在这栋别墅的采暖设备很好,几个大的房间还特别安装了壁炉,即使是外面天寒地冻,屋子里也温暖如春。
碧云瞅了一眼放在床头柜子上的小机械闹钟,指针已经过了六点一刻了,很奇怪今天的闹铃声并没有在六点整响起来。他的作息时间非常规律,不管夜里睡地多晚,早晨都是六点起床,六点四十五分准时出门,提前一刻钟到达他的工作地点。
或许是太过操劳了吧,碧云有些心疼地打量着枕边的男人。他侧着头,金色的发散乱在了白色的鹅毛枕头上,结实的胸膛随着均匀的呼吸在轻轻浮动着,看他睡的那么沉,碧云实在不忍心叫醒他,心想就让他多睡上一会,哪怕是十分钟也好,但是她深知他的时间观念和恪守纪律已经近乎到了极端的地步,于是她轻轻地推了一下他的肩膀,柔声唤着:“佳尼特,小狼,该起床了。”
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看上去极其不情愿醒来。
“起床了,已经快六点半了,再不起来的话,你会迟到的。”她趴在他耳边轻声说到。
“唔……”这一次他翻身朝向了她,蓝色的眼睛微微张开了下,展开臂膀把娇小的她揽进了怀里,紧紧地搂了起来。
她整个身子陷入到了他温暖的强有力的怀抱里,碧云舒服地闭上眼睛,又像只小狗一样往他怀里拱了拱,她脑袋里彷佛有一个声音在告诫自己,千万不能睡着,可是他的怀抱太过舒服,不一会儿她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的很沉,他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睁开眼睛,只见一道明晃晃的冬日的暖阳透过窗帘的缝隙,彷佛是一把黄金雨洒在了白色的床铺上,把面前这个娇小却有着曼妙的曲线的女人,照耀地像一尾迷人的小美人鱼。那白皙的皮肤如同上好的瓷器一样,周身都那么均匀细腻,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臂伸向了她的腰身……
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从床上挺立起身子,低吼了声:“我的上帝!”凌厉的眼神扫过床头柜上那个灰色的闹钟,现在已经是上午九点了。上帝啊,上帝,他干了什么蠢事情,竟然睡过头了!
碧云被他惊醒了,揉揉迷离的眼睛,见他已经飞速地翻身下了床。
“是你把闹钟关了么?”他一边套着白色的内衣一边问。
她支撑起身子坐在床上,抱着被子有些无辜地望着他答到:“不是的,是闹钟自己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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