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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高嫁的美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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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夏夏笑了笑,有些意味阑珊道:“你别问了,你想知道的,我现在也不会告诉你答案。”
  江楷泽气笑了:“怎么还能耍赖皮的?!早知道我也……”
  就在这时,林夏夏突然朝他凑了过去,搂着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他一下,瞬间堵住了他抱怨的嘴。
  一股甘草味的芳香,顺着这一吻沁入江楷泽的心脾,原来这就是夏天的味道。
  但他却并不觉得有丝毫甜蜜,不仅没有,他都快气炸了!
  他们可是准姐夫和小姨的关系啊!这这这,这算什么?!太过份了!
  “你干嘛?疯了嘛!”江楷泽将她一把推开,气急败坏地骂道。
  林夏夏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一脸天真无辜地解释自己刚刚的举动:“因为要大冒险呀!”
  江楷泽气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怒道:“……就算你要选大冒险,那你也不能……自作主张啊!按照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规则,你认输后必须要冒什么险,难道不是由我来决定的吗?!我可没叫你这样!”
  林夏夏嘟嘴道:“对对,你说的对。”
  “可是你忘记啦?刚才你不是也有好几个问题没答上来?你也要冒险的呀!所以刚才不是我在大冒险,是我决定了让你冒这样的险,这是你的惩罚,明白了吗?”
  江楷泽:“……”
  正当他开始头脑风暴,该如何委婉地暗示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虽然……但是……总之他们现在这样不太得体时,下一秒,林夏夏就又朝着他凑了过来。
  他就知道……对方又想搞事了!
  江楷泽连连后退,如临大敌:“干什么?别乱来!我警告你不要乱来!”
  可林夏夏才不怕他的口头威胁,已经灵活地爬上了床,一下压在了他身上,两只小手很轻易地就钻进被子里,开始摸摸索索。
  “这还用问?当然是大冒险!我们一起大冒险吧哥哥!”
  江楷泽彻底无语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天真单纯的小姑娘,原来这么黄!暴!下!流!
  可惜现在看清她的真面目已经为时已晚,他已经引狼入室了。
  林夏夏一边在被子底下摸索着,一边趴在他的耳朵上不停地碎碎念:“你不是说你没在这里试过吗?试试看嘛,我来帮你啊,我保证让你今晚舒筋活血,一夜好觉,明天精神百倍,生龙活虎!你肯定会爽到从此以后再也不想自力更生,只要一想要挤牛奶,就想找我!”
  江楷泽满头大汗:“闭嘴。”
  林夏夏:“好,我多做事,少说话。”
  江楷泽:“……”
  被子底下江楷泽一直在尽力挡开林夏夏那双像小蛇一样灵活的手,他声音低哑地拒绝道:“不行,不行,这样……真的不太好!”
  可是半夜偷偷钻进他房间的女孩已经从一只爱撒娇的小猫摇身变成了一只狡猾凶猛的小兽,她终于亮出了自己的獠牙和利爪,开始势如破竹地占领早就看中的领地。
  他慌不择路地伸手去推,但林夏夏却似乎总能提前料到他下一步的动作,她总是躲一下,又很快贴上去。
  随着她的动作,江楷泽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这个力道你觉得舒服吗?” 黑暗中她的声音又娇又软,有种说悄悄话的亲昵。
  他低低“嗯”了一声:“……不错。”
  ……
  江楷泽仰身躺在床/上,茫茫然如坠云雾,忽然他浑身一震,仿佛轰然一声炸雷炸在头顶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突然伸手,紧紧抱住了身边的女孩,翻身将她狠狠压在身/下……


第十六章 
  第二天早上,当江楷泽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了。
  他支着手肘从床上爬起来,看着满床的狼藉,一时有些懵逼。
  昨晚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吗?还是春梦一场?他只觉得头痛欲裂。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简直是人性的扭曲和道德的沦丧!
  可如果只是一个荒唐的梦而已,那梦境为何又如此逼真,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印在脑海里?
  他从来没有那么迷糊过,简直像被人下了药一样。
  对了!假如昨晚他真的……床单上肯定会留下少女的初血!
  可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床单,什么都没有,除了他自己梦遗的痕迹。
  看来只是一场荒唐的梦而已。
  江楷泽不由大大松了口气,他只是思想龌龊而已,但是起码身体依然纯洁,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是就算如此,床单和被子也是绝对不好意思给苗阿姨洗的,他只能自己偷偷洗。
  这样的大件衣物可不好洗,这里又没有洗衣机,作为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江楷泽洗起床单和被子来可以说是颇为费劲。
  他一边用力搓洗着手下的床单,一边忍不住回想起昨晚的梦……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可是一想到这可是自己未来的小姨子,他又立刻觉得羞愧难当,在心里痛骂自己真是禽/兽不如!
  江楷泽在心里对着林春儿和林夏夏默默念了一万遍“对不起。”
  订婚那天晚上,自己曾经对着林春儿许下“永远不会辜负你”的誓言还历历在耳,江楷泽简直恨不得把自己肮脏的心灵也掏出来狠狠搓洗一遍。
  他不仅要把床单被子洗干净,他还要把自己的肮脏思想也搓干净,还要在左右心房上分别用刀子刻上“我错了”和“我再也不会了”。
  除此之外,还要在自己的脊梁骨上再刻上一句“江楷泽爱林春儿永不变心”才行!
  ……
  江楷泽去院子里晒被子的时候遇上了苗翠翠,她也正好在晒衣服。
  看到江楷泽手中满满一大桶的衣物,苗翠翠大惊小怪道:“啧啧,看不出来呀,像你这种金枝玉叶的小少爷还会自己洗衣服!”
  江楷泽低声“嗯”了一声,莫名有些心虚。
  他微红着脸解释道:“苗阿姨不要笑,洗衣服又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呵呵,你这一举手就是一大桶的,袖子里难道藏着个金刚臂吗?”苗翠翠忍不住轻笑出声。
  江楷泽:“……”
  “小江,以后洗衣服这种事还是让春儿来,男人的手要用来赚钱的,不要做其它有的没的。”苗翠翠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江楷泽赶紧摇头:“不会不会,老婆是娶来疼的,我以后一定不会让春儿在家里做这些辛苦活儿,更何况,家里还请了保姆呢。”
  “你是个好孩子,”苗翠翠背对着江楷泽,一边晾衣服一边叹道:“但愿傻人自有傻福,我们春儿是有福气的命吧。”
  江楷泽看着苗翠翠的背影,有些面红耳赤。
  这样的夸奖他实在是受之有愧,一想到自己昨天夜里还做了一个那样龌蹉的梦,他就良心不安。
  江楷泽想了想,还是支支吾吾说道:“对了苗阿姨,昨天晚上我听夏夏说我现在住的房间是她的闺房?我感觉这不太合适吧?要不还是给我换一间吧!”
  苗翠翠顿了顿,问:“昨天晚上?什么时候。”
  江楷泽脸一红,莫名有些心虚:“昨晚睡觉前,我和她在客厅一起看电影。”其实他已经有点不太确定了,他的脑子好像被人下过药一样,所有的记忆都模模糊糊的,好像是真的,又好像只是幻想。
  “呃……夏夏这么跟你说的?”苗翠翠转头,一脸无语地看着他,笑哼道:“那淘气丫头从小就喜欢跟人开各种玩笑,你还真信她啊?她逗你玩呢!”
  江楷泽:“……”
  苗翠翠张了张嘴,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起来心事重重,似乎是在心里犹豫纠结着什么。
  江楷泽连忙道:“苗姨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我们以后可是一家人。”
  一家人?呵呵!苗翠翠有点一言难尽,可最终还是顺着他的话道:“好吧,反正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我也不想瞒你什么,心里有什么话我也懒得跟你假客气,就这么直接说了。
  你看我们林家那么穷,怎么可能把女儿的房间收拾得那么讲究漂亮?其实那天是因为你们来,我怕怠慢了贵客,才叫夏夏特地去村长家借了几套看起来贵气点的家具和摆饰装饰了三间空房间给你们住。你那房间里本来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床头柜,那些床单、被套、蚊帐……就连床头柜上的那盏向日葵小台灯,都是从村长家里借来的。”
  突然听到苗翠翠说这样的话,江楷泽的心脏好像被她泡在盐水里一样,又涨又难受。
  他自己是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哪怕江风和还没发迹的时候,因为妈妈的娘家财力雄厚,他也从未有过物质的困扰,哪怕是偶尔住酒店,也要住至少几千一晚的总统套房。
  像林家这样的客房,在他眼里是再简陋不过的了。可是没想到对于林夏夏和林春儿……却连这样规格的闺房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江楷泽立即表态道:“阿姨你放心,以后你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的!我会对春儿好,也会对你们好!”
  苗翠翠偏过头,望着远方的群山,低语道:“真的假的。”
  江楷泽:“当然是真心话,我绝不会骗你。”
  苗翠翠轻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微不可闻的发颤:“好,有你这句话,阿姨心里的大石头就先放下了。”
  可这只是场面话而已。苗翠翠真实的心声其实是——小王八,偷了自己的女儿还好意思在自己面前装憨!
  就算动静再小,这家里的任何事又怎么可能瞒得住最敏锐的女主人呢?! 昨晚她竟然亲眼看到了自己的二女儿偷溜进了他的房间,直至天蒙蒙亮才走!
  呵呵!其实她一开始就预料到了,像江楷泽这样的富家子,就算订了婚也不可能收心的,因为他们这种人,天生就轻/浮放/荡,人品低劣,毫无忠贞可言。
  但是她没想到的是,他的无耻还是突破了她预估的下线!
  他竟然敢直接在她的眼皮底下周旋于她的两个女儿之间,还自以为自己能天衣无缝!无人察觉!
  他怎么敢如此厚颜无耻?!
  作为两个女儿的母亲,苗翠翠早就已经恨不得剥他的皮,抽他的筋。
  可一想到儿子的前途和林家的未来,现在可全都寄托在和江家的这门亲事上,她便又不得不妥协,不得不……假装一无所知,继续和这小王八蛋虚而委蛇。
  强行按下心中滔天的怒火,苗翠翠和气道:“其实……我有几句话,一直憋在心里,总觉得趁你们走之前一定要找个机会跟你说。
  不过就算我说了你觉得难听,你也千万不要多想,这只是一个母亲要嫁女儿前的焦虑。不是针对你,不管谁来做我的女婿,我都是这样的。”
  江楷泽十分礼貌地回道:“没关系,您请说,我听着呢。”
  苗翠翠:“那好,趁今天刚好有机会,苗姨就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苗翠翠的语气开始变得有些黯然:“其实你也知道,我们林家和你们江家条件相差悬殊,这门亲事确实是我们林家的孩子高攀了。
  所以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两个年轻人自己两情相悦,我和老林也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我们林家穷归穷,但人穷志不短,也绝对不会为了一点破钱去出卖女儿的尊严。”
  江楷泽赶紧道:“我明白!这个我当然明白!”
  苗翠翠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所以小江你记住,既然当初是你自己说的要娶春儿做你的妻子,那你就要为你自己的选择承担责任!如果被我这个当妈的发现你敢对我女儿三心二意,脚踏两条船,我,我,我就……”
  说到这里,苗翠翠忍不住开始哽咽,其实她能怎么办?她根本不能怎么办!
  她难道不知道齐大非偶的道理吗?!可是她苗翠翠不仅有女儿,她还有儿子啊!
  比起女儿的终身幸福,她更想要的还是自己出身贫寒的儿子能有光明的前途。
  现在林家的女儿好不容易得来一个攀高枝的机会,这也是林家儿子千载难逢的跨越阶层的机遇!
  她根本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哪怕知道江楷泽这座篱笆上已经爬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她也只能假装什么都没看到,一定要让女儿去做其中一朵寄人篱下的牵牛花。
  虽然心里全是为林秋收打的小算盘,但苗翠翠的嘴巴却依然是很爱很维护自己女儿:“总之谁敢欺负我苗翠翠的女儿,我就和他同归于尽!”
  江楷泽:“……”
  苗翠翠的声声“威胁”,无疑让江楷泽倍感压力山大。
  对方精明得仿若洞明一切的眼神,更是叫他莫名心虚,仿佛自己脑海里所有龌蹉的念头,都会在她的目光下无处遁形。
  江楷泽本来就心里有愧,嘴上的誓言便愈加坚定:“苗妈妈您放心,我用我的人格和自尊向您保证,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做出对不起春儿的事的!”
  此刻他简直恨不得学岳飞,把自己的心掏出来请苗母刺字,就刺上“江楷泽爱林春儿永不变心”这几个大字吧!
  江楷泽能有这样的表态就已足够,苗翠翠也无能再说什么,毕竟她有太多难以启齿的顾虑,有些事只能点到为止。
  就算她心有郁结,气到发疯又能怎样?北北
  她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昨晚到现在,她已经计算计算再计算,可最后却不得不承认——
  只有装聋作哑才能让林家获得最大的利益,她的手上实在没有任何可以让她和江楷泽斤斤计较的筹码。


第十七章 
  待苗翠翠走后,江楷泽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他觉得他的人生好像从未如此迷茫过。
  从前他沉迷于学业,虽然在学校里很受欢迎,常常能收到不同年级甚至不同学校的女孩子的情书,但本人却一直对男女之事没有什么兴趣。
  身边要好的小伙伴也曾经忍不住建议他: “起码得先攒着点经验吧?不然等真正的爱情来了你也把握不住啊!”
  他对此却表示很不以为然——他从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啤酒瓶子见了会自动打开盖,怎么可能把握不住爱情?
  可现在他却真的有些后悔了,虽然自己似乎很轻松地得到了爱情,但得到爱情后的这些日子却过得一点也不轻松。
  也许就是因为没有实操经验吧,他总觉得他的心好像在云里雾里,他的爱似乎总在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西边角落的房门突然打开,睡眼惺忪的林夏夏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走了出来。
  她一边走一边打着哈欠,显然是刚刚睡醒的样子。
  江楷泽抬头看到她,再次惊叹于她的美丽。
  虽然她身后是破旧的泥砖瓦房,脚下是杂草丛生的黄土泥地,可是她依然看起来是那么清丽出尘,仿佛她与这周遭的环境是格格不入的,她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水莲花。
  水莲花就盛开在他不远处,可明明离得很近,却又好像相隔万里。
  对啊,她的气质明明如此纯净,昨晚一定只是一个猥琐的梦,现实中的她根本不是梦里的黄暴女孩。
  他在欣赏她的美丽和气质的同时,也更加坚定地认为,他绝不能任由心中的贪念恣意生长,更不能让自己一时的冲动毁掉这份纯洁和美好。
  这时林夏夏也看见了江楷泽,她露出了甜甜的笑容,亲热地打招呼道:“小江哥哥早啊!”
  江楷泽礼貌地点头致意,甚至还很浅的笑了一下,但是还没等她靠近,就立刻转身仓促地离开。
  林夏夏尴尬地收回了自己本打算迈向他的脚步,因为他突然转身离去的样子简直像在落荒而逃。
  接下来这两天,江楷泽开始有意识地和林夏夏保持距离,就算偶尔不小心狭路相逢,他也总会立刻退避三尺,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以说几乎为零。
  林夏夏虽然很想和他亲近,但顾虑到旁人的眼光,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只好趁着大家一起同桌吃饭的时候偶尔和他拉呱套近乎。
  对于林夏夏饭桌上的搭话,江楷泽皆是有问必答,十分有礼貌,令人挑不出任何错处来。
  可林夏夏就是能隐隐感觉到,实际上江楷泽对自己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友好,起码没有一起看电影时那种毫无防备的温柔了,现在的他,是四面高墙里的城堡。
  虽然江楷泽的每一句回话听起来都是温柔友善的,但每一句的句尾却都是让她接不下去的——他的每一句话都是一句非常完整的完结句。比如:
  林夏夏:“小江哥哥,你这次来我们林家寨是第一次从城市到农村来玩么?”
  江楷泽:“嗯,对。”
  林夏夏:“那你在我们这里住的习惯么?你觉得城乡生活的体验感差距大吗?”
  江楷泽:“还行。”
  林夏夏:“多说几句好吗?我们起码是朋友了吧?不要让我觉得你不想搭理我。”
  江楷泽清咳了两声,道:“总归会有一点差距,但总体上其实我觉得还好,反正电视和网络都有,洗发水都是力士啊飘柔这些,沐浴露也都是差不多的牌子,该有的全都有。”
  林夏夏:“哈哈,所以说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其实我们村的网络也是这几年才有的呢。”
  江楷泽:“嗯,我听春儿提过。”
  林夏夏真的很讨厌从江楷泽嘴里听到“林春儿”的名字,讨厌到他一说出口,她就想立刻给他塞回肚子里的冲动。
  可比起讨厌,她更怕他不理自己,所以现在他爱说什么就让他先说好了,她不喜欢听的她就当什么都没听到。
  但是以后就不行了,以后他要是敢在她面前提“林春儿”里的任何一个字,她就扭掉他的鼻子!
  “哦……难怪!”林夏夏不走心地敷衍了一句,很快又眉开眼笑地问:“呃……对了哥哥,你去过我家茶林不?下午我带你去茶林逛逛?”
  江楷泽:“没有,不过我看还是算了吧。春儿到现在还是病恹恹的,我想在家里照顾她,顺便再写写论文。”
  林夏夏好奇道:“论文?什么论文呀?哥哥你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呀?我以后也想和你学一个专业!”
  江楷泽:“可是你爸妈不是说你没在念书了吗?”
  林夏夏:“哦。”一张俏丽的小脸终于耸拉了下来。
  可是她偏偏不走,她不需要惭愧,明明没礼貌的人是他。
  江楷泽的目的虽然是想拒人于千里之外,可看到她真的被自己气得心灰意冷的样子又觉得心疼。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我学的是计算机专业人工智能方向,现在在写的是一篇关于工业化机器人应用的论文。说多了你应该也没兴趣,外行人肯定觉得太枯燥了,毕竟术业有专攻。”
  林夏夏:“……”
  人家话都说成这样了,林夏夏就算再不会看人眼色,也能明白对方并没有什么兴趣和自己再深入交流下去。
  不过她也能理解江楷泽,毕竟他有他的道德准则,作为准姐夫本该有瓜田李下的顾虑。
  本来正人君子就应该这样嘛!
  她爱他就要理解他,不应该强他所难,更不应该违他所愿,逼他成为一个他自己无法面对的坏人。
  反正不管怎样,这种日子很快就要到头了──江风和的公司有一个几个亿的大合同马上要签,急于回京的他不能再拖,必须带着儿子和准儿媳立刻回京去。
  他们离开林家寨的那个清晨,林德喜和苗翠翠拉着林春儿的手絮絮叨叨地嘱托了很多,无非是到了江家以后一定要乖巧懂事,孝顺公婆,还要体贴丈夫,温良贤惠。
  林春儿只是乖巧地低着头,默默听爸妈唠叨,偶尔低声“嗯嗯”两下。
  考虑到林春儿毕竟大病未愈,看起来无精打采、有气无力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父母也不疑有他,只是叫她路上要记得按时吃药,在飞机上要好好休息。
  谁又能想到,此 “林春儿”非彼“林春儿”呢。
  这个“林春儿”之所以不敢开口说话,只不过是因为怕露馅儿而已:她根本不是林春儿,而是林夏夏。
  真正的林春儿此刻还在房间里昏睡不醒,幻梦中的她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妹妹偷偷调换了彼此的人生。
  其实仔细想想,这件事也并非毫无破绽之处——林春儿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人就算感冒发烧就算再严重,怎么至于突然连续五六天都昏昏沉沉无法下床?
  而令她每日萎靡不振,昏睡不醒的原因其实并不是生病,而是林夏夏每天给她煮的雪梨汤。
  事情要从那天中午吃饭时江家突然向林春儿提亲说起,当时林夏夏羞愤离开,在外婆家住了几天。
  于是她们当医生的舅舅为了让林夏夏转移注意力和排解心中苦闷,便让她去自己开的诊所里帮忙。
  在诊所里林夏夏偶然听到舅舅在给病人开药时千叮万嘱对方一定要注意控制药量:因为这种精神类药物如果一次服用过量,会导致精神困顿,睡眠质量差,多梦不安,醒来后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如果连续多日服用过量,则会白天黑夜昏睡不醒,精力不济,宛如重病难愈的样子。
  林夏夏偷偷记下了病例里的药物名称,趁舅舅外出时时从药柜里偷出了一些这种药,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药带回了家。
  起初在雪梨汤里下药时,林夏夏也害怕会很快被人拆穿,还好林春儿从小就比较娇气,以前有个什么头疼脑热的,就喜欢赖在床上好几天,就算装病都不肯起。
  家中长辈早就对此习以为常,又见她除了每日昏睡也没有别的什么症状,也就没人想再送她去医院仔细检查一遍。
  这才让林夏夏胆子越来越大,一天天地加重了药量。直至昨晚,直接加了整整三倍的药量。
  眼看大女儿就要离开,林德喜突然发现送行的人里似乎少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他赶紧朝林夏夏和林春儿的房间走去。
  林夏夏一看老爸抬脚的方向就知道他要去干嘛,吓得心脏砰砰乱跳。
  她赶紧一把拉住了爸爸的手,着急解释道:“昨晚我们姐妹俩聊了整整一宿都没睡,所以今天早上我起床的时候想到夏夏才刚睡着没多久,便不忍心叫她起来送我。”
  林德喜这才收回脚步,释然道:“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多睡会儿吧!对了春妹儿,等你到了京里,千万不要忘记打电话给我们报平安啊。”
  林夏夏赶紧点头,连声应道:“好好好,我记住了。”
  苗翠翠看着依依不舍的父女俩,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天色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出发吧,迟了怕去飞机场的路会堵得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小江会误以为自己那天只是做了一个猥琐的梦,其实是因为喝了雪梨汤,受药物的影响哈!


第十八章 
  听到苗翠翠这句话,林夏夏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和林春儿从小到大都长得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苗翠翠这个亲妈,没人能一眼分辨出姐妹俩谁是谁。
  平时只要林夏夏刻意学春儿低柔说话的样子,就连林德喜这个当爸的也每次都会上当。
  所以她唯一害怕的,就是苗翠翠的那双仿佛安装了专门用于识别她们姐妹俩的二维码扫描器的犀利眼睛。
  不过看来她今天伪装的很成功,已经顺利骗过了苗翠翠的火眼金睛。
  她马上就要顺利翻过林家寨这座已经压迫了她十八年的五指山了!
  林夏夏跟着江家父子,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了林家的大门,门外小李秘书早就将车发动好。
  江风和坐在副驾驶,江楷泽走到后车门边,帮林夏夏拉开车门。
  林夏夏红着脸朝他低声说了声“谢谢”后坐了进去,江楷泽等她坐好后,这才不慌不忙地也坐进了车里。
  车子发动,林夏夏隔着车窗最后看了一眼自家破旧不堪的小院和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父母。
  她突然眼眶一热,几乎要掉下泪来。
  说完全不愧疚肯定是假的,林夏夏在心里默默地跟所有林家人道歉:“对不起,将来我会将功补过的,我以后一定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江楷泽看到车窗玻璃的倒影里小姑娘憋得红红的眼眶,好像某种山里的小动物。
  她不幸被偷猎者抓获,关进了准备进城的笼车里,现在正隔着窗户,看着自己渐渐远去的家乡,楚楚可怜,瑟瑟发抖。
  他突然意识到,她是一个才十九岁的小姑娘,刚刚成年而已,从未离开过父母一天,更不要说独立。
  她现在一定很难受,很害怕,很舍不得离开家吧?
  他又想起了那年母亲突然离世,年幼的自己如同骤然失怙的幼兽,为永远失去了可靠的庇护而慌张失措。
  虽然她的情况远没有当年的自己那么糟糕,但那种心情应该是类似的吧?
  你别怕,以后我会代替他们好好照顾你的。
  江楷泽突然伸手,坚定地握住了林夏夏的手,温柔安慰道:“别难过,我以后会经常陪你回来看看的!”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无奈和宠溺。
  林夏夏感受到手背上江楷泽微微收紧的手掌,知道他在心疼自己。
  她心里一暖,偏过头来一脸感动地看向他。
  江楷泽也偏头看着林夏夏,与她对视时,神情中竟然闪过一丝罕见的腼腆。
  他真好!
  可是——这是她骗来的温柔啊!
  林夏夏突然有些心虚,她微微偏开视线,低声道:“谢谢。”
  正当坐在后座的两个小情侣含情脉脉,你侬我侬之时,李秘书突然停车。
  江风和有些不耐烦地斥责小李:“怎么回事小李?总不会是没油了吧?昨天不是叫你加满油了吗?!”
  小李秘书连忙摇头,低声下气地解释道:“没有没有,江总您误会了!我只是……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夫人了,她一直在追着我们跑,我这才赶紧刹车的!”
  林夫人?不会是苗翠翠吧?!
  林夏夏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只觉得脊背一凉,她立刻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妈妈腿脚不好跑不了那么快的!你一定是看错了,不是她!快开车!”
  ——但是来不及了,说话间苗翠翠已经追到了车门口,正不停地拍打着车窗。
  这时连江楷泽也开口道:“没想到居然真的是苗阿姨!”
  “嗯啊,真……难以想象。”林夏夏已经紧张得浑身冒汗了,可是她能怎么办,她不是孙猴子,没有遁地术,也没有障眼法。
  在江家父子和小李的注视下,林夏夏只能硬着头皮下车,去看看她的母亲突然不要命地追来,有何贵干。
  林夏夏握着苗翠翠的手,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妈,你不是腿脚不好吗?有什么事可以电话里聊啊,干嘛还追车!”
  苗翠翠为了追车,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头枯黄的头发也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好像顶着一盏……被翅膀长硬后的燕雀遗弃的破败鸟巢。
  林夏夏突然觉得心酸,忍不住伸手帮妈妈整理头发,还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苗翠翠靠着车,喘了好几口大气,这才终于缓过来。
  她拉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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