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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鼎天下-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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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易不防,被赵晙一脚踢在脸上,顿时惨叫一声,鼻血长流,捂着自己的脸瘫倒在地,嘴里不住的呼痛。
邹氏一见,顿时大怒,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赵晙,你好大的胆子!”房中顿时乱作一团。
赵旸急匆匆的奔进房中,看到房中热闹的场面,心中的恼怒与不屑、再也压抑不住,不由得大喝一声:“别闹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比试
包括邹氏在内的众人被赵旸这一吼,顿时安静下来,齐刷刷的看向赵旸。赵旸此时那里顾得上理会他们?径自来到邹氏面前,躬身一礼,沉声说道:“大嫂,大事不好!”
邹氏脸色顿时一变,“莫非……”却是说不下去了,颓然的坐在椅中,目中露出一丝绝望与不甘。
赵旸叹道:“军方已将城门紧闭,小弟待要回去时,却被那赵平……”赵旸长叹一声,转身对赵晙躬身一礼,沉声说道:“兄长,还是共度难关吧!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赵晙阴沉着脸,此番却也未曾对赵旸恶言相向,他也明白,此时并非撕破脸皮的好时机,诚然,此时双方旗鼓相当,若是自己发难,说不定真有可能将家族一手掌握!等过了今天,这样的机会却再也遇不上了!
只是,面对强势的军方,自己就是争到了这家主之位,又能如何呢?想到此处,赵晙在心里长叹一声,对邹氏一抱拳,说道:“还是大哥的后事要紧,小弟先告退!”
说完,拂袖便走。
“兄长,你去壶关也不叫上小弟,实在是不仗义!”郑行一脸遗憾的看着赵平,“唉!小弟这几日在家里做梦都想着回营!”
赵平一脸闲适的捧着一卷《三略》,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对一旁郑行的喋喋不休充耳不闻。
郑行见赵平不理自己,只得无趣的闭口不言,他今日来找赵平其实是为了姐姐与赵平的婚事,前来探听一下赵平的口风,哪知赵平却是一副不置可否、莫测高深的样子。郑行的性子本就粗豪,对这等事本来便是兴趣缺乏,只是在家里闷得慌,这才借口出来透透气。
见赵平如此,便懒得再问了,便坐在那里,打算稍候与赵平一起前往军营之中。
昨日在晋阳的四门,晋阳赵氏龙山别院的三千家将被擒拿了几近半数!其余之人见势不妙,退回了龙山别院,这才得以保全,不过赵平已经派兵将龙山别院、金溪别院包围起来。
由于即将实行新政,对于这等地方赵平自然不会掉以轻心,毫无疑问,晋阳赵氏自然是新政实施的第一块拦路石!将他们的这两处豢养私兵之所在严密监视起来之后,待需要时,便发动雷霆一击!为新政的实施扫清第一块障碍!
对于昨天擒拿的那前余名赵氏私兵,如何处理却让赵平颇费了一番脑筋。杀肯定是杀不得的!放更是放不得,但也不能无限期的关押,别的不说,只是这一千多人耗费的粮食便不是一个小数。最后还是郑行灵机一动,言道雁门正在修筑城墙,不如把这些人押送过去,充作苦力。
“仓舒!”手提长枪的伊娄真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到郑行时,伊娄真立即对抬头看向自己的赵平挥了挥手,“郑家小子在啊!甚好!就不用你了!”说着人已走到郑行面前丈许处站定,把头一偏,“走,比试比试去!”
郑行那里肯示弱?况且他自己本来就是武痴,闻言顿时满脸兴奋的一跃而起,亢声说道:“走走走,谁怕谁!”
“哼!”伊娄真冷笑一声,“郑家小子,你现在可不是我的对手!”伊娄真得意的对郑行撇了撇嘴,不屑的说道。
“什么?”郑行狐疑的看了伊娄真几眼,接着便摇了摇头,“嘴硬的家伙!手底下见真章吧!”
伊娄真见状,顿时将手中的长枪一抖,弹性极佳的亮银长枪仿佛对郑行的不满抗议般,顿时发出“嗡”的一声轻震!
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伊娄真这一手虽然简单,却也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来的!要知这亮银枪虽然弹性极佳,但也不是一般人能抖得动的!这不仅需要力量,更需要技巧!
伊娄真身为女子,在先天上,比起男子的力量便差很多,能做到这一点自然更是不易!
郑行当下收起了自己的轻视之心,面色一凝,当先出了赵平的书房。伊娄真对赵平露齿一笑,便也风风火火的走了。
赵平看着这两个堪称武痴的家伙,不由得摇头苦笑,这二人虽然谁也不服谁,但也是旗鼓相当,不分高下。若真的打起来,不把一方累趴下,是分不出胜负的!
若论以前,自然是郑行占上风,毕竟郑行有名师指点;而伊娄真却因国事,年仅十五岁便过上了颠沛流离的逃亡生活,一身的武功全是在与拓跋鲜卑的战斗中积累下来的。
但自从遇上赵平后,经过赵平的悉心点拨,伊娄真本身又是天赋极佳!她的武功自然是突飞猛进!如今和郑行比起来还真是不好说。
想了想,赵平无奈的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往演武厅走去。他实在是有些不放心这二人,万一打的性起,有个闪失就不好了!
还未走进,便听演武厅内剧烈的兵刃撞击声与兵刃撕裂空气发出的厉啸不绝于耳。赵平不由得苦笑,这两人,真是,不过是普通的比试而已,至于如此卖力吗?
赵平更是不敢迟疑,加快了脚步,几步便到了厅中。只见偌大的演武厅中枪气纵横,劲风森森,两条人影如蛟龙般矫夭腾跃,悠忽上下,往来纵越,带起一溜虚影!
看着二人的比斗,赵平不由得松了口气,他看得出,二人都是留有余力,并未全力以赴!如此便好,赵平微微一笑,便靠墙站好,观看起二人的比斗来。
郑行的武功走的纯是刚猛一路,以硬碰硬,百折不回!大开大阖间,自有一股凛然的气势!而伊娄真的武功虽然是借由赵平的指点才得以大成,但与赵平的风格却是迥异,走的乃是细腻精巧一路。面对郑行刚猛无比的进攻,往往是借力打力,以巧御敌。
二人这一番比试下来,真可谓是棋逢对手!各不相让,转眼间便是数百招过去。二人却毫无罢手的意思,仍在各不相让的缠斗不休。
赵平目光如炬,早已看出如今二人的身手在伯仲之间,若想分出胜负,恐怕起码也要在千招之外!只是若真的由着这两人的性子打下去,恐怕这演武厅也就跟着遭殃了。
二人的修为虽然还未曾突破二品之境而进入一品,但破坏力也是非同小可,如今尚能克制,但天知道两个行动派的家伙打到后来会怎样!
当下便叫停了二人,“彦明、小真,好了,此番便到此为止吧!”说着指了指已经歪倒在地的兵器架,“再比下去,这屋子恐怕也要被你们拆了!”
郑行嘿嘿一笑,连忙过去把兵器架收拾好,一边啧啧有声的赞道:“伊娄妹妹的功夫越发的俊了!”说着转头看向赵平,又羡又嫉的说道:“不论是谁,整天守着仓舒兄这个天道高手,自然是……”
伊娄真瞪了他一眼,得意的说道:“你自己不长进,怨得谁来?”说着也不去理会他,拉着赵平便往外走,“月窈姐姐正找你呢,方才忘了。”说着笑着看了赵平一眼,俏皮的吐了吐舌头。
第一百五十四章 婚仪
看着逐渐开朗起来的伊娄真,赵平心中喜慰,不由得也对她一笑,伊娄真被赵平这一笑,顿时飞红了双颊,心如鹿跳,慌忙移开自己的目光。
看到丈夫与伊娄真远远的走来,马月窈轻轻的站起身来,来到门外迎接。赵平见妻子出来,连忙赶上几步,拉住妻子的手说道:“天气寒凉,月窈不必如此客气。”
月窈对丈夫微微一笑,“有劳夫君挂怀了!”一边说着,一边挣脱了赵平握着自己的手,拉着伊娄真进了房中。
“将夫君请来,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不过婆婆方才遣人过来,说是让夫君过去一趟。”月窈一边拉着伊娄真坐下,一边对赵平说道。
赵平点了点头,“既如此,某便去了,月窈与小真且安坐。”说着便转身出门,往父母房中而去。
看到儿子,崔氏一脸的欢喜,拉住了正要施礼的赵平,喜滋滋的说道:“为娘与你父商议了一番之后,明日你父将去郑家提亲,婚期定在二月初六!”说着看了一言不发的丈夫一眼,说道:“还是由老爷为仓舒好好说说吧!”
赵业苦笑着摇摇头,“这种事情你拿主意便是,不必问某。”
崔氏不由得叹了口气,略带嗔怒的看了丈夫一眼,赵业却是毫不理会,自顾自的坐在那里品茗。崔氏无法,拉着赵平坐下之后,崔氏唏嘘了一阵,这才感叹道:“当年为娘便有意为我儿纳郑家之女,”看到赵平一脸疑惑的样子,崔氏解释道:“郑诤之女,紫衣,品貌不在若兮之下!为娘便欲差人去说合,不想那吕原却抢先一步,唉!”
崔氏颇觉可惜的叹了口气,“为娘便断了这个心思,反正也未曾付诸于行动,倒也没有什么。当年咱们赵家韬光养晦,与人无争;虽然紫衣品貌双全,但既然被人捷足先登,因此为娘便断了这个心思。”
说到此处,崔氏若有所指的看着赵平,长长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只是世事难料,那吕原虽然为其子纳聘,郑诤碍于他吕氏的权势,因此不得不从,但这几年却一直拖着,未曾真个嫁于吕氏。”
赵平看着母亲,突然微微一笑,说道:“母亲有什么话不妨明言!”
崔氏呵呵一笑,亲热的拉着赵平的手,笑眯眯的说道:“就知道瞒不过你!”说着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赵平的额头,“你这孩子,就不能笨一点?”只是眉眼间全是笑意,哪有半点埋怨的意思?
儿子如此出色,天下间又有那个父母不骄傲呢?崔氏慈爱的握着赵平的手,一边说道:“咱们赵家人丁单薄,你与月窈成婚都两年多了,却仍无子息!不只为娘,你父亲、爷爷都是十分着急的!听得为娘要为我儿纳妾,你爷爷十分赞同!为娘的意思是,为了让你爷爷早日报上重孙,我儿不妨多纳几房妾室!那紫衣才貌双全,实为佳偶!”
赵平闻言顿时目瞪口呆,愕然的看着母亲,却是说不出话来。崔氏呵呵笑道:“此事便这么定了!一切自有为娘做主!”说着,崔氏推了儿子一把,“这里没什么事了,仓舒回去吧。”
赵平这才返过神来,急忙说道:“母亲,此事万万不可!且不说其他,便是月窈,孩儿已是对她不起,若真如此,将置月窈于何地?此事万万不可!”
“况且,”赵平面色一沉,郑重的对母亲说道:“眼下还不宜与吕氏反目!母亲如此,一则与名声有损;二则,那吕氏面上也不好交代!请母亲三思!”
“月窈那里自有为娘去说!”崔氏脸色一沉,佯怒道:“至于吕氏,你爷爷已经说了,不必顾忌!反正早晚都要撕破脸皮!”崔氏突然冷笑一声,冷冷的说道:“我赵家隐忍了这么多年,是反击的时候了!”
身为当世六大世家之一的崔家长女,崔氏自然是气度非凡,无论是见识还是气量,自有一股世家大族的风范。
见赵平仍然是一副不肯答应的样子,崔氏眉头一皱,“为娘的话,仓舒难道不听吗?”
听得母亲举起了道德纲常的大旗,赵平顿时哑口无言,后汉一朝,以孝治天下,对于孝之一道极为推崇,在一定程度上甚至大于君命!因此见母亲如此说,赵平虽然心中极为不愿,却也实在是无由反驳,只得含含糊糊的应了。
崔氏这才反怒为喜,笑呵呵的说道:“好了,仓舒不必多想,一切自有为娘做主!”
转眼间已是鼎兴二年二月初六,孟县侯之孙,被并州士民称为“国之柱石”的公子赵平,终于迎来了他的婚期。辰时刚过,一身吉服的赵平便骑着披红挂彩的凤鹰,身后是一大串迎亲的队伍,往郑府赶去。
虽然只是纳妾,但赵家却给足了郑家面子,一切规格与娶妻差不多,所差的只不过是仪仗的规格而已。凤鹰似乎也觉察出这个日子不同寻常,高高的昂起头,迈着张扬却优雅的碎步,精神抖擞的履行着自己的使命。
“哗啦!”一声巨响,吕澈一把将面前的书桌掀翻在地,面上青筋毕露,面容极度扭曲,胸口急剧的上下起伏,哆哆嗦嗦的指着自己面前一名噤若寒蝉的中年人,却是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吕澈才满面狰狞的厉声骂道:“赵平小儿,欺吾太甚!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原来,赵平纳郑氏姐妹为妾的消息被赵家有意无意的通过一些渠道散播了出来,吕家人得知后,自然不敢瞒着吕澈这个当事人,因此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去,将高先生请来!”吕澈恨恨的自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
却说高宏,正在与侍女调笑,见中年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心中虽然极为不悦,却仍然扯出一丝笑容,说道:“吕管事,何事?”
那吕管事看着形貌猥亵的高宏,强自压住心中的鄙视,皮笑肉不笑的阴声说道:“世子有情,先生请。”说完也不等高宏有所反应,转身便走,心中兀自暗暗骂道:该死的穷酸!
高宏看着吕管事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暗暗猜测吕澈相请的缘故,脚下却不迟疑,伸手在那侍女身上摸了一把之后,便带着满足的微笑往吕澈书房中去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杀意(1)
“先生,那赵平小儿实实欺人太甚!”吕澈见高宏来了,不由得将桌子拍得山响,嘴里更是破口大骂,满面铁青的样子颇为吓人。
高宏心中虽然疑惑,暗暗盘算吕澈此番有抽的什么疯,面上却是一脸的微笑,劝道:“世子,气大伤身!还请世子稍安勿躁才是。”
“稍安勿躁?”吕澈顿时急了,跳着脚骂道:“夺妻之恨,岂容戴天?此仇不报,枉为人也!”
高宏闻言不由得一愣,他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因此诧异的问道:“世子这是何言?此中详情,还请世子明示。”
吕澈喘了几口粗气,恨恨的在一把椅子上坐下,顺手抓过一杯茶,喝了一口后,“啪”的一声,狠狠的将茶盏摔在地上,待发泄完了,这才对高宏简单的说明了事情的原委。
高宏不动声色的听着吕澈的讲述,心中却是乐开了花,心中暗道,真是天助!待吕澈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解说完毕,高宏压住心中的喜悦,装出一副感同身受,愤愤不平的样子,厉声喝道:“此事着实令人气恼!不过——”
高宏话锋一转,装模作样的劝道:“还是大局为重!此时却是不宜与赵家撕破脸皮!”高宏深谙吕澈的脾性,因此,假装相劝。他知道,自己劝的越多,吕澈心中便是越怒!届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想到即将达到自己的初步目标,高宏心中便是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喜与兴奋!不过他控制的极好,脸上却是半丝也不露,反而是越发的沉重起来。
吕澈头也不抬,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厉声喝道:“先生此乃何意?莫非轻视本世子!”说到此处,吕澈“哼”的一声冷笑,“他赵家也太目中无人了!竟然如此相欺!本世子若是忍气吞声,岂有面目活于人世?此事必不可与他善罢甘休!先生休要再劝。”
“那世子意欲何为?”高宏见好就收,不动声色的便把话题带上了自己的节奏。
“哼!”吕澈冷哼一声,“自然不能善罢甘休!”其实吕澈自己也明白,所谓的不能善罢甘休也只是自己嘴上说说罢了,凭借自家的如今的势力,根本奈何不了赵家!一阵深深的无力突然涌上吕澈的心头,吕澈颓然的靠在椅中,消沉的叹了口气:“唉,容某想想再说吧。”
说完,吕澈便一言不发的缩在椅中,面目阴沉、神色颓然。
高宏见状,知道若不趁热打铁,万一吕澈真的忍下了这口气,恐怕再也没有比此时更好的机会了!当下眼珠一转,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欲擒故纵的说道:“世子此言有理!那赵家如今独大,的确不可轻撄其锋,还是退让一二才是!”
高宏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的观察着吕澈的表情。而吕澈却仍如死人一般,不言不动,显然自己的这番话并未起到效果。高宏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反正那郑氏之女便是嫁给世子,也不过是世子的妾室而已!昔年楚庄王摘缨夜宴,今日世子之举,堪与先贤比肩!”
高宏嘴角噙着一丝意味莫名的微笑,一本正经的说着,吕澈的手终于抽动了一下,高宏心中一喜,却假装未见,接着说道:“远的不说,只说前朝,若是那董卓听李肃之言,将貂蝉让与那吕布,如何能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唉——”高宏长叹一声,砸了砸舌,“便是王爷,恐怕也不会赞成世子与那赵家相争!”
吕澈终于忍不住了,蓦地大喝一声“住口!”腾地一声自椅中坐起,噔噔几步冲到高宏面前,双目通红,紧紧的盯着高宏,恨恨的喘了几口气,狞声说道:“某与那赵平誓不两立!”
“呃……”高宏的挑拨功夫实在是炉火纯青,只听他斟酌的说道:“世子切不可冲动!此等大事,还是与王爷商议一番才是!”
此时的吕澈已经被他挑拨的火冒三丈,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便是与赵平不共戴天,如何还能听得进别的话去?因此,毫不迟疑的打断了高宏的话,“某自有主张,不劳先生挂心!先生还是为某筹谋一番吧。”
高宏等的就是他这句话,闻言心中顿时大喜,却仍做出一副凝重的表情,缓缓的说道:“如今赵家已是独大之势!并州已无任何人可与之抗衡!”
“某若是与晋阳赵氏联合,如何?”吕澈突然一把抓住高宏的手,急切的问道。
高宏闻言,沉思了一会,轻轻的摇了摇头,叹道:“赵昕日前辞世,赵氏已是四分五裂,其弟赵晙等人为谋夺家主之位,已经与赵勾撕破了脸皮!如今赵氏自顾尚且不暇,那里有余力兼顾其他?此计不妥!”
高宏此言还是非常中肯的,别说是目下四分五裂的赵氏,便是赵昕未死之时,已经元气大伤的赵氏也是无力他顾,因此与赵氏联合,根本便是自寻死路,只会给军方留下把柄而已。
不过除此之外,吕澈还真是想不到其他的办法,因此只得将看向老神在在,一脸微笑的高宏。
高宏脸上露出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只是定定的看着吕澈,却不说话。被高宏盯得颇觉不自然的吕澈稍稍侧了侧身,避开了高宏的视线,干笑一声,说道:“某实是不知,还请先生不吝赐教才是!”
高宏收起脸上意味莫明的微笑,正色道:“宏倒是有一拙见,却不知当讲不当讲!”
吕澈闻言,顿时一喜,正要说话时,却被高宏挥手止住,“宏此计或将陷世子与不义之地!还请世子三思!”
见高宏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言语间更是若有所指!吕澈不由得犯了嘀咕,心中暗暗揣摩着高宏的言中之意。
吕澈心中突然一凛!他想起高宏前几日曾提前鲜卑之事,言语间对于鲜卑的大小事宜颇为熟悉。吕澈虽然草包,但也只是与赵平的惊才绝艳比起来,显得草包而已。吕氏作为并州有头有脸的世家,对于子女的教育自然是极为重视的。因此,自小受到过良好教育的吕澈自然不是一无是处,相反,吕澈其实还是比较精明的一个人。
所谓闻弦歌而知雅意,高宏的话虽然隐晦,吕澈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看向高宏的目光中杀机隐现!
鲜卑乃是异族,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自从鲜卑逐渐强盛以来,亡我中华之心一刻也未曾稍止!吕澈当然明白,不论是他吕家与赵家争斗的如何惨烈,那也只是内部之争,虽说成王败寇,但至少不会落下骂名!但若是与鲜卑有所牵连,那么汉奸、国贼的骂名便是万世也难洗脱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杀意(2)
想到此处,吕澈对自己的杀意再不掩饰!森冷的目光如利刃般刺向端坐的高宏!
高宏心中念转,对于吕澈的反应,他早有预料!毕竟,这关乎一个人的气节!吕澈甚为并州名义上的继承人,自然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底线。
不过高宏却有绝对的信心说服吕澈,因为他已经对吕澈的为人了如指掌,对他的心思更是揣摩的细致透彻。而且在高宏眼中,人只有两种,一种是能够被说服的,另一种是不能被说服的。因此高宏相信,只要一个人有欲望,就没有说服不了的!
恰恰吕澈便是后一种人,因此,高宏根本不担心自己。
只见他仍是一脸的微笑,对吕澈的杀意似是毫无所觉,镇定自若的坐在那里,毫不退让的与吕澈对视。
见他如此镇静,吕澈心中倒是没了主意。杀掉高宏不过是自己一句话的事情,但即便是杀了高宏,自己的问题还是无法解决!
这高宏足智多谋,不妨听听他的意见!吕澈在心中劝告自己,他若是说的对再说,若是说的不对不听也就是了!吕澈瞬间便在心中做出了决定。面色也渐渐的缓和了下来,只是言语之间却仍是森冷异常,“此事休要再提!吕某虽然不肖,却也不会卖国求荣!”
高宏心中冷笑,嘴上却是连声附和,不动声色的送出一顶高帽,“那是自然!世子高风亮节,自非鄙人这等凡俗之人可比!”
吕澈对高宏的马屁颇为受用,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打了个哈哈,吕澈说道:“先生的来历本公子不会过问!那赵家欺人太甚!先生才具非凡,定有以教我!”
高宏微微一笑,说道:“世子这是何意?高某虽不堪,却也颇知家国之义!况有世子榜样在前,所谓见贤思齐,某与世子一般,绝不会做那卖国求荣之事!”
吕澈闻言,却是被高宏弄得一头雾水,心中暗道,难道是错怪与他了?[汶网//。。]面上却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高宏轻轻的自椅中坐起,缓缓的踱了几步,他身材矮胖,便如一圆球般滚来滚去,却偏偏还要做出一副仙风道骨的姿态出来,当真是滑稽异常。
吕澈此时虽然是烦闷异常,但见他这幅模样,也不由得连连摇头。高宏却是不曾发觉什么,自顾自的说道:“高某虽不才,也不致如此!先前对世子之言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
“世子请听某细细道来。”高宏来到吕澈身旁,神色颇为凝重的说道:“并州紧邻鲜卑,雁门乃是鲜卑南下中原之必经之地!”
吕澈见高宏一脸的凝重,还道他会讲出什么惊人之言,因此丝毫不敢放松,细细的聆听,生怕听漏了一个字,哪知却是雷声大雨点小,高宏这话虽然极是有道理!但却是人尽皆知的常理,就算到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小孩子,也都知道。因此便冷哼一声,以示自己的不快。
高宏对于吕澈的不快毫不理会,自顾自的说道:“雁门守将马焕不愧当世名将之誉!十余年来凭借有限的支持,却仍紧紧的扼守雁门!使得鲜卑铁骑无法南下半步!实可谓劳苦功高!而赵平的崛起,两年之中,连挫鲜卑!歼灭鲜卑士兵十万有余!使得鲜卑元气大伤!”
说到此处,高宏的目光突然一缩,似笑非笑的看向吕澈。吕澈乍闻“赵平”二字,心中便是一怒,待要发作时,总算是心中有所警觉,生生的压住心中的火气,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哼道:“这些便是三岁孩童也都知道,不劳先生赘述!”
高宏呵呵低笑一声,对吕澈拱了拱手,说道:“所谓前因后果,若无前因,何来后果?世子稍安勿躁,且听某细细道来。”说着,也不理会不耐烦的吕澈,好整以暇的接着往下说道:“并州仅以一州之力,力抗鲜卑十余载!所赖者一则将士用命,二则鲜卑多线作战!”
吕澈闻言不由得点了点头,高宏说的不错,军方之所以能够在恶劣的条件下,力保雁门不失,主要还是因为并州的这几位名将,以及鲜卑的多线作战,无法全力攻打而已。
自去年来,军方逐渐的掌控了并州,先前受世家所制之患已然消除。而军方的动向也表明,与鲜卑的攻守虽然还未易势,但却摆脱了以前只能防守的被动局面!
造成这种形势的原因是多方面的,赵家的因势利导,鲜卑的元气大伤,以及世家之间的内斗,都是造成这种局势的原因。
想到此处,吕澈不由得叹了口气,以赵家为首的军方仅用了短短一年的时间,便完成了由受制于人到制人的转变,这等魄力与手段,实非一般!
看着吕澈若有所思的样子,高宏趁热打铁,“军方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无非是无人制约!”
“无人制约”四个字如惊雷般在吕澈耳边炸响!吕澈只觉得心中一片明亮!是啊!自己怎么就未曾想到呢?一年多来,以赵家为首的军方已经逐渐的将并州掌入手中,盛极一时的晋阳赵氏已经衰落,而以自家为首的呃四家联盟也是冰消雪释,从徐家的倒戈到王家的灭族,本来便是依靠军方支持才在并州谋得一席之地的四家联盟,经过这一连串的打击,已经沦为看人脸色的附庸!
而一家独大的军方,自然是无人制约!
吕澈长长的吁了口气,心中不断的琢磨着高宏的言中之意。
看着有所意动的吕澈,高宏反而不急着说了,他自然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有些话不宜说的过于透彻、直白。便如一副优秀的书法,总要疏密有致,与错落处见真意!
他明白吕澈的为人,虽然看起来沉稳凝重,实质上却是暴躁易怒的性子,且心胸狭窄,不能容物!高宏也正是看准了他的这种性格,这才施展三寸不烂之舌,慢慢的将吕澈引入了他的预期!
看着一脸阴沉的吕澈,高宏知道他正在思索自己的言语。高宏心中清楚,有些东西一旦在心中埋下种子,欲望便是最好的肥料,甚至在转眼之间,便会长成参天大树!
事已至此,高宏自然不会傻得催促、提醒吕澈,一切顺其自然不是更好吗?想到此处,高宏微微一笑,对吕澈躬身一礼,“天色不早,宏告退!”说完,也不待神思不属的吕澈反应过来,人已经如一枚肉球般,滚到的门外。
第一百五十七章 燕尔
透过未曾掩上的门缝,看着高宏远去的背影,吕澈呆立良久。一阵寒风吹过,未曾掩实门“啪嗒”一声被吹开,碰在墙壁上,发出一声轻响。吕澈终于回过神来,轻轻的仰起头,呼出一口浊气,双目之中厉色一闪,紧紧的握住的拳头!
以赵家的名声与地位,即便仅仅是纳妾,晋阳乃至整个并州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是不敢怠慢!二月初六这一天,赵府可谓是人山人海,四面八方前来道贺的宾客络绎不绝。
相比于这些或真心,或假意,出于各种原因而前来的世家、商人,晋阳的百姓却是发自真心!他们虽然没有什么学问、知识,但在他们朴素的观念中,正是赵家以及赵平为首的军方的努力,才使得他们安居乐业,并未受到异族的奴役!
因此,赵平的大喜之日,他们自然也是替赵平高兴!因此,赵平一路之上,被热情的民众夹道相迎,各种祝福不绝于耳。
看着满面喜悦的晋阳百姓,赵平心中感叹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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