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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薄凉前夫-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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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意正浓,并不热,梁骏掣所有的,自然是紧张的虚汗。

    邵婷的动作,很轻很柔,散发着不经意的亲昵。梁骏掣微弯着身子,年过半百的人,居然红了脸。

    “……你慢慢来,着什么急?”

    “嗯。我知道,这一段是土路,前两天才刚下过雨,不好走,我来背你。”

    梁骏掣不敢看邵婷,也不敢看女儿,别扭的转过身去,手掌撑在膝盖上,半蹲着,把后背交给了邵婷。

    真真扶着邵婷从轮椅上站了起来,邵婷迟疑的看看女儿,真真朝着她鼓励似的点点头,她才带着一脸的羞涩爬上了梁骏掣的背。

    那一头绸缎似的长发,轻轻撂下,遮住父母的容颜和神色,真真背转过身,抿嘴笑着,将轮椅叠起来送给前来送行的护士。

    护士将一些注意事项又向真真详尽的说了一遍,真真其实已经记得很清楚了,但却还是生怕遗漏了什么,听的很是仔细。

    邵婷的情况,并不好,而且是非常的不好。

    院长很郑重的告诉他们,邵婷的心源性失忆,的确是慢慢康复了,很久以前的事情,现在也能记起七七八八了。

    但那些记忆,对于邵婷而言,却并不是什么好事。她的一生,大半都在痛苦和颠沛中度过,她是受不了这些刺激,才会病的,然而,记忆恢复了,她的身体也已经掏空了,如今在她心里,恐怕已经没有支撑她活下去的支柱。

    梁骏掣接受不了这现实,没有什么具体的诊断,怎么医生就能说出这么不负责任的话来?

    他告诉真真:“乖宝你别怕,爸爸有办法,这里的医生治不好,爸爸就请别的医生,总会把你妈妈治好的!”

    他也的确是这么做了,那一段日子,各路名医都被安排着给邵婷看诊。

    邵婷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差,常常在医生还在问诊时,就已经靠在真真怀里睡着了。而且,来的医生多了,她也会抗拒。

    她好像有些惧怕梁骏掣,于是总是用一副祈求的表情可怜兮兮的看着真真。

    真真抱着母亲,对着焦躁不安的父亲,说:“爸爸,算了,不要再折磨妈妈了……”

    梁骏掣在房门口的长廊上徘徊,迟迟不肯点头,他知道,这么一放弃,他的爱人,就离远去不远了——尽管,他这么费劲,事实上也阻止不了她离去的步伐。

    父女俩商量后决定,将邵婷接回家,如果……什么也改变不了,至少,让她舒舒服服的在家里,和他们待在一起。

    院长表示,像她这样到了最后的病人,恐怕护理起来会很困难,如果可能,还是由专业人员照顾比较好。

    真真拒绝了,如果说专业,哪里又有比亲人还要专业的?

    从护士手里接过邵婷的药,真真回转过身,向着车上的父母走过去,他们一家人,现在总算是团圆了。

    那或许是梁骏掣最为低迷的一段时间,相较于二十多年前邵婷的失踪,儿女的下落不明,他的心只有更痛。

    他生命里最爱的两个女人,都病了。

    邵婷的生命力已呈现虚弱的趋势,一天倒有一大半的时间在睡觉。不过醒来的时间里,脑子却是很清晰的。

    梁骏掣和她说什么,她都能含笑和他一起回忆。

    真真看着父母坐在花园里一起晒太阳,低声的说着悄悄话,便悄无声息的退去,并且吩咐下人们谁也不能去打扰。

    边缘再来给她看诊的时候,发现了她的异常。

    “你……最近没有按时吃药?”

    边缘问的很犀利,作为医生,虽然是个利益目标很明确的医生,但没有哪个医生是不希望自己的病人康复的,所以,她的措辞,难免有些严厉。

    真真笑着摇头,她并没有撒谎,她的确是都有按时吃药,但为什么那些药不怎么管用了,她也……无从解释。

    “你……是不是听说什么了?”

    边缘合上笔记本,从根源上分析,不容真真错开她的视线。

    真真没说话,清丽的侧面有一瞬的紧绷。

    “哎……”

    一向不在工作中参杂私人感情的边缘,长叹了口气。身为医生,她随时可以用一长串的专业术语,义正言辞的来“教训”这位不配合的患者,可身为女人,她却无法不对真真的遭遇感到唏嘘。

    那些想要劝她放开些的话,自己都觉得苍白而可笑。

    按时吃药,保持心情愉快,不要受外界因素影响——这是边缘临走前留给真真的话,尽管,她也很清楚,这些话在真真那颗血肉模糊的心上,根本连止血的作用都起不到。

    梁骏掣偷偷的问了边缘,他的宝贝,情况究竟怎么样?

    边缘摇摇头:“心结太重,您也清楚,您的女儿和……纠缠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不是那么容易就放的开的。”

    梁骏掣送走了边缘,偷偷躲在书房里,谁也不想见,什么话也不想听。这或许就是报应吧,他年轻时为了金钱和权势,抛弃了妻儿,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受苦,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那天晚上,梁骏掣看着邵婷躺上了床,回头又来照顾女儿。

    真真笑他:“爸爸,我没事,我又不是妈妈。”

    梁骏掣嗓子眼堵得慌,强忍着若无其事,自顾自在她床边坐下,掏出本故事书来,把她塞进被窝里:“别动,我得给我女儿念故事书。”

    他念得很认真,奈何,他的女儿,已经不是憧憬着童话场景的小姑娘。

    她一直看着他,笑意越来越深,睡意却一点全无。

    “……从此,王子和公主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每一个童话,都是喜剧的结尾,统一的套路。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即使是在幸福的彼岸,也还是有转折的可能。

    ——就好像她和韩澈。

    真真想起早上看过的晨报,她爱着的他,已经不在A市,为了迎合贺家,也为了争取多方势力的支持,他答应了贺家的提议,将天墨总部迁移了A市。

    她拉过被子,盖住下颌。天冷了,如果被子不盖严实点,会觉得冷风直往脖颈里钻。梁骏掣搓搓手,塞进被窝里。

    “乖宝,告诉爸爸,你想不想他?你想要怎么做?如果你想要……爸爸一定把他给你抢回来!”

    梁骏掣不是开玩笑的,他的字字句句都发自肺腑,梁家也绝对有这个实力!

    真真眼神一滞,缓缓抽出双手捂住脸颊。

    “……”

    她摇着头,幅度很小,梁骏掣却看得清清楚楚。

    “……不,不……爸爸,我答应过他的,不论发生什么,我都在这里等着他。不要,不要为难他!”

    她已经很不乖了,明明说过什么都不去听、不去看、不去想,可……她还是看了、听了、想了。

    现在,她不能连等他都做不到!

    “我答应过他的事,一直都没能做到过,只有这一次……爸爸,我一定要做到。”

    因为,她相信,这世上也许有很多的人爱着她、爱过她,而韩澈到了什么时候,都不会输给他们任何一个人。

    “好,好……爸爸答应你。”

    他不是爱屋及乌,就算只是女儿喜欢的一只布娃娃,一个做父亲的也不忍心破坏,更何况,韩澈是女儿爱着的人,是他外孙子的亲生父亲!

    梁骏掣走出房门时,真真带着泪眼,迷迷糊糊睡了。

    他不知道的是,他才带上房门,床上躺着的人就睁开了眼。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她一遍遍翻着手机,希望它能发出一点动静,哪怕只是他一个字的讯息也好。

    韩澈,我病了,好像越来越严重了,你快点回来吧!不然,等到你回来,我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了。

    真真的病情,在日益的消沉中,逐日加重。

    那一天,梁初雪晚归,想要回来拿几件换洗的衣服并其他的一些东西,正好看见真真在餐厅里倒水喝。她和真真算是冰释前嫌了,于是很自然的上去和她打招呼。

    “姐?这么晚了,还没睡?我看你房间里的灯关着,还以为你睡着了,你怎么起来也不开灯?”

    倒着水的真真,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梁初雪觉得奇怪,走上前去在她肩膀上轻拍了下。

    这一刺激,真真立即停止了动作,手上的杯子“啪”的一声摔在了地板上。梁初雪察觉了异常,却已经晚了。

    只见真真两眼一睁,牙关紧咬,身子直直摔向了地面。

    “姐,姐!”

    梁初雪尖叫着,惊动了阖府上下,梁骏掣第一个冲了下来,将真真抱进了怀里——谁来救救他可怜的女儿!!

曲径 第495章:最无辜的人

    “机票、护照,还有药,你都带齐了吗?”

    真真站在安检口,对着梁骏掣喋喋不休的嘱咐,一副很是不放心的样子,让梁骏掣直怀疑,她是不是有跟着自己一起去的打算?

    “……嗯,我不放心,不然,我还是去补一下机票,陪你一起去吧!”

    真真的表情很认真,完全没有说笑的意思,说完已经在掏着梁骏掣的钱包,准备付诸行动了。

    “啊?乖宝,你来真的啊?”

    梁骏掣抚着额头,一脸震惊,焦躁的在地板上急的直跳,他什么时候需要女儿照顾到这个份上。

    “爸爸,你有把握吗?”

    真真看父亲跳脚的样子,觉得好笑,两手依旧插在他的口袋里,仰起脸来问他。

    “谁知道?”

    梁骏掣脸色一变,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语气也全然不是平日里无法无天宠着女儿的调调。

    “嗯嗯?”

    真真摇晃着父亲的身子,看着他的眉目一点点松了下去,知道他根本就是纸老虎,其实内心早已经妥协了,不然,不会答应她的。

    自从上次在厨房里被晚归的梁初雪惊倒之后,真真的病情加重了许多,梁骏掣咨询过医生,像这样的情况,最好是接受系统的治疗。

    所谓系统的治疗,并不需要一定要在医院,但是环境、心境却都是很重要的。

    这话启发了梁骏掣,现在真真母女俩,情况都不太好,刚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到澳洲的农庄休养一段时间,那边的环境很好,也可以远离A市的纷纷扰扰。

    他也和医生商量过了,医生也认为这是个不错的决定。

    在他有了这个想法的第一刻,他就迫不及待的告诉了真真,尽管说的时候,他心里是极为忐忑的。

    他试着告诉真真:“妈妈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那边的环境好一些,妈妈会喜欢的。”

    而且,那边有更专业的医生,可以对你进行心理辅导——邵婷或许已经犹如医生们所说的那样到了油尽灯枯的阶段,但女儿还年轻,还有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他给了真真很长的时间来考虑,真真却一直是吞吞吐吐的。梁骏掣看得出来,为了邵婷,真真的确是很想走的,可是……她还有顾虑。

    她的顾虑是什么?梁骏掣不消多想,就很清楚。还是那个人,无论到了什么时候,那个人都是女儿放不下的心结。

    梁骏掣告诉真真,梁家刚好在F市有生意,他可能会“刚巧”要去那里处理一些事情。

    “爸爸替你去看看他吧?如果,他需要我帮忙,我也一定会帮的,你说好不好?”

    他说出这话的那一刹那,真真的眼睛像天上的星辰,瞬间全都点亮了。

    “真的?你会帮他的吗?”

    真真不敢相信,从上次被梁骏驰绑架一事来看,她隐约明白,梁家和韩家,并不若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交好。

    再加上邵婷和梁骏掣、韩溯之间繁复难辨的关系,真真直觉认为,梁骏掣其实并不喜欢韩澈。

    可能还不止是不喜欢,说的严重些,恐怕还和梁骏驰一样,心底里对韩澈是憎恶的。

    而现在,他竟然说要帮韩澈?这理由,除了她,还有第二个吗?真真抱住父亲,从心底里感激他,她不知道所谓的家族利益,也不懂男人争斗的世界,她只是知道,韩澈不好,她每天都睡得不安稳。

    梁骏掣答应她:“爸爸会尽力,能够帮的,都会帮的。”

    真真答应,作为回报,等到梁骏掣从F市回来,无论结果怎么样,真真都会跟着他一起去澳洲。

    真真明白,她的病情并不乐观,亟待有效治疗疏导,而邵婷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

    从机场送完梁骏掣回来,真真绕到聂绵卿的公寓。她有好些日子没去看她了,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有没有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正值晚饭时间,聂绵卿却不在家里,真真是进了家门,看到一室的漆黑,才给聂绵卿打了个电话。

    “我在医院呢!”

    真真一惊:“妈,你哪里不舒服?怎么也不告诉我?”

    “没没没,你别穷紧张,不是我……”

    真真觉得奇怪,既然不是她自己,那么会是谁,在这大晚上的,让她连晚饭都没吃,往医院奔波?

    匆匆赶到了医院,在医院的急诊输液室里,真真找到了聂绵卿。

    当时,聂绵卿正抱着个小女孩,坐在输液室冰冷的铁质椅子上。小女孩许是害怕打针,身体也很不舒服,正抽抽搭搭的窝在聂绵卿怀里淌眼泪。

    这个小女孩,真真见过,而且印象还很深——她是面馆齐叔叔的女儿。

    “妈。”

    真真走过去,小声叫着聂绵卿。

    聂绵卿看看怀里的小女孩,无奈的笑笑:“你坐,孩子生病了,发烧呢!你齐叔叔要照顾面馆,已经开门了,又不好把客人们赶走,我正好收了花店,没什么事。”

    “嗯。”

    真真若有深意的笑着,心里是高兴的,养母对齐叔叔不像以前那么抗拒了,这总归是件好事。

    “妈,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买一点。”

    聂绵卿也没推辞,嘱咐着:“给孩子买点甜粥,好消化,又可口。”

    真真答应着,走出急诊室。她记得医院右转,就有一家很不错的粥馆。手拿着钱包,才刚走出几步,就遇见了熟人。

    “袁老师。”

    眼前面容有些憔悴的女孩,还是这么叫着她。真真反射性的答应着,毕竟在学生面前,她还是袁梦。

    “你……不舒服?”

    真真眼神不自觉的往艾草小腹上多瞟了两眼,只见小腹那里一片平整,并不像是有什么可疑的迹象。

    “不是,不是……袁老师,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艾草见真真直打量着自己的小腹,大概猜到她在想什么,脸上现出仓皇之色,匆忙摆着手。

    “晓草,到你了,快进去,怎么好让医生久等?”

    诊室边上,艾草的母亲朝着艾草招招手,示意她赶紧进去。

    艾草的母亲,真真也见过两次,印象并不深,只大概有个轮廓。感觉上去,人比艾草要精明,总是一副护着女儿的架势。

    她还只是这么想想,结果就见艾草的母亲从诊室边上走了过来。

    “袁老师,能和您说几句话吗?”

    语气虽是询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加上她本就是长辈,真真又哪里好拒绝?

    艾草的母亲,性子和艾草并不太像,比起艾草的小家碧玉,她则显得风风火火很是爽朗,护犊的情绪很浓烈。

    “我就直说了,袁老师,报纸上说的,那个怀了韩澈孩子的女大学生,就是我们晓草。”

    真真心里“咯噔”一声响断,虽然早就已经猜到,可是,现在听到确切的消息,接受起来,还是很困难。

    不过,她没有理由责怪谁。她和韩澈之间,从来也都不是韩澈一个人的错。

    “不过……”

    艾母观察着真真的反应,话锋一转:“报纸上说的,也不全是事实,我们晓草的孩子,已经打掉了。”

    真真惊异的望向艾母,艾母皮肤松弛的脸上,现出讥诮之色。

    “没什么好奇怪的,这就让袁老师觉得奇怪了?那袁老师知不知道,晓草的这个孩子为什么不能留下?”

    “因为,她得给你做肾移植,她才从手术台上下来,刚拿掉孩子,就立马又上了手术台,把自己的一个肾割下来送给你了!”

    艾母在说着这些话时,语气是愤恨阴毒的。

    真真除了震惊,并没有觉得不妥。到底,这个肾——竟然还是艾草的!

    “袁老师,晓草不像你,你有良好的家境,有好的学历,你自己这么有本事,长得又漂亮,现在身体也调养好了,你以后就是享福的命了……

    可是,我们晓草,什么都没有了。

    她原本就长相一般,我告诉过她,别对韩澈那样的人上心,可她这个傻孩子,就是不肯听。

    为了韩澈,她是能做的,都做了。学也没法上了,跟韩澈有了这样的事,以后,恐怕也找不到好人家了。”

    艾母突然抓住真真,面露哀求之色:“袁老师,你也是有孩子的人,我求求你了,把韩澈让给我们晓草吧!”

    真真不知道艾母究竟对她怀着多大的仇恨,只是一双手被她捏的生疼,所以,真真想,她一定是非常的恨自己!

    这一番声泪俱下的说辞,字字句句,好像都在说着她的委屈,可真真却觉得,她其实是在欺负自己!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在这里接受艾草母亲的这一番名为哀求,实为辱骂的言语?

    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艾草给她捐了肾,她不知道;艾草拿掉了韩澈的孩子,她也不知道;艾草退学了,这也不是她的错;长相一般,家境普通?这更是和她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事情好不好?

    真真甩开艾母的手,从急诊大厅里急速跑出。

    外面天已经黑了,灯影在她眼前模糊起来,跑得快了,胸口被灌入的空气挤压着,针扎般疼:怎么办?明知道艾母是在欺负她,她还是不能忽略艾草的感受——被韩澈抛弃、无情对待的艾草的确是最最无辜的……

大结局 第496章:安详的离开

    梁骏掣在去了F市一周后,才回到A市。刚踏进家门,他就觉得有些异常。

    梁家人口一直不多,冷冷清清是常事,但这种情况自从真真来了之后,就改善了许多。但梁骏掣那天下了飞机,匆忙赶到家中,等待他的只是在房中睡得香甜的邵婷,他的宝贝女儿却不在家中。

    真真去了哪里?她去了A大附小。

    A大附小封闭式的教学方式,家长除非是接受校方邀请,否则是不能进入学校的。

    真真手上拿着只保温隔热袋在门卫室,正弯着腰同值班的门卫周旋。

    “麻烦您了,我真的有急事,不能请您给校长说一声,通融一下吗?”

    像真真这样有各种原因要来见孩子的家长,也并不是没有。学校也并非不近人情,不过,想要进去,总得费些功夫。

    门卫将登记本拿出来,往她跟前一扔,指了指笔筒说:“您先登记一下,我打个电话问一下校长。”

    门卫的那通电话久久没有打通,随意瞟了眼真真所做的登记,眼看着她的样貌,是越看越熟悉,怎么好像是报纸上报道的——那个身世曲折迷离的梁家大xiao|姐?

    等到他看清真真在登记本上写下的“梁初夏”三个字,才算是肯定了心中的猜测。额滴个神,还真是豪门大xiao|姐!

    “你……你……不……您,您要见的是哪个孩子?”

    门卫见过的豪门家长并不少,不过,都没有眼前的这一位来头大,最近报纸上,可没少报道这位的事,乖乖隆地洞,那么曲折离奇的经历,八点档连续剧也没有她的精彩!

    真真没察觉出他的异常,抬起头微微笑到:“袁……不,韩承毅,韩承毅。”

    一听“韩承毅”三个字,门卫电话也不打了,话筒啪的一挂:“是这个学生啊!那我就不用打电话了!实在对不住,不是我要难为你,就算是我现在立时放你进去了,您也见不到的。”

    韩承毅在学校的知名度,在经历了短短一学年不到的时间后,已直逼校长。

    这孩子,不但是相貌,就连性格也完全继承了父亲,专横跋扈的不行,虽然言语举动上是彬彬有礼,让人找不到任何错处,却愣是能把所有和他打过交道的同学、老师,乃至学校的最高领导者校长同志,给弄得俯首认输。

    学校上下,没在韩承毅这里吃过亏的,恐怕也找不出来几个人了。

    当然,他的知名度之所以这么高,却不仅仅因为他的桀骜难驯,还因为他超出一般孩子的接受能力。

    当初他就是跳级跟进的,非但成绩没有落下,还将同级的同学们远远甩在了身后。短短的时间里,已经代表学校在各项竞赛中,取得了斐然的成绩。

    另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韩承毅同学的身份。韩承毅是谁?那是天墨韩总的独子,虽然近来关于天墨韩总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但真假难辨,唯独韩承毅的身份是韩澈当着学校的面正式承认了的。

    简单一句话,韩承毅在A大附小,无异于天之骄子。

    门卫虽然没少逮住过翻墙逃校的韩承毅,也没少被他捉弄,但想起那个孩子,他还是满心欢喜的,这么聪明的孩子,大人们总是容易产生偏爱。

    “韩承毅跟着老师参加比赛去了,您……不知道?”

    梁家这位大小姐,是韩承毅生母的事,早流传开了,只是不知道真假确实。这会儿门卫看她亲自来探视,自然就想到了这一说法。

    ——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

    真真握紧手上的保温隔热袋,脸上的笑讪讪的。

    “那……他什么时候能回来?比赛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具体什么时候,我也不是很清楚,总要一个礼拜多的时间。您……下周再来看看吧?”

    真真从A大附小离开,却没有直接回梁家,而是去了聂绵卿的公寓。

    这个时间,聂绵卿正在花店忙,公寓里空荡荡的只有她一个人。她把保温隔热袋放在餐桌上,人却进了卧室,躺在主卧那张床上。

    和衣而睡,慢慢的抱紧自己。就要走了,她其实想再见一见他,可惜已经不可能了。这里,好歹是他们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年少的时候,真真不懂,为什么那么高高在上的韩澈,屈尊降贵陪着她窝在这破旧的小公寓里,竟然还生活了那么长的时间?

    现在她懂了,那是因为,他特别、特别的想要和她在一起!

    她抱紧被子,悔恨的泪水渗进松软的棉花里:对不起,韩澈,没能早一点发现你的爱,你那么高傲,应该由我来体会的,都是我的错,没能看出你的情感来。爷爷说的对,那么好的韩澈,应该被好好对待……

    是梁骏掣来接的她,彼时她已在床上睡着了。

    梁骏掣屏住呼吸,不敢出大气。

    他的女儿,现在连睡眠,都是很珍贵的,严重的抑郁症,让她一天的睡眠时间不会超过四个小时。看着女儿深下去的眼眶,眼睑下那一圈浓重的黑影,梁骏掣感到心口一阵强烈的钝痛。

    回到梁家的真真,没有问梁骏掣关于韩澈的半点消息,漠不关心的样子,让梁骏掣忧心不已,他不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女儿不提,他也不敢提,毕竟他能帮韩澈的,都已经帮了,接下来,就看韩澈自己的本事了。

    真真倒是很热心的打点起出国的事情来,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准备的,梁骏掣说那边什么都有,连衣物什么的,都是可以去了再添置的。

    不过,真真还是收拾的不亦乐乎。她现在没什么事可做,一旦闲下来,脑子就会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

    因为不知道乐乐什么时候比赛结束,她天天都会去一趟学校,门卫连续几天看见她之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真真问梁骏掣,他们什么时候动身?

    梁骏掣说,只要她点头,他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真真点头,她想再等一等,等到乐乐回来,她还想再看一看宝贝,他和他的爸爸一样,清隽、卓越,长大了也一定像爸爸一样优秀。

    然而,真真却没有等到乐乐回来,出国的计划,却已经被迫搁浅。

    这一向来,她的睡眠很不好,夜半时分才能入睡,通常凌晨时又醒了。她醒的早,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那天邵婷也醒的很早。

    真真刚洗漱好,准备下楼去做早饭,却听邵婷房里传出低低的吟唱声。

    真真放缓了步子,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窗帘全部打开,清晨的薄光照进来。邵婷没躺在床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的,她也收拾的很周正,长发梳理的一丝不苟。

    长裙摆子腰间流泻而下,她正迎着单薄的晨光翩翩起舞。嘴里低声哼唱着的,是真真从来没听过的曲子。

    真真站在门边,没敢走进去,生怕打扰了这一刻母亲的宁静。

    她的手在半空中环绕,腰身摆出柔软的弧度,在空中划开带着记忆印痕的味道。

    梁骏掣曾告诉真真,她的母亲,年轻时曾是以歌喉著称,那个年代的A市,又有谁不知道邵婷的名字?

    就现在,真真听来,母亲的声音依旧是宛转悠扬,余音绕梁。真真想像着母亲年轻时的样子,一定是风华绝代,艳冠众生。

    突然地,邵婷脚下一个不稳,跌落在地。

    “呃……”

    真真轻呼着,正要推门进去,脚步只刚跨出去一步,就见邵婷紧抱着双肩蜷缩在地毯上,脸庞却迎着微光。

    “溯,我又摔倒了,果然,你说的对,我不适合跳舞,还是应该好好唱歌的。”

    那一个“溯”字,让真真止住了脚步。

    在母亲的心底,深藏着的那个人,早就不是她的父亲梁骏掣,而是那个和她共同逃亡,把她的女儿视如己出的韩溯。

    邵婷没察觉到门边站着女儿,慢慢低下头去,紧抱着身子,肩头逐渐抖动起来。

    “我真笨,只想跳支舞给你看,可是……一直都做不好。”

    所有的光芒,似乎都集中在了邵婷身上,周遭的物什、场景都被淡化了,真真只能看到母亲,感受到她身上浓浓的哀愁。

    她推开门,一步步走到母亲身边。

    “妈。”

    她张开双臂,把沉浸在哀恸里的母亲抱进怀里。

    邵婷抬头看着女儿,眼里的哀伤参杂了某些特殊的情感:“夏夏,你的爸爸……他不在了,车子翻了,他把我推下了车,自己却跟着车子一起滚下了山崖。”

    这是邵婷第一次对真真提起韩溯的事,也是最后一次。

    “你的爸爸,英俊、ting拔,张着高高的个子,所以,我们的夏夏,才会个子这么高……”

    她喋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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