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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北吗?学校发你男朋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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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完物理休息了十五分钟,紧接就是化学和生物。
  外面天色开始忽暗忽明,晚上六点,暴雨终至,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时不时划过一道闪电。
  教室里开了灯,光线浓烈,在墙上影影绰绰地映出竹北认真做题的剪影。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半个小时,竹北放下笔,盯着窗外出神。
  玻璃窗被雨水冲洗得干净,透过随风起舞的枝条,能模模糊糊看到对面。
  紧接竹北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岑野一个人站在楼梯口,视线微垂,时不时看下腕表,像是在等某个特定的时间,他一只手插兜,另只手里似是还拿着什么,她看不清。
  隔着雨雾,竹北看到岑野抬眸,仿佛朝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倏地转头,避开,后来一想,躲什么躲,又理直气壮望去,却已经看不到岑野身影了。
  铃声在此时打响。
  煎熬了一个下午的学生呼啦啦交卷,鱼贯而出,打闹声中还夹杂着细微的抱怨。
  “我靠,鬼见愁居然监考我们,怎么想的啊!”
  “就是,他不一直都在前几考场巡逻,今天的雨水都进他脑子了吧,害我觉都不敢睡。”
  “困死我了。。。。。。”
  讲台上,一个矮矮胖胖的男监考老师封存好答题卡,见竹北走过,笑眯眯喊住竹北:“考得不错。”
  “谢谢老师。”竹北礼貌回应,觉得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师声音有些熟悉,没记起是谁,只好乖巧地笑笑,这才出门。
  邹沛跟在竹北后面,脱下短袖,准备替竹北挡雨:“看你早做完了没走,是不是没带伞?我送你。”
  “不用。”竹北冷声拒绝,看都没看他一眼,疾步下楼。
  邹沛跟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竹北,想看这么大的雨她怎么回教室。
  竹北站在楼梯口等窦雪,俩人考场在不同楼,窦雪交卷再赶来,得花费一段时间。
  “北北!”
  然而,竹北等了没多久,就听到窦雪喊她的声音,诧异上前:“怎么这么早?”
  窦雪叹声气:“我们那考场都是学霸,离结束还有五分钟呢人都快走光了,我就也跟着交卷了,反正再干瞪眼有的题也不会做。”
  雨势骤急,风从楼梯口呼啸而入,差点儿掀走窦雪手里的伞,竹北忙接过,攥紧伞柄撑在俩人头顶,一抬眸,竟看到了岑野。
  他撑着伞,像是准备出去,已经迈开的长腿恰好对着竹北所在的教学楼方向,却不知怎的,在撞上竹北的目光时,倏地转身,折返上楼。
  俩人中间隔着一道喧嚣而悠长的小径,五颜六色的伞像移动的蘑菇,瞬间淹没了岑野身影。
  远处惊雷骤响。
  竹北没来由地心里一颤。
  “走吧,北北。”窦雪挽着竹北的胳膊,和她一起往教室走,“还是在前几个考场的同学最幸福呀,考场都在咱班隔壁,走几步就到了,不用带伞还不用爬楼。哎,咱班为啥要在顶楼呢,每天爬楼好累呀。”
  “嗯,是有点累。”竹北心不在焉地附和着。
  走廊喧嚣,考完理综三门就约等于解放的准理科生们欢呼雀跃,也不着急吃饭了,对着暴雨声嘶力竭当麦霸,竹北和窦雪一路上不知听到了多少自以为歌神的鬼哭狼嚎。
  “啊,凉凉夜色为你思念成河——”
  “。。。。。。三天三夜,我现在的心情轻得好像可以飞。。。。。。”
  啧,还带切歌的。
  当然,也有例外。
  “你考怎么样?我有好几道大题都没把握。”
  “不怎么样,哎,这次肯定进不了市前一百名了。”
  “谦虚吧你就,每次都说没考好,结果每次都比我高好几十分,诶,你这道题选的什么?”
  “我想想,好像选的A。”
  “A?完蛋了,我选的B,啊啊啊啊!”
  “哎呀我也没把握,问问野哥。”
  “野哥不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该不会冒着大雨回家了吧?我看他很早就交卷了,也没走,不知道是不是在等雨停。”
  “你们找野哥啊?就在楼下呢,我刚上楼前碰到他了。”
  “啊?那他还回来吗?”
  “不知道,可能回来吧,我碰到他的时候就见他带了把伞,好像没带书包。”
  “回来了,我们的标准答案回来了!”
  教室里的人呼啦一声围住岑野,脸上都是又激动又忐忑,像等待开奖的彩民。
  竹北走进教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男生被围在中间,神色淡然,长相和身高都尤为突出,而其中最为吸引人的,是他身上永远波澜不惊的平静——别人问一道题,他直接回一道,仿佛那些题和答案都刻在了他脑海。
  他抬眸,视线极轻地越过人群,在竹北脸上停留了一刹,而后低下头,重新恢复到了之前漫不经心的模样。
  竹北忍不住咬了下嘴,捏紧被风打湿的衣角,拿纸擦干胳膊,随即把反向的桌椅摆正。
  “竹北,有人找。”竹北弄完,刚坐下,准备从桌肚里找出明天的考试科目复习时,就听到前排有人喊她。
  她疑惑抬头,看清是谁以后,眉头皱了皱。
  邹沛吊儿郎当地站在二班门口,身上只穿了件黑色背心,他一只手里是淋得湿透的短袖,滴滴答答地还在往下滴水,另只手里则是把没拆封的新伞,见竹北坐着没动,直接朝竹北一抛:“衣服你不要,伞你总可以拿着吧。”
  雨伞低低擦过吊顶上的白炽灯,呈一条扁而长的抛物线奔向竹北,瞬间吸走了教室里的一多半目光。

  ☆、第十章(偶遇)

  “砰!”
  那把伞即将完美地落到竹北桌上时,坠地了。
  罪魁祸首是孙谦尔。
  然而,此时的孙谦尔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地站在那,不懂自己为何成了焦点中心。他刚才只不过就想偷听下岑野答案,不知道是谁突然踩到了他的脚,他下意识往后一躲,不偏不倚,恰好撞到从他背后飞过的雨伞。
  一旁的杨擎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冲他竖起大拇指,一脸的幸灾乐祸。
  孙谦尔讪讪捡起,问:“谁的?”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竹北。
  “你的?”见竹北蹙眉摇头,孙谦尔犹豫了瞬,还是准备放竹北桌上,不想没等竹北开口,先听到了一声讥笑。
  “没见竹北说不是吗?雨伞是门口的爱心人士赞助的。”杨擎下巴朝门口一扬。
  孙谦尔转过身,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站在门口的哪里是爱心人士,分明是锦西一群不好好学习的霸王头头,邹沛。
  见邹沛目含警告地盯着他,孙谦尔准备迈出的脚瞬间收了回来,回身扬手,把伞朝竹北桌上一丢。
  “咚。”
  无人认领的烫手山芋扔来扔去,最终还是回到了竹北手中。
  她冷着脸,捡起砸到她书的雨伞,放到脚下,想等孙谦尔走了再扔垃圾桶——因为不想把无关人士再牵扯进来,竹北暂时忍下了这口气。
  一旁的杨擎却误以为竹北是不敢反抗,正义感油然而生,立刻起身往竹北那走,准备“牺牲”没带伞的小我,成就世界和平的大义,嘴上不忘鄙夷道:“孙子就是孙子,只会欺软怕硬。”
  孙谦尔脸一黑,梗着脖子说:“谁孙子,人送竹北的东西关我屁事!”
  “怎么不关?!都一个班的你看不出竹北不想要啊,敢情别人送你坨屎你也得喊着真香。来来来,明天的历史考点我给你给你划出来了,停止内战一致对外,记住了啊,考不及格别怪我没提醒你。”杨擎阴阳怪气好一顿讽刺,他神烦孙谦尔,不光因为这人在学习上特装逼,还包括他总一副以模范学生自居的清高样,实则内里就是个见风使舵的孬种。  
  信不信,若邹沛此刻没走,让他把竹北不想要的伞从地上捡起来,他都做得出。
  竹北人坐着没动,战火反而因她而升级,她无奈起身,准备上前熄灭。
  “呼啦。”
  一阵细微的响动从角落里传来,吃瓜群众们现在对声音格外敏感,立马抬头,寻找声音出处,却在看清以后,惊呆了。
  那把还没拆开的新伞,和地上的点点碎纸一起,被岑野一同扫进了簸箕。
  “野、野哥,你在干嘛?”杨擎也吓了一跳。
  岑野一手拎着扫帚,一手拿着簸箕,从后往前打扫教室,一脸平静:“今天我值日。”
  “哦?哦!”杨擎此刻脑子有点晕,完全忘记了岑野以前都是等教室没人了才打扫卫生,又指指簸箕,发出了灵魂拷问,“这伞——”
  “地上扫的。”
  “啊?”
  岑野抬眸,见杨擎便秘似的有话憋不出,仿佛在看智障:“不是垃圾你会丢地上?”
  呃。。。。。。这倒是大实话,杨擎作为在教室里随手丢垃圾的典型,无言以对。
  不过他安静超不过半分钟。
  “野哥,其实我刚才是想说,我也没带伞——”杨擎话说一半,见岑野看他的眼神透着一丝沁凉,立马拍着胸脯改口,“我就想说,真男人都不用伞,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咣当,回应他的是岑野毫不留情倾倒垃圾的动作。
  嗷,杨擎恋恋不舍地沾了两口唾液,抹眼皮子下,挥泪告别:永别了,我的。。。。。。碎花小伞。
  竹北直起身,从竖起的书里悄悄露出一双眼,看到岑野利落倒掉垃圾的全过程,无声弯了弯眉。
  好像心情从这一刻开始,就莫名好了起来。
  走廊里,不知哪个班的捣蛋鬼在追逐嬉戏,拿着晾晒的伞搁手里狂转,溅落旁人一身的水花。
  “哎呀烦死了啊,都溅我们衣服上了!”路过的女孩们捏紧裙角,边躲边嗔骂。
  被骂的男孩子们反而变本加厉,一路跑一路顺手捞起别班的雨伞,嬉笑着继续转出人工浪花。
  “卧槽,五班的王八蛋又欺负咱班人了!”听到女孩们的尖叫声,同班男生不乐意了,捞起窗台上积满的水朝“敌”人泼去,和不甘示弱的对方展开了一场泼水大赛。
  到最后,也不知道谁输谁赢,反正一路蹚过湿哒哒的走廊,每人身上都跟淋了场雨差不多,湿漉漉的。
  十六七岁,考试是天大的事儿,但一场糟糕的暴雨,也能让人苦中作乐。
  而更重要的,是除了天大的考试外,每人还有和地一样深的班级荣誉感,自己班的女生可以随便欺负,别的班的男生看一眼都甭想。
  竹北手里还拿着笔,却没写,一双微微上扬的眼眸透过前排,随着岑野进进出出的身影轻轻转着。
  她看到岑野收拾完垃圾,洗过手,还没进教室,就被杨擎叫着一起去吃饭。
  这个瞬间,竹北似乎还看到岑野视线越过喧嚣的人群落至后排,又极轻地,掠过自己。
  她没来得及收回目光。
  俩人目光在空中有极其短暂的交汇,短到像是一闪而过,竹北倏地低下头,清楚听到自己心跳在这一刻,好像漏了一拍。
  等再抬头时,岑野已经不见了踪影。
  夏日的雨来得短而急,不到八点,暴雨停歇,整个天空被落日渲染成了大片昏黄,还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彩虹。
  晚上看到彩虹,大概是个好兆头。
  竹北进入梦乡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她抱着玩偶,躺在被窝里滚来滚去,忍不住傻笑:傻不傻啊,唯物主义怎么能相信这个呢。
  唯物主义者竹北因着雀跃的心情在这天晚上胡思乱想,又很快被自个儿否定了,不过,考试结束后,竹北还真等来了一个好消息。
  “汪老师,您找我?”竹北站在宣传处办公室门口,轻轻叩门。
  “是竹北吧?”听到敲门声,汪海放下手里的喷水壶,和蔼笑道,“快,进来吧,不用关门,大夏天的天热,开着通风。”
  竹北礼貌点点头,心里有些疑惑,却依然乖巧站在办公桌前,等汪海开口。
  汪海笑眯眯拉过一张椅子,让竹北坐下,询问竹北了一些学习生活上的问题。
  他一边听竹北回答,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竹北,心里真是越看越满意。
  这几日他可为比赛人选操碎了心,学习成绩突出的,知识面广脑子灵活的,他都挨个找了老师打听,推荐的人选倒也都不错,但都没能达到他期望中的像岑野聂桐那样的要求。
  这种比赛,看似考的是学生综合素质,但参赛者作为各个名校高中出来的佼佼者,能力水平其实都相差无几。而选手们要想从中脱颖而出,给评委和观众留下深刻印象,拥有良好的气质修养和不俗的谈吐举止,从某种程度来说已经胜出了一大截。
  竹北这孩子形象好,性格看着也乖,听年级组长老高说有几科成绩好像也挺优异,若能代表学校参赛,那可真是再好不过的宣传招牌了。
  汪海和竹北聊了没几句,就当场拍了板做决定,又和竹北讲过这个比赛的重要性,高高兴兴地送答应下来的竹北出去。
  “汪老师再见。”和汪海礼貌道别后,竹北站在走廊停了数十秒钟,寻找回去的楼梯。
  宣传处在走廊中央,旁边的几个办公室都长得大同小异,竹北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从哪边的楼梯上的楼,她蹙眉回忆了片刻,转身左走。
  没走几步,迎面走来一个齐肩发的女生。
  她个子高挑,没比竹北矮多少,一双冷而艳的丹凤眼微微勾着,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冷冷看向竹北。
  竹北并不认识她,习惯性地弯起唇,给了她一个礼貌的笑。
  女生见状,柳叶眉和丹凤眼同时扬起,薄唇未动,只是还竹北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
  俩人擦肩而过。
  略带熟悉的发型唤醒了竹北记忆,她终于记起,这个不笑时似乎有些高傲的姑娘,正是几日前和岑野在考场外说话的女生。
  而岑野当时在等她。
  她停下脚,回头,看到女生进了宣传处办公室。
  “汪老师好。”
  清脆声音从不远处传出,竹北眼眸极轻地动了下,收回视线,去楼梯。
  “小桐来啦,我正要找你,你搭档定了,是二班的竹。。。。。。”
  竹北走远了。
  午后阳光暴晒,竹北一路沿着稀薄的凉荫,漫无目的地走着,喧嚣和风声渐渐远离,被她丢在身后,像切割丢弃的阴影。
  明天发过成绩以后,她来到锦西附中的第一个星期,就在这般聒噪蝉鸣中,过去了。
  好像没什么不好。
  彩虹真的是个好兆头,她收获了新的友谊,得到了以前不敢想的参加比赛的机会,她也开始融入新的环境,而且她有十足的把握在这个强手如云的重点高中,成绩也不会输给其他同学。
  她还遇到了一个人,一个。。。。。。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特殊的,存在。
  她像吃到一颗柠檬味的奶糖,有酸,有甜。
  这是长大的感觉吗?
  还是,青春。

  ☆、第十一章(晒伤)

  竹北不知道自己在花坛边坐了多久,直到听见有人喊她。
  “北北。”
  她抬头,见是窦雪。
  “你怎么在这呀,这里好热,连个树荫都没。”窦雪双手遮着额头,一路小跑,跑到竹北跟前时“呀”了一声,语气焦急,“你胳膊都晒红了,快,跟我回教室,我那有芦荟胶,给你抹抹。”
  竹北皮肤白,一晒就容易晒伤,红通通的一片看着甚是可怕,这会儿窦雪一说,她才发觉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疼。
  “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竹北反过来安慰窦雪,站起,竖起衣领,挡住同样晒得通红的脖子,指指厕所方向,“我先去冲一下。”
  竹北站在洗手池旁,拧开水龙头,把脸没入手中的清水。
  水滴从指缝滑落。
  落入水槽,像破碎的水晶。
  许久,她抬起脸,轻轻呼出一口气,推开门。
  班里乱哄哄的。
  “安静点!”姜意琳耳朵里塞着耳塞,都挡不住魔音绕耳的嗡嗡声。
  “学委,都考完试了还学习呢,给大家留条活路吧。”
  “就是,我亲爱的学委,离别就在眼前,你还不抓紧最后的时间多看看我们,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也不见——”
  姜意琳抓起一支笔朝贫嘴的男生砸去:“看你个鬼啊,分班又不是分学校,就你那走路不抬脚的踢踏声,我闭着眼都能认出。”
  “哎哟,感动死我了,我一直以为学委眼里只有薛金星和王后雄呢。”
  男生嘴上说着感动,躲笔的姿势比谁都麻利,站他旁边的杨擎不幸成了靶心,一句“卧槽”骂了一半,见是姜意琳,立马从善如流地咽回去,还笔之前没忘记狠狠敲了把嫁祸者。
  “多少了多少了?”杨擎还完笔就急吼吼奔向李浩然,催促他快点打开手机,“投票快截止了吧?和上午比怎么样?”
  “自己看去。”此刻的李浩然集肉疼、心疼和脸疼于一身,说话都带了冰碴儿,“你眼瞎了?那么大的柱状图都看不到。”
  杨擎当然一眼就看到了竹北的票数超出聂桐许多,笑得眉飞色舞,鼓起掌,为胜利提前欢呼:“你才眼瞎,我就说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偏说什么大家都喜欢关注内在,打脸了吧?”
  “少小人得志。”李浩然嘴硬,“投票不是到明天才截止吗?你等着,说不定聂桐的粉丝最近在忙着备考,根本没上贴吧,明天一放假就反超了呢。”
  “行行行,明天就明天,我让你输个心服口服。”杨擎大度地一挥手,另只手极其自然地把手机揣进兜。
  “靠,那我的手机!”
  “哎呀你就借我玩一会儿,等我手机修好了给你随便玩,卧槽李浩然你还和我抢上了,咱俩还是不是好兄弟?!好了好了别闹了,这样,一个下午换一天的饭,ok?”
  “去你的ok,两天。”
  “两天就两——”杨擎掂量了下男人尊严和游戏的重要,感觉前者不值一提,一咬牙,正要答应,看到窦雪和竹北进来,登时眼前一亮,“豆包!你可回来了!”
  嘤,想死你。。。。。。的手机了。
  窦雪熟练掏出手机给杨擎,又跑到座位,找出芦荟胶:“北北,接着。”
  芦荟胶穿过嘈杂的数排书桌飞向竹北,她抬手抓住,冲窦雪扬了扬:“谢啦。”
  她打开,在胳膊上抹了一层后,发觉脖子上有的地方够不着,又重新起身走出,到厕所里涂抹。
  “奶糖妹妹怎么了?”杨擎正在专注打游戏,余光似是看到有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随口道。
  “晒伤了。”窦雪吐吐舌头,“她身上红了一大片,好吓人啊。”
  “晒伤?”这种名词不在直男杨擎的认知范围里,他诧异抬头,小小的脑袋装着大大的疑惑,“你们女孩子这么娇气的啊,晒个太阳还能晒伤?”
  “那怎么能是娇气,晒伤很常见的啊,尤其竹北皮肤还那么白,你们男生皮糙肉厚的当然不知道了。”
  “谁说我们男生就皮糙肉厚的,野哥也白啊,我怎么没见他说自己晒伤过。” 
  岑野刚好从俩人身旁走过。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冰凉的瓶身从小卖部一路经过高温灼烧,在踏进教室时已经没那么冰了,教室里开了空调,凉意扑面而来,将身上未消散的暑气吹了个一干二净,薄汗沁冷。
  他视线落到空荡荡的竹北课桌,轻轻蹙了下眉。
  日光毒辣,透过玻璃窗照进闹哄哄的教室,有些碍眼,岑野把矿泉水放到竹北桌上,回身,拉上窗帘,走出教室。
  悄然关闭的房门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少顷,又被轻轻推开。
  竹北走到窦雪的座位,把芦荟胶还给窦雪。
  “好点了吗?”窦雪一脸关切,连忙抓起竹北的胳膊细细检查。
  竹北微微一弯眉,笑着安慰道:“好多了,不用担心。”
  她说话的间隙,无意识抬眸,看向岑野的课桌。
  座位是空的。
  竹北一双刚扬起些许弧度的眼眸,又瞬间垂了下去,嘴角微微下弯。
  喧嚣声在进入后排时渐渐微弱,竹北穿过嬉闹的过道,正要坐下,倏地一愣。
  桌上放着一瓶百岁山。
  瓶口严实,温度不是过分的凉,是贴近皮肤时刚刚好的舒适。
  适合敷在晒伤的皮肤。
  竹北下意识抬头,看向唯一一个知道她晒伤的窦雪。窦雪正背对着她看书,看上去并不知道她这里发生的事,而且,小卖部离教室有段距离,五分钟内不大可能跑一个来回。
  竹北盯着矿泉水发了会儿呆,然后忍不住转头,看向依旧空荡荡的岑野课桌。
  桌子干净,她离开之前还大剌剌敞开的窗帘不知何时被人拉上了,严丝合缝,不透一丝阳光。  
  和这瓶水一样,掩去了周遭闷热。
  竹北眼眸轻轻眨了下,把矿泉水平放到自己两条胳膊中间,立起书,一边默读,一边时不时抬眸看向门口。
  五分钟后,岑野手里拎着两瓶还冒凉气的矿泉水,走进教室。
  “卧槽,野哥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你怎么知道我渴啦?”刚结束一场游戏的杨擎血槽已空,见岑野拎着水进来,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瞅着他。
  可惜,他直白的目光被岑野径直忽视了。
  岑野把两瓶水放到桌上,坐下,摊开书开始做题。  
  同一时刻,竹北悄悄拿起已经没那么冰的矿泉水,有一搭没一搭地敷着胳膊,她虽然在看书,视线却时不时落在岑野脸上,在犹豫怎么开口。
  没等她想好,就被岑野撞过来的目光逮了个正着。
  竹北大窘,不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怎么了?”
  她说完,清楚看到岑野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翻译为人话大概就是——这句话不该我问你吗?
  啊,蠢死得了。竹北尴尬得无地自容,想手动给自己贴上一张装死符。
  然而,装死符没有,提神醒脑的冰矿泉水倒有两瓶。
  竹北愣愣地看着岑野直接拿走自己手里的矿泉水,把另外两瓶放到自己桌上,然后坐了回去。
  还附带一句直击心灵的问话。
  “你刚才一直盯着我的水看,难道不是想换走我刚买的冰矿泉水?”
  竹北:“。。。。。。”
  好像是没错,如果她偷窥岑野了一百次,那其中起码有五次是在盯着他桌上的同款百岁山看。
  而且,被误认为觊觎岑野的水,总比被看出她是在盯着岑野的脸看好多了吧。
  竹北要问的问题没能问出,还莫名其妙换回了两瓶新的矿泉水,一个敷胳膊,一个敷脖子,数量合适,温度适宜。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班主任宋萼的。
  预备铃响起后,闹了一中午的大家终于消停,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拿出书和笔准备上课。
  一个个坐没坐样心不在焉,肉眼可见地懒散。
  见宋萼进门,大家拖拖沓沓起立,一声“老师好”跟多重唱似的此起彼伏,那边刚起个头,这边的“好”字已经响彻全班。
  典型的考试后遗症,空虚,寂寞,想放假。
  宋萼熟练卷起手里的教案,挨个敲敲第一排的桌子给他们醒脑子,没好气说:“这次考得怎么样想必你们自己每人心里都有点数,趁假期赶紧查漏补缺,时间不等人,马上都高二了还这么松散,成何体统!不要以为学校给你们放假就是真的放假,你玩,别人在学,你学,别人还在学,差距就是这样一点点被拉开的,等你开学再赶进度,哭都来不及。”
  又来了又来了,他带着他的唠叨又来了,大家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敷衍嗯嗯点头。
  宋萼训完,开始上课,下课时照例拖了两分钟堂,走得却是和课本无关的温情路线:“我知道开学后可能有一部分同学会和我们分开,他们会去新的班级,有新的任课老师,也许一直到毕业我都不会再有机会给他们上课,但我希望同学们能记住,我依然是你们的宋老师,以前是,以后也是,欢迎大家遇到不会的题时随时去办公室找我。”
  温情来得突然又走心,大家懵了一刹那,呆呆看着这个教了他们一个学年、唠叨了一个学年、也被他们明里暗里没少吐槽的普通中年男教师。
  窗外蝉鸣聒噪,风声静止。
  许久,不知哪个调皮惯了的男生反应迅速,带头喊了句“宋老师我爱你!”,紧接着,其他男生也开始纷纷鼓掌,还放肆地吹着口哨,“宋老师最帅了!”
  “老班帅呆!”
  “以后我第一个排队问题啊,谁都不准和我抢!”
  这是高一的最后一节数学课,距离暑期放假倒计时两天,距离高二火箭班开学十五天,高二平行班开学二十五天,距离高考,六百八十五天。  
  我们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在踏上通往高考的数条道路时,面临的第一个抉择就是,学文、还是学理。
  每一条都会在以后继续延伸出更多的分叉口,而每一条,也都注定是和一些人说再见的单行线。
  彼时的我们尚未意识到,这也是我们经历的,第一次离别。
  但每次离别,也代表着一个新的开始。
  宋萼笑着点点头,眼眶有些许微湿。
  中年男人的唠叨和爱意都是真的,面子和腼腆也都是真的,面对每一届学生赤诚直接的表白,他不知该如何回应,只是慈祥地笑着,把所有叮咛都化作了一句:“好好学,不管进了哪个班,都好好学,老师相信你们。”
  “好嘞,等我拿个文科状元,绝不给您老丢脸!”
  “哟哟哟牛逼,那我进了平行班也得争点气,别小看我们学渣,我们逆袭起来自己都害怕,兄弟们颁奖台见喽!”
  意气风发的少年们许着豪言壮志,他们眼里是未来广阔的星辰大海,踏上去,荆棘可平。
  竹北在喧嚣的人声中,忍不住看向岑野。
  他会继续留在火箭班的吧?他那么厉害,估计是在思索考清华还是北大,也可能打算走自主招生?
  自主招生?唔,有点难,自己得尽快努力了。
  然而,此时的岑野却微垂着眸,手边放着那瓶也不知道打开还是没打开的百岁山,他睫毛浓密,不过分纤长,垂下来时连成了一片羽翼般的暗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竹北。”竹北正在发呆,突然听到宋萼喊她,连忙站起。
  宋萼笑眯眯道:“跟我去一趟办公室。”
  俩人离开以后,岑野这才抬起头,拧开矿泉水,一边喝,一边看向被窗帘遮挡严实的窗户。
  周遭欢闹,却仿佛来自和他无关的另一世界。
  “野哥,你说为啥鹅这会儿找奶糖谈话?该不会是劝奶糖学文吧?”杨擎吃着虾米条,摇头晃脑地坐在岑野旁。
  岑野喝水的动作一滞。
  窦雪从前排转过头,想了想:“有可能,北北诗词背诵那么厉害,估计记忆力也好,适合学文科。”
  她说完,轻叹声气:“其实当初交了分科意向表后,鹅也找过我谈话,想让我改文科。”
  “还有这事儿啊?”杨擎诧异,赶紧挥挥刚从窦雪那拿的虾米条,可怜兮兮说,“豆包,你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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