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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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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风收了画架画板,连着画具盒一起搬到房间里,路过那片灯影迷蒙霓虹闪烁的空地前,房东太太亲切的向她招招手:“嗨亲爱的,快来加入我们的狂欢盛会!”
南风笑着摇摇头,告诉她说,自己要先将手里这些东西搬到楼上房间里,她担心海盗船长会来打她这些宝贝的主意。
女主人和身边围绕的人群都哈哈笑了起来。
南风进了房间,将东西收拾好后,直接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她在海边经历了清晨和正午,斜阳和夜晚,一天之中温差较大,她怕自己会被海风吹出毛病来。
上次生病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就是上个月。
温热的水从头浇下来,浴室里水汽蒸腾,大团大团的雾气缭绕,在眼前缓慢聚拢,再散开,她在朦胧的烟雾之中一时有些神游天外。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在医院的夜晚。
忽然想到了季逸。
算起来,最后一次见他还是在福利院的那个午后,在那之后,有多久没再见了?
她一向对时间没什么概念,只是觉得,似乎很久了吧。
她仰起头来,让热水直直浇在脸上,温热的水汽中,心底缓缓一声叹息。
她洗过澡,将头发吹的半干,又从衣柜里翻出一条打底裤和一件天蓝色的长衬衫套上,才去隔壁的徐轩的房间敲门。
她站在门口等了差不多三分钟,屋里仍旧没有回应。
她转身下楼,直接去找正在参加m。s成员欢迎晚宴的房东太太。
南风在人群里找到她,然后走过去,轻声问:“请问,住在我隔壁的那位先生去哪了?”
还不等房东太太回答,那个之前见过了几面的,南风已经从徐轩那里知道了他叫做nero的m。s成员之一,手里托着香槟酒杯,笑着对她打趣:“天呐!dr。xu居然把他的哈尼忘在这里,自己一个人回国了?真是粗心大意不懂浪漫的男人啊!”
他这样一说,南风才想起来,早上的时候徐轩的确说过,今天他就要回去了。
果然,只要一拿画笔,再重要的事情都会被她忘得一干二净。
周围的人笑起来,南风耸耸肩,无所谓的撇撇嘴,说:“对啊,他可不就是这么一个粗心大意的家伙,这么重要的宝贝都忘记了。”
她大方的与众人玩笑,不扭捏不矫情,笑声很快从人群中传出来。
微凉的海风吹动远处的椰林沙沙作响,浮悬于头顶上方的霓虹灯海也飘荡起星光的浮影,南风从侍者手中接过一杯香槟,想到海边吹吹风,刚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一个声音扬声喊道:“嘿!ji,你今年来晚了,要先罚酒一杯才能加入我们的狂欢队伍哦!”
南风猛地停下步子。
她手里握着香槟酒杯,没有回头,但是却听见一个熟悉温润的磁性声音在身后笑着回答道:“没问题,我自罚一杯。”
短短的八个字,南风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缓缓转过身来,视线停留在人群中央,那个英气挺拔的身影之上,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
瑰丽的霓虹在他身上悄然流转,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周身都萦绕着朦胧迷幻的光影,他一身装扮十分休闲随意,黑色的亚麻长裤,白色鸡心领的t恤,一如她初见他时的那一晚,那一眼,一模一样。
可能他感受到了她目光的注视,于人群之中,慢慢转过身来。
他看到了她。
就站在不远处,长衫短裤,海藻似的长发,还有那双熟悉的眼睛。
他与她隔着攒动的人群遥遥相望。
依旧是漆黑深邃的眼眸,映了霓虹与星光,那眼神尤为摄人心魄。
只这一眼,这一瞬间,南风耳边忽然响起了《纳尼亚传奇·银椅》中的一段话。
“她看得见海湾和海岬,树林和田野,绵延不断的海滨沙滩。海浪扑打岸边的声音越来越响,淹没了海洋其他的声音。”
她在心里说:季逸,我看得见你。
他也看得见她。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慢慢向她走去,她站在原地,看他一步步靠近。
海风从身后吹来,扬起她的长发,吹皱他的裤腿,他慢慢走近,在她面前停下,轻声问:“怎么是你?”
南风嘴边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她仰起头,与他对视,在他黑亮的眼中找到自己的影子。
她说:“是啊,怎么是你呢?”
第二十三章
清凉的海水不断涌上沙滩,漫过赤白的脚背后,又悄然退回到海岸线边缘,潮涨潮落,匆匆无声,只有海水卷起的细小沙砾粘在脚上,是轻轻的痒。
季逸和南风已经沿着海边走了很远,别墅群和正在狂欢的人群被渐渐抛离在身后,只能偶尔听见轻快的音乐顺着海风飘洒在耳畔,模模糊糊,飘飘渺渺。
季逸双手插着口袋,始终走在南风身后两步之遥的地方,前面的人手里提着鞋子,脚步轻快的追逐轻踏着不断拍在岸边的朵朵浪花,过了好一会,大概是玩得累了,才慢慢停下脚步,等他从身后走上来。
季逸走到她身边,两个人迎着温柔的海风并肩而行。
走了好一会,南风忽然笑起来,说:“哎,你说我们这算不算叫做他乡遇故知?”
季逸也笑起来,原本坚毅俊朗的脸部线条也被温柔的星光染上暖意,他停顿了一下,说:“或许,这就是缘分?”
南风走到他面前,背对着身后绵延无尽的海岸线,看着他,一边退着步子向后走,一边笑着说:“能和m。s成员之一的季先生成为故知,真不晓得是不是把我这辈子的缘分都用尽了。”
季逸笑着摇摇头,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南风说:“画画啊。”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谁让季先生您古板又害羞,说什么都不肯让我描摹一下您伟岸的身姿,没办法啊,我延期拖了画廊的画稿,只能任由他们将我发配到大西洋的孤岛上来,等着海盗船靠近后,将我抢回去做海盗船长的姨太太了。”
海盗的。。。姨太太?季逸觉得好笑,这是个什么叫法?中西结合,贯通古今吗?
季逸看了她一眼,说:“海盗的姨太太不也蛮好的?乘风破浪,扬帆远航,无拘无束,关键是还有一船强壮健硕的水手们,任你勾画。”
“哎,你这人。。。。。。”南风皱眉瞪他:“你怎么抓不住重点呢!”
“嗯?”
南风振振有词的说:“重点不是被抢去做姨太太,重点是,你、不肯让我画,所以我才会被流放孤岛的!”
季逸笑着摇摇头,一本正经的纠正她话中的逻辑错误,他说:“话不是你这样说的,你看,你不能按期完成画稿,按照合约就要给予画廊相应的违约赔偿,这个赔偿可以是钱,也可以是新的、他们指定的作品,这是你们的之间的合约规则,是不是?”
南风点点头。
季逸接着说:“当初你要我做你的人体模特,只是一个邀请,或者是从你个人的意愿出发,我们之间并没有合约的约束,答不答应,全看我的心情,是不是?”
南风迟钝的看着他,又艰难的点点头。
季逸笑了一下,总结道:“所以说,我与你之间没有条文的束缚,我与画廊之间,更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独立自然人,这么一来,你不能按期完成画作,和作为补偿被他们流放到加勒比海岸,这两者之间,与我,根本是一点联系都没有,如此说来,你现在被迫在这里吹海风,甚至是在不久的将来被抢上海盗船去做姨太太,和我又有什么相干呢?”
他说完这一大段话,南风直接站住了脚,在他面前,向他投来了匪夷所思的目光。
好久,南风疑惑的问道:“我记得当初我老板告诉我,你是哈佛医学院的心理学博士,主攻神经科学领域,是吧?”
季逸点点头,笑了一下,说:“怎么了?”
南风深吸一口气,更加疑惑的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在研究神经心理学之外,闲的蛋。疼之余还修了一个逻辑学的硕博连读什么的?”
海面上映照着夜空中的星光闪烁,那璀璨明亮的光点此时又浮动在季逸深邃的眼眸中,今夜的他,身上原本那股带着压迫感的张力莫名被柔和的情绪所掩盖,尤其是他站在海边星空下的笑容,沉静从容,让人油然觉得亲切。
南风看着他这样的笑意又慢慢出现在眼底,然后对自己说:“其实,从理论上来讲,这两者共属于哲学大类的科学范畴,逻辑学是研究思维的学科,而心理学是研究心理现象的学科,逻辑学的核心是分析和推理,心理学的核心是认知、动机和情绪、能力和人格等三个大方面,如果把心理学看做微观的科学,逻辑学则是宏观的科学,所以说逻辑和心理二者之间本来就存在着内在联系,是相辅相成的,有很多逻辑学中无法解决的问题可以在心理学方面得到解答,反之亦然。。。。。。”
南风不禁扶额苦笑,说:“季博士,我真是脑袋被门挤了才会站在海边的夜风中跟你探讨专业理论知识,再聊下去,你是不是该向我介绍smedslund在十九世纪七十年代提出的psychologic理论体系框架和对记忆研究的分析了?”
季逸惊讶的看着她,有些意外的问:“你居然知道smedslund?”
南风不以为然笑了一下说:“还是上学的时候,看过一期1999年的《斯堪的纳维亚心理学杂志》专辑,我记得是邀请了世界各国30余位知名心理学家就smedlund对记忆研究的分析展开讨论,其中。。。。。。”
季逸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诧的神色。
这细小的神情变化却被南风的眼睛捕捉到,她忽然停下来,皱着眉说:“哎我去!该不会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一个会逼着别人脱衣服当裸。模的三流小画家吧?我靠你真的从始至终就把我当成一个赤。裸。裸红果果的三俗女废柴了?”
季逸哑然失笑,摇摇头说:“当然不是,只是有点惊喜。”
南风继续沿着海岸线向后退着走,歪头问他:“惊喜什么?恍然发现其实与我是志同道合之人?啧啧。。。。。。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咱俩嘛,与其说是同道中人,倒不如说是我久病成良医罢了。”
季逸微微皱眉,说:“我曾说过,帮你介绍。。。。。。”
南风站住脚,脸色突然沉了下来:“我也说过,我只要你,其余的免谈。”
季逸愣了一下,说:“你这人,翻脸怎么比鼠标刷新还快?”
南风转过身去,背对他大步向前走去,声音清冷道:“你忘了?我有病!”
走开了大概十几步远的距离,身后的沙滩上却没有一点脚步的声响,换言之,身后的那个人并没有追上来,南风心中一坠,脚下的步子不禁慢了下来。
可是即便她又刻意的缓下步子来等他,身后越来越远的季逸也丝毫没有跟上来的意思,南风忍不住咬着下唇,终于站在了原地。
她转身,果然看见季逸还站在原来的地方,两人之间相隔了已经有十几米远,星光朦胧,海风轻柔,他的身影在夜色之中仿佛一座沉默矗立的雕塑,距离太远,她看不清他已经模糊的面容。
南风咬牙,强压着心中的火气,向远处的那个人喊道:“过来啊,干嘛不走了!”
季逸在夜风中沉默了三秒钟,海风将他低沉的声音送至耳畔,他的声调并不高扬,却隐约透露着不容抗拒的气势,他说:“回来。”
南风赌气喊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说完继续转身就走。
可堪堪迈出了两小步,却不知为何又心虚的停下来。
她再次转过身,远处的那个人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沉默的望着她。
这样远不断拉远的距离中,这样不断吹过的海风中,这样不断涌起的浪花中,四周每一颗微小的空气分子里,都混合融汇着他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场,又是那样沉静却暗涌深藏的气韵。
他就站在那里,等她自己走回去,走回他身边去。
他气质炅然,她无处遁形。
南风心中狠狠一颤,终于低着头,有些沮丧的沿着原路一步步向他走去。
一直走到他身前,在离他很近很近的距离停下,她仰起脸,笔直的目光一直穿透他漆黑的瞳孔,语气冰冷的问:“满意了?”
夜风将她的长发拂起,柔软的发丝掠过他的胸口,季逸轻抿的唇线渐渐松弛下来,他忽然抬起手,将她一缕凌乱的长发别好在耳后,轻轻说了一个字:“乖。”
南风心上霎然一紧。
他说了要她回来,就真的只是等她自己走回来,不追不问,就那么等着,等她自己乖乖回来。
她那些无理取闹花样作妖的小把戏,他愿意的时候,就顺着惯着,不愿意的时候,就冷眼旁观,看着她折腾,不理不睬。
折腾完了,还得她自己颠颠的跑回来。
看她颓然丧气的对他束手无策时,他又冷不丁的让她感到点暖意。
南风忽然顿悟,从一开始到现在,从俱乐部的训练场里到加勒比海岸的小岛上,从她肩膀上磕开那道血痕再到医院的那一晚,从福利院那个侵染了槐花香气的午后到今天海边这一路轮回,他对她,始终如此。
在这一瞬间,南风几乎暴躁抓狂。
他这算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由着她上蹿下跳的蹦跶,摔疼了就给吹吹?
卧槽哄小孩呢啊这是!
南风抬起眼皮,清冷的看他一眼,然后从他身侧擦过,头也不回的向着别墅方向疾步走去。
“喂!那不是。。。。。。”
季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南风一个字都不想再听下去,她沿着海边沙滩越走越快,白色的长衫身影很快消失在夜幕中。
消失在季逸的视线里。
季逸心头一凛,终于迈开步子向夜色中追过去。
他们的确是顺着沙滩一路而来,但是南风却忽略了一点,他们一路走来的这片海域,海岸线并不是笔直延伸的。
刚才她走掉的方向,并不是酒店别墅的位置所在。
第二十四章 (第一更)
四周皆是漆黑的夜色,连夜幕中繁星的光芒也被轻云笼罩,星光陈黯消遁,只有海水逐岸碎在沙滩上边的声响不断传来。
周遭静谧,唯有风声吹过眼前那片茂密生长的热带雨林时,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
这难道不是回酒店别墅的方向?
南风望着眼前那片如同高耸的天然屏障一般的茂密丛林,有点傻眼。
迷路了?
她一个从来都自诩方向感极佳的人,一个曾经独自穿越过没有任何指示地标的荒滩戈壁的人,居然会迷失于一片明明已经走过的海滩之上?
卧槽这不科学啊!
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家,没有声音,甚至,连头顶的星星都有些黯淡无光。
这种曝露在深夜里的场景,这样的宁静诡异的氛围,她脑海中出现的第一印象,就是恐怖小说中描写的xx犯。罪现场。
其实,并不是不害怕的。
掩埋在心底的那一丝丝恐惧渐渐随着越来越冷的海风蔓延出来,她这个人越是在害怕的时候,越是习惯性的去想更加恐怖的事物,就像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维,越怕越琢磨,越琢磨越怕。
眼前的热带雨林深处漆黑一片,仿若深藏着一直蛰伏的困兽,或是藏匿着不知名的生物,或是、人群。
那心底的恐惧似是藤蔓植物的触角,沿着她的小腿一点一点爬上来,透过皮肤,渗入骨缝,直达心脏。
她甚至有点后悔了,自己刚才大概真的不应该意气用事,一走了之。
她拖着略显麻木的小腿,一步步挪到沙滩旁的一块礁石上坐下,强迫自己面对着繁密的树林坐下,她不敢面朝大海,因为背后滋生的不知名的恐慌,才是最要命的。
她得面对它。
海风从空旷的海滩上席卷而来,阴且冷。
南风慢慢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来叼在唇间,她试图点燃打火机,可是风太大,她尝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越紧张越打不着火,越打不着火越紧张的不得了。
她的手有些瑟瑟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
此时背后海滩的方向却突然传来了声响,细细分辨之下,像是人的脚步声,有些急切,有些杂乱,在黑暗之中尤为清晰。
南风一颗心登时提到头顶,在她刚想回身的那一刻,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在她身后响起:“现在知道害怕了?”
南风顷刻间被吓得猛地一激灵,‘嗷’的一嗓子尖叫,从礁石上方,以一个完美的狗啃泥的姿势直直摔倒地上。
她的一双长腿还搭在礁石之上,但是整个身子却扣在沙滩上,柔唇亲吻砂砾,难度系数百分百。
她索瑟着抬起头来,缓缓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黑色亚麻长裤的裤脚。
季逸愣了一下,随后长臂一捞就从地上将眼前正对着自己行五体投地之大礼的人拎了起来。
南风抬起一双漆黑的眼眸看着他,眼神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季逸不禁好笑,伸手轻柔的将沾在她脸上细小的砂砾拂去,低声问她:“真害怕了啊?”停了一下又笑道:“脸都吓白了。”
他的手指温暖干燥,贴在她冰凉的脸上,是温温的暖,那温热的火苗一点一点顺着血液流进心里,然后猝然在心间点起一团熊熊烈火!
季逸看着她眼中忽闪而过的一道精光,停在她脸上的手忽然一顿,心想,不好。
就在他神经线绷紧的那一瞬间,南风一把扣上他的手腕,拉着他的胳膊将他狠狠向地上一掼,电光火石之间季逸毫无防备,整个人面朝沙滩栽倒下去。
南风仍旧没有放开紧扣他手腕的手,而是顺势跪坐在他身体两侧,将他那条胳膊用力向背后一别,随之整个人压到他背上,一个锁臂,左手就从他手臂下穿过,抓上了自己右腕,右手在地面向脚的方向略微平拉,左臂做杠杆状上撬,同时用肩膀抵住季逸的肘部,向下一下压;将力量全部作用在他被她紧紧箍住的手腕上。
一套木村关节技加上锁臂,完成得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季逸腕上是关节微微翻转的痛楚,不过他倒是十分冷静,不反抗也没有挣脱,只是说:“你又发什么疯?”
南风气势如虹的坐在他背上,冷声道:“拍击动作!”
依照巴西柔术的规则,被制服的人只有做了拍击动作,手拍到地面或是进攻者上身,就算认输,对方此时才会停下进攻,卸掉力量。
深夜的海边沙滩,一对不趁浪漫月夜谈情说爱,反而打起柔术实战的男女。
天上的繁星忽明忽暗,宛若叹息,仿佛再说,一个闷骚一个矫情,这样的两个人,都能被生拉硬拽的配在一起,简直是瞎了matchmaker的一双狗眼。
哦hmaker还有个中文名字,就是月老。
季逸的动作依旧沉默,只是问:“为什么突然发火?”
为什么?他还敢问为什么?!
南风心里又急又气,刚才那一下摔得又重又狠,恐惧过后,那火辣辣疼痛才从膝盖某处慢慢浮上来,而他居然还问为什么?
南风咬牙:“谁让你不追上我!”
季逸心中突然磕了一下,随后竟慢慢柔软下来。
他无声的笑了一下,由于面朝大地,南风看不见他嘴边的笑意,只能听见他略带温柔的口吻:“你先放开我。”
南风重重冷哼:“拍击动作!”
还是这样蛮横不讲道理。
季逸嘴边的弧度慢慢扩大,一只手忽然扭腕寸转,一下脱离了她本以为牢不可破的桎梏,他重获自由的手臂向后伸来,长臂忽然覆在背上那个人的肩膀,手下抓着她柔嫩的肩头轻轻一带,居然就这样,以一个背部翻转的力量,将她的人从身上拉下来。
他没有用多大的力量,南风只觉得身子忽然一软,就从他背上滑下来,然后,被他轻轻环在臂弯之中。
季逸从地上坐起来,怀中正对面的,是一脸‘卧槽这也不科学啊!’的南风。
南风眼中的惊呆渐渐消退后,重新浮在眼底的,就是那抹熟悉的清冷。
季逸只是用黑亮的眼睛看着她,嘴边,还略略带着一丝浅笑。
南风被他深邃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不禁强硬道:“看你妹啊看,柔术红带了不起哈?!”
季逸仍旧微笑着,不说话。
南风终于绷不住,秀眉微微皱起,声音上的气势却丝毫不减半分:“你笑什么!”
季逸的手还虚搭在她肩膀之上,他问:“你生气,是因为我没有追着你,然后你一个人迷路了,很害怕?”
南风狠狠瞥他一眼,却将头扭到一边,抿着嘴不回答。
她这个样子,这幅神情,看在某人眼中,就和一个幼稚又倔强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季逸忽然伸手,安抚的拍了拍她头顶,南风心里一惊,有些诧异的转过头来,看着他。
季逸说:“南风,你刚才其实是在跟我撒娇吧?”
随着他好看的唇形缓缓变换,南风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听清了他说的那句话。
他说,南风,你在跟我撒娇。
他居然将她的小脾气视为撒娇。
他居然,唤她,南风。
海风重新温柔的将他们包围,星星慢慢从云朵中露出明亮的眼睛,她听见晚风拂过心海的声音,卷起一朵朵微小的浪花,盛开在她心头,绽放在他眼中。
她忽然有些手足无措的低下头去,耳边却仍是他刚才带着温柔的笑意的声音,他没有称她是‘喂’,也不是‘嗨’,更不是‘秦小。姐’。
不是路人甲乙丙丁,全都不是。
南风,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南风。
季逸嘴边噙着笑,心里竟产生了些莫名的欢愉,她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低头坐在那里,可是季逸却分明感受得到手心下她肩膀轻微的颤抖。
她在紧张。
她害羞了。
季逸扶着她慢慢从地上起身,只是说:“很晚了,回去了。”
南风咬着嘴唇,借着他的力量吃力的从地上站起来,可才迈开一步,双腿膝盖忽然一软,还好季逸眼疾手快将她扶稳,否则又险些跪倒在沙滩上。
她半个身子靠在他怀里,眉头轻皱,像是忍耐。
季逸这时向她腿上看去,借着皎洁的月光才看清,她两条腿上的膝盖位置都磕坏了,应该是刚才从礁石上摔下来的那一下,重重磕到了粗糙不平的石面上。
伤口处沁着血,想想都一定很疼。
可她居然一声不吭,居然还屈着冒血的膝盖跟他比划三脚猫的身手。
季逸面色低沉的看她一眼,然后径直脱下身上的t恤,重新扶她在沙滩上坐好。
季逸信手将t恤撕成纯棉布条,将她膝盖周围的血污清理擦拭干净,又用干净的布条将她两个膝盖轻轻包扎起来。
他低头清理她膝盖的伤口,南风看着他不着寸缕的上身,眼神瞬间停滞。
精实紧致且匀称有型的线条,刚才撕开t恤时稍稍用力,匀称有致的腹肌也随之微微绷紧,肌肉形状并不扎眼,是优雅沉默的美感,带了沉静却汹涌的力量。
南风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心想,要是能画一画,就好了。
要是能画一画这个唤她南风的男人,就好了。
她正错神浮想联翩的时候,季逸手下的动作停止,忽然抬起头来,正对上她一双迷蒙的眼睛。
第二十五章 (第二更)
南风在他安静的注视之下很快回过神来,冲他嫣然一笑,说:“身材超赞,和我想象中的一样。”
她看着他的眼睛,顿了一秒,又说:“不,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季逸不由抽了抽嘴角,没有出声。
膝盖已经包扎好,可她此时却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拿出烟盒,怡怡然的点燃了一根烟。
她的视线一直在他身上流连逡巡,有恃无恐,忘乎所以。
南风深深吸了一口烟,笑着说:“怎么办,我脱你衣服的念头越来越强烈了。”
当初季逸就告诫过自己,如果她还敢再来明目张胆的挑衅,他一定不会再那么轻易放过她,这女人,要是再敢牙尖嘴利的扑过来,他立马就伸脚绊她一下,等她摔躺了,再覆上去。
怎么刚刚才有些小姑娘的模样,转眼就又变成了笑容阴暗妖娆的罂粟花?
季逸重新在她面前蹲下来,他的脸距离她的极近,她吐出的烟雾不偏不倚的扑在他的面颊上。
季逸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微微眯起墨色的眼睛,一只手却轻轻捏住她精巧漂亮的下巴,手指轻抬,将她的脸移动的更近。
南风被他这个动作震得一惊,就听他说:“我觉得,脱衣服这件事,还是男人来做合适些。”
他的脸不过与她咫尺相隔,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鼻梁上,眼皮上,唇上。
南风目瞪口呆,指间的烟‘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卧槽他不会是想亲上来吧!
南风看着他的眼睛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颗心竟然霎时像被泡在海水之中,簌簌颤抖。
季逸的鼻尖已经轻轻抵上她的鼻尖,此时她脑海飞速的闪过一个念头,昙花一现,她还来不及分辨看清,季逸忽然冲着她的脸,猛吹了,一口气。
南风:“。。。。。。”
季逸的手放开她,神色自然的离开她一段距离,似笑非笑的说:“刚才脸上的沙子没弄干净。”
南风:“。。。。。。”
季逸看她一眼,歪头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南风:“。。。。。。”
季逸的笑容已经有些邪魅不羁:“你该不是以为我刚才是要吻你吧?”
南风:“。。。。。。”
季逸站起身来,眯着眼睛,从高处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一遍,说:“那你可真是想多了。”
南风:“。。。。。。”
她手撑住地面,缓慢的,有些费力的从地上站起来,季逸刚想伸手扶她一下,却被她轻轻避开。
她终于直起身子,与他相视而立,半晌说:“回去了。”
季逸失笑,忽然觉得,刚才玩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她一言不发的向前走去,脚步迟钝而艰难,虚软却坚韧,季逸看着她淡薄的身影慢慢向前移动,忽然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背对着她蹲下来,说:“上来。”
南风看着他精壮的脊背,沉默了片刻:“用不着。”
季逸回头略略瞥她一眼,淡声道:“立刻、马上。”
南风指甲深深嵌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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