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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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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皱了眉,韩澈知道她听不见,可还是极有耐心的哄着她:“乖,一会儿就好了,很快就好了!”
她紧锁的眉也渐渐打开,韩澈已完全失控,每一次都带着雄厚破碎的吼声。
“三年了,真真,三年了……我想了你三年了!”
三年后的故地重游,熟悉的充实感,竟然让韩澈红了眼眶,无法言喻的满足感,只能让他选择这种表达方式。
碰撞一次比一次激烈,无法再凭借理智维持常态,呻吟声伴随着汗水一起交织,情欲的味道弥散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仿佛燃烧了般,热潮无法退去。
身下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哭泣,低低的呜咽出声。韩澈闭上眼,不管不顾,他就是要她哭,在他身下哭,也只能在他身下哭!
积聚的渴望,化为亢奋的需求,猛烈的节奏带来一波波快感,余韵尚未散去,新一波又再度来袭。夜那么长,他知道,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梦断 第172章:换个人喜欢
一觉睡得太长,却又好像睡得并没有多久。
聂真真醒来的时候,周遭的一切都太过安静,没有一个人。纱质的窗帘,遮阳的那层拉开了,没有合上。阳光被削弱了力度,照在她床上的时候显得有些有气无力。
不过,她很快发现,有气无力这个词,可能更加适合她自己这具身体。睡得太久,脑子有些混沌。
努力拼凑着记忆,慢慢想起昏过去的最后一幕,她好像扑向了韩澈,为他挡下了一枪——她中枪了?!
猛的从床上坐起,牵动了伤口,疼的她眼前一黑,费力的抓紧床单,才慢慢有些好转。
坐起来,看清了眼前的场景——并不宽敞的一间房,至少并不比她在韩家的房间大。一应家具却是很齐全,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聂真真觉得这里不像是哪个家里的陈设,所有的一切都带着冷硬疏离的味道,怎么说呢?大致上给人一种宾馆的感觉,虽是奢华周到齐全,但缺乏温暖。
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到了这里?对了,她受了伤,那么这里,是医院的病房吧?这么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
镇静催眠的药物,总有些抑制腺体分泌的作用,此刻她醒来嘴最的感觉便是口干舌燥。既然想通了是在医院,聂真真身上又疼,于是便张口对着门边喊护士。
只叫了一声,便有人推门而入。但和聂真真想的不一样,推门而入的并不是护士,而是沈蔓青。
沈蔓青只是离开了一会儿,听到她在叫“护士”的时候,刚好已经这折返到门口。赶忙推门一看,聂真真醒了坐在床上。倒也不惊奇,昨天晚上最后一次注射了药物,今天这个时候,也该是醒来了。
“蔓青姐?”
聂真真脑子愈发糊涂了,自己怎么还会和沈蔓青在一起?就算医院需要人陪护,那也不该是她来啊,不应当是聂绵卿陪着自己吗?
转念一想,那一晚上,两人虽只简单的有过三言两语的交流,但多少生出点惺惺相惜的意思。她是来探望自己的?
“蔓青姐,你是来看我的吗?我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总觉得脑子空荡荡的,好像少了很多东西一样。”聂真真敲敲脑袋,说话的样子很是懊恼,但话里的意思却是清清楚楚的。
沈蔓青淡笑不语,嘴角的笑意有些僵硬。
她在床边坐下,两手绕到聂真真身后,想要查看她背上的伤口。这些天,韩澈不大来,韩澈来的时候,换药是用不上她的,但韩澈不在的时候,换药就是她每天的重任之一了。
除此之外,擦洗身子,喂药,按摩,每一样,韩澈交待了,都必须由她亲自来。用韩澈的话说,别人他信不过,这一句多少让沈蔓青有些残碎的满足。但韩澈还说了,蔓青仔细,手脚轻,真真才不会疼……
沈蔓青解开她的衣领,昨天换过的伤口,敷料还是干燥的,今天看来并不用换了。于是又将她的衣服拉好,悉心的扣着扣子。
“蔓青姐?”聂真真空荡的脑袋总算是觉出一丝疑惑,她轻轻的这么喊了沈蔓青,总觉得,她像是有什么话说。
此刻她垂着眼,是不是在考虑该怎么开口?
她的表情这么凝重,是不是韩澈?那一天,她已经替韩澈挡了一枪,难道那些人还是伤了韩澈?
想到这里,聂真真脱口问到:“你是不是有话要说,是不是韩澈出事了?”
沈蔓青有些飘忽的思绪被她打断,看着她瞬间惊慌的神色,轻轻拍了拍她紧抓着自己的手,安慰到:“不是,韩澈很好,他只是很忙,这两天没有时间来看你。”
听到说韩澈没有事,聂真真又完全放松了,夸张的吐吐舌头,朝着沈蔓青笑到:“你吓死我了,没事,我知道,他一向很忙,我很好,不必要他来看我。不过,蔓青姐,我这是在哪家医院?我妈呢?”
她的笑容纯粹、干净,沈蔓青都不忍直视。
如果说开始对她有好感,是因为那么一点惺惺相惜的意思,但此刻,她看着聂真真毫无修饰的素颜,表情在脸上的每个细胞、每条纹路里彰显的不带丝毫雕琢,她恍惚有些明白了,为什么韩澈拼了命也想要和她在一起。
聂真真其实并没有什么特殊,美貌,太多的女人有,她未必是韩澈身边最漂亮的。因为是第一次?恐怕这个理由更不成立,她沈蔓青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一直以来,她不能理解的,在这一刻茅塞顿开。
因为这个女孩,爱和恨,都那么干脆利落,不会刻意讨好,像是身体的本能反应一样,直接而莽撞。
却十足——摄魂荡魄。
“真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沈蔓青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很细很长,没有和时下的女孩一样留长指甲,十个指头都修剪的整整齐齐的,花骨朵一样圆润细致。
“说什么呢?当然可以。”聂真真被她这么郑重的语气弄得有些讪讪的。
“我们现在不在医院……”
“啊?”聂真真一惊,从床上弹起,牵动了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沈蔓青好一顿责骂,才算是压住她一惊一乍的样子。
沈蔓青走到窗户边上,将玻璃门上那一层覆着的薄纱窗帘拉开,原先还被聂真真看不起的阳光一下子变得张狂起来。
聂真真本能的伸手挡了一下,指缝里阳光跳动,更有点点金色的波光闪耀。她猛的移开手,两眼盯着玻璃窗外,这才明白,沈蔓青说的她们不在医院是个什么意思。
她们当然不在医院,有哪家医院会开在海上?
这一天风平浪静,可脚底下也不至于一丝摇动都没有。聂真真后知后觉的发现,整个房间都在轻微的晃动。
面对聂真真的疑问,沈蔓青解释的很有耐心。
从她口中,聂真真得知,韩澈之所以没有回来,是因为那一天的事还没有结束。韩澈还在继续同君老大的人周旋,因为聂真真受了伤,害怕她再受到牵连,所以在这里养伤。
对于这方面的事,聂真真并不太懂,沈蔓青也只是说这是韩澈的意思。
聂真真虽然聪明,但在心机方面是远远斗不过韩澈的,加上又牵挂着韩澈现在的情况,这么粗略的解释,她竟然也没有怀疑。
尽管,没多久,她就明白了韩澈将她放在这里养伤的目的。
这里虽不是在海中,却也不是近海,聂真真当天晚上就发现,这里竟然没有网络信号,游轮上也没有装电话,只有一台电视。
晚上刮起风来,就连电视也出现了一片雪花,突突的跳了两下,彻底没了人影。
聂真真和沈蔓青相视一笑,只是靠着电视打发无聊时间,并不是多有瘾,没了信号,正好补补美容觉也不错。
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聂真真身子一歪,就往沈蔓青怀里钻。
沈蔓青还没有被谁这样依赖过,起初是一怔,身子也僵硬的很。聂真真也感觉到了,继续在她怀里蹭。
沈蔓青慢慢放软了身子,手搭在她肩头,像抱个孩子一样抱住她。嘴角的笑里有着宠爱的成分。
“姐,韩澈要结婚了,你换个人喜欢吧……”因为埋在她怀里,聂真真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沈蔓青面露惊疑之色,对于她的话,很是不解,停了半刻才问到:“韩澈……跟谁结婚?”她其实想问,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和他在一起了吗?
却听聂真真继续说到:“他和贺明彤……两家人都默许了,我爷爷……一直希望他娶贺明彤。”
梦断 第173章:虔诚的吻上
“那你呢,你怎么办?”沈蔓青脱口问到,言语是无法掩饰的错愕,震惊张皇而出。
搭在聂真真肩头上的手动了动,想要看看聂真真此刻脸上的表情。
怀里的人似乎明白她的企图,执拗的不肯松手,反而更紧的往她怀里钻了钻。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怔住。
韩澈的热情,几乎让任何人无法招架,但他却偏偏选择了一个不能承受的人,她不要,他还一味的要给予。这种违背伦理、恐慌的激情,一次次冲击着聂真真,让她几近溃不成军。
然而,身边所有的人似乎都明白这一点,韩澈看似成熟,其实执拗的像个孩子,聂真真看似纯真,但内里却比他要坚强柔韧。
压力,自然而然的转嫁在聂真真身上。
沈蔓青突然觉得,这个孩子,要比韩澈可怜很多。韩澈还可以做到不管不顾,而她呢?就连发发脾气,都是奢望。
这么想,就觉得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问话,对于聂真真而言,实在是种伤害。
怀里的人将头深深埋着,双手牢牢抱着她的腰,漫长的沉默之后,纤细的身子开始轻颤,小小的频率,并不惊天动地。
最是这种哭泣的姿态,让沈蔓青心疼到极点。她的纵容让她哭的愈发放肆,一发不可收拾。
聂真真在她怀里闷声哭着说:“我喜欢韩澈,想要韩澈,喜欢到没有尊严也无所谓!相信我,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韩澈!”
她一个自尊心这么强的女孩说着这样的话,多少让沈蔓青有些意外。沈蔓青点点头,温柔的抱住她。
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当然不是不相爱。血亲关系,才是他们永远无法横贯的鸿沟。
“蔓青姐,爷爷说过,不能毁了韩澈,那个时候,我还是决定要跟他在一起。我们约好了要私奔,可是……我失约了,让他等了一个晚上,我告诉他,我们的一辈子完了……”
聂真真抬起头,眼里净是水光,眸光不无哀怨。
“我想过的,他要怎么样,我都可以陪着他,韩澈那么好,他都不怕,我也不会怕……”
沈蔓青觉得一颗心悬在了半空,好像有什么深埋的秘密就要在下一刻浮出,而她很可能是第一个知道这个秘密的人。
她满心期待的看着聂真真,有些紧张的扶住她的肩头。
聂真真眨了眨眼,水晶般的泪滴滚落而下,顺着鼻翼那两条淡淡的法令纹滑进她微张的嘴里,那两瓣唇,因为过于激动的情绪而显得分外红艳。
“韩澈……喜欢过一个人,他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才会这么恨我,恨到去布那么大一个局,让我往里面跳。”
聂真真在说这这个事实的时候,语调反而变得平淡,不似三年前,当着韩澈的面亲口质问时那样激动。
沈蔓青面露疑惑,完全听不懂聂真真在说什么。
“等等,你说的这个事,不对啊!我从来没听他说过,这个女人,总不会是你说的那个……贺明彤?”
沈蔓青想想又觉得好笑,补充到:“贺明彤没有大的魅力,你若是因为她而误会韩澈,那就太傻了。除了对你,韩澈从来没有为谁这么疯狂过!”
这番话没让聂真真获得一点安慰,她甚至连惊讶都不曾表露出,原先哀怨的眼神,竟还出现了短暂的涣散。
啜泣停止了,两眼呆愣愣的也不知道看着哪个方向。
沈蔓青猜不透她此刻想些什么,看她一脸的泪痕,起身到浴室给她拧了把毛巾擦了擦脸。
就在沈蔓青以为,她这么沉默着,是不是因为误会了韩澈而有所懊悔的时候,聂真真突然扭过头来,对她说:“蔓青姐……邵婷,她叫邵婷,是韩澈喜欢的女人,我知道不是贺明彤,如果是贺明彤,我就是死,也会死在韩澈身边的。”
仓房里,窗门紧闭,海面上起了风,摇晃的有些厉害。空气里有百合花荡涤过的清香,冲淡了海的腥味。
聂真真倔强的侧脸,在暗夜里勾勒成一个巨大的问号,让沈蔓青好半天都没有从这事实里回过神来——邵婷,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韩澈喜欢的女人?那是在她遇见韩澈之前吗?沈蔓青沉默了,她对他的过往是一无所知的……
两个人在海上的日子,在那一晚的交心之后,关系变得更加融洽。
当韩澈来的那一天,聂真真正趴在甲板的躺椅上百无聊赖的晒太阳,当然,以她的情况,只能是非常不雅观的卧位。
沈蔓青一边看着钓鱼竿,一边帮她擦翻晒油,嘴里嘟囔着:“大小姐,你别这么晒,也能黑了,海上的太阳最毒了!”
“我是想看看,晒得跟韩澈一样黑,是不是就能跟他那样,说话、走路,干什么都很拽!嘻嘻……”
两个人现在对共同喜欢过韩澈这件事,完全没有了顾及。那个远远向着他们走来的男人,大概永远也想不透,他不在的这两天,他已经完全沦为两个女人“取笑”的对象。
那一天,阳光特别的好。虽然有些刺眼,但照在皮肤上那一点微微的刺痛,反而使人能够保持清醒的头脑,心底也莫名的有些振奋。
直至很久以后,聂真真也还是能记得,韩澈向着自己走过来时,她内心涌起的那股子无以名状的波澜。
韩澈只穿着衬衣,连领带都没系,领口解开两粒扣子,袖口松松的卷起,飘逸的短发被海风撩起,没了往日的张狂和冷硬,眉宇间那股暗藏的放逸,嘴角浮现的淡淡纹路,使得他更多了几分高贵儒雅的魅力,尤其那一双纯净智慧的黑眸,闪烁着柔和的华彩。
——温暖,有力,举手投足间,无法抗拒的诱惑力,像是要随时引诱人犯罪。
等聂真真反应过来的去看沈蔓青时,身边就只剩下空空的鱼竿,还有那瓶刚拆封的防晒油放在一旁的矮桌上,瓶口没有盖紧,残余的一两滴液体顺着瓶身往下流淌,在日光下尤其显得黏腻。
“你来了?”聂真真收拾好心态,面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那一天失控的在“一千零一夜”和他热吻,甚至答应他那种要求,后来又为他挡下子弹……发生了这些事,她想要在他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镇定,真的有些困难。
醒来后,还是第一次见到他,为什么感觉,眼前的韩澈这么……温柔?
原本性格乖戾的人,一旦使出这种招数,往往带着一种奇异的严厉,更加使得人不能拒绝。
韩澈在她身边坐下,看着她穿着短袖T恤,下身更是一条只及大腿根部的热裤,裸露在外的肌肤涂上防晒油,日光反射下,给她白皙的肌肤增添出一种健康的色泽。
都说男人是靠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韩澈作为一个身体机能各方面都很正常,而且可能更甚的男人,自然也不能违抗这一自然规律,才在她旁边坐下,就已心猿意马。
偏偏这个丫头,还不知道收敛,两条光洁白皙的腿还在空中一上一下的摇晃,她的个子高,腿本来就很长,加上腿型笔直,现在在那里上下荡着,性感的不行——在韩澈看来就跟性诱惑没有什么区别。
脚下船板轻微摇晃,迎面海风微微拂面,阳光铺撒的刚刚好,那么好的氛围,韩澈怎么舍得错过?
此时无声胜有声,韩澈侧过身子,向着聂真真俯下脑袋,隔着单薄的T恤面料,吻在她的肩头。
那是她为他挡了一枪的地方,伤口正在愈合,还有些疼,他吻的小心翼翼,那一种态度,虔诚的像是在膜拜。
梦断 第174章:异常的安静
背上的伤,正处在收口愈合的阶段。不碰的时候还好,一旦碰触,往往会生出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皮肉生长时的瘙痒感瞬间被撩拨。
这种瘙痒不同于往常,内里夹杂着疼痛,让人挠不得、碰不得,若是碰了,势必搅得血肉模糊也不得善罢甘休。
通常这种情况下,人们只能干瞪着眼,咬牙切齿,却找不到双全之法。
韩澈的吻,即使是隔着衣料,还是给了聂真真如此真切的感受。只是她却忘了反应,失神的那一瞬,她在想,让她只能干瞪眼的,究竟是这背上的伤,还是她心底可怕的欲望?
等到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已不自觉的挪开身子,做了个伸懒腰的动作,不着痕迹的的结束韩澈这个暧昧灼热的吻。
她以为,她做的很好,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做的很好。
韩澈微微一笑,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对于她巧妙的躲闪,他当然尽收眼底。每一步,他都算到了,也包括,她醒来后的反悔。
如今看她的反应,她真的是反悔了。韩澈不得不承认,即使,他早有所料,还是被她这种反悔的举动给打击到了。
“……”
聂真真光裸着双腿抵在船板上,不敢看韩澈,只能盯着自己的脚面,最后无聊到盯着大脚趾上那粉色的指甲盖愣了半天。
激情的时候,他曾经把它含在嘴里,凶猛的样子,像是要吃了她。因为这个联想,聂真真的脸颊迅速升温。
韩澈觉得,这是个好兆头,方才因为她的反悔而带来的坏心情一下子受到鼓舞。
“我是来接你回家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韩澈说出此行的目的,非常清淡的口吻。
聂真真那天尚未身临其境,只是隐约充当了背景。但即使只是个背景,也深知事情要解决并不是那么容易。
她明白,韩澈对她,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露痕迹的将她护起来,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当即她点点头:“嗯,好几天没去学校。功课又落下了,总是有这些事情,对学校也不好交代。”
两个人都没有提起那一天的事,仿佛那一场天雷勾地火般的热吻,只是海市蜃楼般的虚幻,是他们彼此脑海深处的一场绮丽的梦。
而聂真真昏睡时的那一场欢爱,聂真真原本也就没有什么印象,现在更是完完全全将它当成了一场梦,梦醒了,连回忆都是可耻的。
等到他们回到韩家,一切平静的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韩振天还在花园里修剪着他心爱的名贵花草,聂真真和陈嫂在厨房里忙碌,聂真真经过的时候,只看到两人忙碌的身影,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袅袅的轻烟里是食物的分子。
她睡在床上的时候想,韩澈究竟是怎么对他们解释的呢?会让一向对他有戒心的韩振天也没有多过问?
然后,她想起来一件事,韩澈和韩振天,早就不是能和平交谈的父子关系了,经过三年前的那一战,要想修复他们的关系,恐怕就更难了。
她其实很想问问聂绵卿,韩澈是怎么对他们说起她不在的这段时间的,但她心里袒护韩澈,不想让他们为难韩澈,所以,他们不问,她也就干脆不说。
日子照旧过的和从前一样,当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刚回来的时候,她忙着补习落下的功课,所以并没有多少在意。几天过去了,才觉得有些异常,首先不对劲的一点便是:贺明宸已经好几天没来电话了。
她想着他是不是因为工作很忙,所以没能抽出时间来?于是主动给他打过去。电话倒是很快被接起,电话那头,贺明宸的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关切温和。
聂真真没有提起这些天的事,贺明宸也没有问。
她就更觉得奇怪,这件事是不可能隐瞒的,以贺明宸每天一个电话的习惯,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韩家消失了这么长一段时间?
在这一连串的疑问中,聂真真决定要找到贺明宸问个清楚,所以一到了周末,最喜欢往实验室、图书馆跑的她,竟然直接背起书包去了机场。
到了F市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虽然入了夏,但凌晨时分还是有些凉意,聂真真直接从学校走的,薄外套也没有披一件。
下了飞机才给贺明宸打电话,贺明宸模糊的声音从手机传来,聂真真这些天的浮躁和茫然突然因为他熟悉的嗓音而获得了真实感。
“明宸……”她弯起嘴角向他撒娇,绵绵柔柔的声音,喊他的名字。
贺明宸原本带着睡意的声音一下子清醒不少,聂真真甚至都能想到他现在一定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也变得严肃。
“这么晚了,怎么会给我打电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呵呵……”聂真真调皮的笑笑,玩心更重,反正明天是周末,今天晚上就要好好闹他。
“你猜猜我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而后贺明宸爆发出一声低吼:“你……不会是……不是的吧?”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又生怕自己猜错了,迟迟不敢说出那个答案。
“嗯!我在机场,我不要打车回去,你来接我……好不好?”
凌晨的机场大厅,人群并不见少,灯光照的亮如白昼,穿梭在夜里的人们,遮掩不住疲惫,却又都带着一丝兴奋,奔往某个让之期待的目的地。
聂真真在机场咖啡厅买了一杯咖啡,捧在手上,坐在离门口最近的位置等着贺明宸。对面传送带上的小朋友精神比大人好,兴奋的跑来跑去,一旁的大人偶尔睁一睁眼,低喝到:“君君别闹……别跑远了……”
她就是在咖啡的雾气里,孩子们穿梭奔跑的小身影里,看到那个仓皇而入的高大男子。
“明宸!”她坐在原地,朝着他招手,动也不动,也许她很清楚,她只要等在这里就好,贺明宸总会跑到自己身边的……
贺明宸在她脚边蹲下,呼吸不稳,气息粗重。眉宇间浓浓的倦意,还带着一两丝责备,糅合在他秀气的五官上,有着让聂真真惭愧的无声气场。
可是,在他面前,胡搅蛮缠,是她的特权。
“你来的好慢,竟然让我等这么久!”她一掌拍在贺明宸脑袋上,揉着他未曾梳理的短发,笑容加深,梨涡深陷。他一定是急着赶来,根本顾不上收拾自己。
贺明宸习惯性的点点头:“是,我不该这么慢。”
这么快就认错,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这一刻却让聂真真很是恼火,他什么都不说,心里明明有事,却是什么都不肯说!
“贺明宸,你答应过我什么?你说过,永远不离开我的!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我回到韩家,你就不用说话算话了吗?”
贺明宸被她推得晃了晃身子,眼底一抹惊异之色,让他彻底抛开杂念,在宽阔的机场打大厅,拥抱住他担忧了、牵挂了这些日子的小坏蛋。
“你去哪了?韩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跟他好了,你们和好了?是不是?你不要我了,你还是……”
贺明宸问不下去了,越问下去,越是心惊肉跳,看着聂真真诧异的脸,他实在怀疑,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把话问到这个份上,一点退路都没有给自己留,万一她说是呢?那么,他不就是连最后一丝念想都没有了?
梦断 第175章:任性而为?
夏夜凌晨的天空,一片深邃的蓝,璀璨的星海像打翻了一柜子的珠宝,瞬间迸发而出的光华,是在暗夜中才能显现的耀眼夺目。
贺明宸已经很小心了,轻到聂真真都要感觉不到他是真的在脱自己的衣服。
“还没好吗?不然我自己来吧!”
聂真真等的急了,一个转身,就将睡衣一把拉下,左半边肩膀完整的露在外面。
贺明宸红了脸,迅速的别开脸,视线盯在斑驳的地板上,细窄的脖颈上,青紫的血管在月光下有力的跳动。
“你看啊,你不看的话,心里又会想东想西的,看一眼就知道了,我没有骗你的。”
聂真真觉得自己在贺明宸面前,怎么就活脱脱成了一大灰狼的形象?一个脱了上衣的姑娘,和一个正直青年的男人,怎么也得是她扮演小白兔的角色才是,不是吗?
翻了个白眼,聂真真无奈的看着贺明宸那张就要滴出血来的脸,一把将他抱住。
原本想要恶狠狠的训斥一下他的迂腐,却在看到贺明宸的目光时愣住了,发狠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一天折腾的,聂真真已经很累了。眼皮子方才已经忍不住打架,却被眼前这个白衫黑裤的年轻男子那种隐忍的眼神惊醒的毫无倦意。
月光朦胧的地板上,投射下他细长的身影,她眼里的他,从清晰到模糊,又从模糊到清晰,不知不觉,聂真真觉得心底一片安宁。
慢动作般,抓起他的手贴在自己受伤的肩头。他的视线在她肩头伤口上慢慢游走、停留。
纱布已经拆除,缝合线也已经吸收的差不多。贺明宸慢慢直起身子,那姿势就像是跪在她面前。
修长的手指抚过她的伤口,口子并不大,医生缝合的手段也很高明,淡淡的一条粉红色线,当初受伤时是个什么狰狞的样子,已经无从想象。
肩上一阵湿软,温热柔软的两片唇,贴上她的伤口。
聂真真浑身猛的僵住,贺明宸从身后将她抱入怀中。他的脸颊埋在她的颈窝里,带着一点不确定,并不敢用力。
“对不起,我不知道,竟然不知道你受伤了,还相信了韩澈的话。”
“笨蛋!”
聂真真骂他,口气却是娇软的,撞在贺明宸心上,不疼,酥酥痒痒,很是舒服。
她在心底里暗自对他说:明宸,请你拉住我,牢牢的拉住我,我一个人的力量,真的太小了,我这么没有用,才一离开你,就会犯错误,这一次,我及时回头了,可下一次呢?
她知道自己动机不纯,但她需要贺明宸在身边,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韩澈和她之间那种莫名的暧昧萦绕不绝。
今天太晚了,明天吧,一定要开口让他陪着自己一起回去F市。果然两个人的距离是不能隔得太远,距离一远,当中不确定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
当晚她在贺明宸的床上霸道的睡去,贺明宸那么瘦高的个子,却委委屈屈的在沙发上窝了一夜。
早上的时候,还是贺明宸先醒的。
聂真真揉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看出来,他是在收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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