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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风南来-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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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马路步行了一个来回,一家冷饮店都没有看见。

    南风的性子是典型的跟着感觉走,而她对某件事的感觉通常来得快,去得更快,走到停车场,她刚才还饱满高涨的热情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她点了根烟,说:“算了,回去了。”

    季逸的回答却颇有几分固执:“不行,你说了要吃冰激凌的,小孩子怎么能骗人?”

    他的样子比她更像个小孩子,南风顿时哭笑不得。

    南风靠在他车身上抽烟,季逸也不催促,坐在驾驶室里安静的等她抽完上车。

    南风上车后,季逸发动车子,往她公寓的方向开去。

    也谈不上什么失望,就像是小朋友们做游戏,玩到一半不玩了散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一路上季逸都很沉默,南风也不想开口说话,只是将头抵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一街的流光魅影从眼前飞逝而过。

    季逸微微偏头看她一眼,她半张脸隐在逆光之中,长发垂落下来,这个角度能看见她耳后透明白皙的肌肤,惨淡的、脆弱的,像个易碎的瓷娃娃。

    安静半晌,南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静:“其实,你说得对,抛弃了孩子的父母虽然不值得饶恕,但是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

    她的声音里平静中居然掺杂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戚,季逸浓浓的英眉不受控的蹙了一下。

    许久,他说:“这个世界其实很不公平,作为孩子,并没有选择自己要不要来到这个世界的权利,他们出生前,没有被征询过意见,也无法被告知将要面临怎样的人生,决定他们命运的人,只有一双父母。虽然有无法言说的苦衷,可当初已经选择将他们带到这个世上又放弃自己孩子的人,没有理由被原谅。”

    南风说:“可是,一生都要血脉相连深入骨髓的关系,从另一个方面来讲,难道不是一种束缚?”

    “束缚?”

    她点点头,看着窗外的路灯光华被车速串联成一道闪烁的白练:“就像我,始终觉得,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和你生死相连休息相关,你的一生都要和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你所有的情绪都会影响到他们的心情,同样,他们哪怕有一丁点的不安或是异样,也会让你寝食难安,你委屈他们比你还要难过,他们伤心你也觉得心上像是挨了刀子一样的疼,这样亲密无间一生一世都斩不断的亲子关系,难道不会让人觉得有些恐怖?”

    季逸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锤,霎时震得麻木生疼。

    常人眼中再寻常不过的亲子关系,在她看来,竟然是另外一种形式上的精神捆绑,哪怕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心理研究,为无数患者做过康复治疗,这样的话,这样的想法,也是闻所未闻。

    季逸目光晦涩的看她一眼,她却只是看着霓虹发呆,声音依旧飘飘然的从嘴里溢出来:“而且,这种关系永远不能被斩断,也不允许割舍,父母和孩子的一生,就这样被牢牢的绑在了一起,父母会老去,也会离世,可孩子会长大,会再成为父母,重复上一辈曾经对自己做过的事,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语毕,她慢慢转过头来,冲季逸微微一笑,眼神苍凉萧瑟:“这样的关系,我接受不了。”

    她歪着头,看季逸专心的开着车,那些盘旋在心里的话不知为何有些控制不住,一股脑的全盘托出:“世界上有这样和你血脉相连的人,无论走到哪,都摆脱不了这样缠绕难解的关系,我觉得恐怖而且不自由。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应该是单独存在的个体,拥有独一无二的人格和独立自主的灵魂,一个人的思想、意识、行为,应该完全的只受自己的控制与约束,不应该被另外的人或情感的纷扰所影响,那样的人格是不健全的,灵魂也是禁锢不能解脱的,这样不能自由呼吸的人生,有什么价值?”

    她说:“真正难得而可贵的亲子关系,应该是父母虽然在孩子幼年时给予强烈的亲密,在孩子长大后,便学会得体的退出,照顾与分离都是父母在孩子身上必须完成的任务,这样,亲子关系才不会成为一种永恒的占有。”

    她还说:“既不会让孩子的幼年感到贫瘠,又不能让孩子的成年感到窒息,仅仅是完成了彼此生命之中一场深厚的缘分而已,可是,纵观周遭,放眼古今,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所以,一开始就料定结局的事情,我宁愿不要。”

    季逸半晌无言,他从不知道,原来她的内心竟然是这样架构,她对父母血脉,竟然是这样冷漠却犀利的看待,可是偏偏,他却如鲠在喉,反驳不出一个字来。

    他不知道她究竟经历过什么样的,关于血脉亲情的创伤,竟然将心上撕开这样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赤血凝固,逐渐冷硬的覆在心脏四周,让她萌生了对自由与灵魂解脱这样强烈到病态的渴望。

    她淡声道来的一席话,就像一顿千斤巨石,死死压在他心口,连呼吸都觉得迟钝艰涩。

    在这一瞬间,他甚至动摇了曾经拒绝为她进行心理咨询与疏导的想法。

    他将车子慢慢停到路边,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微微发颤,他黢黑的眸子看着她此时那双凄迷荒凉的眼睛,过了好久,才将嗓子中淤积的酸涩压下去,他深深呼出一口气,问:“南风,愿不愿意将你过去的事情讲给我听一听。”

    而南风怔忪片刻,很快就恢复了从前的样子。

    再开口时,她的声音已经清淡无常:“没什么可说的,回去了。”

    季逸深邃清泠的眼中浮起一层极淡的情绪,南风看着,觉得像是忧虑,又像是,疼痛。

    四目相交,冷眸各异,短暂交错只有一瞬,他们又各自收回目光。

    季逸安静的看着前方,两秒之后,忽然拉开车门下了车。

    南风刚想问他去干什么,眼风不经意的往旁边一扫,就沉默了下去,然后微微勾了勾嘴角。

    车子斜前方有一家冷饮店,她看见季逸推门进了店里,高大俊逸的背影在店里明亮多彩的光线中,晕成一个暖融融的光圈。

    季逸再回到车上时,手里拿了一个冰激凌。

    他像对待小孩子一样,将冰激凌外层裹着的包装纸撕开,一点一点拉倒脆皮半截处,递给她:“香草口味,小朋友都喜欢。”

    南风接过去,默默低头咬了一小口:“嗯,很甜。”

    是很甜,冰冰凉凉的软,从嘴里一直蔓延到心间。

    季逸无声的笑了笑,重新启动车子。

 第四十五章

    回到南风公寓楼下时,已过了午夜,冰激凌早已经吃完,可包装纸却一直被南风攥在手心,皱巴巴的一团,湿润而柔软。

    南风解开安全带,下车前轻声道别:“晚安。”

    身边的人却意外的没有回应,她不由的诧异,放开安全带转过身来看他,车窗外是浓密的清冷夜色,小区的路灯已经关掉了,只有月华透窗而入,晦暗不明的光线中,衬的季逸侧脸线条更加深刻俊朗。他目光聚在玻璃窗外的一点,眸色如今晚夜色般深沉。

    南风顽皮的在他眼前晃晃手:“季叔叔?”

    他闻言回头,看了看她,似是回过了神。

    南风说:“我要上楼了。”

    季逸点头,可就在她推开车门的前一刻,忽然喊了她的名字:“南风。”

    南风回头:“嗯?”

    他看着她,周围光线很暗,驾驶室里也没有亮灯,他的表情在浓黑的夜幕中不甚清晰,许久,他淡淡的开口:“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自由的,思想、灵魂,都是完整而纯净的。”

    好像心里有一个支撑的间角倏然塌陷,听他语调中的沉稳与坚定,南风只觉得心里胀胀的发酸,她的指尖深深硌进手心,下一秒,整个人忽然俯过身来,吻上了他的唇。

    他说,南风,你是自由的。

    而没说的那半句,她也知道。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不由神思一震。

    潜藏在记忆中的过往瞬间将他们席卷湮没,那些遗失在加勒比深蓝色海岸线尽头的美好与心悸全部如海浪般涌上来,那些是他们曾经拥有过,却又刻意冷藏起来的温柔与心颤。

    她的嘴里还有香草冰激凌的香甜,随着缠绵相融的呼吸漫延在他的舌尖,就是这么一丁点的甜,他却贪恋的舍不得放开。

    直到感受到她的呼吸变得异常急促,他才慢慢抬起了头。

    南风深深喘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不知为何有些想笑,忍了半天,才说:“不亲了?那我上楼了。”

    季逸抵着她的额头,轻笑说:“可以,不过,明天要去上柔术课。”

    南风一愣,笑出声来:“可以,不过要助教亲自陪我练习实战动作。”

    季逸眸中闪过一丝狡黠:“除了助教,也没人敢来指导你了。”

    南风但笑不语,终于从他怀中起身,拉开车门下了车。

    她向公寓楼门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对车里的人说:“刚才那个,才是goodbyekiss,晚安。”

    季逸勾着嘴角:“晚安。”

    他看着她一步步走远,却很久不曾重新启动车子。

    不知何时起了雾。

    夜晚总是那样沉静,整个城市像是已沉沉睡去,四周寂寥无声,南风步子很慢,她知道,他一定还在身后,没有走。

    走到花坛边时,她甚至想要停下来,隔着几十米的距离,和他遥相抽上一支烟。

    她是这样想的,便遵从内心的做了。

    可才将烟从烟盒里拿出来,含在嘴边,她明明还没有掏出打火机,却不知从哪里传出来‘啪’的一下,短促干脆,像极了金属打火机合上顶盖的声音,她心里陡然一沉,以为是错觉,因为除了身后还在车里的季逸,这四周根本没有人,只有她自己,和夜风偶尔擦身而过。

    不,并不是错觉,她微微偏头,眼光便扫到几米开外,那里有一点红的的光亮,在浓稠的墨色中忽明忽暗,她嘴上叼着一支烟,顿时愣在了那里。

    因为那红色的光点随着她停下步子,竟也渐渐的向她移动过来,伴随的,还有轻缓低沉的脚步声。

    不过是几米的距离,几步开外,她却觉得犹如这黑夜一般漫长,脚步声终于到了面前,来人离她极近,她似乎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铺天盖地的将她围困在其中,天地那么大,她却觉得那气息紧紧追随在周围,让人无处遁逃。

    雾更大了。

    她缓缓抬起头,冷眼看着那人的轮廓在氤氲弥漫的雾色中,一点一点的变得清晰,周围暗黑无光,但她就是清清楚楚的看清他的脸。

    亦如两年前。

    时间过了那样久,季逸仍在身后的车子里,南风的心,一点一点的,终于完全冷了下去。

    她仍是平静的看着他。

    直到他将她环入怀中,又过了许久,他的声音像是天外神来,传进她耳中。

    他说:“南风,我来了。”

    聂毅成说,南风,我来了。

    季逸在不远处,夜色中只能看清他身影的轮廓,他就坐在驾驶室里,看着那个男人将她拥入怀中。

    此时他独自一人坐在车里,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一样:“晚安。”

    南风还没来得及将聂毅成推开,便陡然听见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她隔着聂毅成的肩侧看过去,果然看见季逸车灯的光亮,在黑暗中,微微刺眼。

    南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出声留住那道余光,可嗓子这时却像是失了声,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车子掉了头,尾灯的光亮渐渐在眼前消失,直到最后,完全被夜幕吞没。

    这一夜,前尘翻涌去,风雨故人来。

    南风一晚上都是是似睡非睡,后半夜开始便断断续续的做着梦,脑子里总有支离破碎的画面,七零八落却拼凑不起来,最后只觉得胸闷头疼,挣扎着爬起来找水喝的时候,才发现床头边的小闹钟已经指向了七点半。

    饮水机一直在制冷,纯净水很冰,咕咕的喝下去,从喉咙一直凉倒到胃里,随后那股寒意打了个弯,直冲冲的涌向太阳穴,她在饮水机前站了一会,还是觉得头疼,放下杯子想着能不能再睡一会。

    昨晚爬上床前,她特意拉了窗帘,厚厚的帘布挡住了阳光,房间里的光线很弱,她盯两扇着窗帘的缝隙处那道飘渺的阳光看了一会,便真的又恍惚睡去了。

    没有再做梦,这一觉睡的倒是清静无比。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只觉得手脚都微微发软,像是在温热的泉水中泡的久了,全身的力气都散尽了一样,房间里还是暗的几乎没有光亮,她有些恍惚的趴在床上,像是颠倒的分不清昼夜黑白。

    手机震动的嗡鸣声一下下传来,她呆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要去接,可刚拿到手里便没有了声响,而下一秒‘砰砰’的砸门声像是平地一声雷,激的她一个冷颤,思维终于瞬间清明。

    舒嘉有钥匙,她懒得下床去开门。

    砸门声果真只持续了三秒钟,接着就是钥匙开锁的声响。

    舒嘉从玄关换了鞋进屋,没想到屋子里阴暗一片,她愣一下,才在黑暗的光线里将目光锁定在床上的人身上。

    “居然拉着窗帘?昨晚上又干什么见不得人的营生了?”

    南风斜靠在床头,舒嘉‘唰’的一声拉开窗帘,万丈阳光瞬时直晃晃的涌进房间,南风被刺得微微起了眼角,从床头柜上拿了根烟点上:“做了见不得人的事的人是我?”

    舒嘉听出她话中自带玄机,没头没脑的问:“不是你,难道是我?”

    南风没接话茬,只是说:“昨晚上聂毅成来找我了。”

    舒嘉惊了一下,不由反问:“这么快?”

    南风冷不丁问:“你知道他来s市?”

    “知道啊——”舒嘉脱口而出,说完才顿感不妙,果然,南风一手夹烟,余光阴测测的瞥了她一眼。

    舒嘉一咕噜爬到床上立刻狗腿状“我,我也是昨天下午天才知道!”

    南风把烟灰往烟灰缸内沿磕了磕,语气平静却幽凉:“昨天下午就知道了?嗯,很好,舒经理人你出息了啊。”

    “哎呀不是不是,一开始我是真不知道,结果昨天下午他直接找到画室,说是要你公寓的地址,我没见过他,就以为是你打哪新认识的帅哥准备给你来个暖房惊喜呢,这才把你地址告诉了他。”

    “哦——”南风恍然大悟,“你还给了他我的地址。”

    舒嘉就差抽自己了,苦着一张脸哄她:“秦大师,我真不是故意瞒着你,他临走前留了一张名片,我看见名片上的名字才知道是他,真不是故意给你添堵,谁知道他下手这么快,下午拿了地址,晚上就找了过来,我靠这孙子!”

    南风听她义愤填膺久久不平,只抽烟,没说话。

    舒嘉摸了摸鼻子,有几分难为情:“那,他什么意思啊?”

    南风呼出一口青烟,嗓音平平:“他离婚了。”

    舒嘉呆愣半晌,幽幽道:“卧槽。。。。。。他。。。。。。这孙子不是。。。。。。不是因为想。。。。。。”

    南风回想起昨晚在公寓花坛边上的那个场景,忍不住烦闷的皱皱眉,是,聂毅成离婚了,不仅如此,还专程从香港跑到s市找她,他想做什么,寓意何为,明显至极,根本不用多说。

    可昨晚季逸车子尾灯的光亮却一直朦胧的印在她脑海里,还有他沉默离开时,突然变凉的夜风。

    “南风。。。。。。”舒嘉腻上来,环着她肩膀:“你不是真生我气了吧?”她摇着她双肩,死皮赖脸的:“你不是要跟我绝交吧。”

    南风狠狠白她一眼,径直下床往浴室走去,舒嘉问:“你干嘛啊?”

    “洗澡出门,锻炼身体。”

 第四十六章

    收拾妥当后,南风和舒嘉一起出了门,舒嘉开车将她送到俱乐部门口,她一路上神色平静,情绪也没有臆想中的波涛汹涌,舒嘉看了一眼她装柔术道服的袋子,不由感叹:“得,看这样你是真放下和聂毅成那厮的过去一段了啊,挺好,过去的总归已经过去,我看你就安安心心的继续和‘红腰带’打持久战吧,好好生活,这才对得起自己嘛。”

    南风抬头对她千娇百媚的一笑,说:“本来我也没对不起自己,是某些人对不起我好不好?”

    “呃。。。。。。你是说我还是说聂毅成啊?”

    “哈!你自己猜。”

    舒嘉愁眉苦脸的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哎呦,等你下课我再来接你,请你吃饭,地方你随意,算是赔罪了,行不行?”

    南风拎着袋子跳下车,反手关上车门:“成交!”

    周围的空气很安静。

    南风坐在休息区的摇椅上,拧着眉抽烟,脸色低沉的几乎要凝结成冰。

    从五点半到八点半,她已经等了三个小时。

    季逸没有来。

    来上柔术课的学员已经全部离开了,教练看她在休息区一坐一晚上,那架势不说也知道是在等人,至于等谁,他心里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可今天上课前季逸就已经打电话知会过,他今天不会来了,可她却仍旧枯等了一个晚上,回想二人之前诡异互动的种种,应该不只是单纯的学员与助教之间的关系。。。。。。吧?

    难道是忘了告诉她?

    教练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的走到休息区,南风抬起头他一眼,继续别过头去吸烟。

    教练呆立了几秒钟,默默转身遁逃。

    这女的神色淡淡,可脸上分明写着一句话:心情不好,生人勿扰,近身者——阉了你!

    南风一支烟抽完,过了片刻,有下意识的去拿烟盒,可手上陡然一轻,烟盒空了。

    她握着空盒静了一会,然后绷着脸将软烟盒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废物娄中。

    她不会再等。

    教练正在清理场地,听到休息区处传来声响,转头一看,摇椅正小幅度的轻轻摆动,而椅子上的人已经不知去向。

    南风站在路边,手里拿着刚买的一包烟和手机,她把烟盒拆开,拿出一根烟来衔在嘴边嘴边,没点燃,却划开了手机屏幕,翻出电话薄。

    屏幕的光亮映在她雪白的脸上,她低头看着号码栏中‘季逸’那两个字,手指在通话标识上犹豫了一下。

    她这才意识到,之前这么长的时间里,她从来没有主动打过一通电话给他。

    无论是在s市,还是在加勒比海岸海天一线的小岛上。

    他们之间似乎一直都在偶遇,不经意的重逢,却从未有过一次正式的相约。

    除了今天。

    这也是第一次,他毫无预兆的放了她的鸽子。

    那她打这通电话是要干嘛?难道是想解释?解释一下昨晚他看见她被别人拥入怀中的那一幕?

    这件事她向来不擅长,也从没做过。

    更何况,他是谁?又她的什么人?他对自己的定位又在哪里?

    她跟她解释的着么?

    南风长长吁出一口闲气,手指下滑,翻出舒嘉的号码,没有犹豫的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她直接问:“你在哪?”

    “你回头。”

    南风握着电话转身,果真看见了舒嘉的车停在了百米开外。

    她挂了电话,直接走过去,上了车。

    舒嘉问:“我将功补过的时间到了,说吧,咱吃哪?”

    南风扣好安全带后才将一直叼在嘴里的那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说:“回家。”

    “哎?”舒嘉不解,投来意外的眼神。

    南风平静说:“你先欠着,下次一起还。”

    南风回到家中也不过九点多一点,她从浴室穿好睡袍出来,直接扎进了画室里。

    站在画板前,手里握着的画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此时终于只有她一个人,内心的躁乱都不用再刻意压制,她甩了画笔,暴躁的扯了扯头发。

    手机在客厅的茶几上响了起来,她一怔,直接推开画室的门去接电话。

    看到号码的那一瞬间,稍稍雪后初霁的心情顿时又阴霾下来。

    聂毅成在电话里说:“我在你公寓门口。”

    南风只觉得呼吸不畅:“在就在呗。”

    “。。。。。。不打算让我进去?”

    “不打算。”

    “。。。。。。”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门铃响了。

    聂毅成说:“开门。”

    南风觉得心里有一根一直紧绷的弦就在这一刻突然断开,她已经有些抑制不住想要摔电话的冲动,她竭尽全力抑制着翻滚的情绪,说:“聂毅成,你这样特别没劲。”

    门铃声停下来,聂毅成察不可闻的叹息,他的声音就算没有电话,只隔着一扇门,南风也能隐约听见一丝半毫:“你这么别扭,不肯见我,无非是因为心里还放不下,如果像你昨晚说的那样,我离不离婚,有没有来找你,你都不在意的话,现在对待我,就会像个普通朋友一样,而不是闭门不见。”他顿了顿,笃定道:“南风,你心里还有我。。。。。。”

    话说一半,对方突然挂断了电话,聂毅成一愣,眼前的大门就从里面猛的被推开。

    南风站在门口,手里死死的握着电话,脸色阴寒的看着他。

    见她这样,聂毅成反而有些手足无措:“你。。。。。。”

    南风:“不是说我故意躲你么?不是说我闭门不见么?现在我见了,你还想怎么着?”

    她眸色寡淡如水,声音也丝毫没有起伏,可聂毅成却敏锐的察觉出来,她在极力的克制着一些情绪。

    他以为,她是因为他。

    聂毅成向她靠近一步,想伸手摸一下她的脸,就像曾经那样,给予抚慰,可南风却干脆的别过头去,错开了他的手指。

    聂毅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南风再回过头来时,眼神里已经讥诮如芒:“看来,你不只是想见我,还想了点别的事吧?”

    聂毅成微微抿了一下唇,说:“我没有。。。。。。你。。。。。。”

    南风嘴角挂着冷笑,连说出来的话都如斯残忍:“你离婚,来找我,是为什么?难道不是为了补上两年前在香港没打的那一。炮?”

    聂毅成的心,在一瞬间就绞在了一起,拧巴着疼的他忍不住皱眉,他身影也冷了几分,带了愠怒:“别这么说,你明知道。。。。。。”

    “知道什么?”南风居然笑了出来:“我只知道,沾你聂先生的荣光,我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大半年的第三者,这种体验,刺激的很,我他妈的下辈子都忘不了。”

    聂毅成表情顿时僵硬,一个字都说不说口。

    南风最后说:“聂毅成,你以为离婚了,现在又像是负荆请罪一样站在我门口,之前的事我就能前尘尽忘一笔勾销?”她盯着他的眼睛,半点情面都不留:“你未免也太瞧不起我了,而且,我想要男人,脱了衣服往我床上爬的有的是,这一。炮,我干嘛非得给你留着?你也太瞧得起你自己。”

    聂毅成脸上血色全无,她这番话,像是淬了毒的利箭,一根根全部戳在心脏最柔软的那个地方,鲜血四溢,他疼的快要停止呼吸。

    他强忍着发颤的声音全部被南风听进耳中,他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伤害过你一次,就绝对不可能还有第二次,你尽管对着我放狠话,要打要骂也随你,我等着你消气,只是,要我就此放开你,办不到。”

    南风只觉得快要管不住自己,再多一秒,就要把手机朝他脸上砸过去,她一句话都不想再跟他多说,反手就要关门。

    聂毅成撑住门板,看她的目光已经带着狼狈,语调更像是乞求:“南风。。。。。。”

    南风头晕目眩,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伤害的、对不起的,从来只有一个人,不是我,是你前妻。”

    撑在门上那双手的力气陡然散去,南风用力将门甩上。

    她顾不得其他慌忙的跑回卧室,心跳越来越快,腿发软,脚发虚,她几乎是摔在了床头柜前面,手上哆嗦着拉开抽屉,乒乒乓乓一阵乱翻,终于将几个白色药瓶翻了出来。

    床头柜上还放着半杯纯净水,南风嘴唇发白,手上颤抖着没有一点力气,她死死咬着牙,拧开了两个药瓶,分别倒在手心两粒药丸,一仰头就吞了下去,药片噎在喉咙里,苦的不行,她又慌忙喝了口水,才将药片冲下去。

    她虚脱无力的靠在床边,身上所有的力气都在一瞬间被抽干,她疲惫不堪,只能慢慢平缓着呼吸。

    过了好一会,她伸手将倒在地上的药瓶拿起来,又一颗一颗的拾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药片,重新放回药瓶中。

    白色的药瓶那在手中,瓶身上没有中文说明,只有几个淡蓝色的英文字母,两瓶都是。

    、。

    这些药片已经陪伴她很久了,比身边任何一个人都久,她摆脱不了缠绕在心理上的那些桎梏,所以只能依赖它们,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况下,平缓心上的伤痕。

    可她真正伤到的地方,没人知道。

    抽屉里还有一个略小一点的药瓶,她伸手勾了勾手指,将它拿了出来。

    那是徐轩从多种药物元素中给她提纯配制的特效药,可她一直不敢吃,因为她知道,这种药,吃上了,就不能再停下来。

    巨大的无力感将她吞没,除了无力,还有心脏位置莫名的空虚与深刻的孤独,那种感觉,就像。。。。。。就像她如果她下一秒就死去,也是悄无声息的,不会有人知道。

    已经快要十一点了,玻璃墙外星光寂然,夜晚依旧安静,而她突然想听一听那个人的声音。

    拿起地上的手机,她找出一个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短暂的等待提示音后,电话接通了,南风张张嘴,刚想喊他的名字,那边却率先传来了一个轻柔的女声:“您好?”

 第四十七章

    已经是深夜了,可电话那边却是一个女人。

    南风嗓子嘶哑干痛,她缓缓说:“麻烦一下,我找季逸。”

    对方‘哦’了一声,然后笑了一下,依旧温柔如故的声音传过来:“不好意思哦,他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您过一会再打过来还是由我转告他,给您回电?”

    深夜,女人,他不方便。

    南风说:“不用了。”然后挂断。

    她将手机放在地上,仰头枕着床边,闭着眼睛好久没有动。

    她怎么就给他打电话了?在这样孤独无力的深夜里,这样疲惫不堪的状态下。

    其实不是不凄凉。

    狼狈落寞的让人发笑。

    她勾了勾嘴角,无声自嘲。

    夜,愈发的深沉了。

    季逸从病房出来,将手上的病历夹递给旁边随行的医生,淡淡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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