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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余绵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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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荒呢。
五六楼,不高不低的楼层。
顾修远一走,余荒便按着他的意思,进了里屋,环顾一圈里头的装饰,和市中心公寓里的装饰一样:单调。
只是多了些日常用品。
——顾修远是不常回市中心的啊。
余荒拉开衣柜,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清浓的气味,混着衣柜原木香,还有洗衣液残留的清新余香。
柜子里的衣物整整齐齐摆放着,一丝不苟,和他本人一样。
多是衬衫类的衣物。
衣柜下层,是用白色塑料袋包好的冬季衣物。
余荒蹲下身,把那一袋袋厚衣服拉出来,里头还有厚棉被,床单和棉胎分开来叠放在一起。
——是个有理有条的男子。
余荒一一把衣物被子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拿到阳台上,掉在衣服杆上拍打了一番,透明的尘埃在阳光的照射下,如缤纷的雪花一般飘落。
余荒拍打晒好衣物后,抱着棉胎床单被单,换了室外顾修远宽大的拖鞋,开门准备下楼晒被子时不忘带好门钥匙。
用脚利索的把门勾过来,关好。
外头由远传来熙囔声,余荒往远眺,前方不远处,是教学楼区。
估计是刚下课。
余荒收回视线,准备往走廊上走时,突然猛地又一回头,不偏不离,撞上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站在那里的中年女子。
一头烫过的大波浪卷,保养甚好的肌肤,一袭棕色连衣裙,手里端着一盘装着糕点的菜碟。
余荒怔怔地看着中年女子,中年女子也怔怔地看着余荒,再看着余荒刚才出来的大门。
余荒只觉一阵莫名其妙。
倒是那中年女子先回过神,朝着余荒,呵呵笑着问余荒:“你是顾教授的。。。。。。”
中年女子声音清朗高调。余荒听得一清二楚,就连那故意拖长,反问她时的尾音,她也听得很清楚。
余荒把怀里的床。上。用品往上颠了几下抱好,才对对方嘿嘿一笑,“我是顾。。。。。。。修远的朋友。”余荒说着,看着那中年女子不明深意的模样,脑袋里却下意识回播着顾修远出门前的最后一句话:不用叫他顾先生。
见外了。
余荒这么说,中年女子一愣,只当余荒又觉得一阵莫名其妙心想是否该转身走人时,中年女子突然地,——哦呵呵笑了几声。
——直让余荒胳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中年女子三两步走到余荒面前,余荒下意识后退一小步,中年女子把手上端着的装着糕点的碟子凑到余荒面前,笑容满面:“我刚做了些我们那的特产小吃,正打算拿给顾教授尝尝,不过估计他一大男人不喜欢吃这种小点心。”说着,往余荒怀里的被单看了一眼,笑得更欢,“你等下晒好被子上来,来我这儿,我给你盛点。”
余荒:0。0 !
中年女子乐呵呵的,端着盘子,指着顾修远屋子隔壁另一间房门:“我就住那,邻居,我丈夫是顾教授同事,等下上来后去找我啊,家里就我一个人,闲着也无聊,顾教授是出门了吧?啊,那正好,你过来,等下中午我多煮点,两个人总有个伴是吧?”
余荒:。。。。。。
——
顾修远拿着材料回来时,下午一点多。往廊道入口走时特地往晾衣服的空地上看了一眼。
熟悉的被套床单,整整齐齐搭在栏杆上。
顾修远一笑,提着包,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而刚上楼,还没走到家门口,远远就就传来苏教授妻子爽朗的声音:“来,多吃点,看你瘦的。”
顾修远上扬的嘴角僵住。
苏家的大门并未关上,倒是他自己公寓大门紧关着。
紧接着,不出顾修远所料,传来的是余荒清脆,带着几分软酥酥又无奈的声音,“我自己来就行的,您不用帮我夹了,会吃不完的。。。。。。”
作者有话要说: ^_^
☆、14
14
顾修远走到苏教授家门口,突如其来的高大身影,挡住了门口的光线,惊得屋子里围坐在餐桌前的两女人同时往门口看过来。
顾修远风尘仆仆归来的模样。
他站在门口,挡住了光线,整个人背着光。
余荒连忙把手里持着的筷子放了下来,不知哪里来的心虚感,一下连忙从位置上站起来,坐下的木质椅凳经着她突如其来的施力,与地面摩擦发出清脆的吱呀声,刺耳。
顾修远同戴露青一具往余荒身上看。
余荒脸颊蹭的一下灼烧起来,慌忙中只知道抬头往顾修远那看去,戴露青跟着也站起来,目光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顾修远与余荒对视,皆不语。
最后终是戴露青走出来,添了碗筷招呼顾修远一道来吃,圆场:“修远啊,也还没吃午饭吧,都一点多了,过来一起吃吧。”
余荒动了下眼,望着顾修远。
顾修远收回视线,点头,戴露青找了双拖鞋给顾修远换,顾修远换好拖鞋后又照着戴露青的意思,坐在余荒位置旁边,桌前已摆了副干净的碗筷。
顾修远把包搁在旁边的空位上。
餐桌是传统的圆形,余荒还怔怔地站在那,意味不明盯着顾修远的一举一动。是戴露青过去,拍拍余荒的肩膀,把她按回位子上去,虽不知道余荒为何如此反应,戴露青也懂得说什么话,“都这么晚了你没回来,我看余丫头还在那等你回来吃饭,你说你啊,晚回来也不和人家说一声,这不,我看丫头孤孤单单一个人的,就叫过来一起吃咯。”边说边往自己位置上去,期间不免多来回打量两年轻人几眼,“你也别怪人家,都是老邻居了,蹭个饭算什么?”
余荒那筷子的手都有些不自在了。
顾修远呢,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只是也不接戴露青的任何话,撇开话题,“听说苏教师近期接了个专题任务?什么时候出发?”
——
一顿午饭,用过了,再客套了几句后,顾修远便带着余荒回了自己公寓。
同样的房间格局,戴露青那才算有一丝家的味道,反之顾修远这儿,冷冷清清。
“抱歉顾先生,我应该早点解释我不是您女朋友的事情,让苏夫人误会了。”一进门,顾修远才换好室内拖鞋,余荒就迫不及待的同顾修远解释。
语气着急迫切。
顾修远回头,余荒还傻愣愣站在门后边,一脸的局促样。顾修远却什么都没说,眉头一皱。
余荒紧着又开口:“顾。。。。。。”
顾修远:“修远。”
余荒一怔。
顾修远提着公文包,当着余荒的面,从里头惆怅几张纸,也不去看余荒此刻的表情,风轻云淡,道:“你要的信息找到了,过来看吧。”
余荒:“。。。。。。”
——
顾修远坐在沙发上,几张纸摊开,置于茶几干净处,余荒坐在顾修远身边不远处,顾修远拿着一支钢笔,拧开笔帽,右手持着钢笔,修长的手前伸,笔尖点在纸上,浑开一片小黑点。
“你所提供的人物里,六个人,如今只剩下一个人在C市,其他的户籍都已迁走了。”
余荒顺着他的手笔,看过去。顾修远手腕一动,在“沈白梅”的名字下画了一条横线。
余荒望着那三个字,轻声低囔,“沈白梅。”
顾修远微侧脸,看着余荒。
她就近在咫尺。
安安静静坐在他身边,身上好闻的清香味,她低着眉,看着他握笔的手。
顾修远放下笔,伸手过去,在一叠整齐的资料纸里翻阅,找出了一份资料,拿过来,覆盖在原来的纸张上。
“这是沈白梅的资料。”顾修远道,“沈白梅是你母亲余琴的表妹,你母亲二十六年前离开C市时,沈白梅曾把户籍资料迁至X市,只是一年后又迁了回来。现在在C市妇幼保健院医院工作,是个拥有十年临床经验的护士。”顾修远边说,低沉性感的声调,余荒认真听着。顾修远话一顿间,余荒扭头去看他。
顾修远轻笑,“我的学生挺多在她手下当实习生当学员的,如果你想尽快和这位沈白梅表阿姨见面,我可以给你安排时间。”
“有什么要求?”余荒这回反应倒快。
世上哪有免费的差事?
顾修远:“还没想好。”
——
余荒没有再在顾修远教师公寓这里逗留多久,毕竟孤男寡女的,也不妥当。
顾修远开车把她送回市中心那套公寓里,余荒开门下车时,顾修远叫住她:“我先去沈白梅那里吱会一声,你等我消息。”
余荒点头:“谢谢。”顺带反手把车门关上,回手和顾修远道别后才转身往小区大门口走去。
顾修远隔着窗玻璃,目视着余荒走进小区,消失在拐角处后,才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顾修远准备先去一趟朴法医那,了解一下调查案子的进展。
杀害他两名学生的凶器已经找出来了,经过伤口刀痕的比对,凶器是医用手术刀,而对于死者身上致命伤痕来看,凶手多多少少懂得些医学常识。
第二名死者胃内,大量安眠药残余。
会是谁?
万小倩其他两名幸存舍友,为了安全起见已让两人住回亲戚家,警方初步判断也怀疑是对宿舍人员的报复,派了几位民警暗中保护剩下的两位舍友,同时也便于监视两人的行踪,警方也未排除两人是嫌疑犯的可能。
顾修远开着车,从市中心开往上古区,车子邮箱表显示灯在路过第三个十指路口时闪了起来,顾修远目测了下最近的加油站点,拐了个弯,开进路边最近的加油站。
车子缓缓驶进,加油站工作人员已经站在那儿了。
顾修远把车挺好,摇下车窗,还没探头出去说话,搁在副驾驶位上的包里的手机震动响了起来。
顾修远一停,转身,伸手进包里摸手机出来,显示屏幕上是朴法医的名字。
“先生?”加油站工作人员探身过来。
顾修远朝对方比了个暂停的手势,神情些许古怪,接起朴法医电话时,一阵不安的念头从心底划过。
——“修远?你在哪?不好了,你们班有同学又出事了,万小倩隔壁宿舍一女生,同样双肾具失,眼珠也不见了,我们正准备带回去进一步尸检胃内是否有残余安眠药的痕迹。”
——
X市,顾家。
顾玥颖最近有些忧伤,周末时间,顾夫人带着孩子去老宅区梁家串门,梁老爷子在家,园丁在梁家大宅花园里修花修草,苏阿姨正在厨房里忙东忙西。
梁家到这一带,除了分家出去的几方外,军区大宅里只剩下梁晓珏这一家子,梁父母不在家爱,梁晓珏在外学习,家里只有梁老爷子一个人。
顾夫人带着顾玥颖上门,梁老爷子可笑开了脸。
顾玥颖嘴儿甜,虽然这几天因为余老师不讲信用没回来给他们上课而郁闷不高兴,但是梁太爷爷家有很多吃的很多玩的,房子又漂亮,外头还有一群看上去很酷的警卫队叔叔,顾玥颖还是挺高兴的。
按着顾玥颖的话来说:还是太爷爷好,不像我们学校的余老师和蓝老师,一个骗小孩子,一个凶巴巴的。
梁老爷子拿了上回从香港带回来的迪斯尼玩具给顾小朋友玩,顾小朋友甜甜说着:“谢谢太爷爷。”
“真乖。”梁太爷爷怜爱地抱了抱孩子,再放手,让孩子到一边去玩耍。
顾夫人坐在一边,看着孩子安静在旁边玩耍后,才面向梁老爷子,道:“我给修远安排了一姑娘。”
“嗯?”梁老爷子看了眼顾夫人,扬起一鼻音。
顾夫人坐直了身子,“修远也老大不小了,该给他介绍个对象。”
梁老爷子精明的目光直看着顾夫人,不搭腔,虽坐在沙发上,手里却持着拐杖,有一下没一下点着地板,发出笃笃声。
“是余荒,您也应该认识吧,晓珏那丫头的好朋友。”
梁老爷子持拐杖敲打瓷砖的动作一挺。抬头,视线落在顾夫人身上。
顾夫人双手合十,摩挲着。却不敢多看梁老爷子几眼。
静置了几秒。
远处顾玥颖玩玩具发出的声音依稀可以听到。院子里园丁锄草声也能听到。
顾夫人大气不敢一喘。
梁老爷子则是清了下嗓子,干咳一声后,突然抬高了音调,反问顾夫人:“梁晓珏是顾修远的侄女,顾修远是梁晓珏的叔叔,顾修远能上小学写数学题时,梁晓珏还没出生,梁晓珏的同学,和顾修远相差几岁?”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喜欢就收藏起来吧~
大家节日快乐啦,假期玩得愉快~!安全第一~
☆、15
15
顾修远赶到学校时,尸体已经被运走了,同在现场的陈老师拍拍顾修远肩膀,叹息声长远:“警方那边已经有头绪了,凶手很可能是活体组织贩卖人员,这些例子早些年也出现过,只是没想到如今又会重新作案。”
陈老师在学校的教学历程比顾修远来得久,顾修远还未来任教时陈老师就在这里了。
围观的学生渐渐散去,只是诚惶诚恐的氛围并未减少。
“那当年的贩卖者有找到吗?”顾修远看着学生散去的背影,问身边的陈老师。
陈老师摇头,“没有,所以估计警方应该会联系当年的案子一起查吧。”说着又是一阵长长的叹息声:“哎,快点抓到凶手吧,不管凶手拿到器官是为了做什么。”
顾修远抿紧嘴。
陈老师又在顾修远身边说了几句,顾修远听着,心思却飘忽不定。
早几年学校出现的学生离奇死亡器官消失的事情他刚到C市时也有听说过,只是已经过了那么久,他并没有多注意这些事。
可如果把那年发生的事情和如今发生的事情联系起来,那么,凶手:很有可能是学校内部人员!
——
顾修远联系了沈白梅那边,约了时间,再打电话通知余荒:明天下午沈白梅交接班,倒是在医院碰面。
这无疑是件喜事。
余荒欣喜。
赴约那天下午,她怕迟到,提早了半小时到达目的地。
妇幼保健医院门口,熙熙囔囔的人群,多为抱小孩来的家属,小孩子的哭喊声,悦耳的童笑声,父母哄孩子的无奈声,交杂成一片。
余荒迈着小步伐,走到大厅里头。
不同于一般医院的格局布置,妇幼医院大厅里摆满了小型游乐场玩具,墙面上贴满了卡通贴纸。
余荒想起了远在X市的佳美双语幼儿园。不知道苹果班的孩子们这几天过得如何。
快到约定时间时,顾修远还没有到,余荒思索片刻后,自行到护士站质询了沈白梅护长所在的办公室。
她至少是懂得一个道理的:求人家办事,自个儿怎么可以迟到。
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着的,余荒敲了几下门,笃笃笃的声音,清脆悦耳。
里头很快就传来一女声:“进来。”
余荒再次理好衣服头发,小清了下嗓子,直起腰板,伸手把门推开。
吱呀的一声。门口,室内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余荒才一感凉爽:原是外头天那么热,流了汗,只是过于着急紧张激动的情绪,她并未注意到。
门开了,余荒往里头看,里头有两件桌用隔板隔开的办公桌,但只有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在里面,听到开门声,女人回头,正好对上余荒看过去的目光。
女人一顿。
随后,是余荒先发声言:“您好,请问沈白梅女士在吗?”她对那女人道,客气礼貌。
女人还在呆愣,双目瞪得老大,本就打了点妆的脸变得更煞白,靠近一点看,甚至能看到女人略微颤抖的嘴唇。
女人惊恐得没有半点反应,余荒又道了一声,略微抬高点音调,再加上些许的疑惑。
女人才反应过来,眨了下眼,尴尬扭头咳嗽了一声,再去看余荒时已经没有最初的惊愕了。女人顿了下,才道:“我就是沈白梅。”
余荒一顿。
沈白梅笑了笑,走到旁边去拖了把靠背椅过来,伸手招呼余荒:“过来坐。”
余荒小步往沈白梅那里去,沈白梅身上微浓的消毒水味若有若无飘进余荒鼻翼里。
“余琴的女儿?”余荒刚说着谢谢,落座,沈白梅也坐回自己办公位上,抬眼与余荒直视。
“嗯。”余荒点头,“我叫余荒。”
沈白梅又盯着余荒看了半天,直看得余荒头皮发麻,想伸手下意识去摸脸颊时,沈白梅才转开视线,轻声道:“顾教授那边已经先和我说了,你有什么想问的,你问,我能答的会尽量回答你。”
余荒听着沈白梅如此说辞,下意识往方才被她关上的房门。
顾修远还没来。
墙上挂着的时钟显示的时间却已超过他们约定的时间了。
顾修远昨日口头上答应了陪余荒一起来见这个沈白梅,如今未到。
也许。。。。。。又是临时出了什么事吧。
——
余荒先问了一些母亲那边亲戚朋友的情况,沈白梅是母亲的表妹,理应叫她“表姨”,余荒在心里联系了百遍千遍,但最终开口的依旧是:沈女士。
余荒开不了那个口。
“你说你现在被王华生领养?”沈白梅说着说着,开始反问余荒话里的问题。
余荒一顿,半晌,点头,“是的,当年我母亲去世,是王家收养了我。”
此话才出,沈白梅突然沉下脸色,目光意味不明,又开始盯着余荒看了起来。
沈白梅四十多岁的年龄,保养得却如二三十岁的样子,一手搭在办公桌上,修得整整齐齐的指甲一下一下点着桌面。
余荒被她看得一阵莫名其妙。
“丫头,你知道你父亲的事情吗?”沈白梅一转话题,突然这样问余荒。
余荒啊了一声,沈白梅还盯着她看,余荒脑袋瓜转得也飞快,先不想为何沈白梅会突然这么问,但余荒先连忙摇头,再道:“不知道,我自幼同母亲住在X市,母亲这边的亲戚母亲绝口不提,何况是从未谋面的父亲?”
转了一大圈的弯,这也是余荒想要知道的问题。
沈白梅上上下下再审视了余荒一圈,余荒是拘谨了点,双手合十放在腹前,坐得笔直,双腿紧靠放在一起,眼睛直直看过来,脸上除了伪装出来的镇定外,最多的是不安和紧张,甚至是有点沉不住气要开口问最想要知道的问题了。
很显然,沈白梅刚才的问题就是余荒这次来的要点。
“你知道吗,要不是因为你的长相与你母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沈白梅画风一转,移开直盯着余荒看得视线,转到禁闭的门板上,“我并不会和你说这么多。”
余荒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沈白梅回过头来,仰起视线,余荒低下眉,看了沈白梅一眼,而后,朝沈白梅鞠了一躬,“表姨,我真的很想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他是生是死,母亲走了那么多年,受苦受累了那么多年,如果那个我从未谋面的父亲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并不知道母亲那些年受的痛苦,那母亲,多可怜。。。。。。”
余荒直起身板来,望着沈白梅,一字一顿的朝沈白梅这样说着,沈白梅静置片刻,也徐徐站了起来,伸出手,早已被空调吹凉的双手覆在余荒两双手上。
余荒心下一松,暗里长长嘘了口气。
——好在她是猜准了:这个沈白梅表姨,和她母亲的关系,非常要好。即便是她母亲已经去世二十几年。
——如若不是如此,沈白梅绝不会只因为她长得和母亲相像就愿意接待她,耐心一个个回答她的问题。
——更不会一开始就爽快答应顾修远的请求,哪怕顾修远和沈白梅有过点头之交。
——
“我其实也不太了解你父亲这个人,当年你母亲是我们那片区里戏班子的成员,随着戏班子到处唱戏表演,你父亲就是你母亲在B市巡回唱戏时认识的,只是我舅舅他们并不同意你母亲和你父亲的这桩婚事,后来他们瞒着家里人,领了证,跑去X市,当年你母亲怀着你时我跟着有过去X市一段时间,你出生后我就回来了,这么多年没有联系,没想你母亲。。。。。。”
沈白梅回忆着当年的过往,简单的叙述曾经发生的一切。
余荒听着,虽不能听全沈白梅省略掉的内容,但有一点余荒还是听出来了:和梁晓珏给的资料一样,她母亲并非当年巷子里大伙说的是肮。脏。不。堪的交。际。花,母亲有她自己爱的人,有她自己正当的职业。
“那您知道我父亲是做什么职业的吗?”余荒想了想,还是问出这个问题。
沈白梅静了下,许是因为刚才的触景生情,眼眶有些红红的,此刻的模样与她一丝不苟的装饰不太适合。
但余荒这么问,沈白梅抽了张纸巾,背过脸去,余荒看着她小心擦了几下眼角的泪水,再转过头来,尽量扯出一个笑容,道:“这个我知道,当年我和你父母一起住在X市,你母亲快临盆了,没有再跟戏班子去唱戏,你父亲当年也只是个落魄的穷书生,我记得好像是搞什么生物研究的,后来因为生活开支需要,同当时后街巷尾一米店王老板一起,进了一个不知叫什么队伍的科考队,队里每月会给成员家属一定补贴,当时那个年代,队里给出来的补贴以及足够一家老小生活了。”
沈白梅说着,余荒听着,只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余荒皱起了眉头,反问:“什么科考队?王老板?不会是王叔叔王华生?”
沈白梅点头。
余荒眉头皱得更紧。合十抱着的双手握得更紧。一丝不详的预感划过心尖。
余荒想了下,张了张嘴,刚想再和沈白梅说什么,紧闭着的门被人从外头啪嗒一下推了开来,力道还挺重。
余荒同沈白梅一道望过去。
是个慌慌张张赶过来的小护士,见到沈白梅还在办公室里,眼前顿是一亮,连着开口:“梅姐太好了你还在,23床孕妇难产大失血,RH阴性血型,血库里储量不足。”
——
顾修远安抚完最后一个受害者家属,出了教学楼后才发现已经过了同余荒约定的时间。
身边有同事走过来:“一起走吧?”
顾修远摇头,晃了下手里的车钥匙,“有事。”
很着急的一件事。
他并不保证余荒能招架得住沈白梅那种类型的老女人。严厉苛刻。
顾修远把车开得飞快,就差没做出闯红灯这种事。
到了医院,寻了沈白梅的身影,护士指着楼上的手术室,对于顾修远这类俊朗男子,服务态度也好:“刚才一紧急手术,护长上台了。”
“那之前有没有一个女子来找过你们护长?”
小护士是刚才给余荒指路的那个,顾修远这么一问,小护士是有印象的,对顾修远同样值了指楼上,“刚才那孕妇大出血,急需熊猫血,你说的那个女孩正好是熊猫血,刚上楼献血去了。”
——
顾修远辗转几回,最终回到原地,在沈白梅办公室里找到余荒。
门没有关严,顾修远站在门口,里头冷气往外冒。
他透过门缝,里头,余荒左手枕在桌上,整个人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右手拿着的手机屏幕。半场不短的头发披在肩上,右边的头发被她扰道耳后,左边垂放下来。
露在短袖外的双手,白皙的肌肤,左手手腕处缠着一条厚厚的绷带,那时压迫血管的止血带。
他问过抽血室里的护士了,她刚才献了400CC的血。
顾修远推门进去。
余荒抬起头,以为是沈白梅回来了,却是一愣,没想看到的是顾修远。
“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顾修远走到她身边,旁边有一位子,刚才沈白梅给她拿过来的椅子。
顾修远坐下,眼神却盯着余荒手腕处看。
余荒一笑,把手往回收了下,“没有,还好。”她道。
顾修远收回视线,看了余荒一眼,余荒已经慌忙把手机收好。
“有什么收获吗?”顾修远看她,瘦瘦小小的身板,安静坐在那儿。
余荒点头,只是视线往下低,盯着地板瓷砖,嘴抿成一条线。
顾修远一笑,“那就好。”至少没白来。
只是余荒依旧低着头,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了?”顾修远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眉头一皱,问她。
深邃的双眸紧盯着余荒的小脑袋。
余荒把头抬起来,顾修远还在看她,看她脸上的任何表情。
她是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一副已经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模样。
最后终是鼓起勇气,余荒看着顾修远那张精美绝伦的脸庞,脑袋里,回忆起来的是那日顾夫人把字条塞给她时的模样:我儿子对上次的相亲很满意,希望能与你往下发展。
——如果说的是真的话。
“顾。。。。。。修远。”她小心翼翼,叫着他的名。
“嗯?”顾修远一挑眉。
“如果我说我也满意上次的相亲,你是不是愿意,现在就,娶我?”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三更。
☆、16
16
余荒坐着顾修远的车回到顾修远公寓,这次顾修远直接把车开进小区车库里,下了车,外头热辣的温度更让余荒本就烧红难退的脸颊更烫了几分。
顾修远锁好车门,余荒安静站在车头,等着他过来。
车库里亮着微弱的光,顾修远过来,走到余荒身板,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对视,余荒下意识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顾修远目视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敢打包票,这丫头脸一定还是红的。虽然地下车库光线太暗,看不清。
“走吧。”顾修远忍着笑意,对余荒说了一声,伸手过去,直接握住余荒垂在身侧没有抽血的那只手,大掌包裹着小手。
顾修远手掌心里,持手术刀多年的手,长了老茧,包裹住余荒细嫩的手,有意无意摩挲着余荒的手背。
余荒只觉得一阵麻嗖嗖的感觉从右手手掌那穿了过来。
顾修远走得不快不慢,余荒落后几步,抬头望去,是顾修远的身侧。
他牵着她走,她却在后面小心翼翼观摩着,思绪回到了几个小时前,在妇幼医院,在沈白梅的办公室里。
她竟如此大胆,和他说出那种话:愿不愿意,娶了她?
那他是什么反应呢。。。。。。
余荒记得更清楚:他笑得妖娆,深不可测的眼眸紧盯着她看,他说:“你这是在和我求婚?”
丢脸丢脸丢脸。。。。。。
她怎么可以这么不矜持?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暧昧,甚至伸手,摸了她的脸,“不过,我是不介意和你试一下。”
直接导致余荒脸红直此。
——
这是顾修远这个星期第二次回公寓,推门进去,依旧是空荡荡的住所。只是玄关处多了双女士板鞋。
两人进屋,余荒去了趟厕所出来,顾修远正在厨房里打转,开了冰箱,朝外头余荒那喊话:“你这几天都吃什么?”
“你放在茶几上的那几家外卖。”余荒回应着,已经拿了两杯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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