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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生婚-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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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子,你的人生,喜欢怎么规划,都可以随着你的性子。正如你弃了MBA,跑去读West Point,又突然回国要入红尖特战队,我都可以全力支持,但是……”
望向长长的走廊,他字字句句都像在用重锤。
“她是我的女人,她的未来也轮不到别人来操心。就算你是哥哥,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插手,很不合适。”
“没错,她是你的女人。”陆启听着他淡薄的话,就想到了陈佩兰之前在办公室那一番语重心长的叮嘱,脸上不由自主带上了讽刺。
“二表哥,就我所知,没有哪个男人会那样对她的女人。连经期都不肯放过的。”
经期……
安北城微微一怔。
下意识的,他想到了洗漱台上那一抹红。
陆启很少看到安北城不淡定的时候,晓得这话对他产生了影响,淡淡牵牵唇,趁火打劫地冷笑着,叹息一声。
“我这个妹妹命苦啊,居然为了这点破事,弄得大出血,不得不送医院来丢人现眼……你说,你这个有资格操心她未来的丈夫,在哪里呢?她血流不止,卫生巾都得自己出门去买,摔倒了也没有人扶,还有,佩姨说她……”
那些话从他的角度,到底也说不出口。
他打住,淡淡一笑,“你自己去问佩姨吧。”
☆、第87章 ,她只是他的一个顺便
第87章 ,她只是他的一个顺便
安北城眉心拧紧,“问佩姨?”
陈佩兰是妇科权威,苏小南脚脖子崴了,问她做什么?
面色寒了寒,他并没有多问陆启,也没有流露出半分情绪,冷冷凝视着他,除了惯常的冷漠,还带了一点云淡风轻的警告。
“我会去问的。启子,为了我们的兄弟情分,你记住,无论如何也不要踩过我的底线——否则,不要怪我不讲情面。”
说完这句话,他两条大长腿往前迈开。
两名警卫看了陆启一眼,也紧紧跟了上去。
陆启优雅的唇角,微微轻抿。
一个人站在原地,吹着医院过道的小冷风,他看着安北城冷峻的背影,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是啊,他们有兄弟情分的。
在他和妈妈搬去荣城隐世一般居住之前,他和安北城是走得很近,两个人性格不同,一动一静,却能相处融洽,想想也真是不容易。
小时候的安北城就很安静。
而陆启,就是一只野猴子。
那年那月,安宜总是做好各种茶点,面带微笑地招呼两个小子一起来吃东西。桌子边上,安北城衣着整洁,举止得体,少言寡语,陆启却玩得浑身是泥,咂咂乎乎,在安家大院里,俨然是一个混世魔王。
安宜没死之前,多少次笑着说,这两个孩子的性子要是综合一下,两个就都完美了。可是,这两个一直往反方向成长到极致的孩子,渐渐长大,终究没能综合。
陆启早恋,安北城没有。
安北城打小就接受半军事化训练,陆启没有。
陆启那时候是一个叛逆的孩子,他私心底很羡慕安北城。
人人都喜欢他,他是所有人的标杆和模仿对象,可他也离所有人都很远,疏离而冷漠,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那样,被安家培养长大。
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安北城其实更应该羡慕他。因为他在妈妈的爱中成长,是一个心性完全健康的孩子。
快乐、无忧……
而他的生活,可异于地狱?
但好景不长,他的幸福,停留在安宜去世。
那一年,一堆烂事,他好像失去了全世界。
连带着苏小南的一丝温暖,也失去了。
但他在国外的日子,始终忘不掉那个脸蛋红红的小姑娘……也忘不掉那个神采飞扬的翩翩少年安启。
没有成年人世界里的勾心斗角,那年的他,苏小南……当然还有那年的安北城,其实都是极好的,最好的。
“小南瓜?”
“嗯。”
“你跟我回家吧?”
“为什么?”
“我妈做了冰淇淋球。”
“……不去。”
“为什么?”
“我得回去帮我妈摆摊。”
“真没劲!”
……电梯缓缓下行,到了停车场。陆启上了车,穿梭在景城的大街小巷,那些青葱岁月里的对话,却像从某个时空突袭而来,没头没脑地灌入他的神经。
而汽车音响,也在无情的低唱:
那些余温在酒樽里残存
我细数着年轮仿若散开的波纹
残艳的枫是何年扎下了思念的根
那些往事 我挥墨来铺陈
你点一盏烛火 是唯一引路的灯
圆月一轮 嘲笑破镜重圆终有裂痕
……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满城的灯火辉煌。
那一张年轻英俊的面孔,在车灯的反射下,依稀有两行湿湿的痕迹滑下。
“妈,你说我该怎么办?你教教我。是我错了吗?”
**
病床上,苏小南闭着眼睛,摸着肚皮,正在后悔。
果然冲动是魔鬼。
再怎么说,她也应当让陆启先把晚饭买了,再把他赶走吧?这会儿晚饭没吃,肚子在唱空城计了,可她半残人士,该怎么弄东西吃?
阴冷冷的医院。
白惨惨的病房。
一个人呆里面,太特么慎人了。
“唉!”
她叹一声,听见推门声,顿时升起了希望。
可以拜托护士买饭啊?
这么一想,她噌地睁开眼睛。
然后,就看到了安北城冷峻的脸。
愣了一秒,她猛地闭上嘴,不高兴地哼一声。
“不是很忙吗?”偷偷跑来,难道捉奸的?
“是很忙。”安北城回答得一丝不苟,那冷言、冷语,还有那一张冷脸,让苏小南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呵呵,既然安公子日理万机,又何必这么纡尊降贵地来看我嘛,哎呀,实在有点儿消受不起喃?”
“不是专程看你。”安北城冷着脸回答,“我路过。”
“……”苏小南恨不得掐死他。
可他的样子,还真像在开玩笑,一脸冷漠,半点情绪都寻不到,一字一句,一板一眼,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也就是说,她只是他的一个顺便。
苏小南又饿又困,还遭到这样非人的精神打击,整个人都不好了,内心那一只脾气不好的小怪兽疯狂的叫嚣起来,体内的洪荒之力也无法控制,嗤地一下,就冷冷出口。
“现在,麻烦,你,转身,出门,麻溜儿的,滚蛋!”
一字一顿,她咬牙切齿,中气十足。
可安北城却没有转身,而是挑了挑眉走过来。
“你精神很好嘛。”
“那又怎样?”苏小南抬高下巴。
“可以出院了。”他从丁寅手上接过一个包,嫌弃地了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病服,毫不客气地丢到她的身上,“换上!”
命令句。
祈使语气。
这个男人就不能说委婉一点吗?
苏小南很生气。
尤其想到他俩昨天晚上才滚过床单,今天就遭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她就牙根儿痒痒,也不想听他的安排。
嘿一声,她往床头一躺,懒洋洋的半阖眼。
“不好意思,我生病,要住院。”
安北城撩了撩眉头,“佩姨说,不用住院。”
佩姨?苏小南想到了那个女医生诡异的目光,不由又多看了安北城一眼,见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好像并不知道她身上发生的事,又冷哼一声。
“我不想动了,今天晚上就住这儿。”
“那好。”安北城的语调里,没有半点温度。
说完他冷眸扫她一眼,就转身,“那我先走了——”
我去!
这个世界上,有他这样冷漠的丈夫吗?
苏小南倚在床头,小脸儿皱成了一团,看着他真的没有半点迟疑就拉开了病房的门,想到自己苦巴巴的肚皮,想到两个人之间的战友关系,不由绷住脸,低声一喝。
“安北城,你站住!”
☆、第88章,病房逗趣
第88章,病房逗趣
安北城停下脚步,漫不经心地回头。
“有事?”
苏小南黑脸,“你就这样走了?”
他面无表情,眸子里无波无澜,“有事就说。”
苏小南气得差一点吐血……
半晌,她吸口气,压住怒气,用极为平静的语气告诉他,“安北城,你这样的态度,很容易失去我的。”
安北城嘴角轻抿,冷冽的视线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瞬,眸底那一抹锐利的黯芒忽闪忽闪,隔了好一瞬,冷着嗓子自言自语。
“看来是脑子烧坏了。”
苏小南:“……”
他唇角一勾,“躺好,我去弄点吃的。”
唔!苏小南一口恶气,倏地落下去了。
原来“此走”非“彼走”,他不是要离开医院,而是要出去给她弄吃的啊?嗯,这个男人心思还算细腻,人也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来她肚子饿了。
苏小南嘿嘿一声,捋头发。
“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去吧去吧,我等你。”
“你没误会。”安北城平静道:“我没吃晚饭而已。”
这……
眼巴巴看着他颀长的背影离开病房,那一扇承受了她冷眼的门也再一次合上了,苏小南一口郁气憋在喉咙口,想发作又找不到人发作,一颗心怦怦的,不由自主跳得飞快。
“靠之!”
此时不靠,更待何时?
“安北城,我可以问候你祖宗十八代吗?”
小声吼了一句,她又没力气了,病恹恹躺下,觉得自己没有被安北城活活气死,完全倚仗的就是她修养好,品德高。要不然这样变丨态又失衡的夫妻生活,早就把她气成脑溢血了……
安北城回来得很快。
他没有吩咐警卫去办,而是亲自准备的饭菜。
对于生活品质,他的要求一向都比较高,哪怕是一顿简单的便饭,也非常的讲究,不仅营养搭配,还完全做到了苏小南要求的“清淡”。
“怎么一块肉都看不到?”苏小南拿着筷子挑来挑去,想到回锅肉和水煮肉片,咽了一下口水,莫名有点儿发懵。
“安北城,你故意虐待病人?”
“我不是为你准备的,有吃就偷着乐吧。”安北城坐在床边,吃相优雅、动作矜贵,就像一个从古书上走出来的旧时王族公子,赏心悦目,那颜值帅气得简直要逼人发疯……
可苏小南想疯,却不是为了他的颜值。
“你真以为我傻啊!分明就是为我准备的。还不肯承认……老夫老妻的,你有啥不好意思承认的是?”
她嗤之以鼻,为了祭五脏庙,只能将就了。但她心里清楚,虽然安北城字字句句都损她,但知道医生吩咐了要吃清淡,也都在将就着她。
因为这样的菜式,根本就不是安北城的喜好。
“你很自信?”安北城深深看她一眼。
“算你懂事,姐就这一个优点了。”
“……”安北城紧紧抿唇。
看他没有反驳,苏小南又得意了,唇角往上一翘,似笑非笑道:“安公子还挺好心的嘛,真是半点都看不出来。”
安北城嗯一声,“关爱小动物,人人有责。”
苏小南:“……”
曾经有很多人都说苏小南是一个毒舌女子,二缺,神经里少了一条被称为善良的筋,可这一刻她却觉得,那些人完全就是井底之蛙啊!
如果他们见识过安公子的毒舌,一定会表扬她是个好汉子的。
话少、精炼,句句戳人——这就是安北城。
于是,苏小南决定选择沉默。
只有沉默才是最好的反击。
这样一来,病房里就安静了。
她坐在床上,安北城坐在床边,两个人相安无事地吃完了病房一餐。
等肚子舒坦了,苏小南打个饱嗝,双手一摊,摸着还在隐痛的肚子出了一会儿神,冷不丁又坐直了身子,神色怪怪地看着安北城。
“那个,那个安北城……可不可以帮个忙啊?”
安北城抬眉看她,一个字不冷也不热,“说。”
苏小南咂了咂嘴,不好意思地半眯眼,突然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文绉绉地道:“饮水过多,又逢公子初到,这般俊美,这般温柔,这般体贴,真是催人尿下啊……”
催人尿下?
安北城俊脸一沉,像见了鬼。
苏小南却倏地将小脸儿绽放成了一朵花儿。
“麻烦扶我一把,我想方便。”
“……”
一句感人至深的“催人尿下”,让安北城那张脸,黑了又黑,久久才回过神,长长喟叹一句,“看不出来,你还有点文化?”
“文化嘛都还将就,不敢和公子相比。嘿嘿,我现在不想文化,就想坐在马桶之上,听清泉嘘嘘……麻烦你扶我一把,然后回避一下。”
陆启给她安排的是一间高干病房,里面有全套设施,当然也有独立的卫生间。可她的脚脖子伤了,这会儿肿得像一个大馒头,痛得喊娘不说,走路也很吃力,如果有人帮忙,当然是最好的。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话音刚落,安北城不仅帮忙把她的被子掀开,扶着她的腰坐在床边,还帮忙把找了一个便盆出来,放在她的面前。
“来。我扶着你——”
苏小南“啊”一声,说不出话来。
他居然让她就这样用便盆?
搞没搞错?当着他的面嘘嘘?
吸气,吐气,平心静气。然后,她尴尬地咳嗽一下。
“不用这么麻烦,你把我扶到卫生间,我自己可以。”
“你自己来,还是我来?”
安北城多霸道一个男人?
不等她拒绝,他伸手就要帮她扯裤头。
虽然两个人已经是“夫妻”,也已经有了那种肉夹馍的关系,可苏小南很明白,昨天晚上是因为喝了“佛头春”上头了,所以,意识虽然有,但胆子肥,不懂得害羞。
可这会儿呢?
明晃晃的灯光下,让她怎么在他面前“嘘嘘”?
一把拉住安北城的手腕,她皱着眉头,语气恳切。
“我真的,真的,不敢劳烦公子爷大驾……我自己来,自己来就可以。”
“不劳烦!”安北城冷眉轻蹙,淡定地注视着她窘迫的小脸儿,突然压低嗓子,又沉了声音,“等你方便完,我给你打水洗洗。”
“啊!”
如果刚才是惊,现在就是吓了。
苏小南望着他,窘窘的。
“我不是残疾,我有手的……”
“废什么话?”安北城不耐烦了,拔高声音,那一张冷峻的脸上,似乎有一种格外迷人的……不好意思?是她看花眼了吗?
“佩姨说你受伤了,一会儿得清洗上药。”
听了这句话,苏小南深深一愕,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
那个叫佩姨的女医生,会不会热情得太过分了?
她自作主张,非得给她检查,完事还嘱咐她一通什么“要懂节制啊”,“不要太粗野啊”之类的话。难不成她也告诉安北城了?
这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想想安北城听训的样子,她忍不住又有点想笑,唇角一扬,终于憋了回去,叹一口气,正色道:“是啊,伤了,可怜的我,怎么就遇到了你这样一个野兽似的男人?行,算我倒了八辈子霉……”
“苏小南!”
安北城打断她,微微低头,情绪不明,但声音却缓和了不少。
“你到底要不要方便?”
要啊要啊,当然要啊。
可他能不能不杵在这儿看她方便啊?
苏小南挥手,“请回避一下。”
安北城一本正经地睨着她。
气氛凝滞两秒,他喟叹一声,那好听得大提琴似的磁性嗓音,似无奈,又似嘲讽,“你哪儿我没有看过?别作了!”
“……呃。”
都看过了?
苏小南噎了噎,有点想不起来。
翻个大白眼,她道:“上次是黄鼠狼叼鸡,你占了大便宜也就算了。这次可不行了,我还是黄花大闺女呢……让开,我自己来。”
黄花大闺女?
他嘴角抽了一下,淡淡看她一眼,像是懒怠再多说了,突然把她的身子拎起来,避开她红肿的脚脖子,直接趴在枕头上,然后自己动手,将她给扒了……
然后指着便盆,黑着脸,“快点!”
苏小南回头,见鬼似的盯着他。
一张小脸儿,抽,抽,持续抽。
“你不会以为,我这样可以吧?”
“不可以吗?”安北城轻轻把便盆踢开一点,然后半环着她的身体,转了一个360度,坐在椅子上,一脸正色地道:“那我把你。”
“啊啊啊啊!”
“……”
“安北城,我要杀了你。”
“……”
“放开我!”
“……”
病房里,响起苏小南杀猪似的嚎叫。
她做梦也没有想过,活到二十二岁了,还会像一个小孩儿似的,让人把尿……
而且,还是安北城这样的大男人!
“我靠,我就不能拒绝吗?”
“……”
“太欺负人了,哪有这样强迫人的?”
“……”
她挣扎了,呐喊了,可最终她还是没能抗争过邪恶势力。
十分钟后——
等她再一次坐到病床上时,两边的脸蛋儿都红成一片桃花了。
安北城是一个说到做到的爷们儿。
说把尿,就真的为她把了尿。
说要帮她洗羞羞,就真的帮他洗得干干净净,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而现在,他去办公室陈佩兰要了一副医用手套,还有一管药膏进来,就站在她的病床跟前,正准备为她设施人工布药……
☆、第89章,就范
第89章,就范
“安北城——”
苏小南往后缩了缩,弱弱地说:“其实真的没那么严重啦,过几天就好了,根本就不用上药。”
“你脱还是我脱?”
他冷飕飕的话,让她头皮发麻。
无奈地眨眨眼,她又斜睨着他,突地产生了怀疑,“你重口味啊?难道你不知道,我大姨妈正在光临吗?这样,你到底要怎么给我上药嘛?”
安北城低垂眸子,冷漠脸。
那感觉就像一个将要奔赴战场的将军,又狠又凶,认准了,就得做,“佩姨说,清洗好,在外面上药就行。等经丨期结束,就可以上里面了。”
“……”
还外面里面?
以后还要上药?
她是豆腐做的吗?
苏小南快要气疯了。
那个叫佩姨的医生如果站在这里,她一定要揍她。
这简直就是专门来整她的嘛。
“行行行,我上药!不过,我自己来——”苏小南暂时性的妥协了,带着一种怪异的、紧张的颤音,轻轻的说着,像小猫儿在叫唤,听得安北城心脏一缩,面容更冷。
“那不行。”
“为什么就不行?”
“你看不见。”
“……”
好吧,她看不见,她确实是看不见。
可这能成为让他来给她上药的理由吗?
苏小南仰头望着天花板,有一种欲哭无泪的崩溃感。
她和安北城说话,怎么有一点像秀才遇到兵的节奏了?
根本就无法勾通好么?这个男人比她还要固执,还要欠收拾……他如果不是样子太正经了,她一定会以为他是故意的。
丫的,当真把她当成了一个女汉子,以为她不会害臊?
“安北城。”
低低唤他一下,她突地严肃了脸。
“你这么好心,我决定接受你的帮助。不过我不喜欢欠人情,所以,在你帮了我之后,我也想帮你。”
帮他?安北城冷眼以示,抿唇不语。
苏小南笑眯眯地解释,“嗯,意思就是,等你给我擦完了药,我也帮你擦一遍。”
帮他擦药?擦哪里?
看着她狡黠的眸子,他某处突地一凉。
不由自主就想到了她白腻腻的小手为他擦药的画面……
安北城眼皮狠狠一跳,“我没受伤。”
苏小南笑笑,语气轻松,“那不打紧。防范于未燃嘛,擦点药总是好的,万一你也受伤了呢?只不过你皮厚,没有感觉出来?”
“我没受伤。”他重复,很肯定。
“要不我检查一下?”苏小南又撩他一眼,微微一笑,那杏眼儿里波光流转,娇滴滴的小模样儿,简直就是“眉眼杀”。这一刻,在病房那一盏昏黄而氤氲的灯火下,竟美艳得不可方物。
“礼尚往来,以后才能长长久久的合作嘛……”
安北城的脸,僵硬了。
敢这么对他说话的女人,真没见过。
可安北城那神圣之地,是能由着她撒泼的么?只迟疑一瞬,他不言不语,也不分辨,直接武力镇压,冷哼一声,拎着她的身体,就让她就范了。
“喂喂喂……”
苏小南心尖儿都麻酥的。
“安北城,你轻点。”
“很轻了。”安北城低头,认真拨弄着,为她擦药,“是你太敏感。”
这句话,他说得真的很正经,苏小南可以用脑袋担保,她真的没有听出半点弦外之音,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就像被人架在火上烧,热,热,热,身体也紧绷着,一动都不会动了。
“太僵硬!你紧张什么?”
他魔爪没有停,语气也充满了冷静。
可这话却让苏小南大为光火。
难道她不该紧张么?莫名其妙!眼观鼻,鼻观心,她默了片刻,决定视死如归,捡起厚脸皮,能反弹他一下,就反弹一下了。
“谢谢!可安公子你不就喜欢紧的吗?”
安北城戴着医用手套的手,微微一顿。
抬头,他怪怪地看她一眼,“放松点。”
“放不松,就这么紧!”苏小南挑衅地哼一声,说得很轻松,也试图让自己镇定,在心里从一默数到十,又从十默数到一,脸上看上去倒是很正常了,可一颗心却怦怦乱跳。
活这么大,连她妈都没有这样对待过她。
可安北城……却非得把她逼上羞得绝路。
想想,她是一个姑娘家啊!
这么隐私金贵的地方,居然由着他玩耍?
清凉的药膏,传入神经末梢,那滋味儿不要太销魂。
察觉到他的手指,哪怕隔了一层手套,她也忍不住哆嗦一下。
“我靠,没天理,没天理了。”
“再说话,我把你绑起来……”
“……”苏小南咬牙,“你快点行不行!”
他瞥她一眼,在她呼呼喘热气的半挣扎状态中,很快就为她服务好了,又体贴地把她塞入被窝里,丢掉医用手套,去卫生间洗完手才出来。
离她三尺,他冷声问:“你确定今晚不回去?”
苏小南脸朝墙壁,不看他,唔了一声,“你回去吧。”
安北城挑了挑眉头,也不说话,拉过椅子就坐下,点燃一根烟,半合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那目光里的深邃,仿佛天生自带了某种气场,让整个病房,刹那沉寂。
久久的,没有半点声音。
苏小南打个呵欠,有点儿犯困了。
可他杵在这儿,她没法好好休息。
终于,她克制着一直在澎湃的情绪,调头,淡淡看他。
“我是病人,不想吸二手烟!你赶紧回去吧。”
安北城漠然看她一眼,掐灭了香烟,随手拿过茶几上的报纸,坐在了病房的沙发上,远远地看着她。
“睡吧。我守着你。”
“……又不是什么大病,我不需要陪护!”
安北城注视着报纸,头也不抬。
“万一你又要‘夜听清泉’呢?”
“……”
好吧,他说得好有道理。
苏小南确实累慌了,半声都不吭,蒙着头就睡。
这一觉睡过去,居然直接就睡懵了。
之前那个佩姨说她有点低烧,到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间,觉得身上发烫,脊背上汗涔涔的,整个人好像都湿透了,脑子也昏昏沉沉,突然有一点点意识,好像不是低烧,而是可能发高烧了?
后边的事,她都有点恍惚。
早上醒来,看到陈佩兰的脸,才知道昨晚果然发高烧,烫了一宿。
“不是说没什么大事吗?怎么就发高烧了?”她虚脱一般,抚了抚汗湿的额头,觉得身体像散了架一样,一点气力都没有,摸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发烧期间,温度上升,反复,都是正常的。”陈佩兰微笑着说完,又回头看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好像根本就没有挪过位置的安北城,“你昨晚倒是睡得香,可把城子给折腾坏了。”
☆、第90章,走不了,要抱抱
第90章,走不了,要抱抱
有吗?
苏小南半眯眼,不太相信。
从来都是他折腾她好吧?
不太自然地抿嘴一笑,她道:“谢谢陈医生。”
“不用谢,幸好你昨晚没出院。”陈佩兰是个随和的女人,一直面带微笑,说到这里,她似乎想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安北城,“要不再住两天院,观察观察?”
安北城眉头微微一蹙,“不用了。我昨晚联系了顾风,他今天应该能到景城。有他看着,没事。”
陈佩兰面色微微有异。
顿了一下,她才笑,“哦,那敢情好。”
苏小南哪里知道,那个顾风年纪不到三十,却是红尖特战队医疗大队的队长,攻读过IOM的搏士,在国内外发表过无数得到业内广泛好评的医学论文,是国内外都有名的医学权威。
当年他弃了高薪资的邀请,毅然投身红尖特种部队,做了安北城手下的一名医疗队长,还曾经引得业内哗然与议论。
有说强强联手的。
有说安公子魅力惊人的。
甚至有人说,顾风是“受性”难抑,爱上了安北城的。
但不论别人怎么说,顾风几年来,还真就呆在红尖特战队,把那个医疗大队搞得风声水起,好多疑难杂症,大医院都搞不掂的,也得交到他的手上。以至于好多人慕名而来,为求一医,不得不托各种人情找他……
顾风很忙,很烦,也很傲。
可这样的顾风,却被安北城从红尖调到景城,就为了给他媳妇看病?
陈佩兰怔了半晌,摇了摇头,露出一个宽厚的笑容。
“诚子会疼媳妇了,懂事了。以前你奶奶还担心,抱不成曾孙子,依佩姨看啊,嗯,说不定今年就能有喜讯了。”
……听她又谈大孙子。
苏小南心里不免哀叹。
这大姨妈还在呢,她怎么想的?
安北城却很严肃地点头。
“会努力的,佩姨费心了。”
陈佩兰噗嗤一笑,将听诊器收好,又望向苏小南,“大侄媳妇也是一个有福气的人,我们家诚子啊,我看着长大的,还真就没有见过他这样对待一个女人……不,对待任何人都没有这样好过。”
苏小南调侃的一笑,剜向安北城,“真的?那上次找你那几个姑娘,都是你的谁啊?”
安北城横她一眼,面色无波,不做回答。
陈佩兰却扫他一眼,接了话,“大侄媳妇,你说这话,我都不爱信。我们家诚子,这辈子就没有接过地气,她姑还活着时,我和她是好朋友,她也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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