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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北吗?学校发你男朋友-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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驯化我吧,她仿佛听到狐狸在对小王子说。
可这声音只是一闪而过,就重新被铺天盖地的嘈杂湮没了。
竹北抬眸,看着虽然走在她身前,却始终离她只有一步距离的岑野,心情是不可名状的欢喜——风来时无人知晓,就像此刻对悸动还一无所知的少年和少女。
作者有话要说: 注:1)“shopping shopping悄悄过去留下纪梵希,压心底压心底还有阿玛尼,晚风吹过温暖我心底我又想起你,宝格丽宝格丽怎能忘记。。。。。。”歌曲,《shopping的回忆》
2) “会不会,有一天,时间真的能倒退,退回你的我的,回不去的悠悠的岁月,也许会,有一天,世界真的有终点,也要和你举起回忆酿的甜,和你再干一杯。。。。。”歌曲,《干杯》
☆、第十六章(游戏)
岑野推开包厢门; 一只手捂着耳朵; 另只手撑门; 让竹北先进。
“野哥; 野哥!”杨擎看到进来的人是岑野时立刻嗨翻了天,拿着话筒热情欢迎,音浪高得差点儿掀起一层地板; “请帮我切到下一首,谢谢。这首歌是我歌单里的最爱,我要和野哥合唱。”
“哇哦,终于能听到学神唱歌了!”有人吹了声口哨,鼓掌欢呼。
话筒从中间开始往外递,跟击鼓传花似的传得飞快,不待岑野关上门,就已经传到了最外面的孙谦尔手里,他慌忙站起,将话筒递给岑野。
岑野没接。
包厢嘈杂,杨擎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无法自拔; 只有离得近的几人意识到这边过于安静,纷纷投去视线,见孙谦尔拿着烫手山芋; 丢也不是给也不是,被岑野漫不经心的气场压得直往后退。
孙谦尔额头开始出汗:“岑野,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竹北莫名觉得这俩人之间的敌意好像比上次更深了,她停下脚; 犹豫着伸出手想帮岑野先接过,不料还没转身,就感觉自己被命运扼住了喉咙。
岑野一只手勾住竹北短袖背后的装饰衣领,把她往自己身边一拽,这才不冷不热地看向孙谦尔:“我不会唱。”
说完,敲了下还傻站着的竹北,往里走去。
孙谦尔暗骂了句脏话,正要坐下,此时唱了半天才知道自己唱得独角戏的杨擎回过头,看到话筒还在孙谦尔手里,嚷嚷起来:“不是说了我和野哥合唱吗?快给他。”
“艹,你自己不会给他啊。”孙谦尔火冒三丈,又不敢直接冲杨擎发火,只好重重把话筒丢给旁边一个男生,这才骂咧咧坐回去,打开一瓶可乐猛灌。
话筒几经易手,又重新回到离岑野最近的竹北手边。
“你还唱吗?”竹北看了眼快要进入尾声的mv,小声问岑野。
因为座位拥挤,俩人挨得极近,竹北靠过来时,岑野能清楚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犹如雨后青草的气息,有点甜,有点淡。
他血液忽然就汹涌了几分,从心脏开始,脱缰似的涌向五脏六腑。
岑野下意识端起手边的杯子喝了几口,想要压下此刻无法名状的火苗,喝完,才意识到这杯子好像是竹北的。
艹。
火更旺了。
竹北也跟着呛了一瞬。
她默默垂眸,视线移向被岑野喝过的杯口,忍不住咬了下嘴。
还能喝吗?
俩人同时沉默下来。
“野哥,你在这啊,怎么不和我一起唱歌啊!”微妙的气氛被杨擎打破了。
杨擎一脸委屈,一屁股坐在岑野旁,抱怨:“我这首歌切了好几次呢,就在等你,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岑野回过神,接过竹北手里的话筒递给他,轻轻摸了下鼻子:“我不会唱。”
“行吧,那一会儿挑个你会的,咱再一起唱。”
见无人注意自己,竹北飞快拿起那个水杯,小小地喝了一口,又飞快放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唔~真的不怪她,谁让桌子上放的都是果汁饮料,就这一个杯子能喝白开水。
岑野微侧过头,心不在焉地听杨擎挑歌,在透过对面反光的玻璃看到竹北的小动作时,忍不住极轻地笑了下。
杨擎挑了半天,得出一结论:神也是有弱点的,野哥声音好听得能苏断腿,怎么能问啥啥不会唱呢。
看来,虽然他其他方面都略逊于野哥,但起码在唱歌上,他胜过了野哥嘛。
杨擎从点歌台前转过身,绕过岑野大声问竹北:“奶糖,你喜欢唱什么歌啊?”
竹北连忙摆手:“不用啦,我唱歌不好听。”
“你说啥?”杨擎勉强听清后,大笑,“哎呀别逗我了,奶糖你声音那么好听,唱歌怎么可能会难听?!”
竹北哭笑不得:“我没骗你,我唱歌真的特别难听,都不在调上。”
“真的?”见竹北表情不像开玩笑,杨擎半信半疑地挠挠头,坐回去,嘴里小声嘀咕:“还有声音好听唱歌不好听的人?浪费啊,野哥该不会也是这样吧?”
岑野正在盯着桌子上的水杯出神。
他和竹北都不是喜欢闹腾的性格,此刻安静坐着,气氛相较于包厢里的其他同学,就显得有些过分冷清。
周围有人在伴唱,有人在玩游戏,嬉笑声如同玻璃罩里的童话世界,热闹,却与他俩隔绝。
岑野身子微倾,拿起一瓶可乐,打开,喝了几口。
瓶身冰凉,于此刻四肢都在微微发热的岑野来说,却刚刚合适。
“来来来,玩游戏玩游戏。”杨擎终于过够了唱歌的瘾,从桌上找出一副扑克牌,招呼周围人一起加入。
“玩什么啊?”有人问。
杨擎嘿嘿坏笑一声:“当然是刺激的。”
“杀人游戏?”李浩然数数人头,“十个,够了。”
“杀人游戏哪里刺激了?”杨擎捶了下李浩然,冲大家挤挤眼睛,“国王游戏玩过吗?”
“靠!可以啊,这么刺激的吗?!”
在场的刚好五个男孩五个女孩,闻言忍不住悄悄抬眼,偷瞄竹北和岑野,有人兴奋,有人脸红,青春期秘而不宣的小心思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岑野坐在沙发,没说话,手里是即将喝完的冰可乐,似是对玩什么游戏不置可否,坐他旁边的竹北则怀抱着一只抱枕,眉眼微垂,一缕滑下来的额发勾勒出半边温柔的轮廓,挡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先定规则,太过分的可不行。”姜意琳之前领教过这群人玩起来有多疯,瞪了杨擎一眼。
杨擎嘻笑:“哎呀玩游戏嘛,图的就是开心,学委要是不信任我,你先说,哪种程度的才叫过分?”
姜意琳推推眼镜,老学究似的吐出仨字:“牵手吧。”
“卧槽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杨擎手动扶起惊掉的下巴,“豆包你快掐我一下,我是不是穿越到了封建社会,这画风有点过于苛刻了。”
没等窦雪上手,杨擎就被姜意琳狠狠踩了一脚,疼得他嗷嗷叫:“行行行,就听学委的,上限是亲脸,但是——”
他话锋一转,趁姜意琳又踩他之前窜到安全位置,笑嘻嘻说:“你们要是想自行发挥也可以,反正当国王的人又不一定是学委,你们每个人也都有可能被抽到和暗恋对象一起做游戏——”
话音未落,数道眼刀子齐刷刷射向杨擎,全都来自女孩子。
“去死吧杨擎,你们男生想玩刺激的别拉我们下水。”女孩们怎么可能承认自己藏在心底的隐秘心思,你一言我一语地表明纯洁态度,“最多亲脸,其他的想都不要想!”
“行行行,你们都纯洁,就我一个人低俗可以了吧。”杨擎甭提多憋屈了,挠着头坐到窦雪旁边,嘴里小声嘀咕,“平时看小说尺度都那么大,怎么真刀真枪时都成了含羞草,再说,也不一定是男生和女生啊,万一是俩大老爷们玩亲亲呢。”
杨擎一语成谶。
第一轮,杨擎抽到国王牌,作为首轮出场的天选之子加公认的低俗代言人,他不做点什么怎么能对得起手中的权力。他笑嘻嘻对上紧张注视着自己的众人目光,心说都是82年的拉菲,装什么纯啤嘛,刺激搞起来!
“三号,抱着九号,金鸡独立坚持一分钟。”杨擎不慌不忙说出前半部分要求,见有人嚷嚷着没难度,又慢悠悠补全,“若是没坚持到一分钟,那么九号就要亲三号,必须真亲,不准借位不准用东西隔着亲,至于亲哪里嘛,嘿嘿,你俩自己决定。”
“那还用问,肯定是,mouth to mouth哈哈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安全牌玩家起哄。
李浩然掀牌一看,飙了句脏话:“艹,我三,谁九号。”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找九号是谁,紧接着,就看到身高180公分、体重180斤的体委缓缓站起,脸上是视死如归的凝重:“是我。”
大家顿时狂笑不止。
哎哟,小矮人要公主抱巨人,这特么的谁能想到这一出。
竹北捏着自己的八号牌,轻轻松了口气。
她以为自己动作很轻,没想到还是被岑野听到了,见岑野转头看她,竹北眨了眨眼,然后拿起自己的牌给岑野看,小声说:“我手气一向不太好,刚才差点儿以为会抽到我。”
岑野抿了抿嘴。
少女声音软糯糯地拂过他耳边,像夏日花瓣上盛满的晨露,滑到手心,有些热,有些酥麻,岑野身子不动声色地往前靠了靠,正要说话,一波起哄声倏地响起。
“我认输,直接亲可以吗?”李浩然仰起脖子,看着高他一个脑袋、胳膊是他大腿那么粗的体委,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果断认怂。
“认输可以但是必须得亲嘴。”几个男生将俩人围在中间,大有不亲不罢休的架势。
李浩然抓狂:“老子初吻!”
“我他妈的也初吻!”体委崩溃的程度不亚于李浩然。
眼看周围人越闹越嗨,俩人根本躲不过去,体委一咬牙,一跺脚,只好飞快掰过李浩然的头在他嘴上磕了一下,然后放开,呸呸两下吐出口唾沫。
“靠靠靠亲了吗?啥也没看见啊!”
“还想怎么看,慢动作给你们回放啊。”体委和李浩然没好气地异口同声大骂,擦嘴的擦嘴,找饮料的找饮料,一个比一个嫌弃。
虽然当事人非常委屈,但不管咋说,场子是热起来了。
“我把标准给你们放这了,后面的都给我保持好队形啊。”杨擎洗完牌,让大家开始抽,“别搞那么小清新,玩游戏放不开怎么还能叫玩游戏。”
即将轮到竹北抽牌时,她正要伸手,看到岑野身子前倾,直接从剩下的牌里抽出了两张,然后把其中一张递给了她。
竹北接过,看了眼,是一号。
感觉,好像挺安全的?
“卧槽这手气好真是挡都挡不住。”杨擎一亮牌,乐了,“承让承认,这把国王又是我,嘿嘿嘿。”
“艹,不愧是lucky boy!”几人笑骂。
杨擎这锦鲤体质,真特么的不服不行。
“既然我又成为了天选之子,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期待,争取再来一轮小高潮。”杨擎笑得眉飞色舞,“来,拆一瓶矿泉水倒纸杯子里,八号用嘴叼着,喂给十,漏出来的比喂的多了建议你们直接用嘴喂。”
“哟哟刺激,今晚的尺度可以啊!”
竹北小声问岑野:“你是几号。”
岑野伸出手,摊开手心里的牌给竹北看。
光线昏暗,竹北没看清,正要凑近,突然感觉到男生头轻轻侧向自己了一瞬,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六。”
这个瞬间,远处的喧嚣,近处的嬉戏,别人都在说些什么闹些什么,竹北突然什么都听不到了。
少年声音如清晨微风,吹过夏季初开的花。
等竹北回过神时,就看到被指定的俩人已经站在包厢中间,游戏即将结束。
闹归闹,但到底是没按照杨擎提出的要求做游戏——因为十号是窦雪,而另外一个,是男生。
窦雪从杨擎念出自己的号码时,一张脸就唰得变了颜色,她局促地咬着嘴,不停得看向杨擎,眼里是不易察觉的失落。
抽到八的男生还以为窦雪在害羞,接过满满一杯矿泉水,叼在嘴里,含混不清地安慰她:“没事,一会儿你就别动,我会尽量不把水洒出来。”
都是一个班的,人品怎么样也都了解,窦雪深呼吸,勉强笑了下,点点头,做好准备。
杨擎却突然心里有点堵。
“行了行了,别欺负我家豆包了。”眼看窦雪就要仰头接住从八号杯中喂出的水,杨擎蹭地一下站起,打开桌上一瓶冰啤,全干了,“女孩子怎么能和男生玩这种游戏,这把算我的,我用啤酒谢罪,重来重来。”
“就是,不能让小周子白白占豆包便宜。”其他同学也自觉游戏有些过分,见杨擎主动放弃,嬉笑着开了八号几句玩笑后,顺势翻篇。
有人笑着拿李浩然开涮:“所以诗仙刚才牺牲那么大,就是输在了性别上啊,他要是个女生,谁还忍心让他抱体委。”
“滚滚滚。”李浩然呸道,“好不容易忘记伤心往事了,你还非往我伤口上撒盐,想等我报社是吧?你们等着,别给我当国王的机会,不然,哼哼。”
众人哄笑起来, “好怕怕哦,腿长一米八的诗仙要报社啦,大家快抱紧胖胖的自己。”
竹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低下头,两条胳膊撑着抱枕掩嘴,等她笑完,直起身,就见手边多了一张牌。
她身旁,岑野依然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十指微微相扣,放在身前,掌心下是反扣着的牌面。
仿佛自从第一轮竹北和岑野说过自己手气不好后,岑野就养成了直接抽两张牌的习惯,俩人一个抽牌一个接牌,并不多话,默契得像是玩过很多次游戏的搭档。
说来也怪,岑野的手气好像真的要比她好一些,反正游戏有惊无险地往下进行时,次次都能成功避开他们两个。
到最后,连拿国王牌次数最多的杨擎都意识到了。
“靠,野哥和奶糖才是隐藏的天选之子吧,这么多轮,我压根都没见抽到过他们。”杨擎搓搓手,在自己手上吹了两口“仙气”,“最后一把,我要还是国王,争取用我这锦鲤之手选出野哥和奶糖做游戏。我算算,抽到他俩的概率也就是五分之一,没错吧?”
竹北听到后,又想笑又没好意思笑,下意识看向岑野,却见岑野微微抬着眼,似是在盯着什么聚精会神地看。
“五分之一?!”李浩然难以置信有人竟对数学如此不尊重,哎哟这爆脾气,瞬间上来了,反手朝杨擎后背就是一巴掌,“鹅要是在这都能被你气成鹅肝,直接能上菜给咱们吃,小学算术都不会,你对得起他吗?!”
杨擎非常委屈:“十个人里挑两个,不就是二除以十嘛,你别想嘲笑我智商低,我小学可是数学课代表,满分没少拿,占了我全部奖状的半壁江山好不?!”
数学白痴的世界里,逻辑链也是自洽的,李浩然无言以对。
“算了,别管是几分之几。”李浩然生无可恋叹声气,“你这运气好起来,百分之一百都有可能,快发牌吧。”
杨擎刚好洗完牌,闻言随手把牌展开一圈排桌上,吆喝着大家来抽牌。
与此同时,岑野也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从被打乱的十一张牌里,先是抽出左数第三张牌,紧接又从右边找出右五,递给竹北。
岑野抽完,其他人也先后拿起一张,直到桌上只剩下一张暗牌。
杨擎掀牌一看,不开心了:“嗷,这把我居然不是国王,是谁继承了我的锦鲤体质?”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说不是。
竹北看了眼自己的,红桃六,不是鬼牌。
她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转过头看向岑野。
同一时刻。
“六号,和九号——”岑野倾身,把手里代表着国王的鬼牌放到桌上,侧过头,在对上竹北目光时,语气微微顿了下。
最后一轮,国王牌,岑野。
国王暗牌,未知。
☆、第十七章(对视)
竹北心跳加速; 看岑野在报完两个号码以后; 缓缓开口:“对视十秒。”
竹北松了口气。
“靠; 野哥也太心软了吧; 这是我见过的最温柔的惩罚!”杨擎嚷嚷,“快让我看看这俩幸运儿是谁。”
“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反正不是我。”
“是谁; 送你来到我身边——也不是我。”
“是谁,在耳边说,爱我永不变——看我干嘛,再看也不是我。”
见要求提得如此温柔,大家提着的心瞬间都收了回去,你一句“是谁”我一句“是谁”的把歌曲接龙进行得热火朝天,然后,在看到竹北亮出掌心的红桃六时,集体捶胸顿足:“靠,九号怎么不是我!”
“嘤。。。。。。后悔了,曾经有一次学魔术的机会摆在我面前; 我没有好好珍惜,直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杨擎从杯子里飞快沾了几滴水,抹在自己眼皮子下; 双手合十,故作深情道,“如果上天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对我妈高薪聘请的魔术师说三个字; 教我吧,如果非得只能选择一项魔术学习,那我选择把我手里的牌换成红桃九。”(注)
呕,lucky boy不lucky以后就变成了臭不要脸的油腻boy。
“过了过了,戏演得有点过。”围观游戏的几个男生踹脚的踹脚,勒脖子的勒脖子,吐完,推推杨擎,“行了见好就收吧,给我们留点肚子吃饭。”
李浩然还在伸长脖子找谁是九号,语气酸不溜丢的:“为啥我受惩罚的时候不是野哥当国王,太特么的不公平了。九号呢?!九号在哪,赶紧出来,再不出来这把作废重来了啊。”
却无人认领。
竹北捏着纸牌,忍不住咬了下嘴,她仿佛隐约猜到了某种可能,却又很快否定自己——概率太低了,不会的。
有人小声嘀咕:“红桃九该不会就在桌上吧?要真是这样的话可太刺激了,那可是国王自己的号码——”
话音未落,喧嚣的空气骤然安静。
那张一直没人注意的最后一张牌,不知何时,被岑野轻轻掀开了一角,然后翻过,置于众人面前。
斑驳的光影从旋转灯上落下,周而复始,看不清残影,却在闪过桌面时清晰映出上面的红桃九。
竹北心跳突然就快了起来。
她飞快转头,看向岑野,一双灵动的眼微微弯着,透着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岑野对上她的视线,极轻地扬了扬眉,无声笑了下。
“卧槽!还真有国王把自己玩进去的可能啊!”杨擎傻呆呆地看着岑野手里的鬼牌和红桃九,竖起大拇指,“野哥真是未卜先知,是我输了,这特么的才是真锦鲤啊!”
岑野却并未搭腔。
他后背一如既往的挺拔,整个身子却朝竹北的方向微微倾斜,微低着头,轻声询问:“可以开始了吗?”
有人拿出手机,按下倒计时。
竹北一侧头发滑了下来,她没管,轻轻“嗯”了一声,深呼吸,这才转过头,对上岑野的视线。(注)
十。
竹北第一次离他这么近,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
九。
岑野觉得自己提出这个要求时,一定是疯了。
八。
她看到明灭的光从他浓墨又疏离的眼里扫过,忽远,忽近。
七。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呼吸,还有她的。
六。
天色暗了,黄昏是最美的时候,竹北却觉得都比不上此刻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他生就一双多情的眼,被他看着时,她连自己是谁仿佛都不记得。
五。
他不喜欢朝阳,他喜欢落日。就像此刻,光朦胧笼罩着身前的少女,像月光和余晖交接之际,跳动的精灵。
四。
小王子没有选择狐狸,他爱着玫瑰花。
三。
他只有自己的一颗星球,而那上面开始飘来玫瑰花的种子。
二。
心动可以是一瞬间。
一。
也可以是一辈子。
灯光骤然亮起。
所有人都被突如其来的亮光刺得眯了眯眼,尖叫声,嬉笑声,嗔骂声,此起彼伏。
竹北闭上眼,转过头。
空调开得很低,打在身上是有些微颤的冷,竹北手心却沁出了薄薄一层汗,她努力平复慌乱的呼吸和心跳,正要站起,却感觉到有些温热的指尖在自己脸上滑过,极轻。
那缕垂在一侧的碎发,被他撩起,挂到了她的耳后。
等竹北睁开眼时,就看到岑野已经站起身,少年疏离站着,身形在喧嚣的人群中极其出众,而他的身后,是不再明灭的光。
十秒钟的对视是黑夜悄然绽放的花,无人知晓,他们却彼此心照不宣。
“走喽,吃饭喽。”杨擎揉着被光刺痛的眼睛,招呼大家离开,“这时间掐得真准,最后一轮游戏结束刚好到点,晚上吃啥?女生是不是喜欢吃火锅?这有一家海底捞。”
“吃什么海底捞,热死个人,撸串撸串。”
“不行,不要吃烧烤,会发胖的!”男生想撸串,有的女生却不喜欢,“我们减肥,想吃清淡点的,点菜吧?”
一二十人一起吃饭就是容易意见不统一,杨擎被嗡嗡嗡的声音吵得头大,飞快翻手机上还有什么餐厅,顿时眼前一亮:“别吵吵,八楼新开了一家自助餐厅,海鲜火锅烤串啥都有,你们爱吃什么吃什么。”
自助餐的发明简直拯救了众口难调的多人聚餐,这下再无人有异议,浩浩荡荡地去八楼。
李浩然手贱,查了查人均消费,瞬间觉得整个天空都不美好了:“588元一个!烧钱啊!”
“哎呀,一年就逛两次金湾,花点钱怎么了,玩得高兴才最重要。”杨擎一脸的不在乎。
李浩然:“。。。。。。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我连一年两次的海澜之家都逛不起。”
竹北和岑野走得靠后,窦雪挽着竹北的胳膊,叽叽喳喳地和她介绍金湾商场,就在即将穿过热闹的游戏区时,窦雪却突然脚步一滞,小幅度地拽了拽竹北:“北北,前面那人是不是邹沛啊?就上次给你送伞的那个男生。”
不止窦雪,其他几个眼尖的同学也都看到了。
竹北顺着窦雪的视线看去,认出来以后,本能皱了皱眉。
邹沛正吊儿郎当地倚着台球厅外的柱子,似乎刚打完游戏准备走,他嘴里叼着根烟,没吸,松松垮垮的袖口被他撸到了肩膀上,皮肤裸露在外,有些许擦伤,像是和人打过架。
“沛哥。”有人捅捅他,提醒道,“竹北来了。”
邹沛抬头,远远就看到了走在最后的少女,少女个子高挑,从宽松的衣服里露出纤细的脚踝和胳膊,扎着一丸子头,一双漂亮的眼睛淡淡瞥过他,像看到路边的建筑,没什么起伏。
邹沛丢掉嘴里的烟,又挑眉看了眼和竹北离得不远不近的岑野,嗤笑。
“这么巧。”他直起身上前,和竹北打了声招呼。
竹北没说话,视线极淡地掠过他胳膊上还未结痂的伤口,又淡漠收回,径直往吃饭的地方走。
啧,许久不见,玫瑰花还是那么地刺儿。
邹沛眯了眯眼,并不奇怪竹北对自己的冷淡反应,他抬脚跟上,自来熟地问其他同学:“你们这是要去聚餐?”
被点名的倒霉蛋心里叫苦不迭,结结巴巴说:“啊,是。”
邹沛一挑眉,视线顺着八楼各式各样的餐厅一路往前看去,在看到不远处的自助餐厅时,痞笑了下,然后冲和他一起的几个哥们打了个响指:“这家自助餐感觉还不错。”
“沛哥有眼光,晚上咱就吃这家!”小弟们嘴上在附和,心里却在滴血——588一位当然不错了!那吃的是饭吗?!吃的都是人民币!
窦雪听见,愤愤不平道:“挑哪家不好,非要挑和我们一样的地方吃。”
但又能怎么办,邹沛又不知道他们也要去吃这家,何况这是公众场合,总不能因为她们不想和邹沛在一起吃饭打起来吧。
这个想法只是短暂地在窦雪脑海里浮现了一霎,令她大跌眼镜的,下一秒,竟然,成了真。
“卧槽槽槽,野哥这是,和邹沛有矛盾了?”杨擎刚准备招呼大家进餐厅,回头一看,见走在最后的岑野和邹沛不知何时停下脚,冷眼看着对方。
李浩然一脸茫然:“野哥是学习届的扛把子,邹沛是打架届的扛把子,这俩人,有过交集吗?”
“以前没有,以后么,不好说。”有人高深莫测地咂摸两下嘴,仿佛预知到了某种可能。
吃瓜群众们在这边讨论热切,两个当事人却对此一无所知。
岑野微低着头,一脸平静地注视着邹沛,眼底是教人辨不清情绪的浓墨。
“怎么,刚才没打过瘾?”邹沛双手抱臂,看着拦在自己身前的岑野,嗤笑,“我倒是不知道学神也会打架,刚才是我大意,你要没打过瘾,现在就再找个地儿,我们单挑。”
岑野冷淡地瞥他一眼,又看看不远处的孙谦尔:“你很清楚我为什么拦你。”
“清楚是清楚,但是——”邹沛眯起眼,身子微微往前倾,一字一顿说,“我追竹北,关你什么事儿。”
这个瞬间,岑野眼底的浓墨极轻地打散,又倏然收拢。
竹北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前面的同学都不动了,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后看,她奇怪停下,转过头,这才看到不远处的一幕。
她皱了皱眉,本能觉得这事儿可能和她有点关系,疾步上前。
暗潮涌动的俩人在看到竹北过来时,同时松开紧绷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既然有人不欢迎我,那这顿饭我就不吃了。”邹沛重新取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见竹北疾步走到岑野身旁站定,眯了眯眼,又重新恢复到吊儿郎当的模样,“先欠着,开学后食堂见。”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时,正对着竹北的方向。
竹北一双美目即刻沉了几许,正要开口,就见岑野径直牵起她身侧的挎包链子,带着她去往餐厅。
邹沛咬着烟,看着竹北乖乖跟着岑野的身影,脸色一凉,啪地一声点燃打火机。
“沛哥,这顿饭咱还吃吗?”有人小心翼翼开口。
“吃,为什么不吃?”一直等到岑野他俩的身影即将消失,邹沛才吐出一口烟圈,指指隔壁,“换一家。”
岑野放缓脚步,松开手。
“刚才怎么了?”修长的指尖从竹北包上滑落,她不由轻轻抿了下嘴,心底有一闪而过的惆怅,少顷,才微仰起头,看向岑野,手指似有若无地勾着链条。
岑野转过头,对上竹北目光。
少女说话时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小动作,一双眼不是往常那般规整的弧度,而是微微大睁,从薄而上翘的眼尾勾勒出一抹灵动,独一无二。
岑野极轻地动了下喉咙,垂在一侧的手指也跟着微微扬起,仿佛不听使唤。
却终是什么都没做。
餐厅已经近在咫尺,岑野重新收回视线,看向缩在角落里的孙谦尔,冷声开口:“有人提前告诉了邹沛你在哪儿。”
此话一说,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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