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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清北吗?学校发你男朋友-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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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拉链没拉紧,露出一层浅浅的白色毛衣的绒边,在和阳光一起抬眸看向自己时,被微光勾勒出多情的眉眼,清冷不复。
竹北一双眼倏然弯起,不自觉地加快脚步,眼底是见到岑野时云胡不喜的雀跃。
岑野一只手牵起竹北,另只手依然垂在身侧,和竹北一直在走到无人经过的另一条僻静长廊时,才停下脚,转过身含笑看着竹北。
“为什么要谢我?”他牵着竹北的手没放,身子微微前倾,直视着她。
竹北结巴了一瞬:“因、因为奖杯有你的一半功劳。”
她说完就想给自己跪下——还能再土点吗?!啊笨死她得了。。。。。。
岑野眼底不由浮现了一丝宠溺的笑,他低下头,轻轻掰过竹北怂羞怂羞的小脑袋,极轻地问竹北:“那你想好怎么谢我了吗?”
竹北没敢直视岑野的目光,咬着嘴巴在心底小声地说:刚才的表白算么?我已经当着所有人的面昭告了你和我比同学还要亲密的关系,有国旗为证呢。
但硬核少女的勇气是有时效的,尤其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竹北不敢深想岑野对她的感情,只能小心翼翼地借着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来表达自己的心意。
“如果真要谢我。”竹北还没想好,就清楚感觉到岑野牵着她的那只手稍稍用了点力度,不再是以往绅士地只攥着她的手指,而是温柔地占满她的指缝,和她十指交缠,然后贴近了心脏位置。
紧接竹北触摸到了男生隔着衣服传来的剧烈心跳,以及他微微发颤的声音:“你可以把我输在你这的心,等价交换给我你的吗?”
竹北耳朵和脸唰的一下同时红了,她大睁着眼,直直撞进了男生温柔的眼底,他们交叠的手在他的胸前,心跳加速,不止是他的,还有她的。
她像是在他眼睛深处藏了很久,久到竹北一层层揭开他疏离的表象,才发现里面全都是自己。
她踮起脚,凑近男生耳边,小小声地说:“呶,给你了,不准退货哦。”
窗外晨曦有一瞬间的光芒四射,明媚得像是夏天就要到了,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他们紧紧牵着对方的手,无声又温柔地注视着彼此,不说话,已是世间最美好的存在。(注)
立春已过,惊蛰将至,一切都是刚刚好。
作者有话要说: 注:“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顾城,《门前》
小可爱们元旦快乐呀~
☆、第三十九章(波澜)
大课间; 走廊和教室里都一团乱哄哄的; 杨擎翘着二郎腿; 左手可乐右手薯条; 还不耽误和人唠嗑,爽得很。
“你猪啊你,怎么吃这么快; 也不给我留点儿。”李浩然做完一套卷子过来想蹭点儿吃的,结果拿着肯爷爷的包装盒晃了半天,只蹭到了半份番茄酱。
杨擎冲他晃晃可乐瓶,笑嘻嘻说:“最后一口,喝吗?”
“不喝!”李浩然相当有骨气,断然拒绝后眼睛咕噜噜一转,将“乞讨”的魔爪伸向了窦雪,结果还没碰到窦雪的头发丝呢,被杨擎啪地一声打了下手背。
“去去去,豆包又不是开零食铺的,你饿了自己去小卖部买吃的。”
李浩然不高兴了:“凭啥你吃的时候不自己买; 到我的时候就搞双标,都是一个班的,要懂得相亲相爱好不?!”
杨擎笑得得意:“你能跟我比吗?豆包是我的专属哆啦A梦; 会定点投喂我还给我发专属节日祝福的那种,你这种朋友圈点赞之交,在咱班一抓一大把,哪儿来的自信蹭豆包吃的。”
窦雪在前面听得脸红; 生怕杨擎说下去把俩人过年约吃饭的事儿也给说漏嘴了,忙从书包里掏出一份自热小火锅,递给李浩然:“我今儿没带别的吃的,你要饿了先吃这个吧。”
“好嘞,谢谢豆——”李浩然一声“谢谢”还没落地,小火锅就被杨擎抢了过去,给他气得呀,直接上手上脚使出了锁喉功,“你丫一吃穿不愁的富二代,和我抢速食火锅,好意思吗你!”
“好意思——咳,咳咳,勒死我了!”杨擎艰难地摸到饭卡,赶在自己咳成空虚公子之前挣脱了魔爪,“卧槽你这是过年长了多少膘!力气够大的啊!呶呶饭卡给你,你爱吃啥吃啥,别和我抢我的小火锅。”
“嘿嘿,不多不多,也就是名次和家庭地位同比例增长,名次进步了一名,体重增长了十斤。”李浩然美滋滋地比了个一,又比了个十,抱着意外收获的土豪饭卡直奔小卖部。
窦雪从前排转过头,见杨擎额头都出了一层汗,连忙把手里的纸递给他,小声说:“你要想吃火锅我明天还给你带,没必要和他抢。”
“那怎么能行,明天是明天的,今天是今天的,反正你给我带的吃的不能给别人。”杨擎嚷嚷。
窦雪一张脸瞬间红了,转过身,把这一刻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藏在弯起的臂弯下,许久,才扬起一张还未散去红晕的脸,小声问杨擎:“怎么没看到孙谦尔呀?”
杨擎登时“嘘”了一声,看看四周,这才压低嗓音说:“他出事了。”
“啊?!”窦雪诧异地瞪大眼睛,捂住嘴,急声道,“他怎么了?生病了吗?”
杨擎叹口气,摇摇头,又指指自己的头:“好像精神出问题了。”
“精神?”窦雪下意识联想到了这几年网上层出不穷的抑郁症新闻,一双眼瞪得浑圆,“该不会是抑郁症吧?我听我一个在隔壁三中的初中同学说,他们学校上学期有好几个人自杀,好像都和抑郁症有关系。”
杨擎一耸肩:“不像。”
他说着冲窦雪指指岑野和竹北的方向,低声说:“看到野哥和奶糖没?鹅年前抽查宿舍,在孙谦尔的枕头下找到了一个笔记本,里面没少出现野哥他俩的名字。要说写别人名字也常见,谁没在本子里写过暗恋对象和学习目标的名儿,但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写完,又在俩人名字上用红笔打了个大叉叉!我勒个去,他这是打从心眼里恨野哥和奶糖啊!什么仇什么怨,要在本本上画个圈圈诅咒人!”
窦雪一张脸惊得由红转白,也顾不上把自己写满杨擎名的手帐本藏起来了,嘴巴都没合上:“我的天!他这是受什么刺激了?以前看着他除了不合群阴阳怪气了点,也挺好的啊。”
“也就你们不了解他的女生觉得他还算好。”杨擎此刻心情非常复杂,一方面觉得孙谦尔生病了自己理应同情,一方面却又因为他做过的事实在同情不起来,“他这人学习快学傻了,自理能力基本为零,我和他宿舍的那半年里,从来没见他换过床单被罩,更别提洗衣服洗袜子了,臭得能生一窝苍蝇。还好我及时抽身搬走了,但我必须得严肃声明,这件事给我的幼小心灵造成了极大伤害,更对我患上洗衣机PTSD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洗衣机PTSD?”窦雪疑道。
杨擎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因为他的臭余味绕梁三月不绝,以至于我现在看到宿舍的公用洗衣机就会联想到那股臭味,再也没敢用过洗衣机洗衣服,都得劳烦我家阿姨每周跑一趟。”
窦雪“噢”了一声,关注点跟着杨擎莫名跑偏了一瞬:“不过他不爱干净也不是特例吧,你们男生不都不喜欢洗衣服么?正面翻过来换反面穿,一正一反一个季节就过去了。还有袜子,不都是攒到正反面都穿不下去了才会洗,而且还是和所有衣服一起扔洗衣机里洗。”
“谁说我们男生都这样?!这群人里可不包括我。”杨擎豪气地一拍钱包,“我都是一次买十包,穿脏了就扔,从来不洗。”
窦雪“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俩人正在讨论正事,立刻笑不下去了:“那宋老师怎么处理的?”
“还能怎么处理,把他拽去看心理医生咯。”杨擎拇指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估计结果不太乐观,自那天晚上起他就没再回过宿舍,等我们离校的时候,才发现他宿舍的东西不知什么时候也被搬走了。”
说到这里,俩人心情都有些沉重,齐齐叹声气,然后一个转过身继续看书,一个掏出下节课要讲的卷子——周围的喧嚣声渐渐弱了,这些故事就像是他们在奔向大海的路途上偶然遇到的波澜,他们停下来看了一眼,又匆匆上路。
疑问在下午得到了解答。
☆、第四十章(吃醋)
下午第一节数学。
宋萼挺着明显干瘪下去的将军肚; 左手夹着教案; 右手捧着枸杞茶; 一脸严肃地走到讲台上; 没讲课,而是先公布了一条通知:“从这学期开始,每月月末的最后一节体育课改为心理辅导课; 教大家如何缓解学习压力,平时遇到什么问题了也可以随时联系老师,值班室全天候开放。”
班里即刻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有了解部分内情的男生不约而同地看向孙谦尔座位,有啧啧,有了然。
“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告诉大家,孙谦尔同学因为身体原因,行动不便,所以这学期将在家里自学。”宋萼板着脸敲敲桌子,在一众同学诧异的惊呼声里,轻叱; “眼睛都往哪儿看呢,上课!”
教室里的嘈杂声瞬间被讲课声湮灭,岑野抬眸; 眼睛极轻地看向前排空荡荡的座位了一瞬,又收回,眼底一如既往的平静。
下课后,憋了一整节课的同学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讨论孙谦尔到底得了什么病。
“行动不便应该指的腿受伤吧?”姜意琳难得加入大家的话题,还以为会有人附和她,没想到话音刚落,就见大家集体沉默了一秒。
“怎么了?”她推推眼镜,诧异道。
“没啥没啥,天真点挺好的,学委你一定要不忘初心,守住你的傻白甜人设。”杨擎笑嘻嘻冲姜意琳比了个赞,转过身,压低嗓音和窦雪他们吐槽,“怎么可能会行动不便?!一听就知道是借口。他那么一个嗜学习如命的人,让他在家看书,还不如杀了他呢。”
窦雪赞同地点点头。
李浩然抓抓鸡窝头,叹口气:“我倒是知道怎么一回事。”
“你知道?!那你还不快说!”众人瞬间把李浩然围了个水泄不通。
李浩然缓缓坐下,鞠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这才幽幽说:“我们两家离得不远,多少了解点内情,听说他爸妈把他接回家后就送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这一查不当紧,什么神经衰弱低血糖心脏方面的病全都有,好像是他偷偷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药瞎吃,就类似于什么聪明丸兴奋剂之类的,吃了能让人嗨个一天一夜做题还不困,他还自己搭配了什么褪黑素,估计是那些药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睡眠。”
大家听得目瞪口呆:“我靠至于吗?!他都已经是年纪第二了,还想怎样。”
“不,他现在是年级第三。”有人默默插嘴,看眼后排正儿八经的年级第一和第二,一脸羡慕,“我们和神仙cp最大的差距岂止是颜值,特么的是学习。”
李浩然深表赞同,话锋一转,又发出了一声劫后余生的感慨:“虽说我现在这么高兴有点儿不地道,但我还是想说,这件事给我爸妈敲响了警钟,他们终于不再盯着我的学习成绩较真,我今年过了个相当温馨的新年,每天都对我嘘寒问暖大鱼大肉伺候着,生怕我想不开了也买一堆药自个儿了断。”
杨擎飙了句“我靠”:“我说你怎么吃那么胖,原来你吃的人血馒头。”
“你丫才吃的人血馒头!”李浩然卷起一本书朝杨擎头上咣咣砸了几下,“这件事的起因又不怪我,你放眼望去咱班谁压力不大,谁不想考个好大学,我天天刷竞赛刷到吐为了啥,不就是也想上清北!可是人啊,不能想着走捷径,他一边口口声声鄙视着他身边那些相信吃了保健品能长命百岁的爷爷奶奶们,一边自己又盲目相信那些药也能让他考个年级第一,跟那些爷爷奶奶们有什么区别?!哦,有区别,他学过的知识都喂狗了,还不如大字不识一个的爷爷奶奶们。
杨擎朝李浩然竖起大拇指:“废话一箩筐,就一句话说对了,人呐,活在这世上没有捷径。”
“不仅没有捷径,而且方法和心态也很重要。”窦雪托着下巴,看眼一直在学习的竹北和岑野,小声说,“他眼里只看得到山上的人,从来没想过他已经是被不少人仰望的高度了,如果他能多看看山下,放平心态,也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悲剧了。”
毕竟,人生这条长路,心胸开阔了,路才能越走越宽。
窦雪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孙谦尔有什么资格觉得命运对他不公平,他在努力的时候,大家也都在努力啊,更何况,有很多比他还努力的人结果还不如他呢。
“豆包你说慢点,我当周记的写作素材。”杨擎笑嘻嘻开玩笑,见窦雪脸红,麻溜住嘴,又朝远处比了个干杯的手势,“远程祝福孙谦尔同学早日想开,没事儿少吃药,多喝点心灵鸡汤,夜夜睡好觉,清北不是梦。”
众人笑哈哈地共同“举杯”:“来吧,庆祝我们正式进入高考倒计时500天,为苦逼的青春干杯。”
下午上完课,同学们一窝蜂地涌出教室去吃饭,杨擎左手抱着他的专属小火锅,右手拎着一瓶矿泉水,见岑野和竹北依旧坐在位上,笑嘻嘻凑上前:“野哥,奶糖,你俩还不去吃饭,是打算一会儿出去开小灶?”
俩人都在专心致志做题,没抬头,心不在焉地同时“嗯”了一声。
“啧啧,我野哥长大了,都会约妹纸吃饭了。”杨擎一副深藏功与名的僚机退役样,拆开料包,倒进隔层,又拿起操作手册研究了一会儿,然后严格按照步骤弄完,掏出手机一边打游戏,一边胸有成竹地坐等自热小火锅出炉。
十分钟后,杨擎上手一摸:我勒个去,怎么还是凉的呢?这玩意该不会坏了吧?!
不应该啊,窦雪给他的东西啥时候坏过,杨擎掀开盖子,又对着步骤研究了半天,依然没想出毛病到底出在了哪儿。
杨擎只好认命地接受事实:他千辛万苦从李浩然手里抢回来的专属小火锅,是坏的!靠!早知道就给李浩然吃了!
杨擎瞬间心情不美丽了,拎起小火锅朝教室后面的垃圾桶走去,正要扔,突然看到岑野抬头看着他,轻轻蹙了下眉:“吃过的火锅别丢教室。”
“没吃呢野哥。”杨擎懒得跑老远丢外面的垃圾桶,忙和岑野解释。
竹北也正好做完题,诧异说:“没吃为什么要扔了?多浪费啊。”
杨擎瘪着嘴:“坏了。”
“哪里坏了?”竹北走上前接过,看看生产日期,疑惑抬眸,“这不是没过期吗?”
杨擎幽怨地挠着头:“可都过去十分钟了,它还是凉的,可不就是坏了。”
竹北正要打开盖子检查,突见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拿走她手里的东西,与此同时还拿眼睛轻轻瞥了她一眼,似乎在吃醋,但又怕她看出来。
噗。。。。。。竹北忍不住笑了,又很快收起,冲岑野眨眨眼睛,安慰他不要不开心。
岑野挑了下眉,一只手拿起盖子,另只手绕过挤在他俩中间的的电灯泡杨擎,摸到竹北耳垂,极轻地捏了捏。
啊这人!
竹北瞬间红了脸,又不好意思捏回去,只好抓住岑野那只准备牵他的手,隔着杨擎在他手心轻轻掐了一把。
杨氏电灯泡对发生在自己身后的小动作一无所知,他眼睛里此刻只有为什么明明没过期却不能吃的小火锅,眼巴巴地瞅着岑野,看他单手打开隔层后,取出发热包,表情似乎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
☆、第四十一章(社会主义同学情)
“怎么了野哥?这发热包是不是真坏了?”杨擎瞪着一双傻白甜的眼问道。
岑野:“。。。。。。”
竹北:“。。。。。。”
塑封袋都没拆开这发热包能工作吗?!这孩子是不是傻!
竹北转过头; 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嘴; 怕自己笑得太大声不地道。
对比自家笑点低的小女友; 岑野明显要淡定的多; 他直接把发热包递给杨擎,吐出俩字:“拆开。”
“哦。”杨擎听话地拆开,又瞪着一双傻白甜的眼问道; “然后呢?”
“放进去,盖上盖子,等十五分钟。”
杨擎依言照做,在看到刚才还冷冰冰的小火锅瞬间窜出一股水蒸汽时,激动惊呼:“卧槽好了!野哥你这是什么手啊!被神仙开过光吧?!真厉害——”
可惜杨擎的彩虹炮弹还没发射出去,已经无人捧场。
阳光透过门框照进长廊,在门口映出岑野和竹北一前一后离开的身影,杨擎“呲溜”一声嗦口粉丝,在烫成大舌头之前赶紧儿多瞄几眼现实版的下饭剧:“好看,真好看,这官宣了就是不一样; 嘿嘿,小手都牵上了。”
岑野一只手垂在身侧,先是轻轻动了下; 沿着俩人触碰的衣袖不动声色地靠近竹北,在碰到少女被袖口盖得只露出指尖的小小的手时,紧紧攥住,裹在了掌心。
竹北微低着头; 耳朵有点发烫,像怕人看到,心底却又有一个声音在说:怕什么呀,他是你的。
这么好的岑野,这么独一无二的少年,是她的。
俩人一路沿着安静的楼梯下楼,在走到人声鼎沸的校园时,又若无其事松开手,然后去食堂。
食堂里已没多少人,稀稀拉拉地坐着一些还没走的学渣们,玩手机的玩手机,唠嗑的唠嗑,紧接在看到竹北和岑野并肩走进的刹那,像是找到八卦源泉,不约而同投去了所有的注意力。
“卧槽,贴吧诚不我欺也,果然这个点蹲守能看到校花校草同框。”
“呜。。。。。。麻烦给我来瓶82年的拉菲,我想疗疗伤。”
“82年的矿泉水要不?喝了能忘情的那种。”
“呜。。。。。。不要,我要记住这种心痛的感觉。”
“瞧你们这点儿出息,他俩又没真在一起,你继续暗恋呗。”
“emmm。。。。。。是的他们没在一起,他们天天一起吃饭一起上学一起考年级第一第二,但他们依然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hhhh这该死的不能早恋的校规。”
“神他妈的校规,把现成的神仙cp硬生生折磨成纯洁的社会主义同学情。嘿,哥们,就问你一句早恋不?我能带你飞清北的那种。”
“嘤不敢,我怕我还没飞清北就先被阎王拍死在小黑屋。”
众人嘻嘻哈哈地闹着,余光还在止不住地偷瞄竹北和岑野,但当事人明显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目光,神色淡然,打完饭后直接寻了一处僻静角落落座。
竹北挑挑拣拣地吃了几口,一抬头,就见面前多了一份挑好的饭菜——岑野打的饭菜几乎全都是她爱吃的,而且好像特别了解她的喜好,不知何时把她不喜欢吃的胡萝卜等配菜也都挑干净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吃胡萝卜——”话没说完,竹北就看到岑野又把她盘子里的瘦肉挑走,换成了两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
竹北呛了一瞬。
啊她的小仙女包袱呢?!小仙女怎么可以在男朋友面前吃油腻腻的肥肉呢!
是的,竹北是一个长得像小仙女性格一点儿都不小仙女的相当接地气的肉食主义者,不喜欢吃瘦肉,爱吃肥肉,不喜欢吃青菜,爱吃油炸食品,当然,还有一切小仙女的通病,喜欢吃甜食。
岑野看她一眼,似乎在提醒她忘了之前他们一起吃过自助餐。
竹北有点儿心虚地笑了下,飞快夹起肉肉戳嘴里,脸上鼓起了些许婴儿肥:“不能多吃,会吃胖的。”
岑野捏捏她的脸:“可以再胖点。”
啊不能再胖了呀!
再胖点儿就真的不是小仙女了。
竹北鼓着嘴戳戳盘子,嘴上说着“不吃不吃”,手指却诚实地又夹起一块岑野给她的肉肉,飞快塞嘴里,像只满足的小白兔。
岑野假装没看到,垂眸压下嘴角的笑意,等到竹北吃完,才站起身,又去买了一杯黑糖鲜奶递给她。
竹北幽怨地看着他:“你快赶上我妈了。”
岑野一挑眉。
“把我当小猪喂。”竹北眨巴眨巴眼,还是没抵挡得住诱惑,端起来喝了好几口,感觉甜丝丝的暖意随着牛奶一起蔓延至了五脏六腑。
岑野:“你不是小猪。”
“那是什么?”竹北好奇道。
岑野悠悠吐出仨字:“小兔子。”
咳,岑野是在夸她长得白吗?!竹北开心得弯了弯眸,伸出两只手,食指和中指一起弯起,冲岑野眨眨眼睛:“是像这样吗?”
突然卖萌的少女笑得极其灵动,被几近黄昏的色彩勾勒出一层浅浅的流光,岑野眸光微深,将不自觉滚动的喉结轻轻压下,捉住竹北的手,藏在手心,另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捏了捏。
“可我不喜欢吃红萝卜。”竹北歪头浅笑,俏皮地看着岑野,“我也不喜欢吃白萝卜和青菜,我是一只非典型的小兔子。”
岑野:“没事,我也不喜欢吃。”
竹北佯装诧异:“你怎么可以挑食呢。”
啧,如此双标,全然忘记以前的她为了维持小仙女的形象,还在岑野面前说自己根本不挑食呢。
这脸打得还不是啪啪疼。
“嗯,我不仅挑食,而且只喜欢吃一种。”岑野深深地看了眼竹北,牵着她的手不自觉地再次紧了紧。
竹北追问:“你只喜欢吃什么呀?”
岑野转过头,看向竹北的目光幽深而克制,许久,才以极大的自制力把那句“只喜欢吃兔子”给咽了回去——不能说,起码现在不能说,会吓到她的。
竹北还在好奇:“牛肉?海鲜?素菜?”
岑野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在竹北迷迷糊糊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下,低声说:“该回教室了。”
竹北欢快地跟上,走了没多远,突然一拍脑袋,“啊”了一声:“我手机好像落食堂了。”
她刚才一只手被岑野牵着,另只手拿着没喝完的鲜奶,只知道闷头跟着岑野往前走,连手机都忘了拿。
岑野闻言,摸出手机,准备给竹北打电话。
竹北连忙跟上,在岑野解锁屏幕时,余光似乎瞥见上面有个贴吧标志一闪而过,竹北有些诧异,没来得及细想,赶紧儿找手机。
手机被她调的是震动,声音不大明显,俩人沿着刚才坐过的区域大致搜索了一圈,这才在两个座位缝隙中间找到。
竹北长松了口气,收好手机,跟着岑野下楼,此刻她想起刚才一闪而过的贴吧标志,忍不住停下脚,拽了拽岑野:“我能看下你的手机吗?”
岑野解锁屏幕直接递给竹北。
竹北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的贴吧标志,她点进去,看到岑野的发帖记录,眼睛有点点发酸,深呼吸,这才仰起头小声问岑野:“所以那次是你帮我澄清的么?”
☆、第四十二章(礼物)
岑野没想到竹北用他手机是要看这个; 愣了下; 许久; 才摸摸鼻子; 含糊其辞地解释:“只是碰巧。”
碰巧开了录音?又碰巧发到贴吧?还是新注册的账号并且只有一个发帖记录的那种碰巧?
竹北眼睛里的酸意更浓了。
她眨眨眼,压回眼底氤氲的水雾,这才踮起脚轻轻靠近岑野耳边; 小声说:“谢谢你呀。”
岑野垂眸,温柔地看着竹北,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戏谑:“你对男朋友说谢谢,不觉得太见外?”
竹北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小声嘀咕:“那个时候你还不是我男朋友呢。”
唔,看来被嫌弃追得太晚了。
岑野无声一笑,在竹北仰起的小脑袋上轻轻摸了摸:“嗯,那就更没必要道谢,该罚。”
竹北扑哧一声,没忍住,眼睛笑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儿:“那就罚你给我讲一百道题。”
岑野轻轻一扬眉:“我可能做不到。”
“为什么?”竹北眨着好奇的眼问他。
“因为——”岑野弯下腰; 看向竹北的眼睛里盛满了比月光还要轻柔的宠溺,“女朋友太聪明,找一百道她不会的题很难做到。也许; 我们可以换一种惩罚方式,你可以罚我每天陪你一起学习,包括节假日。”
竹北忍不住笑了起来,歪着头; 假装思索:“唔~那好吧,要是缺一天,你要双倍还给我。”说完,又仰起头,半真半假地和岑野开玩笑,“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吗?我哪儿有那么聪明。”
岑野捉住竹北的手,牵着她去楼梯,低沉的嗓音像山间清澈的泉水,缓缓流过她的心上:“西施也比不过你。”
啊这人!明明看上去那么冷的呀,居然会说情话!
竹北羞红了脸。
如果说之前的竹北在岑野告白后还总有种梦幻的不真实感,就像一个从没有吃过糖果的小孩儿,突然得到一个巨大无比的棒棒糖,她舍不得一口气吃完,又怕别人看到,所以每次都只是偷偷尝一小口,然后又小心翼翼藏起收好。
但现在,岑野无时无刻不在的温柔让她相信,她根本没必要担忧,因为他是她的。
他就是她的棒棒糖呀,一辈子都不会吃完的那种。
竹北心情好得像飞到了云端,在云朵做成的城堡里肆意翻滚,她穿过云海,跨过游尘,终于来到了城堡高处——那有一颗她曾经只敢远远仰视的星球,此刻却褪去了疏离,像是已等待她了很久。
她走过去,看到星球上开出了唯一一朵玫瑰花。
玫瑰花是他的,而这颗星球,属于她。
这股沿着心跳深深浸透到骨子里的甜意一直伴随着竹北度过晚自习,在和岑野回到清和湾以后,她才倏然回神,意识到迟来的不舍——明天,又要再过一个晚上,她才可以再见到岑野啊。
竹北恋恋不舍地看着岑野,看到他墨玉般的眼睛在路灯下散发着柔和的微光,里面似有不断克制的情愫。
“我有东西给你!”竹北突然脱口而出。
瞧她多机智,礼物在她书包里放了一天呢,起初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后来又觉得,也许这样就能在晚上和岑野多呆一会儿了。
岑野眼眸极轻地闪了下,看竹北接过他提在手里的书包,鬼鬼祟祟在里面摸了半天,然后拿出了一个长方形的包装盒,飞快递到他手里,似乎还有点羞赧:“呶,你先拿好,回去后再看。”
岑野听话地点点头。
唔~竹北又有点纠结了。
送礼物的环节怎么可以这么顺利呢,岑野都不好奇她买的什么吗?也太听话了吧,说不拆就不拆。
竹北仰起小脑袋,对上岑野温柔的目光,眨了眨眼:“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么?”
岑野看着这一刻心思都写在眼睛里的少女,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他极轻地抿了下嘴,压下血液里开始升温的冲动,配合竹北:“有。”
竹北眼睛亮了亮:“那你问我。”
岑野:“我能不能猜一下你送的什么。”
竹北点点头,又俏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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