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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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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皖身子僵了一下,眼神告诉她,这女人不是开玩笑的。
她手上顿了一下,终于放开她,然后对程琛说:“你看到了,她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不管你再怎么殷勤讨好都没用,她根本不知道领情两个字怎么写!”
程琛说:“那是我的事。”
苏皖被这句刺激的不轻,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光如飞箭般射过来:“好得很!你的事。。。。。。程琛,我就这么看着你,看你最后能被玩的有多惨!”
苏皖纤细暴怒的身影消失在餐厅门外,程琛还想对南风再说些什么,被她冷冷截断:“一起滚。”
程琛语气中终于有了愠怒:“你什么意思?”
南风:“我从来不掺和别人的事,尤其是这种烂事。”
“那聂毅成是怎么回事?”
传闻中,那是南风在香港时,众多男伴中最赫赫有名的一个,豪门公子,商界精英,已婚男士。
南风沉默了两秒,冷笑,将他刚才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他:“那是我的事。”
程琛死死盯着她几秒钟,终于颓然,大步从她身边离开。
再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南风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掀桌子!不能摔盘子!不能砸椅子!要克制,要冷静!
她平复了一下情绪,绕过餐桌,一步一步向门口走过去。
一直在吧台目瞪口呆的看了一出精彩绝伦的八点档剧情的服务生这时才回过神来,急忙忙的跑过来拦住她:“不好意思!小。姐。。。。。。请等一下!”
南风咬牙:“什么事?”
服务生指了指她刚才坐的位置,惴惴不安小心翼翼的提醒:“您、您的餐费还、还没结。”
我xxxxxx!!!!
南风觉得,她、想、杀、人!
回到公寓楼下已经是深夜了,她徒步走了小半个市区,吹了大半夜的冷风,终于让自己躁动不安的情绪缓和了一些。
月光一片清朗,路边的梧桐树的影子被路灯拉的很长,她抬头望望月亮,坐在公寓的花坛里慢慢抽完一支烟,才上楼去。
或许像齐然说的那样,逼迫自己适当休息、偶尔运动,可能真的会对她有点帮助。
可是改变习惯从来都是一件最力不随心的事情。
南风胡乱的揉了揉头发,去浴室冲凉。
从浴室出来回到房间,才发现手机一直在响,她将浴巾的边角掖好,拿起手机时愣了一下。
是舒嘉。
“surprise!”电话接通,都不等她招呼或是问候一下,舒嘉的声音便像大珠小珠落玉盘一样砸了过来:“亲爱的,我要回来啦!明天的飞机,先暂时找个地方休养生息,然后就去s市,和你一起祸国殃民,继续我们伟大的革命事业,把s市没主儿的王老五全部一网打尽!”
“soga。。。”南风听着还在战斗民族的土地上负隅抵抗的某人壮怀激烈的革命宣言,悠悠道:“这么说,我宁静优雅的艺术家生活又要过到头了。。。。。。”
“哎!我这心不带你这么伤的啊,我们是战友啊、闺蜜啊。。。!”
“俩糖水王八的交情?”
“嘿,你都已经提前回国这么久了,和谐社会的时代感召怎么还没把你这毒舌的毛病治好呢?”
南风握着电话笑了一下,说:“大半夜的扰人清梦,还不许我损你俩句了?”
扰人清梦吗?
果然,电话那边的女人一听这四个字,语气立刻变得暧昧幽幽,南风隔着电话全球通的信号网都能想到舒嘉那副欠抽的表情“敢情,我这是扰了您*一夜啊?不过秦南风同学,虽说您老人家不睡觉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但都这个点儿了,您身边那位还在默默耕耘的同志的身体状况也是杠杠的啊!这战斗也忒持久了啊,你这小身板儿。。。。。。”
南风:“。。。。。。。”
“得了,基本情况我汇报完了,您赶紧吃片药睡吧,我到了打你电话,你得去接我啊。”
“行。”
虽说已经是春天了,但这夜晚还是带了凉意,南风□□在浴巾外的,刚刚接电话的手臂上起了一层细小的小疙瘩,她将电话扔到床上,望着玻璃墙外的月华银辉,微微出了神。
第四章
舒嘉是南风在列宾美术学院进修时,偶然间认识的,也是她自美国的那段灰暗时光后,这些年来,她认为的唯一的朋友。
正如舒嘉所说的,是闺蜜知己。
直到现在她都还记得两个人初次见面的场景。
优雅宁静的午后咖啡厅,玻璃杯突然被摔碎的声音隔空传来,打破一室静谧馨香。
南风将视线从画册上收回来,闻声看去,透过热咖啡袅袅的热气,只见一个高大的白俄男人正满脸通红的跟一个亚裔姑娘手舞足蹈的比划,那姑娘就是舒嘉。
她抱着手臂,冷眼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出一头的男人,嘴角带着一丝讥笑。
男人越说越激动,南风隐约听明白了一点,原来他是在解释,说那个女人真的只是他的普通朋友,他们只是偶尔见面吃饭、偶尔聊聊天,他向主发誓绝对没有跟她上。床,只有舒嘉才是他心里的东方小公举!
听到这,南风嘴里的摩卡差点喷出去。
彼时是俄罗斯圣彼得堡最冷的时节,可舒嘉只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的长款毛衣,搭着黑色的紧身皮裤和高筒靴,脸上的浓烈的烟熏妆,酒红色的短发又平添了几分妩媚。
哪国的公主会像她这样,走重金属朋克路线的?
男人还再继续焦急的解释,听了半天的舒嘉终于给了点反应,打断他,说着和南风一样不太标准的俄语:“你知道在我的国家,管你这种偷吃还不敢承认的人叫什么吗?”
傻x,南风在心里想。
舒嘉说标准的普通话:“大、傻、x!”
说完她顿了一下,看着男人迷茫的神情,耐着性子用俄语继续说:“哦,你不懂是吧?来,我给你解释一下,这个傻x呢,就是说。。。。。。”
南风诧异的转过头去,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满脸认真的解释着那两个字的意思,她面前的男人一张脸由红转白再转红,最后惊恐的望着她,喃喃道:“亲爱的,你不是这样的,你一直是我心中最纯洁的小公。。。。。。”
‘主’字还没出口,舒嘉突然笑出声来,又打断他说:“你快拉鸡x倒吧!你他妈知道公主什么样吗?告诉你,我的民族管公主叫格格,我祖上的格格都我这个操行!”
原来是个满族同胞,南风觉得,这姑娘有点意思。
这大段俄语说完后,她才回过神来,说:“哦,你也不知道鸡x是个什么意思是吗?来我再给你解释一下,其实这玩意儿,我熟你也熟。。。。。。”
南风终于忍不住,坐在一旁的转角位置上,扭过头,笑的直咳嗽。
等她面前的男人意识到自己居然把一个三俗女废柴当成心中的日月仰望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见鬼般的看了她一眼之后,终于痛苦的落荒而逃。
南风半天才止住了笑,端起摩卡喝了一口顺顺气,低头继续看画册的时候,刚才的那位‘格格’却直径走到了她桌前。
南风抬头,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口气不善的问:“刚才你笑什么?”说的却是俄语。
南风将画册合上,点燃一支烟,冲她笑了一下,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回答她:“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刚才解释的太他妈到位了。”
舒嘉蓦然瞪大了眼睛。
一拍即合,气息相投,这样的人要么成为天敌,要么成为知己。
万幸,她们是后者。
她们一起在埃尔米塔日博物馆里感受过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欧洲艺术的神秘与奔放。
一起在彼得大帝夏宫下花园的喷泉群里体会过北国温柔的冰冷。
也在领略完大胆却迷乱的行为艺术后,在圣彼得堡情。色艺术馆外,一起迎着漫天风雪抽过烟。
一直到南风离开列宾美术学院,回到香港。
南风临走前,舒嘉对她说:“等我这边的课程结束了,一定回国找你去,所以南风,你他妈的回去给我好好活着。”
她知道她所有的过往,不堪的、难言的、解脱的、遗恨的。
南风一直好好地、尽力的活着。
现在她真的要回来了。
南风从回忆中缓过神来,撩了一下头发,对旁边的小鱼说:“不好意思,走神了,你刚才说到哪了?”
小鱼反应了一下,说:“哦,没事没事,唔,我刚说到齐然姐给我下了死命令,说这周无论如何也要劝你去见一见她说的那位心理医生。。。。。。”
刚才的好情绪一下子烟消云散,小鱼看她皱眉,非常识时务的闭上了嘴。
南风长长呼出一口气,淡淡的说:“我要是不去她能把你怎么着?”
小鱼泪眼婆娑:“她要扣我薪水!”
南风站起来,理了一下衣襟,安慰智商为零的助理:“你薪水都是我发的,她扣个毛啊。”
“可是。。。。。。”小助理眼泪汪汪:“齐然姐说了,她是你老板。。。。。。”
“没事,甭怕她。”南风看了一下时间,拿起手包往外走去:“我是她祖宗。”
“哎!南风姐你上哪?”
“去机场,接个人。”
到了机场,舒嘉的航班还没落地,南风便在大厅里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等她。
因为赶上了航班密集的时段,这个通道出口来接机的人群络绎不绝,南风等了一会,便在人声鼎沸的喧嚣中,听到了舒嘉的声音:“南风!”
她只拉着一只小巧的行李箱,站在人群里奋力冲她挥了挥手,南风站起来,嘴边溢出难得温柔的笑意,冲她勾了勾手指。
舒嘉笑了笑,拉着箱子缓步走向她。
虽然是这么久不曾见过,但重逢时本应温情的场景和久别之后要表现出的欣喜,她们两个人都有些不习惯。
南风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又捏了捏她的脸:“行啊你,没成想俄国的风水挺养人啊,这小样儿,仍旧是我见犹怜啊。”
“哪能跟您秦大画家比啊,您现在可是艺术圈的中流砥柱,国内油画界的暗夜妖姬,我瞅瞅。。。。。。啧啧,这风韵,不减当年啊。”
舒嘉挽了她的胳膊,一边跟她扯贫一边往机场外走。
两人叫了机场出租车,把行李箱往后备箱一扔,南风说了个公寓的名字,出租车就飞离了机场的载客区。
车上俩人还是你一句我一句没完没了的扯淡,听的出租师傅眼神经一跳一跳的,最后到南风公寓楼下的时候,脸终于绿了。
进了屋舒嘉就往南风那张大的不像话的软床上一骨碌,两腿一蹬装尸体。
南风从衣柜里翻出件睡裙扔到她脸上,一脸嫌弃:“洗澡去,一身飞机燃油味!”
舒嘉扯着袖子闻了半天,鄙夷她:“哪有啊,你这鼻子比你那纤弱的神经还敏感,我还没嫌弃满头的油料味呢。”
南风从工作室出来,顾不上回家洗澡换衣服,直接奔赴机场去接的她。
南风拿脚踢她:“就该让你在机场等上个一天一夜的,狗咬吕洞宾。”
舒嘉从床上爬起来,拿了睡裙慢悠悠的往浴室走去:“在机场等一天一夜,你真当我舒某人傻啊,就凭您老人家在s市的这名气,顶多两小时,我就找着你画室了。”
浴室传来哗啦的水声,南风将她的行李箱归置好后,隔着浴室门问她:“你吃什么?我去超市。”
舒嘉的声音混着水声传出来:“什么都行,就是不要马铃薯和面包!闻着味我都想吐!”
南风笑着摇摇头,拿了钥匙出了门。
吃了四年多,再吃能不想吐吗。
她去社区的超市买了一袋底料和一条鱼,又买了几个番茄,路过水果区的时候,顺手挑了几个舒嘉喜欢的小芒果。
等她回到家里,舒嘉早已经洗完澡,她画室的门微掩着,南风推开门,就看见她对着满屋子挂着的人体擦口水。
南风:“这会儿不嫌弃有油彩味了?”
舒嘉转过身来,指着前几天夜里程琛的那幅画,结巴问道:“这、这男人、谁?”
南风扫了一眼画上的程琛,微微皱眉说:“画室一个走穴的模特。”
舒嘉啧啧感叹:“这脸这身材,极品啊!”
南风冷笑一声:“比他好的有的是,你没见过而已。”
舒嘉跟她出了画室,一起到厨房,路上问:“你见过?”
南风想到了《人。性》后半部分还在大海捞针众里寻他的那个人,叹息,说:“总会见到的。”
南风信誓旦旦的要让啃了好几年酸面包的人重新回味一下什么叫做正宗中国菜,进了厨房之后就开始收拾那条鱼。
她将鱼打理完毕后,又拧开天然气,把底料过油爆炒,厨房里一瞬间就弥漫了麻辣鲜香的味道。
舒嘉站在旁边,想帮着她打打下手,南风嫌她添乱,只让她洗了两个番茄。
把鱼放进加了水的底料锅里,盖上盖子,小火慢炖。
南风心里记挂着时间,便靠在料理台边上,跟舒嘉在厨房聊天。
舒嘉说:“看不出来啊,你一个太湖边上长大的人,居然对做川菜。。。。。。”
南风抬起头来,平静的看她一眼。
舒嘉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说得连她自己都想抽自己,她连忙摆摆手,跟她打哈哈:“我什么也没说,你就当没听到。。。。。。”
南风轻声笑了一下,掏出烟盒来,抽出两只烟,问她:“要不要?”
舒嘉怅然失所的叹了口气:“戒了。”
这下换成南风诧异的眼神了。
之前她们还都在俄国的时候,脾气秉性各方面都投缘的很,就连抽烟这个习惯,也是英雄惜英雄,两个人都不抽女烟,觉得那玩意抽一口到肺里,除了有点凉意以外,别的一点感觉都没有,还不如深呼吸一口西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来的凛冽过瘾,所以她们抽的,都是市面上常见的男士香烟。
那时候,舒嘉烟瘾甚至比她还要大,可才两年没见,没成想,她居然说戒就给戒了。
第五章
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一大盆水煮鱼,一份番茄沙拉,两杯鲜榨芒果汁就上了桌,舒嘉看看一桌热气腾腾的、色香味都算俱全的大餐,还有坐在旁边依旧饭前饭后都要先来一支烟的油画家,只觉得,这个世界太奇妙了,果然是活见久啊!
舒嘉夹了一块鱼肉吃进嘴里,香辣鲜麻顿时充盈了口腔。
南风眯着眼睛问她:“怎么样?”
舒嘉把鱼咽下去,说:“果真是出自你手,鱼肉里都透着你秦南风的味道。”
“什么味道?”
舒嘉言简意赅:“骚。气。”
南风:“。。。。。。”
吃过晚饭,南风洗了澡回卧室,舒嘉已经将餐具都收拾利索了,两个人往床上一横,一个永远精力充肺,越到晚上越亢奋,一个人白天晚上都一样,永远没有时间观念的失眠,于是两人都做好了今夜不睡,打持久战的准备。
夜色正浓。
她们两个伴着月色轻声的聊天,大多数的扯闲篇,舒嘉跟她说话时素来没个正经样子,南风见怪不怪,早就习惯了。
听舒嘉一段胡天海地的瞎扯之后,她居然有难得的片刻安宁,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轻声问:“你的病怎么样了?”
南风说:“老样子。”
“最近和dr。xv联系过吗?”
南风皱眉,鄙视她:“你什么毛病?不会直接说徐医生?”
舒嘉笑了一下:“这不显得我有文化嘛,好歹是个留俄的高材生不是。”
南风:“得了吧,就你那俄语水平,‘cюnвpaч’怎么读都忘了吧。”
“别打岔。”
南风:“。。。。。。联系过。”
“他怎么说?”
南风望了望墙上的壁灯,沉默了两秒:“还是原来的那套方案,没什么别的好办法。”
舒嘉默不作声,好长时间,缓而轻的叹了口气。
南风不想再跟她聊这个,便换了个话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找工作。”舒嘉看上去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反正我不回家去。”
南风曾听她提起过,舒嘉老巢在东北,祖上是真正的皇室亲贵,镶红旗,满姓他塔喇氏,清朝入关时她族上的这一支人脉可谓战功赫赫,可到了现在,唯一能被世人偶然间提起唏嘘一下的,也就只有晚清时期光绪帝的宠妃,那位被逼着投了井的珍贵人了。
她家在东北做商业地产,家族式产业,舒嘉从小就被家里按照族谱上真正‘格格’的标准要求着养大,可惜了,她父母大概是忽略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的深刻内涵,养着养着,就养出了这么一位名震关外东三省的‘格格’。
她当初念完高中,背着家里人跑到圣彼得堡国立经济大学留学,有一次她们俩在十二党人广场的青铜骑士像前溜达,南风就听到她和家里人聊电话时,那副有恃无恐的调调:“想让我回去?那根本是连门儿都没有啊,要不您老干脆拿了绳子来绑我?现在正好是冬天,您顺着黑龙江打着滑就跐溜过来了,连护照都不用,多方便……”
舒嘉是个渴望自主的姑娘,是个向往自由的格格。
南风想起她学的专业,考虑了一下,说:“要不你干脆帮我打理工作室得了,我正好缺一个专职的经理人。”
舒嘉有些意外:“你工作室不是有人管着吗?”
“她是画室的老板,平时事情一大堆,再帮我兼管工作室,总显得有些分身乏术,而且,我神烦其他工作室的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舒嘉认真想了想,笑着说:“行啊,不过,我身价可不便宜,你可……”
南风平静的打断她:“工作室赚的钱,我们五五开。”
舒嘉愣在了那里,目光错愕的看着她。
她本是随口的一句玩笑,没想到南风竟然说了这样的话。
舒嘉沉默了几秒,笑了笑,说:“得了吧,我这身体健康百病不侵的人,哪好意思赚你的药片钱?按照你们画室的分成,别的经理人抽多少,你就给我多少。”
南风从床上坐起来,点燃了一根烟,吸了一口,说:“不用,我说多少就是多少。”
舒嘉与她之间隔着大团白色缭绕的烟雾,青烟萦绕里,她白净的脸庞愈发显得模糊而不真切。
舒嘉皱了一下眉,终于认真的对她说:“南风,你知道的,我并不缺钱。“
南风点点头,将浓烈的尼古丁烟雾深深吸入肺腑,变为淡薄的一缕白烟又吐出去。
她说:“我知道,可在我看来,有些事比钱来得重要多了,甚至,比命都重要。“
舒嘉心里狠狠一颤。
半晌无语。
过了好久,舒嘉才将心中那抹震撼难言又略带酸涩的心绪平稳下去,低声说:“好。”
舒嘉也从床上坐起来,重新换上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损她说:“难得啊,你这种人居然也能说出这样深沉感人的话来,哎,你知道吗,你刚才说话时的那股惆怅劲,不像个画家,倒像个诗人,酸的我一浪高过一浪啊……“
南风抽过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说:“没事,这屋就咱俩,您放心可劲儿的浪。”
“嘿,我就不明白了,好歹你也算是一知名画家,混艺术圈的人,能不能别这么三俗?“
南风笑着斜她一眼,慢悠悠的说:“你知道什么呀,现在的艺术家都三俗,我们管这个叫贴近群众感受生活,接地气不晓得吗?“
舒嘉:“……你们艺术家赢了。”
第二天南风便带她去了画室找齐然面谈,饱受了南风天马流星拳般诡异的跳跃性思维整整两年的人,热泪盈眶的握紧了舒嘉的手:“妹妹……不!祖宗!你才是我祖宗!话说这两年你上哪了,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拯救我……?”
舒嘉:“这不刚回国就赶上春运,黄牛票都买不着,我……”
一旁的南风:“你俩差不多够了啊……”
齐然本来打算以画室的名义帮舒嘉租一间单身公寓,可舒嘉却婉拒了,说自己回国前就已经在s市找好了落脚的地方,在来画室之前,已经将自己的东西都搬了过去。
她补充道:“再说了,单身公寓不适合我,我住的地方只能称之为爱巢,空窗期这玩意儿在我这从有没超过一个月的时候……”
齐然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感动的语无伦次:“祖宗!你真是太适合做南风的经理人了……!”
躺枪的南风:“……”
晚上的时候齐然招呼了一票人给舒嘉接风洗尘,说要让她深刻体验一下,艺术圈夜生活的美好与高雅。
她们从画室出来的比较晚,齐然开车一路朝订好的会馆飞驰,舒嘉坐在副驾上,跟她无边无际的一路狂侃。
南风安静的倚在后座,头靠着车窗,飞逝的瑰丽的流光如流淌的彩色河水缓缓掠过,她的侧脸在光影的变幻下被映照的忽明忽暗。
她心中暗暗惊诧,因为这个时候,她居然有了一丝的困意。
前面的两个人已经从梵高笔下的向日葵扯到了古代的女子称生理期为葵水,话题又从葵水一下子蹦到了生理盐水,接下来的议题就无缝衔接的从生理盐水完美过渡到了生理反应……
卧槽到底是谁的思维天马流星拳啊!
南风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让她俩消停会,眼光不经意的扫到车子刚刚经过的一家豪华健身俱乐部的门口,心里突然重重一沉,整个人霎时间清醒过来。
“停车!”
齐然神游的思维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哈?”
齐然从后视镜里看到她伸手就要开车门,吓得一个激灵,一脚急刹将车子死死踩住。
“等我一下。”
南风扔下一句话,推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车上的两个人半天才从石化状态下缓过神来,目瞪口呆的望着她跑进了一家俱乐部的大门。
她俩对十几秒钟,不约而同的开口问对方:“她、怎么了?”
话声落地,又呆了一瞬,再次默契的对彼此摇摇头:“鬼知道……”
南风跑进俱乐部接待大厅时,前台已经空无一人了,但是她相信刚才那电光火石的一瞥,她不会看错,一定不会看错。
她跑的太急太快,这时候才觉得心脏砰砰的乱跳,呼吸也有不通畅,她暗暗咬着下唇,平顺着急促的喘息,还是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前台。
俱乐部前台负责引接的姑娘抬起头来,脸上是礼貌又灿烂的的笑容:“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您是要办健身卡还是上项目训练班呢?我们俱乐部……”
南风打断她:“刚才站在这里跟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去哪了?”
引接姑娘愣了一下,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住了:“啊?”
南风有些急躁,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我是说,两分钟前,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那个男人,他是谁?现在去哪了?”
原来不是办卡也不是来上课的,接引姑娘刚才那股以为要开单的兴奋劲一下子弱了下去,兴致恹恹的应付她:“哦,你说刚才那个啊,他是我们俱乐部柔术课的助教。”
南风皱着眉:“助教?巴西柔术?”
接引姑娘百无聊赖的点点头。
“他现在去哪了?什么名字?”
姑娘白她一眼,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台子上的课程价目表:“抱歉,*问题,无可奉告。”
第六章 〔捉虫)
健身俱乐部的豪华大厅里。
接引姑娘慢条斯理的擦着价目表,暗示性的说:“我只能告诉你,虽然他是助教,但其实比柔术课的教练还要厉害,教练是黑带三段,可是那个人,三个月前,已经系了红带了,之所以做助教完全是兴趣,俱乐部想请人家当教练都请不动……”
这其间的区别南风自然是知道的。
巴西柔术按照腰带段位来划分等级,从低到高分为白、蓝、紫、棕、黑、红。
黑带表示已全部掌握了巴西柔术的技术,具备了教学资格,可以正确的指导他人学习,现在基本上知名的柔术教练都是这个段数。
而黑带又分九个段位,从七段开始在腰带上加一道红杠,八段加二道,九段加三道。
超越了九段的系红带。
南风笑了一下,心想,没想到这次竟遇到了位高手。
她将视线从接引姑娘略带着不耐烦的探寻目光中移开,看向她反复擦拭价目表某个地方的手,那里写着四个字。
南风掏出一张卡来拍在前台大理石的台面上,冲她抬了抬下巴:“就这个,巴西柔术。”
姑娘的惊喜的‘啊’了一声,脸都笑成了一朵花:“好的好的,马上为您录入系统!”
她从前台柜子里抽出一张会员信息卡,双手递到南风面前:“麻烦您填写一下个人信息,请问您选择哪种课时呢,我们这里……”
南风埋头填写资料,刚刚将姓名一栏填上‘舒嘉’两个字,头都没抬的再次打断她:“刚才那个人教哪个班?”
姑娘现在才算是彻底明白过来,这女人根本就不是真的打算来上训练班的,她这是赤。裸。裸的要约起来的节奏啊!
她犯了难,小声嚅嗫着:“这个真的不一定哎……他、他不常来的,有时候可能每周都在,有时候也可能一个多月不露面,毕竟他……”
南风将信息卡推到她面前,皱着眉第三次打断她:“名字。”
姑娘把头低到一个看不见脸的位置上,心虚的说:“对、对不起,俱乐部有规定,我、我不能说……”
南风一时控制不住心中呼啸而过的草泥马在马勒戈壁大草原上尽情奔腾,敢情兜了半天的圈子,最后又他妈的绕回来了。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是齐然的号码。
南风接起电话,齐然在电话里咆哮:“秦南风你他妈的不是去俱乐部锻炼身体了吧?!老娘把车停十字路口已经被拍照了!现在交。警叔叔来拖车了!你快点给我滚回来给人磕头认错!”
南风烦躁又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大厅外走去。
身后还有接引小妹的呼唤声:“哎!美女!你电话号码这一栏还没填!哎!”
算了,若是他,就一定是他,若是一定的事情,迟早会再遇见。
电话里齐然委曲求全的祈求声持续不断的传来:“刚刚我说错话了,不是交。警叔叔,是哥哥……不不不!您这么年轻,一看就是弟弟!交。警弟弟您高抬贵手,我刚才真没看见禁停标志,我书念多了视力不好,三米之外雌雄不辨,五米开外人畜不分……!”
交。警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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