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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北吗?学校发你男朋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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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气十足的训斥声离竹北越来越近,她还在计算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她此时才解到第二问,正奋笔疾书,突然感觉一只纤长白皙的手在余光视野里晃了下。
等竹北反应过来时,桌上已经多了她落在岑野那的语法书。
竹北忙收起,一边揭下有些脱落的便签纸准备重写一份,一边侧过头,想对岑野说句谢谢,好死不死,恰好走到不远处的张彪刚好回身,一抬眼就看到竹北从岑野那接了个什么东西,登时怒了。
“我以前怎么和你们说的?!哪怕空着不会做也不能抄,你抄的了一时抄不了高考,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别人肚子里的知识不可能你抄几道题就掌握了!”张彪大步走到竹北桌前,一把抓起她的卷子哗啦翻着,见最后两道附加题她几乎答得无可挑剔,更加认定这其中有别人的“帮忙”,“在我眼皮子底下传答案够可以的啊,新来的转学生是吧?念你刚来这次就算了,以后再被我逮到,没写作业的同学罚多少套卷子,抄作业的通通翻倍!”
竹北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别说抄作业,她从来都是被抢着抄的那个好么?!这脾气火爆的老头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她安罪名,竹北的倔脾气也瞬间跟着上来了。
“我没抄。”她直起身,眼眸倏然上挑,从略带尖锐的精致眼角勾勒出一抹倔强,“您不信,我可以当您的面再做一遍。”
前面几排同学刷刷扭过头,有诧异,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卧槽奶糖妹妹居然和彪叔顶嘴。”杨擎替竹北捏了把汗,“奶糖妹妹也太可怜吧,彪叔的凶悍非常人能忍受啊!”
果然,一贯不容学生挑衅的张彪气得吹胡子瞪眼,把竹北卷子往桌上一拍,背着手就走:“还学会顶嘴了,五张卷子——”
他话音未落,一阵极轻的椅子拖地声倏然响起。
“老师。”岑野身子靠着椅背,将空白的物理卷摊开,放到桌上,“我想问下倒数两道大题怎么做。”
☆、第三章(迷路)
全班哗然。
“靠,原来不是我笨,野哥都不会做啊。”杨擎激动得直拍大腿,叼着笔,感觉久违的自信又回来了。
竹北微怔,抬眼看向岑野,发现他一张清隽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
“次次考个满分就真以为自己啥都会了,还好意思拿张空白卷问我题。”张彪没想到自己的得意门生都没做出,狠狠乜了岑野一眼,也不记得和竹北算账了,大步走到讲台,手里的尺子在桌子上拍得啪啪响,“刚才普遍反映这两道题有难度,是有点难,但也不至于难到无从下手,一个个懒得一点脑子都不肯多动,先看第一道。。。。。。”
竹北掌心还攥着那张被她遗忘又闯祸的便签纸,边缘粗糙,有些扎手。
她回过头,见岑野不知何时坐直了身子,眼眸微垂,胳膊下是一张已经挑着做完的物理卷。
物理老师气沉丹田的讲课声盖过了窗外蝉鸣,很明显俩人这会儿都没在听课,一个嫌听课浪费时间,专注刷题,一个咬着嘴唇,在思索怎么表达谢意。
许久,竹北重新撕下一张便利贴,贴在本上,飞快写下俩字,又将本子悄悄竖起,对准岑野的方向。
小而隽秀的两个谢字闯入岑野余光,他笔尖顿了一瞬。
一分钟后,竹北听到了一声极轻的动静——是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的声音。
像某种信号。
竹北低头,收起本子,嘴角忍不住轻轻扬了下。
“可算下课了。”下课铃刚响,杨擎就瘫到了桌上,两根手指拨了拨窦雪发丝,有气无力地说,“豆包,快给我来包士力架,我怕是坚持不到后两节自习——”
没说完,他手边就多了一块巧克力,可见平时没少被窦雪投喂。
“豆包,你简直是我的哆啦A梦!”杨擎三两口咽进肚子,满血复活,但看到一大堆亟待整理的卷子和笔记,又头疼起来了,“彪叔怎么越到考试越不把我们当人看,真以为我们跟哪吒似的,三头六臂,一双手写数学,一双手写理综,还有一双手语外政史地一起抓。哎,可怜我一含苞待放的花骨朵,生生被折磨得未老先衰,这辈子都和校草无缘了。”
有人笑骂:“有野哥在,你还想当校草?快洗洗睡吧。”
“别不服,哥当年也是幼儿园的团宠,万千美少女的梦。”杨擎潇洒地一甩刘海,回过头,准备和真正的校草PK一番,却没瞅见人,“野哥呢?又走啦?”
竹北手指顿了顿,抬起眼:“嗯。”
“我靠野哥真随性。”杨擎对岑野两条大长腿极为羡慕,“这野哥特么的才是哪吒啊,做题有三头六臂,连走路都踩的风火轮,日啊。”
周围一片失笑,夹杂着附和。
竹北正在写字的手不由慢了下来,偏过头,看向旁边空无一人的桌子——上面干净整洁,像没人来过。
她收回视线,继续做题。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竹北刚好做完一套数学卷子,她对过答案,在唯一的一道错题上用红笔标了个五角星,随即合上,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准备梳理思路再重做一遍时,却发现草稿纸快要用完了。
校内有个小卖部,竹北跟着宋萼来教室的路上记得看到过,离知行楼不算远,如果这会儿去买东西,应该不会耽误下节自习。
刚出教室,竹北感觉有人轻轻拽了她一下。
她回过身,见是一个白净腼腆的女生,个子不算高,微胖,笑起来左脸颊有一个甜甜的小酒窝。
“竹北,你也去厕所吗?”窦雪看向竹北的眼睛含有一丝羞怯,鼓足勇气,“一起吧?”
竹北眼眸微微大睁。
女生之间的友谊通常是由结伴上厕所开始的,竹北没理由、也不想拒绝这个最先对她表达善意的温柔女生。
她点点头,一双弯起的眼睛秋水潋滟。
“我叫窦雪,大家都喊我豆包。”窦雪没想到竹北性格和样子完全不符,笑起来时软糯糯的,她之前一直以为像竹北这么好看的女生,多半会和聂桐一样高傲,“你还适应吗?我看你一直没怎么说话哎。”
竹北轻轻笑了笑:“还可以。”
窦雪松了口气:“刚才看你和张老师吵架都把我们吓坏了。”
竹北笑笑,没说话。
“张老师是老教师,教了许多届了,咱学校不少年轻老师也曾是他的学生,他课讲得好,资历也高,所以大家一般都不敢惹他。”窦雪挽起竹北的胳膊,边走边说,“你下次悄悄躲着他点就没事儿,他忘性大,脾气来得快走得也快。”
竹北抿了下嘴,少顷,低低“嗯”了一句。
“咱班同学其实也都可好了,一点都没有学霸的架子,问他们题包教包会,就坐你前面几排的那个李浩然,他数学特别好,不管大考小考几乎都是满分,就是偏科有点严重,语文从来没及格过,大家都说他白浪费了李白的姓和孟浩然的名,管他叫诗仙。”
“还有学委,她是化学课代表,也是高主任的侦察兵之一,管咱班纪律可严了,但其实人挺好的,问她题她都会讲到你听懂为止。”窦雪说着,撇了下嘴,“不过你可千万别找物理课代表问题,他这人藏私,问了也白搭,每次都推说自己不会做,其实就是不想教你。”
竹北轻轻点点头。
“啊,差点儿忘了说,学霸里有一个例外,就是岑野,他属于神一样的级别,没人敢找他,之前有人找他讲题,他直接拿了草稿纸给别人,结果那人发现那上面的答题步骤自己完全看不懂,备受打击,这以后就再没人敢找他了。。。。。。”
竹北脑海里浮现出了岑野站在桌前的那一幕,男生背对光站着,后背挺拔,一双漆黑眸子微微下垂,卧蚕分明,眼底却无丝毫笑意——看上去的确脾气不太好。
但下一秒,光影褪却,取而代之的是男生轻叩桌子的声响。
又让人觉得,脾气好像也没那么差。
俩人从厕所出来时,走廊上的喧嚣已经消散了少许,竹北问清小卖部的方向,一路闷头疾跑,等绕过曲折繁茂的香樟树找到小卖部,买完出门,竹北才发现自己不记得回去的路了。
锦西附中中坐落近郊,占地数百亩,环境优美,高大的行道树和灌木丛围圈出了数个天然花园,将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教学楼完美间隔,而不同楼之间的距离更犹如跨越了整条银河系,竹北很快就绕得晕头转向。
她哥竹越曾经用一句“跑得快的傻子”形容竹北——竹北从小都比同龄人长得快,长胳膊长腿的,又有个上蹿下跳的皮猴子哥哥,体力细胞和脑细胞一同得到了充分开发,别的女生一上体育课都特怕跑八百,竹北跑起来却轻轻松松。
但是,竹北却是个重度路痴患者,属于跟着导航走都能迷路的罕见存在,没救。小时候和小伙伴玩赛跑游戏,竹北永远是第一个到达,但到终点一看,啧,跑错路了。
每次竹北都得呆原地等着竹越领她,还会遭到一句无情打击:“跑再快有什么用?方向都错了!笨死了!”
“体育再好有什么用?乘法口诀都记不住,笨死了!”竹北也不甘示弱。
不同于竹北自小一骑绝尘的学习能力,和她前后脚出生的竹越身体素质有多出色,学习水平就有多差劲儿,俩人升入高中那一年,成绩年年吊车尾的竹越果断走上了体育生道路,兄妹俩每次吵得跳脚时,都毫不留情地专挑对方痛处戳。
可现在,再没人一边骂她“笨死了”一边一遍遍地带她认清学校标志,也没人会早起送她坐校车,晚上熬夜给她做宵夜。
竹北坐在花坛,看早已响过上课铃的校园归于寂静,蝉鸣嘶叫,绿荫连天。
她想家了。
姨妈家很好,学校也很好,她远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能迅速适应新的环境,可这一刻,迟来的无助和不被信任的愤怒朝竹北席卷而来,她想家了,想念袅袅炊烟里的逼仄弄堂,想念抬头就能看到星空的安静楼阁。
岑野是在快走出学校时才记起汪海找他有事,他看看时间,转身原路返回。
“进。”汪海是学校宣传处主任,主要负责一切有利于学校正面形象的宣传活动,算是个闲差,岑野进来时汪海正在给花浇水,扭头见是岑野,手里的喷水壶朝他指了指,“你小子谱子够大啊,我去找你几趟都扑了个空,听说你上周就请假了?”
“嗯,家里有事。”岑野说着,微垂的眉眼漫不经心越过窗户,视野没聚焦,虚虚地盯着某处闲看。
宣传处办公室在三楼,视野开阔,站在窗前往下俯瞰时,周遭景象一览无余。
下一秒,岑野就看到刚才还在物理课上和老师硬刚的少女,正沿着数栋教学楼反复打转,余晖带起她一侧裙角,在她黏湿的几缕碎发上打下细微的金边,她颓然环顾四周,而后沉默地坐在了石板上——像只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兔子,耳朵都蔫儿了。
汪海不管学生家事,闻言没再追问,放下壶:“找你来是想让你代表学校参加一档节目,知识竞赛类的,参赛的都是全国各地的名校高中,难度高影响力广,咱学校有俩名额,一个你,一个聂桐,她已经答应了。刚好初赛也在暑假,不耽误你们开学上课。”
他话音刚落,就见岑野本来漫不经心的眼尾微微上扬,似是没什么兴趣。
“怎么了?不想去啊?”汪海一愣。
“没时间。”岑野从窗前收回目光,平静回道,“和暑假辅导班课程冲突了。”
汪海虽然不大关注学习,却也知道许多成绩好的同学有很多都开始提前学习大学课程,准备走竞赛和自主招生这条路,若这话从别的同学口中说出汪海还会相信,但现在站他面前的可是岑野——锦西附中令一众高一生闻风丧胆的年级主任高鸿斌,人送外号“鬼见愁”,却偏偏拿岑野束手无策。
“你平时学校的课都上得断断续续,还会报班?”汪海狐疑地看着岑野,不大相信,“而且以你的知识储备,这种比赛占不了你多少精力,岑野,你是真没时间还是不想参加?我可和你说,这种性质的比赛拿奖了不仅对你个人很有帮助,而且对整个学校都有光,校长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岑野微低着头,摸了摸鼻子:“没时间。要预习的课程太多,没法分心。”
见岑野都这样说了,汪海也不好强求,一甩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行吧,主业更要紧,好好准备考试。”
岑野“嗯”了一声,轻掩上门离开。
竹北没带手机,也不知道这节课过去了多长时间,从最初的怅惘中回过神后,她索性放弃了挣扎,一边留神有无学生经过,一边默背古诗词。
直到她把所有学过的诗词都背了一个遍,下课铃依然没有响起。
她再次颓然,耷拉着脑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繁茂的枝叶。
似乎有一阵风极轻地穿过,竹北猛的一下直起身,看到一个男生背影,眼睛倏然一亮。
“同学,麻烦问下高一——”竹北连忙站起,问路的话才说了一半,发现男生步子迈得极大,始终拉开她一段距离,她只好先闭上嘴,加快速度跟上。
等等,这个后脑勺,好像有点眼熟?
像下午被她同情过的那个又丢手机又挨训的倒霉鬼。
然而,没等竹北感慨缘分有多巧,就看到男生从兜里摸出手机,似乎在屏幕上按了几下,短发下还若隐若现地露出一只蓝牙耳机。
呃,白同情了。
打脸来得太快,像一阵龙卷风,竹北一边扼腕,一边疾步穿过教学楼之间的长廊,终于在绕过最后一个拐角追上男生时,脚步却倏地一顿。
是岑野。
岑野的身影其实很好认,瘦高,挺拔,少年长开后的身形清爽单薄,不宽厚,却透着恰到好处的硬朗,是属于穿着最简单的校服也能在人群中夺走所有目光的存在——可惜,他冷淡的气质也和外貌一样不容忽视。
竹北张张嘴,想问岑野是不是打算回教室,还没开口,就看到不远处窦雪从打开的窗户里冲她扬了扬手。
“北北,你去哪儿了?”窦雪见竹北回来这么晚,压低嗓音提醒她,“再有两分钟就下课了,你再等等,不然这会儿进来会被学委以为你逃课。”
竹北点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身子匿于窗台下,回过头时,却发现岑野已经不见了。
下课铃骤然响起,鱼贯而出的人群阻碍了竹北视线,她无意识地蹙了下眉,站起身回教室。
“小卖部离得不远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哇?”窦雪拉开竹北前桌的椅子坐下,诧异道。
竹北一脸懊恼:“我忘了回来的路。”
窦雪“啊”了一声,指指门牌:“咱班的标志和其他班不太一样,鹅为了激励我们都进火箭班,特意定做的红色标志,你下次不记得路了就只看颜色,还蛮好认的。”
“噢。”竹北揉揉眼,戴上眼镜,这会儿经窦雪提醒,她才发现班里的门牌的确和别班蓝底白字的设计不太一样,深红打底,左侧有一个起飞的火箭标识。
“北北,你戴眼镜也好好看啊。”窦雪扶扶自己厚如啤酒瓶底的眼镜,看向竹北的目光难掩羡慕,“除了你,我就见过岑野戴眼镜也好看。哎,果然戴眼镜这事儿和眼镜框好不好看没丁点儿关系,只看脸。”
“岑野?”竹北想起刚才消失不见的男生,下意识回头,看向隔壁——周遭安静,桌子上依旧干净如初,似乎桌子的主人在走之前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并没打算再回来。
☆、第四章(追星)
“对,去年学校的元旦晚会,我们和十二班一起表演的英文话剧《麦琪的礼物》,他客串钟表店店员,就出场了一分钟,全校女生都疯了。”窦雪边回想边说,“当时扮演吉姆的男生嚷嚷着说岑野会抢他风头,给他准备了一特别老土的大黑框,结果女生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说没见过这么帅的店员。”
竹北眼眸亮了一瞬,轻声问:“今年还会有吗?”
她很喜欢这种寓教于乐的表演形式,可惜之前的学校唯学习论,霸占体育课和假期都是常规操作,根本不会安排这样的活动。
“应该会有的。”窦雪还以为竹北也想看岑野,小声说,“不过不知道今年岑野还会不会参加,他好像不怎么参与学校活动,去年是原定的扮演者突然闹肚子他才临时顶替的。你想看的话贴吧里有他的视频。”
竹北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只是随口问问。
窦雪了然:“不看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和校草一个班,随时都能见到。悄悄和你说,听岑野背课文是声控者的福利,他声音特别好听,尤其是讲英语,能苏断腿,很多女生都把他表演时的话录下来了,当起床铃。”
竹北惊了:这,有点变态了吧?
窦雪仿佛看出了竹北想法,诧异:“北北,你没追过星吗?”
“把偶像的照片作为屏保,听他们的歌排解学习压力,看他们成名之前不为人知的汗水,当你粉上一个积极向上阳光的人,你会希望变得和他们一样优秀,每天学习都仿佛更有动力。”窦雪指指班里女生桌肚里若隐若现的明星周边,总结说,“只不过咱们学校的女生不仅追星,也追学神。”
竹北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五三算吗?我每天都在追它。”
扑哧,窦雪乐了。
“北北,你好可爱啊。”窦雪腹肌都快笑出来了,她现在发现,竹北不仅一点都不高冷,还莫名有点铁憨憨的气质。
竹北冲她轻轻眨了下眼,从一堆五三里抽出一本磨人的小妖精,准备做会儿题再回家。
杨擎正在奋笔疾书抄笔记,突然感觉窗口一股阴风袭来,本能捂住:“靠,吓我一跳!校花,你怎么来了?”
来得正是聂桐。
“我找岑野。”聂桐微弯下腰,从杨擎打开的窗户缝往里探去,在瞥到岑野座位旁边的竹北时,眼眸闪了下,“他下午不是来了吗?怎么不在?”
“嗯,是来了,不过又走了。”杨擎熟练翻过一张活页纸,抄笔记的动作没停。
聂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哦。”
“你找野哥有事儿?”
“他东西昨天落我这了,我来送给他,既然他不在,我改天再来吧。”
我靠,传说中的绯闻难道是真的?!野哥真的和聂桐有点意思?!
后排几个人跟脑后长了眼睛似的,迅速支起耳朵细听。
聂桐却不再说了,她直起身,攥紧手里的纸袋和杨擎说了句“我走了”,离开之前,似是若有若无地朝竹北的方向瞟了下。
杨擎关上窗,难掩兴奋:“诗仙,看到没,火光滋滋的。”
“什么火光?”李浩然正闷头和一道数学竞赛题作斗争,没察觉。
“校花之争啊。”杨擎压低嗓音,指指还在安静做题的竹北,掏出饭卡拍桌上,“赌不赌?”
“一个星期的饭。”
“成交。”
“你押谁?”李浩然解完最后一步,心情舒畅。
杨擎语气笃定:“奶糖。”
“那你输定了。”李浩然得意显摆,“我根据贴吧上俩人到校第一天的讨论热度建了个小小小模型,推理结果显示,聂桐会守擂成功。”
杨擎撇了撇嘴:“模型顶个屁用,这要看脸的好吧。”
“也就6分和8分的区别,问题不大。”李浩然扶扶黑框眼镜,俨然天桥下一算命先生,一脸的高深莫测,“关键变量是审美观,你忘啦,锦西附中一向崇尚内在美,人聂桐虽然在十二班,但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五十名,最重要的是她光英语一门就一人之下千人之上,奶糖妹妹一普高转来的插班生,怕是比不过。”
杨擎被他说得有些动摇,扭过头,看到竹北安静学习的样子,心一横:“就押奶糖,谁输了请吃饭,一周,地点赢家挑。”
“得嘞。”李浩然伸手就准备把杨擎的饭卡踹兜里,被杨擎啪地一声敲了下手。
“安静点。”俩人动静有点大,学委姜意琳扭头瞪了他们一眼,“自习课不准大声喧哗。”
杨擎笑嘻嘻点头,习惯性地做了个给嘴封胶带的动作,做完,才猛地反应过来:“靠,放学了啊学委,还上哪门子的自习。”
姜意琳没好气地指指周围:“没看大家都还没走,只要教室里还有人,那就是自习。”
“行吧。”杨擎委屈巴巴坐下,语气幽怨,“当了住校生,就是没得感情的刷题机器,啊,真羡慕野哥,不仅能逃课,还能走读,我要是家离得近,我也天天走读。听说野哥当初拒绝省重点就是因为咱学校离家近,我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思想觉悟呢。”
“家离得远也可以啊。”李浩然抽出一张新的数学卷子,“你看豆包,人家里干脆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多方便。”
杨擎瞬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算了算了,要是和豆包似的一日三餐都有人盯着,我情愿天天住校,起码吃饭时我还能玩会儿手机。”
牢骚发完,杨擎抬眼看看四周没得感情的刷题机器人们,认命地叹声气,拿起笔。
*
“小野,回来啦?”一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庭院里探出身,听到门铃响,连忙上前。
镂空雕刻的花纹状铁栅栏缓缓打开,岑野“嗯”了一声,长腿支着地面,停下车。
山地车稳稳停在别墅的庭院中央,在铺满余晖的草坪投下一片阴影。
岑野走进客厅,从沙发上拎起书包,准备上楼。
“饿不饿?汤已经炖好了,现在吃的话阿姨先给你盛上。”梁素梅是岑野家的家政阿姨,已经在岑野家干了好些年,主要照顾他的饮食。她见岑野停下脚,忙去厨房端菜。
“今天是不是下课晚了?”梁素梅一边盛汤一边问岑野,“我瞧着日头都下山了,你都还没回来,平时没这么晚。”
岑野坐在餐桌,耳机里刚好放完一篇完整的英文演讲稿,他关掉,懒洋洋地说:“遛了只兔子。”
“兔子?”梁素梅惊奇地“咦”了一声,透过窗户瞟了眼小区,自言自语说,“现在养猫养狗还不够折腾的,又开始流行养兔子了。”
岑野闭着眼,脑海里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过程,没回话。
吊灯打下一束刺眼的光,他身子微蜷,脚边阴影浓郁。
梁素梅从厨房出来,轻手轻脚地把汤放餐桌,离开时,忍不住叹了声气:这孩子可怜啊,父母光生不养的,现在又要闹离婚,赚再多钱给孩子有什么用,好好一个家还不是说没就没了。
吃完饭上楼,月光穿过庭院,照在安静的卧室,映出书架上一排罗列整齐的SAT、AP等相关教辅。
岑野按下台灯,开始刷题。
三个小时以后,岑野将做过的还需检查的学校试卷装订好,放置一旁,起身接了杯水,等他喝完,书桌上要做的题已经换成英文封面的微积分和物理。
细微的沙沙声伴着秒针重新游走在笔尖,少顷,岑野打开书包,准备刷会托福换换脑子,翻了一圈却没找到,岑野此时才记起昨天托福班的课上了一半他就走了,没带资料。
时间突然就闲了下来,万籁寂静。
白日沸腾的喧嚣随着烈阳一同偃旗息鼓,蝉鸣微弱,岑野起身,打开窗,从扑面而来的夜风中捕捉到了一丝极淡的荷花香。
像午夜悄悄绽放的精灵。
时钟显示距离往常的运动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岑野静默地站了片刻,换过衣服,拿起篮球去小区的篮球场。
*
竹北一路小跑奔向路边,远远就听到赵美心笑吟吟的声音:“慢点儿跑,不着急。”
她脆生生应了一声,坐到副驾:“姨妈,你上班忙,以后不用接我了,我坐地铁回去就行,就两站地。”
“到家的末班地铁十点,你们高二后十点十分才下晚自习,赶不上。”赵美心发动车子,从包里找出牛奶递给竹北,“饿了吧?先喝点牛奶垫垫。”
竹北喝着牛奶,趴在窗口观察路标:“没事儿,我骑车也行,我腿长,骑得快,和坐地铁差不多,就当锻炼身体了。”
赵美心乐了,笑道:“瞧我这记性,忘了咱北北是大长腿,全校的短跑冠军,男生都比不过。”
竹北没想到自己小时候的辉煌战绩还有人记着,一双灵动的眼瞬间弯成了月牙,谦虚摆手:“小学小学,都过去这么久了,您还记得呢。”
“怎么会不记得。”赵美心笑着看了眼竹北,神情微怔,正要开口,却听到竹北手机突然响了。
竹北低下头,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眼睛顿时一亮。
“喂——”她努力板起脸,慢吞吞接起,拖长音调,“打电话干什么?是谁之前说赶紧滚吧,没人和你抢网速了。”
“你以为我想联系你啊,切!”打电话的正是自小和竹北不对付的竹越,一口标志性的烟嗓又痞又拽,满满的都是熟悉的吐槽配方,“要不是看在你独自一人在外求学可怜兮兮的份上,我才懒得发来慰问,这不,我掐指一算,有人第一天去新学校铁定记不住路,说不定还偷偷哭鼻子了,啧啧。”
“谁说我记不住路!”竹北咬了下牙,果断否认,“你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该不会又被老师轰出教室了吧?”
竹越嗤笑:“这刚去新学校就出息大发了,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星期几?得,我猜你连我被你连坐得滚去住校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竹北飞快看了眼日历,这才发现今天是星期日——自家里决定给竹北转学后,没了保镖价值的竹越也被亲妈赵美兰毫不留情地丢到了学校,开启了苦逼的住校生活,而津阳一中管得特别严,住校生不能带手机,每周只有周日下午半天时间能放风。
“真查那么严?”竹北心虚附和,“那你岂不是马上就要返校了?”
竹越嗯了一句:“所以这通电话的珍贵性你心里有点数,别动不动就和你哥我抬杠。不说了,知道你还过得马马虎虎你哥我就放心了,挂了啊。”
见竹越马上要挂电话,竹北急了:“等等,咱妈呢——”
“喂?喂?你说什么?信号不好,我听不见。”竹越把手机扣到桌上,装模作样地扯了一嗓子,这才扭过头,对旁边凝神偷听的赵美兰嬉皮笑脸说,“妈,再晾她一会儿,这丫头走之前惹您发那么大火,这还没道歉呢您就给她台阶下,对比得我特别没有家庭地位。”
赵美兰眼皮子一瞪,揪着竹越耳朵教他认清事实:“小兔崽子还想要家庭地位?就你那二百五的分数我都不稀得说你,你妹多乖你多气人,她惹我十顿也赶不上你惹我一次,少废话,快问问北北在那过得好不好。”
“您怎么不自己问她——”竹越话没说完,疼得龇牙咧嘴,只好乖乖当传话筒,“喂,听得见吗,咱妈问你过得好不好——”
传话筒“尽职尽责”,脑瓜被赏赐了一招降龙十八掌。
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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