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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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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逸和院长都冲他笑着挥了挥手,而南风没有动。

    这样的一个小精灵,从出生到现在,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小小城堡。

    她忽然想到了几个月前,心里瞬间抽痛了一下。

    原来,她也是疼的。

    孩子已经回家了,她此行的目的也圆满了,院长不知道和季逸还在说着什么,她觉得,自己也该离开了。

    她不想强迫自己面对他。

    她知道,自己隐藏的再好再深,也终究会被他看穿。

    她走到一旁,给秦晓打电话,电话接通,秦晓问:“结束啦?”

    “嗯,结束了。”南风点上烟,说:“你在家等着,我给舒嘉打电话,让她先去接你,然后去餐厅,我一会直接过去,晚上吃淮扬菜,好不好?”

    此时,季逸已经结束了和院长的对话,从她身边走过时,恰好听到了她最后问的那句‘好不好’,她这样的语气,他从未听过,就算是他,在他们曾经最亲密无间的日子里,也不曾被她如此温柔对待,她的语气丝毫没有清冷之意,反而是暖暖的宠溺,就像对待这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季逸心里没有一点波澜,面无表情的从她面前走过。

    从始至终,不仅是她,他也是一样。

    一眼都没有看过对方。

    陌生的,就像从不曾相识一般。

    在经历了一切的动荡和变数之后,他们终于成为了彼此眼中的陌生人。

    也好,要不然,还要相互伤害到什么程度?

    再也不需要谁的抱歉,也不需要谁的原谅,此时的纵使相见却不识,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南风又打电话给舒嘉,看着地上的那道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远,听着电话里茫然的‘嘟嘟’声。

    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她皱眉,想了想,打给程琛。

    可同样是无人接听。

    “卧槽。”南风忍不住低声爆粗口,这得是他妈的多激烈啊,连来电铃声都听不见!

    她皱眉,可此时,手机却响了起来,是舒嘉得号码。

    南风接起来,不耐烦的说:“完事了,还是中场休息时间啊?”

    可电话那边没有人应声

    她又耐着性子说:“怎么了,嗓子喊哑了说不出话?”

    许久,电话那边的人的确声线沙哑的喊了一句:“南风。。。。。。”

    南风心里一突,居然是齐然。

    她莫名有些心慌,屏息问:“舒嘉电话怎么在你那,她人呢?”

    齐然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见,可恍惚中,她却把那几个字听得真真切切。

    一瞬间,地动山摇,像是一场大地震,那几个字像是直面飞滚而来的巨石,将她的头砸的嗡嗡作响。

    她整个人开始发抖,有些站不住,下一秒,直接挂了电话,疯子一般的跑出了福利院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那个啥,下一章咱们就相亲相爱哈~么么哒~

 第73章

    作者有话要说:  各位抱歉,昨晚临时有事没来得及爬上来更新,鞠躬致歉,原谅我好伐/(ㄒoㄒ)/~~

    话说之前连续更新两周,真的是元气大伤了,这周私事诸多,所以咱们暂时隔日更哈,等过了这几天,一定恢复日更,请大家相信十九的坑品~爱你们,棒棒哒~

    哦对了,从这章开始,两人关系终于破冰了,你们开心咩→_→

    南风觉得,自己疯了。

    心跳也疯了,呼吸也疯了,这个世界也变得癫狂疯魔。

    她发疯一般跑出福利院,一出门,就看见季逸的车子,车子已经启动,刚刚向前行驶了不到两米。

    她已经没有了理智,拼尽全部的力气跑上去,从车子一侧直接跑到车前,扑在了车头上。

    季逸眼风只扫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迅速的踩下刹车,轮胎急剧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惯性的作用下,他猛地身子猛地向前倾斜,等他霍然抬头时,就看见南风惊悚的站在车前,双手支在前车盖上,眼神枯槁一般的盯着他。

    他不明白她想干什么,可她却几步跑过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后,声音颤抖无助:“季逸,我求你,送我去急救中心,我求你,哪怕是跟你姓都可以,我求你!”

    她脸色苍白,上下嘴唇止不住的哆嗦,季逸心里一沉,什么都没问,直接踩下油门。

    福利院距离S市急救中心只有十五分钟左右的路程,就在这十五分钟里,季逸见到了她最为慌张不堪的一面。

    她蜷缩在座位上,手里死死攥着手机,有好几次想拨电话,但是手抖的厉害,连屏幕上的标识都按不准。

    季逸知道不可以,也知道不应该,但是此时,见她突然惊慌失措成了这样,他管不住自己的心。

    季逸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拿过她的电话,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前方的路,问她:“打给谁?”

    她愣愣的看着他,像是听不明白。

    季逸看她一眼,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你刚才想打给谁?”

    好半天,她才说了两个字:“舒嘉。”

    季逸在最近的一通通话记录里看到了舒嘉的电话,拨出去,又将手机递给她。

    她怔怔把手机放到耳边,这一次,就连齐然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她挂断电话,缓缓闭上眼睛,终于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

    季逸忍不住问:“出什么事了?”

    她没有回答,沉默了半晌,只说:“给我一支烟。”

    她不说,他便不再问,从口袋里拿出烟盒,塞到她手里。

    南风点烟的手还是有些抖,直到重新尝到尼古丁的气味,她大脑猛地一晕,精神终于平静下来。

    她抽电子烟久了,突然换成货真价实的香烟,身体和脑神经都一时有些难以适应,一根烟抽到一半,她就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是要飞起来。

    但是此时,只有这种云腾云驾雾般的失重感,才能让她醒过来。

    到了S市急救中心,她已经恢复如常。

    拉开车门下车前,她对季逸说:“谢谢。”

    季逸看着她,眼中是捉摸不定的情绪,可她此时无暇顾及,转身,便跑进了人群中。

    季逸看着她的身影与无数晃动的影子重叠交合,用力握了一下方向盘,随后下车,追着她的脚步走去。

    南风在急救室外看到了齐然,还有一些画室的工作人员。

    不远处有几个警。察,正对几个人做问询。

    齐然见她过来,从长椅上站起来,拉住了想要直接推开急救室的门进去的南风,南风冷着脸,不看她,只是一把挥开她的手,说:“我得看看她。”

    齐然紧紧拽住她的胳膊,眼里有泪:“南风,你冷静点!不要妨碍医生抢救!”

    她看了齐然两秒,手上的力道渐渐散开,然后站在急救室门口,抿着唇一声不发。

    就在不久前,齐然在电话里告诉她,舒嘉在程琛家里,可是苏皖突然带人找上门,说要程琛给个交代,最后,舒嘉和程琛与她带去的那几个动了手。

    而苏皖,在他们混乱的打斗中,点燃了程琛家中的布艺沙发。

    大火一下子烧起来,等到几个人意识到死亡的威胁时,火势已经不能控制。

    现在,舒嘉就躺在急救室里,正在抢救。

    这是她最亲密的知己,就像是世界上另外自己,亲近的呼吸相投,血脉相通,虽没有血缘的牵引,可对于她而言,舒嘉的意义丝毫不逊色于秦晓。

    可她现在命由天定,她只能被一扇坚不可摧的铁门阻隔在外,明明那么近,却像离她千里之外,除了等待,她什么也做不了。

    南风看了一眼齐然,问她:“程琛呢?”

    齐然的眼神是绝望的惨烈与哀恸:“他护着舒嘉,自己却。。。。。。没跑出来。。。。。。现在、在。。。。。。在停尸房。。。。。。”

    南风身子猛地一震,一下子咬破了嘴唇,暗红色血迹顺着下颚流下来,满嘴都是苦涩的血腥味。

    天崩地裂,不过如此。

    她靠着墙壁,抬起手背抹掉了下巴上的鲜血,然后目光僵直的盯着不远处,正在被警。察做笔录的那个人,一步步走了过去。

    齐然见她随手拎了墙边的一个小型灭火器拿在手里,瞬间就明白过来她想干什么,齐然拦住她,流着泪咬牙低声道:“不可以!南风,你别犯傻!”

    南风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语气是平静的询问:“程琛死了,舒嘉生死未卜,齐然,她不该偿命吗?”

    齐然点头,又马上重重摇头:“她是该死,但是你不能。。。。。。那是警。察的事。。。。。。”

    南风突然一把推开她,齐然跌坐在长椅上,抬头就看见南风残忍的笑容在嘴边划开,她唇上是赤血的鲜红,这一笑,鬼魅而邪气。

    南风掂了掂手里的灭火器,对她说:“你要是但凡还有点良心,就他妈的在这坐着别动,也别想拦着我,逼急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齐然拦不住她,南风拎着灭火器,几个箭步冲过去,一下推开苏皖周围的警。察,抡起了手里的红色的铁桶,就在苏皖猝然抬头的那一瞬间,狠狠照着她的脑袋砸了下去。

    “啊!”

    这一下,谁都始料未及,苏皖发出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惊呼,一下子跌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

    可这一下,终究没有夯在她的脑袋上。

    警。察反应过来,急忙围上来,想要制服住还在挣扎的南风。

    可季逸却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怀里,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姿势,阻绝了向她袭来的一切伤害。

    灭火器重重摔在地上,南风在他双臂间如困兽般挣扎,嗓音嘶哑绝望:“季逸!你放开我!你他妈放开我!”

    季逸皱着眉头,一只手牢牢将她摁在怀里,另一只手将她的两个手腕交叠在一起,背在她身后,南风吃痛,更是怒极攻心:“季逸卧槽你XXXX!你他妈放手!”

    季逸没想到暴怒之下的她竟然会有这个大的力量,竟然生生从他的手掌中,将自己的手腕猛地抽了出来,他只听见一声极为细小清脆的‘咔嚓’声,手上一空,便被她挣开。

    众人皆愣住,南风此时如同一只暴躁狂怒的狮子,她甩开季逸,反身一把扯住脚边苏皖的头发,苏皖‘啊’的一声哀嚎,被迫仰起头来,南风照着她泪痕满布的一张脸,扬手就是一个耳光。

    苏皖被她扇的整个身子趴到地上,南风又想附身去拉她,可指尖还未触及到,就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几个警。察扣住了胳膊,她沉默的挣扎,不为脱身,只是固执的一次又一次逼近苏皖。

    除了弄死她,南风现在没有任何其余的想法。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下,世界忽然变得安静。

    齐然看到了刚才那一幕,甩开腿跑过来,从警。察手底下将突然沉默的南风抢过来,护在身后。

    季逸这一下,其实并没有用大多的力气,但是看着她微微红起来的半边脸,打她的那只手连同着心脏一起狠狠的抽痛起来。

    可是他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方法让狂躁的她冷静下来,再任她这样发疯下去,若是被扣上袭。警的帽子,事态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季逸想走近一点,查看她脸上的红肿,可他刚迈出一步,齐然便只身向前,挡住了他的去路:“离她远点。”

    季逸黑沉的眼眸看着齐然身后,一直低头不语的南风,低声说:“对不起。”

    南风此时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她抿了抿嘴唇,对于脸侧的火辣辣的疼完全忽略不计,对齐然说:“我没事,你让开。”

    齐然让开路,季逸走上前,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皱眉看着她微微红肿的左脸。

    南风别开他的手,艰难的挤出几个字:“陪我去、看看他。”

    急救中心的停尸房里,冷若冰窖。

    医生拉出一层停尸格,浓白的寒气倏然漫开在四周,像是一场大雾,冷的人睁不开双眼。

    程琛安静的躺在一个白色的装尸袋里,除了寒气四溢,再无声无息。

    季逸站在南风身边,挡住了她想要拉开装尸袋拉链的手,轻声说:“已经烧得面目全非,别看了。”

    南风盯着那个装尸袋,好半天,说:“嗯,不看了。”而她的手冰冷的就如同这停尸房里的一具尸体。

    季逸将她的手包在掌心,耐心的暖着,南风没有拒绝,这已经是她此时,唯一能够抓住的,仅存的温暖了。

    出了停尸房,接到齐然急慌慌的电话,对她说:“南风来ICU病房!舒嘉手术结束了!”

    南风撒腿就冲向ICU病房区。

    到了病房门口,就看见齐然靠在墙上,正在听面前一位带着蓝色口罩医生的嘱咐,脸上是颓败的表情。

    南风走过去,问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回答说:“深II度烧伤,但身上的创伤面多集中在后备和腰部,并不算很严重,如果不感染,应该不需要再进行植皮手术。”

    南风重重出了一口气。

    “但是。。。。。。”医生欲言又止。

    南风问:“但是什么?”

    医生摇了摇头,无不惋惜的说:“但是她在烈火浓烟下呆了太长时间,火灾现场的烈焰和浓烟严重伤害了她的□□,经初步检测可以断定,病人双□□的神经末梢全部坏死,已经失明了。”

    南风定定的站着,看着那个医生的嘴一开一合,刚才这段话,她明明全部听清了,可脑子就是一片茫茫然的空白,好久好久,她都不能明白过来。

    季逸扶住她的肩膀,手却被她狠狠挥开,她居然冲医生笑了一下,说:“这不成啊,她看不见怎么行?您得让她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我。”

    医生叹息,说:“除非角膜移植,否则。。。。。。”

    南风嘶吼:“那就做移植啊!现在就做、马上就做啊!”

    医生被她突如其来的情绪吓了一大跳,知道这是病人家属情绪失控的经常性的表现,抱歉的对她摆摆手,说:“如果有捐献者能提供合适的供体,我们一定尽力,只是现在。。。。。。抱歉了!”说罢,便贴着墙壁,溜走了。

    南风怔怔望着医生消失不见的身影,又走到门口,隔着半磨砂的ICU病房的玻璃门,看见了里面病床上,躺着的那个人。

    舒嘉上着呼吸机和心电图检测仪,眼睛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纱布。

    南风的心突突的剧烈跳动着,像是要破胸而出。

    季逸走过来,想拍拍她的肩。

    可手掌还未触到她的肩膀,眼前的人,就那么倏然倒了下去。

 第74章

    南风睁开眼睛的时候,夜已经深了,她环顾四周,才知道自己现在身在季逸公寓里。

    头疼欲裂。

    她揉了揉太阳穴,下床,穿鞋,可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停住,靠着门框,看着不远处厨房里那人的背影。

    世界坍塌了,可他却回到了视线之中。

    但是代价,重的她负荷不起。

    季逸将鸡汤盛在碗里,一转身,就看见卧室门口的人,斜倚在门边,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季逸说:“醒了?那过来喝汤。”

    南风没动,只是盯着他波澜莫测的眼睛,许久,说:“抱歉。”

    季逸将汤碗放在餐桌上,转身问:“是为季林,还是为孩子?”

    南风垂下眼帘,微抿着唇,好一会,才抬头,说:“为你。”

    季逸笑了一下,有些无力:“那就不必了,我说过,我认了。”

    南风的心,一晃,一坠,几乎沦陷。

    她不敢在多留,一言不发的向门口走去,没想到这个离开的企图却霎时激怒了季逸,他冷声问:“你去哪!”

    南风脚步不停:“医院。”

    “回来!”

    她沉沉吸气,转身,平静中带着疲惫:“我要去看舒嘉。”

    无声的对峙了半晌之后,季逸大步走过来,一把拎着南风直接一甩,扛在肩上,南风惊呼:“放我下来!我要去医院!”

    季逸的声音中有隐忍的愤怒:“明天早上我带你去,今晚给我好好休息,再折腾下去,你就该直接住院陪她了!”

    南风不依,激烈的挣扎,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她要见她,不要说明天,她一秒都等不了。

    季逸轻而易举的制服她的手,大步走进卧室,把人甩在床上,她身子刚一沾床,立刻要跳起来,季逸眼角一锐,伸手将她按下去,身子就压了上来。

    他气喘吁吁,阴冷黑亮的眼睛看着她,低声道:“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躺床上喝汤,要么直接闭眼睡觉。”

    南风顶着那股强大的压迫感,吐出两个字:“医、院!”

    季逸平静的抻过被子,裹在她身上:“没有这个选项。”

    “季逸!”南风被他卷在被子里,拥在怀中,一动也动不了:“你王八蛋!她是我朋友!”

    季逸将她和被子一起抱在怀里,多日以来,心里空缺坍塌的那一角,终于重新被填满,他闭上眼睛,满足却苦涩的说:“你是我女人。”

    南风握在被子底下的拳头突然间失去了力气。

    他说,你是我女人。

    在历经了这诸多的种种后,他依旧苦痛却直白的宣告——你是我的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瞬间,将她虚伪坚硬的盔甲刺得粉碎。

    山山水水,皆是一来一去,兜兜转转,人生最是无常,所有的谎言、欺骗、辜负,都随着他的这句话,消失在了凄迷混沌的子夜。

    南风一动不动的被他抱着,许久,说:“我以为,你会恨我。”

    季逸心里俱是苦涩的甘甜,他叹了口气,说:“我一开始也这样以为,但是今天再见到你,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怂。”

    恨她、怪她、不原谅她,继而再也不见她,他一开始的确下了这样的决心,可她一出现,他的那些个自欺欺人的决定,便全部被攻陷。

    面对她,他溃不成军,再次败的一塌糊涂。

    南风看见他眼底有淡青色的痕迹,眼神中都流露着疲倦,她突然心酸,很想吻一吻他的眼睛,可被他紧紧抱着,她无法动弹。

    南风说:“你先放开我。”

    季逸皱眉,手臂倏然收紧了几分:“你当我刚才的话是放屁?”

    南风缓缓笑了下,说:“我不走。”

    他这才惊诧的看她,她的眼神坚定且柔和,又重复了一遍:“季逸,我不走。”

    什么爱恨怨怼,什么宿命纠葛,她此时统统不想理会,他怀里的温暖,让她贪恋而不愿离开,哪怕结局会天塌地陷,但她终究是不忍心、也不舍得再放开。

    哪怕他最后会决绝狠厉的放开她的手,丢她一个人在黑暗中万劫不复,但与他此刻的安静相拥,毕竟是这人生中最温暖干净的,且她至此一生再不复拥有的纯粹美好。

    这个怀抱,能再多逗留一秒,于她而言,也是好的。

    季逸慢慢放开她,南风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环住他的腰,唇在他的眼睛上轻轻一印,然后将头埋在他肩上:“你也睡。”

    季逸眼中有千般情绪闪动,最后,他闭上眼睛,低声说:“好。”

    南风却一直是醒着的,等到季逸真的睡着,她悄悄下了床,走到客厅,从风衣口袋翻出手机,果然,有无数个未接来电,全是秦晓。

    南风回了电话过去,一秒不到,就被接听,秦晓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南风只说:“晓晓,我最近。。。。。。你回美国去吧。”

    秦晓哭的难以自抑,南风说舒嘉回来接她,可是她没有等到,再打南风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直到她打给舒嘉,才从齐然那里得到了消息。

    秦晓说:“好,我不给你添乱,明天我想去看看舒嘉姐,看完我就走,行吗?”

    南风此时很镇定,她不能让秦晓和季逸见面,于是说:“不用了,你去了,她也。。。。。。她也看不到你,算了。”

    秦晓哭的更加肝肠寸断。

    南风说:“你定机票吧,我今天不回去了,走的时候提前说,我去机场送你。”

    挂了电话,她重新回到卧室,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人的睡颜。

    她记得,他的睡眠总是很轻很轻,从前的时候,只要夜里她有一点响动,季逸就会醒过来,帮她掖掖被角,或是将她放在被子外面的胳膊盖起来,再重新入睡。

    而这次,他没有醒,睡得很沉。

    大概这段时间,他真的是心力交瘁吧。

    南风脱了鞋子,重新躺在他身边,握住他的一根手指在手心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他们一同醒来,洗漱之后,去了医院。

    齐然和画室的几个工作人员在医院守了一夜,见她过来,齐然不安道:“你怎么来了?怎么不在家休息几天?”

    南风沉默的摇头。

    舒嘉在这,她怎么可能休息。

    南风问:“她怎么样?”

    齐然说:“人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说话。”

    南风默然,又问:“程琛呢?”

    齐然叹息,说:“昨天,他家里的人就已经过来把他接走了,看到儿子的时候,他妈妈都哭晕了。”

    南风有好几秒没说话,季逸拍了拍她的肩:“别难过,还有一个人,现在更需要你。”

    南风点点头,看了一眼病房的门,说:“我去看看她。”

    她走进病房,季逸和齐然一众人等在门外。

    雪白的病房里安静的让人窒息,甚至能听到点滴‘滴答’落下的声音。

    因为背部有伤,所以舒嘉是侧躺在床上的,眼睛上依旧缠着纱布,南风看不到她的眼睛,不知道此时她是睡着,还是醒着。

    她走过去,坐在床边,轻声叫了一句:“舒嘉。”

    听到她的声音,床上的人却丝毫没有反应,但是南风看到,她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一下。

    她知道她醒着,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许久,舒嘉的声音响起,嘶哑破碎的如同厉鬼一般,她轻声问:“他走了吧?”

    南风将手轻轻覆在她没有扎点滴的那只手背上,说:“走了,他家里人来接的。”

    舒嘉半晌之后,轻点了一下头,气息若丝:“回家了,真好。”

    南风嗓子堵的生疼,半天才问她:“你呢,也想回家吗?”

    舒嘉摇头:“不用了,这辈子,他在哪,我就在哪。”

    她并没有哭,但是这种苍白的凄凉的声音,却听得人心里被刀剜一样疼。

    南风再也说不出话来。

    舒嘉的打着的点滴里,有止痛和安眠的药物成分,不一会,她就睡了过去。

    南风出了病房,对齐然说:“你们回去吧,我留下来陪她。”

    齐然说:“还是留两个人和你一起吧,毕竟方便些。”

    南风拒绝道:“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齐然还想坚持一下,可一旁一直沉默不言的季逸此时说:“没关系,我会和她一起。”

    齐然只好点头,带着画室的人回去了。

    他们趁着舒嘉睡着的空档,去找了她的主治医师,医生告诉他们,病人身上的烧伤不算严重,伤口大概三四周以后就会愈合,伤口长好后,再穿一段时间的紧身衣,应该不会留下什么明显的疤痕,而最严重的,是她的眼睛。

    季逸问:“一般情况下,多久可以等到捐献的角膜?”

    医生说:“说不准,要看造化和缘分。”

    出了医办室,他们回到病房前的长椅上,从刚才到现在,南风始终一声不吭。

    季逸将她的头拢到肩膀上,拍拍她的脸:“别担心,会好的。”

    南风从前对这样依赖的姿势是有抗拒的,但现在,她很需要一个人,来给她支撑,她没说话,半天,只叫了他的名字:“季逸。”

    “嗯?”

    “这是报应吗?”

    季逸握了一下她的手,说:“为什么这么说?”

    南风靠着他的肩膀,三两句话,就将舒嘉程琛和苏皖还有她之间的瓜葛说清楚,她说:“你说,这算不算是报应?”

    季逸的眉头深锁,缓了缓,才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是宗教的说法,你不是说过,你不信这些?”

    “可是,为什么不是我?当初如果不是我要舒嘉做我的经理人,如果我没有把她留在画室,她便不会遇到程琛和那个人,如果当初我能打消了她起初接近程琛的念头,他们也不会。。。。。。如果真的有报应,为什么不是我?”

    季逸的话铿锵有力:“南风,你听好了,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的问题习惯性的归结到自己身上,如果真的如你所说,你阻止了所有的可能的开始,到后来,也就没有了他们之间这段浓烈的感情,我想,他在火海里护着她的时候,应该是心甘情愿的。”

    南风闭了闭眼,许久,说:“但是,用生命换来的爱情,太沉重了,就算她活了下来,往后的这一生,要怎么办?”

    季逸也沉默下来。

    失去爱人的痛苦,日复一日的思念与愧怍,遗恨随着生命的延长而日积月累,这样的人生,注定了不会再有一丝的欢愉与希望。

    南风说:“等她的伤好可以出院的时候,可不可以请你为她做治疗?”

    身上的伤口会痊愈,甚至陷入黑暗的世界也会有复明的那一天,但是心上的那道伤痕,如不被安抚,恐怕会耗尽她所有的心力与气血,直到油尽灯枯。

    季逸答应说:“好,你放心。”

    过了一会,又问她:“找个时间,我再带你上山?”

    南风的眼前霎时出现了一片青痕怡翠,白莲如雪的画面,她勾了勾嘴角,问:“去寺里?”

    “对。”

    看来,她当时许下的那个愿望,也要实现了,于是说:“好,我也去向佛祖还愿。”

    感谢上苍,还能给她时间,在最最无助之际,换得与他此时相依。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舒嘉和程琛这对cp三秒钟。。。。。

 第75章

    南风一直在医院照料舒嘉,三天后,她终于从ICU转到了普通的单人病房。

    季逸无法时刻陪她在医院,只有每天傍晚从疗养院结束了工作后,才能赶过来,与她一起度过绵长的黑夜。

    舒嘉的伤情已经得到了控制,只是整个人愈发的消沉落寞,很多时候,都是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去。这几天来,哪怕是对南风,她开口说话的次数用一只手也能数得过来。

    舒嘉转到普通病房的第二天早上,南风等季逸离开后,打电话喊来了齐然。

    离开医院时,舒嘉还是醒着的,南风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晓晓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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