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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生婚-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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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东西是我要送给你的,虽然不值什么钱,却是我的心意。所以,这个钱得由我来掏才够诚意。”
  安北城揽住她的手臂微微一紧。
  低头凝视她一眼,情绪似是松缓了许多。
  “还要逛吗?”
  “不逛了,也逛累了。咱们回去收拾收拾,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砸场子呢,哈哈。”
  她开朗起来的时候,像个疯疯癫癫的小疯子,笑起来可以没完没了,安北城习惯了,也不多话,只吩咐丁寅回北邸。
  回去的路上,苏小南把玩着那块“合欢玉”,一直纠结到底是把整块玉送给他,还是分一半给他。
  既然这叫“合欢玉”,那么合欢,合欢……
  整块送,好像少了点什么意思?
  分开送,好像又多了点什么意思?
  脑路回转了无数个弯,眼看汽车快要驶入北邸了,她终于横下心,把玉一分为二,又把老板附送的两条红绳小心翼翼地系上,将其中一块递给安北城。
  “喏,这块给你。”
  她并没有多说什么,但这样的做法本身就有暧昧的成分。
  安北城看着被分开的两块玉,又睨一下她微红的脸,唇一扬,接过来就往衣兜揣。
  “嗳,不能揣在兜里,得挂脖子上。”
  苏小南速度比他快,飞快抢过来,直接往他脖子上挂。
  “……”
  安北城是个一本正经的男人,长时间的军旅生涯养成了他生活中的极简主义信条,哪愿意在脖子上挂一块破玉?
  于是乎,他不愿,她非让,两个人就在后车厢里动起手来——
  嗯,又动手。
  前面开车的丁寅,恨不得捂上脸,当自己不存在。
  此动手,非彼动手。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肉搏战,很快苏小南就占了上风。
  她气喘吁吁地压住安北城的肩膀,将那块玉挂上去,然后将另一块挂自己脖子上,笑眯眯地看着他。
  “藏在衣服里头,也没人能看见。好嘛?”
  安北城绝对不是一个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对苏小南的容忍虽然一直在不停超越他的底线,但如果说要让他变身成一个温柔多情风花雪月的男人,恐怕也登如登天。
  然而——
  这一刻,对着她清澈得水波一样的眼,一种无端的情绪突然就激荡了他的胸膛,竟让他下意识哼出一个字。
  “好。”
  “啊呀!你同意了?哈哈,完美!”
  苏小南也顾不得刚才争得胸闷气短的事儿了,抱住他的腰就藤条似的缠上去,然后乖巧地眨巴一下眼,凑近他的耳朵,用小得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暗示。
  “你这么乖,晚上我要好好奖、励、你——”

  ☆、第267章,咬牙切齿

  第267章,咬牙切齿
  今儿苏小南太欢乐,一不小心就许诺。
  可事实证明,轻易许诺的结果……有时候是要整死人的。
  回到北邸,为了她承诺的“奖励”,安公子那一双冷冽的眼睛始终都带着某种灼人的光,就像恶狼盯着鲜美的猎物似的,看得苏小南心里头皮发麻,心里发悚,居然莫名有些害怕。
  他没有问她准备怎么奖励。
  他只是一直在默、默、的、等、待。
  怀揣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苏小南上楼、洗漱,等安北城接受完老太太的例行询问回屋的时候,她正抱着电脑在寻思怎么侍侯这位爷,才能又让他满意,又让自己不吃苦。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地问。
  “嗯。”
  “老太太没说什么吧?”
  “嗯。”
  “那你先睡吧,我把这副本通关……”
  话没说完,她没有得到又一声“嗯”,面前的电脑屏幕却突然一黑。
  “喂,你做什么啊?”苏小南抬头,抿着嘴不高兴的看他。
  “你说呢?”安北城头微低,视线专注地盯住她,像淬了一抹火焰,烧得她双颊通红,居然有一点不好意思了,讷讷地道:“你这个人,怎么像个讨债的似的。”
  听她嘀咕,安北城嗯一声,“有债当然得讨。”
  “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自己人哪里来的债?”
  “肉债!”安北城说得理所当然。
  “咳咳咳!”苏小南正拿水在喝呢,闻言差一点被呛死。
  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她眼泪汪汪地转过头来,怒视着安北城。
  “安二爷,咱能要点脸吗?”
  安北城冷冷扫她一眼,半声不吭,直接回身往沙发上一坐,修长的身子半倚着,慵懒的姿态像一个等待着妃嫔来侍寝的大皇帝。
  “过来!”
  “咳!”苏小南慢悠悠靠近,“干嘛?”
  一把将她扯到身上,安北城淡淡看她,“嗯。”
  嗯什么嗯?该嗯不嗯,不该嗯的时候嗯什么?
  苏小南腹诽着,把前后两句话凑一堆,这才想到他“嗯”里的内涵,不由臊红脸。
  “流氓!”
  “快点!少罗嗦。”安北城坐在那里,那慵懒的表情,就写满了两个字。
  矜贵!
  看他这样,苏小南心里不由暗自一叹。都说男人因财因权因势而显得更有魅力,容颜长相反倒是其次,可安北城这个男人,财权势貌啥都占齐活了,确实也有他对人居高临下的资本。所以,对她呼来喝去,丫也总觉得理所当然。
  好吧,今天既然答应了,那她就好好伺候他。
  “我可不可以……申请先喝两口酒?”
  “喝酒干什么?”
  “放不开不行啊?”
  看着她咬唇嗔怪的小模样儿,脸颊上似乎还有点羞红,安北城身上突然臊热,某处瞬间就发作了,胀得发痛。
  “咳!”他干咳一声,眼神莫名深邃,“去拿吧。”
  “你去拿嘛,我一个女的,大晚上去拿酒,被人看到说闲话……”
  其实苏小南主要是懒,但懒吧她也得懒得个理由来,必须给安公子把大男人的脸子糊好,这才能让他为自己做事。
  她了解安北城,这种小事他不会拒绝。
  可……
  今儿的他有点古怪,目光一闪,不太自在地拒绝了。
  “自己去!”
  “帮帮忙嘛!”苏小南一怔,撒着娇就去拖他的胳膊。
  不得不说,其实她乖巧起来,也是一个很可人的姑娘,长得不耐,皮肤又好,最主要的是,她刚好符合安公子的胃口,于是不待她说服他为她去拿酒,自己就成了他口中的肉。身子猛地被他一拖,就直直撞入了他的怀里。
  “喂……你做什么?”
  她一脑门儿的黑线,什么状态都没有搞清楚,男人的头就低了下头。
  快、急、热,一下堵住她的嘴,就是急不可耐……
  唔唔!
  令人荡漾的亲近让荷尔蒙和腺上线都在飙高……
  而这个时候,苏小南才终于知道安北城不去拿酒的原因——安公子有需要了。
  没有人不喜欢自己对男人有吸引力,这样的发现让苏小南身心都愉悦起来,不仅不再觉得不好意思,反倒笑眯眯地扶住他的肩膀,将自己从他怀里解脱出来,然后往他脸上“啵”一下,就跨过去坐在他腿上。
  “陛下,不劳你大驾,让小的来侍候。”
  “嗯……”
  迷离灯火下,安北城这时的声音,格外撩人。
  苏小南俏皮地眨个眼,隔着他的睡袍轻轻摩挲,娇软的笑容,像一朵含着露珠的花朵,那神态,那动作,瞧得安北城呼吸一紧,心里刺挠着,双臂猛地扼紧了她。
  “我去!别急嘛!”被他急切的举动逗笑了,苏小南懊恼地瞪他一眼,“咱不得先培养培养情绪么……”
  “你是要把人逼疯!”安北城沉哼一声,似乎不耐烦她慢条斯理的动作,也不愿意在这事上让她来主导,直接放弃了享受伺候的大好机会,三下五除二,飞掉她身上薄薄的睡衣,就着那张软沙发……
  “唔!”苏小南狠狠捶他肩膀,“你讨厌得很!”
  突如其来的,让她有些不适,痛得眉心都拧紧了。
  “难受?”安北城观察着她的表情,伸手捋了一下她的发,“忍一下,很快就好。”
  “说好了我来的,你下次再未经允许私自闯关,我就惩罚你一年不许入境。”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讨论这个?
  安北城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忍着蓄势待发的情绪,掌心轻轻抚着她,一边安抚着一边试探地往里。
  “你啊,这么娇气……”
  “我呸!说得好像哪个女人就不娇气了似的——”苏小南突地一急,弄得安北城哼一声,血液急快往上窜,终是忍耐不住那澎湃的情潮,大举进攻,苏小南惊叫不已,他怕她惊天动地的喊声传出去,哪怕明知道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好,还是抬手捂住了她的嘴,然后,就是一阵暴风骤雨——
  ……
  雨把芭蕉后,这场战斗终于彻底结束。
  苏小南累瘫在那里,大口喘了几下,拿过手机一看,这才骇然发现,居然快一点了。
  “妈呀!你个禽兽——”她哀号不已,“明儿参加情敌婚礼,我顶着一双黑眼圈,可怎么砸场子啊?”
  看她装腔作势的委屈样儿,吃饱喝足的安公子倒是神清气爽。
  拍拍她的头,他一本正经地道:“念你今晚侍候得好,朕明儿让你艳压全场——”
  苏小南翻白眼望天。哦不,天花板。
  一个字,说得咬牙切齿,“滚!”

  ☆、第268章,最佳损人夫妻搭挡

  第268章,最佳损人夫妻搭挡
  安蓓蓓与霍天奇的婚礼在安老太太的操持下,办得格外高调,婚宴的奢华,婚礼用品的昂贵,排场的盛大,远远超出了景城已有的历史规格,远胜于景城人民的想象。哪怕外面的人看不到婚宴现场,就冲外面停放那一水儿的豪车,也能把眼睛看瞎。
  酒店外面的大街上,围了无数吃瓜群众。
  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样一场盛世豪婚,当然都会来凑一嘴。
  议论的,围观的,指指点点的……喧哗嘈杂。
  哪怕现场有数百人的保全队伍,也阻止不了吃瓜群众的热情。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本来安家那点儿小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在安蓓蓓婚宴这天上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
  安蓓蓓是安家老头子在外面的婚外私生女,偷人生的。
  安蓓蓓没有被安家认回去之前,曾经做过不光彩的陪酒女,男女关系混乱得很。
  安蓓蓓自己也是小三上位,现在这个要结婚的男人,也是她现在大嫂的……总而言之,安家人的关系也乱得很。
  安蓓蓓明面上被认回安家了,其实并没有得到安家真正的认同。因为从以前的惯例来看,安家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会在将军巷十八号请客,那个地方有园子有大厅,不如这个酒店环境差,为什么安蓓蓓的婚宴没有在那里办?私生女不招人疼啊!
  ……
  这女人的名声,有时候真是败得快。
  一般男人出个轨做个小三吧,没几个人会说什么,大不了说他风流好色,就算骂咧几句,也很容易得到原谅。
  可如果角色换成了女人,那就不得了,简直千夫所指,万夫痛骂,各种下贱的字眼都可以落到身上——
  苏小南一只脚踏上地面,就听到了这些事。
  是两个酒店的女服务生边走边嘀咕的。
  实话说,她听得都有点儿同情安蓓蓓了。
  做私生女不是她能选择的,怪谁?
  做陪酒女再不堪,但如果因为生活所迫,不伤害谁,那也上升不到道德层面,至少算不上十恶不赦。
  至于做人家的小三嘛,那完全是霍天奇下贱,故意瞒着她好不好?
  她就想不明白了,就算安蓓蓓不是个东西,那霍天奇不应该更不是个东西吗?
  为什么听不到一个说霍天奇,铺天盖地都是安蓓蓓的流言?
  这么一想,她突然有点悟了——
  小三的女儿谁最讨厌?原配呗。
  这件事肯定脱不了尤明美的干系,虽然她不能阻止安蓓蓓回安家,但心里的气肯定从来没有落下过。
  那么,在对一个女人来说最为重要的婚礼上让安蓓蓓难堪一下,随便一个暗招,就出了这一口恶气,太像尤明美的作风了。
  要不然,安家这些事情,哪会连大街上的吃瓜群众都晓得?
  冷哼一声,她挽住安北城的胳膊,“真是个渣渣——”
  听到她莫名其妙的嘀咕,安北城低头瞥她一眼,“嗯?骂谁?”
  “骂你!”苏小南踩着高跟鞋走路不太自在,恨不得把整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再加上昨儿晚上那个地方被他摧残之后,现在还酸酸麻麻有点儿痛,那感觉难以描述,太消魂——
  所以,对于罪魁祸首安北城,她直接就迁怒。
  “我?”安北城摸她额头,“你在发烧?”
  “……丢手!”苏小南哼哼,也没说对尤明美的猜测,只不冷不热地道:“你说这社会怎么就那么偏爱你们男人呢,几千年的男权思想到现在还刻骨子上呢?解放了社会,怎么就解放不了妇女同胞?”
  安北城明显不明白她这突然大放厥词为了什么。
  漫不经心地扫她一眼,他大长腿一迈,揽住她的腰就往婚宴厅走。
  “消停点吧,男人也苦。”
  “苦?男人哪里苦了?哪个地方受罪的不是女人?”
  “可出力不都是男人?”
  “男人出什么力了?”
  “你说呢?”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半点不正经,可那只搭在她腰上的手,却若有似无一捏。
  苏小南的腰很敏感,很容易受不住痒,这么被她突然袭击,像只小老鼠似的,“嗤”一声就憋不住笑了。
  然后,高跟鞋一斜,差点儿就崴了脚。
  “喂!安北城,”她怒目,“你做什么?”
  “有人来了。”安北城淡定的提醒她。
  于是乎,就在那么一秒钟的时间里,苏小南马上就完成了角色的转化。
  一张怒气冲天的脸,变得温柔、甜美,僵硬的身体也刹那柔软,变成了小鸟依人,娇滴滴的样子像一只被豢养的金丝雀,就那样柔若无骨的腻在安北城的胳膊上,“你讨厌啦,故意逗人家……”
  这嗲声嗲气的样子,她自己都受不住,鸡皮疙瘩爬满了身。
  可安公子却hold住。
  他大男人气十足地扶住她的肩膀,揉了揉,对着迎面而来的一男一女,淡声道。
  “小乖,叫人。”
  “嗯?”苏小南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媚眼如丝的掠过他的眼,看向那两个人,又嗲了,“怎么叫嘛,你又不给人家介绍,人家怎么认识嘛。”
  “哟。这姑娘就是小止吧?”那中年女人不待安北城介绍就款款走了过来,笑不达眼底,却装得很亲近,“我是城子的二姨,当然,你也可以叫我二姨。早就听说过你,一直没有机会见着,今儿一见啦,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呵呵,漂亮。”
  听她带酸的声音,一股子馊味儿,苏小南哪会不知道人家话里的双关?
  说她丑,苏小南真不介意。
  只听说她是安北城的二姨,她有点介意了。
  怪不得她看这女人第一眼,就觉得她面相不好,带了点尖酸刻薄。
  原来居然是尤明美的亲妹妹,尤二姨……
  心里腹诽着,苏小南也挂着一脸的假笑。
  “二姨好,哟,这个小鲜肉,是咱二姨夫吧?”
  小鲜血这个词一叫,简直把尤二姨的脸打得啪啪的。
  她略略尴尬,那明显小了她很多的“二姨夫”更是不太自在。
  看他们都没有反驳这个关系,苏小南唇角一勾,笑得媚媚的,“阿城你也真是的,不早些介绍,害得我差点误会,以为这是二姨家的儿子呢。”
  “咳!”尤二姨脸上有些挂不住。
  为了快一点摆脱自己的窘迫,她马上就把话题引到了安北城的身上。
  “城子真是好福气,找了这么一个会说话的媳妇儿,怪不得当初二姨给你介绍好几个姑娘,你都看不上……原来是喜欢这种人啊。”
  靠!前面一句话说得好好的,后面一句话又是什么鬼?
  苏小南牙根儿有点痒,安北城却很淡定。
  他牵着苏小南,一脸冷漠:“二姨说得对,我就喜欢我家小乖这样的。对一般的阿猫阿狗,没什么兴趣。”
  嘎?
  苏小南看尤二姨瞬间变色的脸,心里大乐,恨不得哈哈大笑几声,以示愉悦。
  可她很清楚,要损人,要气人,不可以表现得太浮躁,太明显,尤其在不能撕破脸的情况下,像安北城这种呛得人喉咙发痒,却生不了气,也发不了火的段位才叫高。
  于是她配合他唱双簧,亲近地缠在安北城的胳膊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哼了一声。
  “算你懂事,要不是看你有眼光,对阿猫阿狗都免疫,我才不稀罕嫁给你呢。”
  安北城:“……”
  苏小南得意的余光瞄着尤二姨那一脸的郁气,又笑眯眯盯向安北城。
  “阿城,你说是不是?”
  安北城一口老血压在喉咙,轻点头,“是。”
  “那你可要珍惜机会喽,好好对我,远离阿猫阿狗……”说到这里,她停下话,拖着安北城扭着腰肢,与尤二姨错身而过,“我们进去吧~二姨,回见。”
  ……

  ☆、第269章,又作妖

  第269章,又作妖
  苏小南进入婚宴厅的时候,着实让人惊艳了一把。
  这身礼服很配她,也没枉费安北城白为她准备一场。
  当然,衣服好,人也得长得好才行。
  以前的苏小南也不难看,但穿着打扮太随意,少了些精致。自从变成陆止嫁给安北城,不管是品味还是衣服档次都有了很大的提升,加上她纤细的身段儿,就一个典型的衣架子,往安北城身边一站,那风情万种的样子,丝毫不会唐突了安公子的颜。
  天生一对碧人,确实很勾人眼球。
  可苏小南到底还是不太适应这种场合的。
  看无数人过来巴结奉承安北城,说着些虚伪客套的场合话,她烦躁得很,却不得不带着一脸的假笑,还得偶尔装逼式放嗲,腮帮都笑酸了。
  这感觉太心累,不到半个小时,她就有些待不住。
  “我上个洗手间。”
  尿遁永远是逃避的最好办法。
  从宴会厅出来,她觉得空气一下就清净了。
  放慢脚步,她踩着高跟鞋,慢腾腾寻找洗手间。
  反正也不急,她正东游西荡着,突然听到有人在哭。
  条件反射地侧头看了一眼,她微微一怔。
  居然是安蓓蓓?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婚纱,蹲在一个巨大盆栽的后面,低头抽泣着,霍天奇站在她的身边,抿着双唇一脸严肃——
  这气氛有些不像婚礼啊?
  苏小南大概知道安蓓蓓为什么哭,但同情在心里,对她却喜欢不起来。
  于是,调过头她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
  “站住!”安蓓蓓也看见了她。
  冷不丁站起来,她带了一脸的恼意,突然问:“是不是你干的?你就这么恨我吗?”
  “你脑抽吧?”居然怀疑上她?
  苏小南瞥一眼她和她身边的霍天奇,冷笑一声,“拜托二位,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真的,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保证,你的男人,我真的没兴趣。你不觉得你哥比他优秀一百倍,一千倍吗?”
  说到这里,她眼往上抬,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安小姐,长点心吧!不是你自己愿意吃屎,就觉得人人都会喜欢的——”
  看霍天奇脸色一变,苏小南笑笑朝他俩挥手。
  “趁热,赶紧吃——我就不奉陪了。”
  这货有时候嘴损起来,能让人恨不得掐死她。
  可安蓓蓓这会儿显然被气得没什么智商,盯着她妖娆的背影,居然傻乎乎问了一句。
  “真的不是你?”
  苏小南脚步略顿一秒,没回头,没转头,也没回答,更不解释,继续往前走。
  “对不起。”安蓓蓓含着泪的声音,压低了很多,“是我误会你了,你给你道歉。”
  噫?反省这么快?
  这一下苏小南还真的奇怪了。
  慢悠悠回头,她冷笑,“吃错药了?”
  安蓓蓓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走到她的身边。
  两个人互视几秒,她突然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我刚才是气糊涂了……还有,我想我是因为太嫉妒你。”
  嫉妒她?她有什么可嫉妒的?
  苏小南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慢慢移到她还没有什么变化的小腹上,扫一眼,淡淡一笑,也不吭声。
  安蓓蓓却咬了咬下唇,叹息一声,“婚礼快要开始了。可我现在才突然发现,其实我以前的决定是错的……”
  什么鬼?
  苏小南有点懵。
  安蓓蓓突然抬起头来,看着她。
  “我嫉妒你,是因为你身上有的东西,我都没有。你坚强、独立,外表柔弱,内心却强大。而我跟你刚好相反,我外强中干,其实……”
  说到这里,她苦笑一声,“可能你都听见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了吧?是的,她们没有说谎,我确实做过陪酒女。那个时候,可以说是生活所迫,也可以说是我自己吃不得苦,不愿意做那些太辛苦的工作,又觉得自己长了一张好脸,如果去端盘子倒水,也不甘心。可本身学历又不高,体面又正经还能赚钱的工作,哪个会要我?”
  大概想到了那些年吃的苦,她化着浓妆的脸上,情绪掩都掩不住。
  “……我是下贱过,可我也不想下贱一辈子。”
  她吸了吸鼻子,头往上一抬,突地望向天花板。
  本来想抵制情绪,可大滴大滴的泪水,还是控制不住往下滚……
  实说,苏小南见不得人家哭。
  她没有圣母病,可看到真心痛苦的人,尤其是女人,还是会忍不住同情。
  “你……”眉头皱了又皱,她无奈成了垃圾桶,不由有点奇怪,“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帮不了你什么。”
  “我知道,我就是想说说,说完了我就走。”
  安蓓蓓抬手抹泪,自嘲地笑了笑,“不瞒你说,我爱霍天奇,真的。我很爱他,非常爱他,爱到哪怕我最后知道了,他当初跟我在一起只不过是为了拿我做一个跳板,少奋斗三十年,还是义无反顾地怀上他的孩子,嫁给他做妻子——”
  “我爱得那么卑微,说到底,是因为我是也吃过苦来的人,我了解阶级下层人蝼蚁一样的生活,懂得他迫切想要成功,想要出人头地,想要过更好生活的那种心情……”
  “我从来不鄙视他,有时候我甚至会在他身上……看到我曾经的影子。”
  一句接一句,安蓓蓓剖析着她的心情——在她的情敌面前。
  这让苏小南眉头皱了又皱。可她没有问,只静静看着她。
  显然,安蓓蓓处于一个情绪爆发点。
  她根本不需要苏小南回答,只需要一个合适的听众。
  “可今天,就在我的婚礼上,我突然醒悟过来。那些过去,我改变不了。有些东西,我也强求不来。我长了这么大,好像一直都生活得糊里糊涂,说来好像很爱自己,其实我一点都不爱自己。我想,我不应该把我的余生交给一个不爱我的男人,不管我有多爱他,也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我现在只是安蓓蓓,一个要好好过日子的安蓓蓓……”
  她的话越听越心惊。
  苏小南怔了怔,狐疑地望着她。
  “你要做什么?”
  “这个婚——”安蓓蓓深呼吸一口气,“我不结了。”
  “啊!”这下真是把苏小南惊住了。
  她以为安小姐只是作一下,骂一下,发泄一下心里的恶气而已,哪晓得她来真的?
  瞥一眼站在窗口拼命抽烟的霍天奇,她终于明白了。
  怪不得安蓓蓓哭成了泪人,怪不得霍天奇脸黑得如丧考妣——
  “安蓓蓓,这玩笑可开不得。”苏小南觉得安小姐这一把玩得有点大了,“亲戚朋友都到齐了,什么都准备好了,你一句不嫁那不是……搞事吗?再说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孩子……”安蓓蓓似乎有点犹豫,“只能有缘无分了。”
  啊!
  算算日子,这孩子得三个多月了吧?
  苏小南想一想突然浑身泛寒,“安蓓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你知道今儿来了多少人吗?安家的脸,还有那么多的人。关键还是你自己的心思,这风一阵,雨一阵的……你可不要一时冲动让自己后悔啊。”
  安蓓蓓挂着泪,朝她微微一笑,“你不支持我?”
  她?她支持个球啊!苏小南脸都快耷拉下来了。
  “这事轮不着我来支持,实说,我恨不得没听你说过好么?”
  尤明美本来就和她不对付,如果安蓓蓓真的事到临头撂挑子,把安家的脸给丢了,尤明美说不定还把这事儿裱糊到她身上呢。
  “不管了!我现在脑子有点乱,但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
  带着笑抿了抿嘴,安蓓蓓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我想为自己,重新再活一次。”

  ☆、第270章,一场闹剧

  第270章,一场闹剧
  婚宴厅里,热闹、喜庆。
  众人三三两两,找自己熟悉的人聊着天。
  苏小南忐忑着进来,在一个角落里寻到了安北城。
  他这个人也不太喜欢扎人堆,所以边上围着说话的几个,都是苏小南熟悉的。
  吴越、雷荆山、伍少野、简聪等几个红尖特战队的帅气男人。安老太太很看重婚宴,办得隆重,为了热闹,邀请的人也多,但凡她熟悉的人,没有不在邀请之列的。所以,红尖特战队都准备了两桌。
  苏小南走过去的时候,任思佳和莫暖刚刚从门口进来的。
  这俩妞也是特地打扮过的,一进门,就看得苏小南眼睛一亮。
  “小六子。”
  她们和旁人也不熟,直接就冲苏小南他们这边来了。
  在公开场合,莫暖的称呼也跟着换,这姑娘很上道。
  可看她笑眯眯的样子,苏小南却笑不出来。
  “你来了?”
  “来了啊!”莫暖斜睨她一眼,“怎么了?眉心皱成团了,啥事儿不高兴了?”
  “没有。”苏小南扯了扯唇角,随口敷衍着,给她个笑容,拉了凳子就招呼她俩坐下来。
  这一群人前几天都混熟了,坐在一起聊天也没有什么拘束感,尤其是莫暖和吴越两个,居然真的成了好哥们儿似的,再见面那叫一个热情似火。
  “嗨,小越越,你又变帅了。”
  “是嘛,你眼神儿又变好了。还有……”吴越盯着莫暖特地妆扮过的脸,笑得贱贱的,“大暖暖,你好像又长胖了,瞧这件礼服撑得怪辛苦的……减减肥吧,再这么下去,你找不到男人了。”
  “我呸你个呸!”莫暖一屁股坐在他身边,歪头就瞪他,“再这么诅咒我,我找不着男人养活,就你家混吃去!”
  “成啊!小爷我养人养不起,难不成还养不起一头猪?”
  “我靠!你是身上作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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