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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药不睡-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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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烨拍了拍屁股,在他身边坐下,问了一句:“你要是个姑娘,你会喜欢我吗?”

 第12章 穴位+小剧场

    顾意放下电话,看到沈言止正盯着她,略有些尴尬地将头发往耳后别了别。他的眼神清亮,似能看透人心,却又含着些许冷意。

    “谁欺负你了?”他开口问道。

    他向来会察言观色。

    顾意没想到他这般敏锐,呆了呆,胡乱挥了下手,道:“没,我老板电话,就是公司里有些小事儿。嗯,就你们这种明星不是老找上门吗?嘿嘿,家常便饭。”

    “姓祁的小子是谁?”沈言止沉声问道,分明听到她特别小声地提了一个名字,想了想想,拧眉道,“祁又寒?”

    还分明听她说“我们的事情比较复杂”,怎么复杂,复杂得过他们之间的事情?想着想着,沈言止便觉得心里像百爪挠心,越想越不舒畅。

    他听力还真是格外好,她都说得同蚊子一般了,顾意暗暗吓了一跳,张口否认:“没。说的是唱歌的那个齐明宇,我们打算……帮他宣传新唱片。”

    不自觉得,她又揪了揪头发,抬眼看沈言止,就看他脸色沉凝,面寒如冬,显然没太相信她的话。

    不过这事,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顾意快速转移了话题,笑得有些虚浮:“你真的不吃点东西?”

    沈言止挑了挑眉,不去点破她,起身拿起外套,淡淡道:“我先走了。”抿着唇,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气。

    她本来就没有必要和他说真话。

    “你稍等。”顾意拉住了他的手腕,到底还是对那两碗小元宵有些过意不去。

    还是她第一次主动对他有身体碰触,他略有些诧异地用眼神提问。

    看他微微有些颤抖的手,顾意痞痞地说道:“你别紧张,我不劫色。”

    他似乎轻轻嗤了一声,但顾意没听清,她的手指正在轻轻按压他手腕内侧的一个凹陷处。

    “这是神门穴。昨晚又没睡好吧?你应该是气郁型失眠。你每天睡前自己这里按摩5分钟,可能会睡得舒坦一些。”顾意一本正经地说道。

    “会有一点微微的酸痛。”她手指又轻轻按压了两下,才松开他的手腕,“两边都有。”

    她刚一松手,他便说道:“哪里?不痛啊。”

    “咦?怎么会?”顾意捧起他的左手,顺着他的小指轻轻往下滑,到了凹陷处,重重地按了下去,“就是这里啊,没有酸痛的感觉?”

    她按穴准确,力道又加大了些,自然是有酸痛感。但她的手指莹白柔滑,捏住他的手腕时,别的感觉似乎还要更强烈些。

    于是他也学会了睁眼说瞎话:“不痛。”

    顾意揪了揪头发,一脸严肃:“你坐下。”

    沈言止依言老实坐下。顾意搭了搭他的脉搏,又道:“伸舌头。”

    脉象平稳略有些滑,应该是睡眠不足导致的,舌头浅红而又润泽……比她还健康些。顾意苦恼地说:“不对啊,按道理你除了失眠应该没别的太大的毛病啊。怎么会不疼?卷袖子。”

    只有经络严重不通的人,才会感不到疼痛。

    他慢慢卷起袖子,露出精装而匀称的手臂,肌肉形状好看得犹如雕塑。

    顾意微微红了红脸,讷讷道:“不用卷那么高。”

    她用四只手指握着他的手腕,两处约莫两寸的距离,拇指重重地点压了下去:“这是内关穴,疼吗?”

    他微阖着眼眸,乌黑修长的睫毛轻颤了下,但表情却淡漠如窗外的夜色:“不疼。”

    顾意起身,绕到他的身后,按压了下在他耳垂下方的凹陷处:“这是最关键的安眠穴。也不疼吗?”

    她指尖的点点暖意,像是顺着他的脖颈,流入了他的心里。她一点一点的按压,酸痛得很,但却又让他感到心安。方才的气也渐渐消了些。

    顾意站在沈言止身后,留心观察他的表情,就看他原先如同老僧入定般,接着唇角就浮起了极为浅淡的笑容。

    看样子确实一点也不疼……

    顾意忙停下手,慌张地问道:“这个……你有没有其他的症状?比如尿频尿急头晕耳鸣畏寒……额……”

    她吞了吞口水,还有个症状没好意思说出口。

    沈言止多机灵一人,立马黑了脸,道:“没有。什么症状都没有。”

    他打小,陪着她不知道背了多少医书,就是穴位图,也比她背得快。哪里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顾意慢吞吞地说道:“最好专门还是去体检下。”沈言止身边定然不乏名医,怕只怕他自己讳疾忌医。

    沈言止的嘴角抽了抽,道:“除了失眠,我……各方面都非常健康……可能我平常运动量大,肌肉比较多,你力气也不大,你再重点按试试。”

    顾意点点头,觉得他说的好像有些道理:“也是,我这几年手法也有些荒废了。”

    倒是少年时,经常给那人按穴位。

    她扶住他的肩膀,在他的安眠穴上重重按了一下,道:“疼吗?”

    “疼。”沈言止这回回答得不假思索。

    “真的?”她眸子亮了几分,蹲下身,又在他的手腕处和小臂处按压了几次。靠得近,便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香味。

    “有点疼。”到底不敢逗她太过。

    顾意跳起身,欣喜地拍了拍手,道:“那就对了,喏,就是这三个穴位,嗯,再加上头顶这里的百会穴,你有时间自己按一下,对失眠有些效果的。你自己按也更有轻重。”

    “嗯。”他淡淡吐出一个字,静坐了一会儿,转身。

    顾意有了点小小的成就感,冲他勾了勾手,道:“既然如此,要不要把那张保证书还给我?”

    还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格。沈言止沉吟了一声,伸出手指,对她摇了摇:“那不行。我怕你畏罪潜逃。”

    “我像那种人么?”

    “像。特别像。”

    “切。”

    他幽沉漂亮的眸子就微弯了下,道:“总要有点售后服务的不是吗?还得看看疗效。”

    她垂头丧气地点点头。他看了她一眼,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有护照吗?”

    “啊?有啊。”顾意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沈言止伸出手,意味深长地道:“没收。不然逃得会很远。”

    “我才不给。”顾意心虚地看了眼客厅书柜的抽屉,说道。才刚觉得他今天有点“慈祥”,这不这么快就暴露了资本家的本质。

    看她又开始揪自己的头发,知道她是真有些慌张了。沈言止笑着抬起手,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道:“别抓了。走了。”

    顾意抬眸,便对上他沁润清朗的眼,唇角似还挂着淡淡的笑意,微有些怔了。

    沈言止松手,没敢再看她的眼,迅速转身,关门,走人。

    夜空漆黑。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的夜晚,只有重重浓郁与稀疏的灯光。整座城市看过去都有些黯淡,只有她家门缝里的灯才让感觉到一些真实的存在感。

    “帮我查下人。祁又寒……齐明宇,嗯……还有那个周烨。”

    沈言止打了个简洁明了的电话,便点了根烟,站在楼道拐角处,闷闷地抽了起来。

    过去,现在,什么样的她才是真实的她?不不,她一直是真实的,倒是他,活得越发虚幻。

    门突然再度被拉开,顾意提着垃圾袋走了出来,说道:“咦。你怎么还没走?”

    沈言止微蹙了下眉头,道:“抽根烟就走。”

    他站在楼梯的暗处,脸上的神情,顾意看得并不真切,但顾意却能感觉出,那是一种无言的寂寞与疏离。

    她扔了垃圾,打算看在那两碗元宵的份上提醒他:“哎,你这种气郁型的,还是不要抽烟了,会加重失眠。”

    说完,又觉得自己管得有些多。他那副样子,一看就是老烟枪,只怕戒烟的话其他医生也没少说,怎么可能因为她一句话轻易说戒就戒呢。

    “你不喜欢我抽烟?”他如自言自语般问了一句

    顾意咳了咳,说:“……那个……主要是对你身体不好。你看……要是你一直抽烟,治不好也不能怪我了哦。”她有点不明白,她喜欢不喜欢,又哪里重要了?

    结果他深吸了一口,将烟头在水泥墙上摁灭,扔进了垃圾桶里,道:“好。”

    他答允得太干脆,顾意微有些吃惊。沈言止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像他来时一般匆匆。

    ……

    沈言止在车上待了许久。开去陆景行家时,已经是深夜。陆景行看到他,就鬼叫了一声:“你不要告诉我你又是来找我通宵打fifa的。”

    “是。”

    “你这万恶的资本家……不是听说你最近已经找到了能帮你入睡的人了吗?”陆景行瘫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我连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了。”

    “我怕我在那里,她会睡不着。”

    陆景行囧:“你在我这里,我会睡不着。”倒了八辈子霉,交了这么个损友。

    沈言止淡淡睨了他一眼,道:“没事。你身体好。”

    陆景行挥了挥手,道:“不行,艾菲说要给我请新的英语家教。我最近要好好休息。你还是去抽根烟吧。”

    沈言止:“戒了。”

    “你一个十年老烟枪能戒?”陆景行目瞪口呆,觉得沈言止最近真有些不正常。

    “她说对我身体不好。”

    陆景行目露怂动:“好样的。来,快点给我八卦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小姑娘,有这样的魔力。”

    看他一脸的八卦欲,沈言止皱了皱眉,觉得他找陆景行玩是个错误的决定,将口袋里的zippo丢给他,道:“我走了。这个送你玩。”

    陆景行歪了歪唇角,道:“我不抽烟。”

    “你估计……迟早会用上的。”沈言止颇为笃定地说了一句。

    感情这种事,哪里有定数。世事无常。沈言止捏了捏自己太溪穴,隐隐作痛。

 第13章 送快递的

    凌晨时分,夜空静黑。

    沈言止望着电脑里刚收到的2。8g的照片,心脏有些闷闷地疼痛。翻箱倒柜,才终于在抽屉的最后一个角落里找到一个药瓶,吞了两粒药下去。

    半个小时前,他接到一通电话,顿时脾气就上来了,又给另一人打了个电话:“你连她上周吃了100串羊肉串都跟我说了,没跟我说她之前在大学里和祁又寒……不,姓祁的那小子交往过?”

    “告诉你她羊肉串的数目说用大数据告诉你她的喜好。交往8个月的前男友这种事情,重要?”

    重要,当然重要,不过对方是个说不通的主儿,他只好气苦地说:“把你觉得不重要的这类事情……都跟我说下。”

    “就是指异性密切交往这种事情?”

    “是……”

    “什么程度的算密切交往的?”

    “碰过手的都算。”

    “我只能找到互联网上曾经有过的。”

    而后,他就收到了2。8g的图片包和视频。沈言止突然觉得,他头上是茫茫的□□草原。只是翻了翻,和祁又寒有关的只有那段视频和两张照片,点开来看,说祁又寒在选秀比赛的初赛视频,穿着白衬衣,站在台上唱《卡萨布兰卡》。

    唱到2分14秒时,镜头切到了观众席上,顾意坐在第一排,和所有粉丝一样,挥舞着荧光棒,脸上感动和兴奋的表情并存。

    一瞬之间,《卡萨布兰卡》就成为了沈言止最讨厌的歌。

    两张照片,说是顾意以前人人网相册上曾删掉的,一张是和祁又寒站在一株杉树下。还有一张上别人照片里的他俩,应该是学校门口的大排档,照片里很多人,她和祁又寒坐在照片角落的一张桌子旁吃羊肉串。

    后面大量的照片,都是顾意和别人的“碰手”照,什么和周烨、林格格三人在ktv勾肩搭背的照片、和一群打电竞的选手的大合照、和隔壁公司的员工大吃大喝照……

    居然还有一张,是和陆景行的照片。应该是陆景行的粉丝签名会,顾意戴着星星发箍,和陆景行握手,脸上梨涡浅浅。

    沈言止板着脸,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地点着鼠标,心中五味杂陈。

    照情理按逻辑,他都觉得不该怪她。他离开了十年,总不能让她一直等他,但真知道了,又觉得心里头憋屈得慌。

    他和父亲原有个十年之约。赌她会依旧思念着他。这样看,他要输了么?

    心里头憋闷,便想抽烟,摸了半天,记起来刚把zippo丢给陆景行了,抽屉里有备用的。但一打开,她认真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抽烟对你身体不好。”

    身体不好啊。身体好了又有什么用呢,整整失去了十年。

    “汪。”一只白色的萨摩耶跑进了房间,冲他喊了一声,看他没理会,立马趴下身子,瞪着深黑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他。

    “饿了?”沈言止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摸了摸大狗的脑袋,道,“二呆,怎么办呢?你那失散多年的姐姐跟你一样,一有吃的就跟人跑了。”

    “汪。”二呆又叫了一声,咧着嘴,笑得颇有些谄媚。

    沈言止起身,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了知道了。喂饱你就不跟人跑了是不是?”

    ……

    顾意连夜都在整理材料。

    整着整着就有些颓唐。她和祁又寒,还真没有什么材料好整理的。她本来就不是拖泥带水的人,当年分手以后,就将和祁又寒有关的痕迹删得一干二净。

    其实就是留了又能怎样,祁又寒说“他俩交往过”,是实话,说“她与别人在一起”,说谎言,但谎言却可以没有任何证据地传播。她能攻击他“和李环劈腿”,说实话,但却和那个谎言一样,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捕风捉影。

    兴许,祁又寒的公信力还比她好些。她翻了很多之前的资料,祁又寒在圈子里向来爱惜羽毛,待人殷勤而周到,又还未大红,除了当年选秀粉之间的互撕,并没有什么真正的□□。

    最大的花边新闻大概就是风声工作室的爆料,说祁又寒一路踩着各种“姐姐”和富家千金上位,但硬锤一个也没有。约莫也就是如此,刚一炮而红的祁又寒要回来找她复合。

    什么比和初恋一起五六年不离不弃更纯情?这种手法倒也不是他独创的,某男星之前也炒作和初恋一起十五年,如果不是最后被上了硬锤,估计秀恩爱还要多秀上好些时日。

    她好好去配合这场大戏,最后“分手”时再表现得淡定从容些,指不定“名利双收”。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小孩子才分对错,成年人只看利弊。

    当然,她还有其他几种选择,一种是她能量足够强大,直接封口祁又寒,灭了他——做不到;一种是祁又寒曝光后,她作委屈小媳妇状,天天哭诉——也做不到;还有一种是撕叉大战,走泼辣女王我行我素真性情路线——她的胜算更小。

    “去你妹的!”顾意用力地在纸上画了三个黑叉。

    不管选哪种,她的爸爸妈妈心里一定都会很难过。难过她因为贪图一时的问你,这般放纵地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

    于是心底那块阴暗不明的礁石慢慢浮出了海面,好在她再也不会放弃生活。

    顾意趴在电脑前,敲下了一行话:“陈谌。你这个混蛋,我现在被人欺负得惨惨的,你也不回来帮我,说好的会这辈子都帮着我的呢。我讨厌你我讨厌你真的好讨厌你。”

    滴答——按了下鼠标,邮件发送了出去。明知道那是对方永远看不到的邮箱,但心里却像落下了一块石头。

    十年。478封信,石沉大海,杳无音讯。她想,他可能真的走了。要么就是,他也是一个大骗子。

    “叮咚——”门铃响起。

    “谁?”顾意哑着嗓子喊道。

    “送快递的。”

    顾意挠了挠头,看到窗外熹微的阳光,打了个哈欠。这年头快递小哥都这么敬业,一大早就送货了么。

    估摸是她双十二买的零食到了,倒也能应一时之急,总得先填饱了肚子才能继续战斗。

    她拉开门,双手插兜的沈言止,斜斜站着,慵懒的样子让她恨不得踹上一脚。

    距离他们上回见面,大概只隔了8个小时?

    沈言止自己也没想到,一大早就跑到她家里来了。他本来就失眠,半夜知道了那个消息以后,更是辗转反侧,心里难受得紧,定要来看看她,心里才觉得舒坦。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沈言止一摊手,一副无奈状:“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好骗。”

    “好骗”两个字正刺中顾意的心思,她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撇撇嘴:“对,我这人就是特好骗。”

    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迅速被沈言止捕捉到,沈言止心念一闪,便看到了她又红肿了几分的眼圈。

    一天之内哭两次,可真不像她的性格。而且看样子还是因为姓祁的那个小子哭的?他昨晚听说那小子和星辉知名的“集邮千金”赵嫣秘密约会过几次,她是因为也得到了消息才哭的?她怎么就对那小子念念不忘呢?

    沈言止原就不是脾气多好的人,顿时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顾意看他突然面寒似水,估摸着他这是又犯病了,嘴上嘟囔道:“您这是又睡不着了?”

    沈言止双腿一迈,跨进了门,自然而然地坐在沙发上,语气平淡:“我饿了。”

    “没吃的。”敢情她不但要包治睡,还要包吃。她自己还饿着呢,而且还不想做饭,不然怎么会听到快递声如临救星。

    沈言止侧过脸,如海般深邃的眼眸望着她:“我可以等。”

    “你……”顾意顿时清醒了,瞪圆了眼。沈言止这个人,自话自说的能力简直一流。

    沈言止低低叹了口气,眼角微有些下沉:“我昨晚还是没睡好,你昨天教我的穴位,我又忘记了,你再教我一遍。”

    他揉了揉鼻梁上方,一脸疲惫的样子。

    倒也是,失眠向来是人类十大难题之一,也难怪他一大早就跑了过来。

    顾意点了点头:“四个穴位我再跟你说一遍。不过真没吃的……”

    沈言止往案台上一瞥,就看到了水晶碗里搁着的红豆,突然唇角一勾,说道:“就红豆煮薏米吧。江城不是产红豆的地方吗?”

    顾意不可置信地瞥了他一眼,江城在全国算个不大不小的二线城市,能说的出江城特产的外地人可也不多,他还真是了解江城。她抿抿唇,又说:“这要熬很久才好吃的。”

    “无妨。”沈言止清朗答道。

    “薏米煮红豆,祛湿又健脾。谌儿,最适合你了。”少女当年如铜壶滴露般的悦耳声音还时时萦绕在侧。

 第14章 红豆薏米

    顾意狐疑地看了看他,他这回答到底是饿还是不饿……却也没有在说话,从储物格里舀出一小罐薏米,洗干净后和红豆一起放进了砂锅里。

    粥要煲好一会儿,顾意觉得自己也有些饿了,又从冰箱里取出几条小黄鱼料理起来。

    客厅里,沈言止已经拿着遥控器,看起了电视。

    顾意撇嘴,以后一定留心收集几条影帝沈言止自来熟的证据,好写条上好的八卦贴。

    房子很小,电视声清晰地传来,娱乐新闻女主持正用甜美的声音播报着:“由沈言止领衔主演的大型古装历史剧《南国诀》再创收视高峰,导演袁墨透露将拍续集,并有望原班人马出演。在本剧中,有大荧幕回归电视剧的沈言止大放异彩,虽然出道以来他每年只拍半年戏,他所塑造的才冠绝伦的南国侯李长卿……”

    后面一段是肉麻得体无完肤的对沈言止的大声夸赞,顾意侧过身子看沈言止,就见他双手枕在脑后,一脸平静,姿态惬意,显然并没有因这样夸张的恭维而感到不好意思。

    真是低估了他的脸皮啊。不过想想也是,能自己发微博的人想来也是人中龙凤……顾意翻了个白眼,再下手时不由对小黄鱼就狠了一些。

    半强迫地,顾意听了整整10分钟对沈言止这个角色的分析,娱乐新闻还贴心地回顾了他的出道史、得奖史……

    好容易等到这个单元结束,顾意却听到了更让她不舒服的新闻:“《我还不太像圈子里的人:祁又寒笑称自己是回锅肉》。近期,因为《南国诀》里叶十六一角而一炮走红的小鲜肉祁又寒笑称自己并不是年轻的小鲜肉,而是一块回锅肉。原为歌手后又被雪藏两年的他,因戏而红,坦言自己对此也有些准备不足,他想保持好一颗朴素单纯的心,表演方面继续努力,为大家带来更好的作品,同时也不放弃自己的音乐梦想……与众多专业院校毕业的男星不一样,祁又寒原是中医大的高材生,他表示业余时间自己只喜欢宅在家里看看书、养养花……”

    去……你妹的小鲜肉。

    咚。

    顾意将菜刀狠狠跺在案板上,用手擦了擦围裙,走到客厅,拿起丢在茶几下方的遥控器,狠狠地按了一下。

    电视瞬间关闭。

    关得好,他刚就想关了,一时没找到遥控器。

    她轻咬了下下唇,道:“太吵了,没法专心做饭。”

    沈言止轻轻一挑眉,道:“看来你和他之间确实有些复杂的事。”

    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之间,最复杂的,无非就是感情。

    顾意有些不解他言辞之中为何略带挑衅,只是她心情也不大好,脱口而出:“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沈言止手托下巴,道:“那可不好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帮他才来黑我的?”他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说的话太有些无理取闹。明明刚才对着电视发了半天呆,就是为了作心理建设。

    顾意微愣了下,她倒是没想到这一茬,《南国诀》里,沈言止和祁又寒饰演的是两个对立阵营的人物,相爱相杀,虽然祁又寒的戏份和江湖地位和沈言止不可同日而语,播出后两家粉丝还是就角色和剧情问题撕了一场,紧接着传出了两人关系不合以及沈言止欺压新人的传言。虽然明眼人一下便可以看出,那是祁又寒方抱着沈言止的大腿在炒作,只不过沈言止腕数大了不止一级,又向来只是玩票的,不和星辉计较罢了。

    这也难怪他敏感了。

    但顾意却也不能解释更多,只得说道:“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在他听来,却总觉得那句“没有”,有一些维护的意味,于是脱口便问道:“我和祁又寒,谁比较好?”

    语气莫名地酸涩。

    顾意彻底蒙住了,他怎么就问出了这么没有逻辑的问题,难道那个不合传言是真的?但是沈言止怎么就愿意拿自己和祁又寒比啊?

    沈言止见她不回答,狠狠地皱了一下眉,面色冷凝,道:“吃饭。”

    他突然转了话题,顾意心里倒是长舒了口气,很干脆地走回厨房,炸好小黄鱼,又端着刚出锅的薏米红豆粥。

    摆好时,就看到沈言止眼底还存着几分愠色。

    顾意以为他是误会了,解释道:“我肯定没有帮着祁又寒黑你。”

    但这话在沈言止听来却像是对另一件事的欲盖弥彰,眉头便又蹙了起来,冷声道:“喂我。”

    “啥?”顾意一时没理解他的意思。

    沈言止慢条斯理地说道:“我有腱鞘炎,手疼。”

    作,使劲作。

    顾意抽了抽嘴角……沈言止这人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还真把她当免费小保姆了。

    沈言止见她没有反应,举起手,从上衣口袋里摸出那张保证书,冲她晃了晃,意味明显。

    顾意深呼吸,吞下一口恶气,还是拿起了汤勺,舀了一大勺红豆薏米粥,就往沈言止嘴边送。

    她撅着嘴气哼哼的样子,沈言止倒觉得比刚刚红着眼的模样要好些。看她扭着头一脸嫌弃的模样,说道:“你这是要烫死我?”声音清冷但语调却轻松了一些。

    红豆粥刚出锅,确实热气腾腾。顾意转过脸,不情愿地对着汤勺吹了吹,又往沈言止唇边送。

    “也不怕我的口水吹进来?”一个人大活人,有手有脚,没病没灾,居然还要人喂。顾意偷偷地翻了个白眼。她上一次给人喂粥是什么时候?还是那个人病着躺在床上的时候吧,不间断地发低烧,她一口一口地喂。

    沈言止淡淡一笑,张口咽下了那勺粥。

    顾意揉揉眼,总觉得方才他那一笑,温软如这一锅红豆薏米粥。

    沈言止向来是一座移动的冰山,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定是她看花了眼。

    沈言止这个人虽然作,但好在没有太作。顾意喂完三口,沈言止便接过了勺子,指着另外一碗红豆薏仁粥,看着一直在吞口水的顾意,说道:“你也吃吧,不然凉了。”

    顾意这才松了口气,立马拿着勺子大口大口地舀了起来,粥放了一会儿,温度倒是刚刚好,暖暖的却又不烫口。

    温软香滑的粥一入口,顾意立马就舒服地眯了眯眼,拿着筷子夹了一口小黄鱼,外酥里嫩,恰到好处。她吃得开心,就完全忘了沈言止坐在一旁。

    待她扒拉完那一碗粥,再侧眸看沈言止,总觉得他似乎唇角含笑,但她和他对视的那一霎那,他又垂下了嘴角。

    沈言止摇了摇头:“你的吃相真像我家的二呆。”

    顾意撇了撇嘴角,她才不会如他所愿问他二呆是什么咧!等等,二呆这个名字怎么有些耳熟?顾意怔忪了一下,又去厨房舀了一碗粥。

    沈言止还在喝那一碗粥,粥底也用勺子轻轻地刮得一干二净,他接着自己的话说道:“二呆是一头萨摩耶,你和它长得也有些像……特别是头发和眼睛。”

    顾意哼了一声,揪着自己的头发说:“我这是正宗亚麻栗色。今年最流行的颜色……陆景行之前也是这个发色……呃。”顾意咬了咬舌头,忽然想到,万不能在沈言止面前提陆景行的,看这脸色恐怕和在自己面前提祁又寒差不多。

    沈言止眸色一暗:“我上回不是让你把头发拉直染回来?”

    ……他居然还真的记得这件事,顾意有点无语:“喂,就算我是你的员工,我也是有人身自由权的吧。”

    “碍眼。”沈言止淡淡答道,“再来一碗……”

    顾意没回他,先稀里哗啦三下五除二地把自己手中这碗粥都喝掉,说:“没了,都在我肚子里了。”所剩的薏米本来就不多,哪里能煮那么多。

    看沈言止的身子似乎僵了一僵,顾意就有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美好,但很快却看到沈言止的爪子伸到了自己的面前,紧蹙着眉头。

    难道这要为了一碗粥杀了自己……

    #27岁女青年深夜惨死公寓只因一碗粥##夺粥之愁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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