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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相-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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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想让您在这里面挑个媳妇儿出来。”
萧盛要迈进门的脚突然一抖,直接撞到了门槛儿上,身形踉跄了一下。
抬起头来,很有些不可置信:“什么?给我找媳妇儿???”
声音越到后面越高。
十七眨着无辜的两眼睛,“是呀是呀,主子是少年英雄,不少大人都想把女儿嫁过来呢。你看看,这边全是媒婆送过来的。”
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架子。
萧盛一眼看过去,直接就想吐血,那架子本来空了三层,是她专门留出来有时候摆放地图用的。现在上面满满的全部都堆上了卷轴,把那架子塞得满满当当的。更别说桌子上还有一堆摊开的。
萧盛看着那些卷轴看了半晌。咬牙跟十七道:“媒婆?媒婆说上门送画你就收?她下次要带你跟着人牙子走你去不去!”
十七嘿嘿一笑,一摊手,面上神色立马苦了下来,“没办法啊主子。我们原先也不想收的,后来媒婆这边不收反而官员们亲自上门送画像来了,这个总不可能也丢出去吧?后来开了这个先例,就算是媒婆的也只能收下来了啊。”
萧盛看不出来他目光里面幸灾乐祸的光才有鬼!目光往十七那边冷冷一扫:“把这些东西都扔出去!”
十七看了看那些画卷,“主子,这些姑娘里面,还是很有那么几个漂亮的。真的,绝对不比顾家小姐差呢。”
眼睛长得老大,一脸无辜的样子。
萧盛一下子就想起来她那天三番两次去确认顾女萝死没死的时候十七脸上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心里面一千匹战马呼啸而过:靠之啊!她是变装不是变态好么!怎么可能去喜欢女人!
抬手在十七脑袋上就是一打。冷冷道:“把这些处理掉!再让我看见,我直接送到年爱屋里去!你试试我敢不敢!”
十七立马抱头,“啊,主子主子我错了我错了啊,千万不能给年爱看啊。她会不开心的。”
抱着脑袋蹦蹦跳跳就跑远了,卅九无奈一笑,只好自己收拾起那些画轴来。
却不想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地就传到了文皇帝耳朵里,某日在朝堂上,正事差不多了,文皇帝就在上面笑眯眯的开了口:“萧爱卿,朕听说有不少媒人上爱卿府上想为爱卿说门婚事。只是都被爱卿拒绝了?”
萧盛听见这话,很是不敢置信的抽了抽嘴角,没有想到文皇帝也这么八卦。
随即用余光一瞟,立马发现周围的人都竖起耳朵要听她的答复。
可不是呢,整个京城有家族有名望的女子的画像差不多都进萧侯爷府走了一遭,但是不过一天的功夫。居然全被打回来了。要是这些全都看不上,那这萧侯爷的眼光也忒高了罢。
不过别人可没这个胆子去问,现在好不容易文皇帝问起来了,大家当然要好好的听着,看到底是个什么原因。
萧盛在原地抿唇静立了几秒。突然走到大殿正中,猛然跪了下来。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众人显然没料到这么一出,都有些错愕,不过是一桩私事,怎么这个萧侯爷这样大张旗鼓了?
文皇帝显然也没有想到,面上诧异神色一闪而过,随即笑道:“爱卿多虑了,朕不过是好奇而已,又怎么会因为这么芝麻大小的事情就给爱卿治罪?难道朕在爱卿心里是个昏君不成?”
打趣的话一出,众人都是勾唇一笑。萧盛果然是文皇帝的宠臣,就算刻意把事情给扩大,文皇帝也什么都没问,明显是要揭过的姿态。
却不想萧盛在原地默默想了几秒,依然没有起来,伏低了脑袋,地板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臣有罪,请陛下责罚。”
声音竟然比刚才还坚定。
“萧盛!”
泥人也有了三分火气,更何况是文皇帝。再说他刚才已经明明白白表示不计较萧盛了,却不想萧盛居然不肯借坡下驴。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关键时候这么掉链子?
诸臣工也被文皇帝的怒气吓了一大跳,目光都向萧盛那边看去,心里面都在埋怨:这个萧侯爷也太胆大包天了吧,居然敢这么明着跟文皇帝干!真的是被文皇帝的宠爱弄得没边迹了,连自己几斤几两都分不清了。
萧盛垂手在心中默默数了三声,稳定下心里面的情绪,陡然抬眼,顺手取掉了面具:
“罪臣之女苏青女扮男装,罔顾国法,请陛下责罚!”
声音清脆,却已经是女子声线,再看那张一直蒙着面具的脸,容颜岂不是一个女子的?
众臣都是一惊,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把北靖打到蒙山以北的将军居然是个女儿身。
罪臣之女?不知道是哪一家的罪臣之女了。
而且居然和乾元四十九年那个女扮男装的状元是一样的名字。
但是模样分明又不是一个人。
众人都在各种脑补。半晌,文皇帝的声音才从坐首传了下来:“苏晏的女儿?”
声音很低,一点情绪都听不出来。
“是。”
萧盛再一次磕了头。
文皇帝的目光隔了老远落在她的身上,苏青却依然觉得放佛那道目光已经有了实体,尖锐得刺人。但是她身形依然匍匐在地,没有一丝变化。
大殿里面突然沉寂下来,文皇帝在上面只上下打量苏青,不说话,其他的人也不敢说话。心里面却开始掀起惊涛骇浪。
居然是苏晏的女儿?不愧是将门儿女,训练出了奇兵,打退了卓力格图,还被封了侯。但是再厉害又怎么样呢,天威难测,谁知道今天这一关过不过的了?这姑娘也真傻,既然瞒着就一直瞒着也好啊,这么着急忙慌的抖出来,是嫌命太长了么?
许久,文皇帝才收回了目光,“欺君罔上,罔顾国法,这两条,哪一条,都是大罪!苏青,你担得起么?”
苏青恭恭敬敬地再次磕了一个头:“陛下,家父被害狱中,小人侥幸逃脱,所能依仗者,也不过带兵之能而已。小人父亲死得冤枉,如果不能为他昭雪,小人就愧为人女。——小人愚钝,只能想到这一个面见陛下的法子,所以只好变装入营,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功成名就,能为父亲沉冤!——欺君罔上,罔顾国法的大罪,小人一个人但不起,但是既然父亲罪名已昭,小人死而无憾。”
她说完,再一次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下头。
年节于贯出来的时候,文皇帝就已经赦免了苏晏的罪,并且封为正武王。苏青这么说不算错。何况她说话说得慢,声音也可以低了下来,听见来并不咄咄逼人。何况她占了一个“孝”字。
没有人发现,文皇帝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沉思。
也没有人发现,左相晋衡的唇角勾了起来。
文皇帝的目光在苏青身上转了一圈,手指轻轻打着座椅的扶手,“虽是如此,自入京以来多少机会,为什么你都没有说明此事?”
声音已经明显缓慢下来。
有几个耐性差的小心翼翼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觉得危机好歹过去了点儿,刚才真的是吓死了吓死了。
苏青在下面苦笑道:“陛下,欺君罔上和罔顾国法都是大罪,小人也害怕啊。如果不是婚姻之事干系重大,小人不能拿别家女子性命开玩笑,今日大概也没有这个勇气跟陛下坦白。”
这话说得也在理,毕竟能多拖一刻就多活一刻啊,谁知道这件事情报出来会是什么样子?就算四十九年南苏青有那个好运,但是南苏再怎么也是文臣,这个可是手握兵马的武将啊!
什么都是虚的,但是她手底下的兵马绝对是实打实的啊!
文皇帝冷冷一哼,“怕?你还知道一个‘怕’字?”但是话里面明显已经没有怒气了。
文皇帝再看了她一眼,“起来罢。——朕既已封苏晏为正武王,你就断不是罪臣之女!——今日起,你便承父爵,进爵正武王!但我朝从未有女子掌军先例,冠军侯手下兵马即日起移交穆放,由穆放总管。——退朝罢。”
众人均道:“恭送陛下。”
苏青伏地一拜,轻轻的吐了一口气。
第九十三章 笑语指迷津
萧盛的事情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现在萧盛出个门都能发现外面打量好奇的目光,被看着只觉得刺刺的。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只好闭门不出。最后告诉十七,让他守好大门,谁都不让进。
不能出去也不想见人,萧盛这几日就只好宅在自己的院子里自己跟自己玩:看看书,画会儿画,自己左手跟右手下棋,要不就在院子里坐上一整天,看太阳从东边升到正空,又从正空慢慢落到西边。有时候目光注意到远处高立的清风楼,也能一动不动的看上七个时辰,眼见着每个时辰角度不一,还遥遥指着跟卅九说道此事,让卅九把每个时辰的画像都画了下来。
卅九:o(╯□╰)o
十七苦着脸在旁边看着卅九一丝不苟的画完,心里面忍不住腹诽:主子您是有多无聊啊多无聊啊多无聊啊……无限怨念。
眼见着后面萧盛还要继续折腾,十七无奈了,只好苦着脸上去弱弱提建议:“主子,那边一堆帖子呢,要不好歹还是见几个人?找几个不那么嘴碎的过来聊聊天也行啊。”
十七说这话的时候萧盛正在躺在躺椅上,脑袋上面搭了本书,遮光。闻言也没动作,只是声音传了出来:“那你念念有哪些人递帖子过来了?”
一听这事儿有门儿,十七就兴高采烈跑出去把那些帖子一一拿了过来,放在旁边一张张的念名字。萧盛也不说话,还是原来姿势躺着,一直等十七念完了都没言语。
十七面上表情苦哈哈的看了看卅九,跟卅九做嘴型:“主子不是听着睡着了吧?”
卅九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过了好半晌,萧盛才道:“唔,齐商和左相都应该见一见。你让齐商上门来就是了。左相那边你亲自跑一趟,说我明天去找他。”
十七一听就乐了。拍手道:“好嘞,主子属下这就去了。”
很是兴高采烈。
不然在闹下去,十七也不知道自个儿会变成个什么无聊样。何况他本身也是个闲不住的,可不比卅九耐心。居然还真的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把清风楼给画出来了。对此。十七只能表示,卅九啊,您老忒强悍。
齐商很快就到府,他递帖子不纯粹是好奇,还有一些部里的事情需要跟萧盛斟酌。
萧盛没了将军位,爵位提到了王爷,但是御史大夫的身份还是没变,还是他们的头。齐商手里面顾家的案子早就结案了,但是顾家牵扯出来的那一系列小罗罗,却还不知道怎么往文皇帝那边报。有些需要杀鸡儆猴。有些需要宽容处理,齐商自认不必萧盛摸得清帝王心思,所以还是要过来跟萧盛商讨一下。
不过萧盛之前都在闭门谢客,约莫是出来怕了,毕竟卫国建国到现在异性王就两个。一个是永安王爷。一个就是萧盛了,偏偏萧盛还是个女子,好奇的人肯定就很多。齐商也好奇,但是想着好几次跟萧盛说话,她也没个女子状态,心里面就更多的是服气。
他在帖子上本来写了是因为什么事情想拜访萧盛的,但是好几天也没收到消息。便想着肯定是混在一对帖子里,都当时好奇去的了。便想着要再过几天还没消息,就亲自上门去,把情况说清楚。却不想,可巧今日萧盛那边就来了人。
于是乎,齐商抱着大大小小的卷轴。往萧盛府上去了。
有客人来了,萧盛当然不可能还是那个懒散样,早就端正坐了起来,找了处风景比较好的地方,喝着薄酒。等齐商来。
结果远远就看见齐商手里面的大包小包,身后跟着的小厮也是满怀的卷轴,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齐商,还真是整个心思都钻到案子里面去了。
齐商抱着东西放到了这边桌子上,对萧盛拱了拱手,“侯……啊,不,王爷。”
顺便快速打量了她一眼。本来以为萧盛姑娘的身份已经众人皆知,萧盛也应该换了女装,却不想她还是一身紫色男袍,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是没有带面具。
将门虎女,又从来是在北境长大,眉宇间有一股子英气,看着让人觉得明朗。一点儿不见女子的脂粉气。
萧盛抬了抬手,“你我就不必多礼了,坐。——有哪些拿不准的,你一一说就是。”
齐商便一眼坐下,在一堆卷轴里面翻了翻,找出来一个,跟萧盛笑道:“这卷轴里面记着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便先说这个罢。”
萧盛点了头。
齐商便拿着那轴卷捡着要紧的说了,其间有记不明确的,也停下来几次看了看卷轴。
前前后后拢共说了两件事:一是京中紫云观和葫芦庵的道士尼姑行为不端,借着到人家家里做法事的时候霍乱内闱。因紫云观和葫芦庵在京口碑一向不错,所以有所来往的都是大官,而且细罟密网,牵扯甚大。
二是江宁知府推行新令,要弥补江宁银钱亏损局面,但政令未行,先被人告了一状。原因是他搅得整个江宁都不安生,他手下的和和他同级的都往御史台和文皇帝那里递折子,说他是鸡蛋里头挑骨头,蚊子腿里榨油,闻名整个卫国的尖酸刻薄名声,一两一钱的银子都要找人要。但是他手底下的几个师爷偏偏很不安分,私下里收贿赂,他却没有管。
萧盛安静听完,笑道:“紫云观和葫芦庵我也知道,虽然庙小,但说是请神很灵,没有想到内里还有这么一层东西在里面。但话又说回来,水至清则无鱼,林子大了,自然什么鸟儿都有了。——这事儿得细查,把做过这些不轨事情的和没有做过的先分开,有则罪之,无则勉之。罪名重的,你找几个出来,拖到菜市口那里去烧了。古往今来这样的事情都是重刑,何况这事儿牵扯官员那么多。”
“那官员呢?”
萧盛沉吟了一下,道:“把名字都列下来直接呈给陛下。这是应该陛下处置的,我们不用过问。”
“但是这些都是读圣贤书的人,怎么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萧盛笑道:“就是读书人里面也有糟粕,何况这些人也不全然是读书人。——至于第二个嘛,江宁,唔,我没记错的话,江宁知府是叫宁渊吧?是封仪的门生?——这人我倒还有点印象,本身是个清官,就是做事情太计较太认真,没多少变通,才生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是陛下一直要刷新吏治,这样的人他用得很赏识,何况江宁原来每年因为修河道不都要拨赈灾银子去?今年却没有拨,也是这个宁渊的功劳。——你还是如实禀给陛下,但是最多写他一个失察的名头就是了。——江宁民间的风声应该是很向着宁渊的吧?”
齐商笑道:“王爷真是神了,竟然连这个都知道。那边还编了童谣来唱这个宁大人呢。”
萧盛一笑,“其实江宁金粉地,本来来钱的路子就很多。不说别的,你在江宁河上开一家楚馆,也准保是日进千斗的生意,难道还补不清亏空?——不过这是办法,不算政策,要通而广之,还是得用宁渊的新令才行。但是就是阻力太多了。”
齐商原先跟萧盛说起来的时候还有些尴尬,毕竟先说的第一件事情就涉及到内闱,对女子唯恐被人当成登徒子,也还好萧盛反应正常。这会儿说起来江宁来钱的路子也不见得吞吐,齐商的心才好歹放下了。看来萧盛虽说是个女儿身,但是做事却没个女子的扭捏,这点可是真好。
遂也笑着说道:“宁渊是宁可走苦路子也要办好差事的,何况走青楼楚馆的路子来发财,宁渊恐怕也还不会为之。”
萧盛“噗嗤”一笑,“我知道,辱了读书人的斯文嘛。君子远庖厨,更何况是烟花地?但是地方和中央又不一样,地方上要办事很多时候还是要仰仗周围的人的,他这样一网打尽全部得罪了,差事哪可能办得起来?就算是孤臣,真的身边一个亲信也没有了,这臣子路也走到尽头了。——何况他手底下的人他自己不也没有管好么?”
这说的是宁渊手下人收受贿赂的事情了。
齐商只好尴尬笑笑。
他最开始不也是这个德行?
萧盛抿了一口薄酒,也不再多言,又看着齐商翻出来别的卷轴开始一条一条的说。萧盛都是安安静静听完,然后慢条斯理的说自己的看法。
一直说到戌时末,才可算把比较重要的事情说完了。萧盛看了看齐商手边也只剩一两卷不是很重要的卷轴了,站起身来弹了弹衣袍,“走罢,也说到这会儿,便先吃个饭再说。”
齐商笑着应了一声,把东西有序的码在了一边。
萧盛在旁边静静立着,打量了他一眼,突然问道:“齐商,你羡慕不羡慕宁渊?”
齐商怔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歹宁渊真正做了点自己想做的事情,虽然也是荆棘满路的,但是能做到这一步,也算不容易。”
萧盛点了点头,笑道:“你和宁渊是一样的品性,也难怪惺惺相惜。”
顿了顿,方道:“走罢。”
齐商点了头。
第九十四章 举荐之实
第二天萧盛如约去左相府上去拜访晋衡,出发前又想到晋衡很喜欢喝清风楼的酒,就让十七去买了几壶一块带过去。
萧盛现在不敢走前门,怕被人围观,只好从后门偷偷溜出去。小心翼翼的躲开人,坐上马车的一瞬间,萧盛有种被自己感动到哭的冲动。
晋衡府也不远,晋衡也早就打了招呼萧盛今天要来,十七只露了个面儿,他们就直接让十七驾着马车从旁边的门进去了。萧盛从帘子缝隙里看到已经进了左相府,总算松了一口气。
晋衡老爷子还是在院子里等着,杵着个拐杖,跟从前几次见他是一样的模样,精神气也还好。看见萧盛下了马车就立马笑眯眯地招手:“苏丫头苏丫头,过来让老头子我看看是不是长高了。”
o(╯□╰)o
晋衡老爷子,我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娃娃了好咩?
晋衡看见萧盛带了酒过来很是高兴,让人把酒满上了,轻轻的啜了一口,面上全是回味无穷的表情。
萧盛在旁边看着只笑。
晋衡挥了挥手,周围的小厮丫鬟都退了下去,萧盛也使了个眼色,十七弯了弯腰,也下去了。
晋衡这才笑眯眯的看着萧盛,“苏丫头,朝堂上的那一招,你走得太险了。”
萧盛抿了一口酒,抬起脸的时候满脸的笑容,不过言语里还算平和,“我知道。最后定下来的时候很是松了一口气,真正的劫后余生。”
晋衡之前见她的时候就说过,爬得越快,跌的越狠,最后重新起来的时候才会更加心存感激。
文皇帝已经连着给她升了好几次官了,下一次要下旨,肯定就是处罚的旨意。
这样,姬篱上位。才能留有余地。
能够让萧盛栽跟头的地方不多,最大的一个错处就是她是女扮男装,这是欺君之罪。文皇帝私下里知道这一茬,但是群臣不知道。如果之后被爆出来,欺君之罪足够让萧盛被砍头。
当然文皇帝肯定不会砍萧盛的脑袋,但是也不会让她好过。萧盛清楚这一点,但是一点都摸不准文皇帝究竟的心思,所以只好自己承认,让文皇帝把这件事情提前,等于是逼迫文皇帝做一个给她贬职的决定。
但是萧盛自己说出来至少能站住一个脚跟:至少她能说她是苏晏的女儿。但要搁文皇帝那边报出来的话,就不一定了。欺君之罪,而且还必须有一个理由是女扮男装从军的,如果舆论稍微引导一下。没准就和北靖和西夷的牵扯对上了。
萧盛跟卓力格图和苏赫乌尤都有过暗地里的交易,这一点不能被爆出来,不然肯定多得是口诛笔伐。萧盛不想在自己身上留这么一个污点,不然就算做到再高的位置也都抬不起头来,事事都会被人压制。那感觉忒不好了。
所以在大殿上文皇帝问起来这一茬的时候,她首先就想到了这样。
占据主动——逼迫文皇帝下决定——摆出苏晏女儿的身份——以孝立足,这样一来,舆论能够偏向于她这边。
所谓众望所归,文皇帝当初就因为要吸引文人入朝的心思免了“南苏”的罪,现今也肯定会为了相似的理由免了她的罪。
只要有这么一个底线,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兵权心思不看重。她手下的兵马是她一朝一夕训练出来的,凭借的本来就不是一纸文书,不然之前让三千兵马入长安也不会那么容易。所以有没有这么个将军身份,萧盛都不在意。相反,要是文皇帝觉得剥兵权能让他觉得安心,萧盛一定把兵权拱手奉上。
当然。也就现在想起来的时候才有一点底气,当时在大殿上,她还是非常害怕的。文皇帝的眼睛扫过来的时候,心脏咚咚跳个不停,好像马上就要出嗓子眼儿似的。
还好最后文皇帝没有追究了。
晋衡笑着看了看她。“但是你应该知道,身为皇帝,最忌讳的就是别人一直揣摩他的心思,你从四十九年来揣摩了多少次了?而且每次都明白他的心思,难道你就不怕陛下忌讳你?”
萧盛抿了抿唇,“如果说不忌讳,也不可能。先生也说了,我从四十九年就一直这样做,要是现在不这样做,正常么?要怀疑的话还是会怀疑,只是陛下知道我没有造反的心,所以对上顾家才顺手。”她突然一笑,“——何况我从来都很任性不是?揣摩到了这样的心思就赶紧这样做,不懂得养精蓄锐,水满则溢嘛。”
晋衡看了看她,陡然哈哈一笑,“说得好,水满则溢,过刚易折,这就是你的把柄。”
萧盛笑着点了点头。
晋衡笑着看向她,“为什么不学着做一个纨绔,不是更让人放心?”
萧盛沉吟一下,道:“日子久了,成了习惯,没准我就真成了纨绔了。何况我要练的就是军风严明,自己先过了这个界限算怎么回事?再一则,真有了一个纨绔的名声,日后还怎么板正?——玉之原先养精蓄锐不也是纨绔?后面却不肯这样做了,也是因为到了成年的时候,一举一动都会形成风评,到时候想要再扳过来,很难。”
萧盛本身就不想在自己身上留下太多污点,纨绔的事情她以前胡闹可以,现在却不会做了。名声建立起来了,才会有一个信任问题,要是她果真纨绔的要命,谁放心把军队交到她手上?事关国体,谁可以开玩笑?
退一万步讲,现在也还不到那种时候。反正文皇帝也只是要把她打压一下,这样新帝上任才能给官员留有升职空间,才能让人死心塌地跟着新帝。
否则自视甚高,奴大欺主,谁管得下来?
晋衡微微一笑,“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嗯?”
萧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以后怎么办?”
晋衡道:“顾家已经伏诛,陛下的身体也在逐渐衰老,左右也就这么一两年的事情了,你就没有想过新帝上位之后的事情么?”
这么一说,萧盛倒还真的愣了一下,呆呆的摇了摇脑袋,“还真的没有想过。”
晋衡有些无可奈何的看了她一眼,“那你就回去好好想一想,你会在什么位置,你要做什么事情,有些事情,该部署的现在就应该部署了。”
萧盛眼睛一转,笑道:“先生说到这个,我倒想起来一件事情。御史台的齐商,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印象?”
晋衡点了点头,“知道,怎么了?”
萧盛想了想,“唔,先前南宛不是因为贪污严重,太守被撤职了么?齐商倒是个正直清廉的,所以想举荐他去南宛那边。”
晋衡想了想,“我没记错的话,他原来是在京兆尹手底下做事情吧?后面因为右相侄孙的事情被调去了御史台?这人是个不知道变通的,南宛那地界儿,他能平得住?就是江宁那个繁华地方,先前宁渊不也闹了事情出来么?”
萧盛道:“国家要刷新吏治,贪官就能做出来一篇好文章。齐商在御史台待了九年了,之前于闵的案子,和顾家的残留的案子我都在交给他做,也交了他一些东西,上手应该比宁渊更快。——再说江宁南宛这样的地方,治河治水都很烧钱,如果不放一个放心的人过去,这篇文章就做不出来。——何况我也看了宁渊在江宁试行的新令了,每月补贴官员来往消耗,大官五百两,小官三百两,只要不是太过分的局,都能拿下来了。如果发现有再犯的,就直接砍头。虽然手段强横了一点,但是也不失为一个恩威并施的好法子。这个法子要是能够实行下来,前途无量啊。”
晋衡想了想,“要走这条路,先得本身郡县有银两才行。宁渊追债的事情我也听说了,真真是蚊子腿里熬油。但就是这么大义灭亲的,江宁才收回来七万两银子,这才多少数目?——别说江宁本身是个繁华地。要是转到南宛,又要怎么办?甭说收不到这么多银子回来,就是真的逼的太厉害了,两地联合闹起来了,不就乱了么?”
萧盛道:“虽然士农工商里面,商是排在最末的,但是往返买卖却也是最赚钱的,先前江南那边的银钱不平不就是因为这个么?宛江浩浩汤汤从南宛经过,上下游的运输,水产,都可以做生钱的路子,只要把江上的匪患平了,把宛江抓在官府手里,这条路就能走下去。——还有一条,因为宛江多水患,所以那边驻扎兵力有三万,但是这三万兵都是农兵都占着的,要抓下去,官府吃空额也能吃出来不少。”
晋衡静静听完,“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你说的还是你自己,而不是齐商。就比方匪患,齐商一个书生能平么?军队里面吃空额的事情,他又明白么?”
见萧盛动了动嘴,还想说什么。晋衡抬了手。
“你很少这样不遗余力的举荐一个人,所以这个齐商想必也有过人之处。——这样罢,正好我手边有一桩案子,要是齐商能够办的漂亮,我就跟陛下上书,让他坐南宛的太守。”
萧盛闻言微微一笑,“好。”
第九十五章 锦官城变
后面的时日可算安生下来了,萧盛现在出门也没那么多刺刺的目光跟着她,好歹暗自舒了一口气。
从晋衡那边回来,萧盛就让十七给齐商带了消息过去,齐商感激涕零,跟着十七就到了府上,要给她行大礼。
萧盛看着忍俊不禁,却也只是道:“左相手边的案子我并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但你尽心去做,应该也没有妨碍。州县吏治最是不易,但是三年之内,你必须要拿出成效来。”
齐商深躬一礼,“三年之内,商必给南宛一个政治清明,王爷放心。王爷的提携之恩,商日后必衔草以报。”
萧盛笑着点了头。
南宛有齐商,江宁有宁渊,先把住这两个地方,后面的步子就能走下去。
辛阙前不久也接手了太史令的职位,新官上任没几日,南苏就兴高采烈递了辞呈,自顾回了府邸。辞了官的那日南苏跑到萧盛这边来,很是嘚瑟的说终于逃脱官场了,蹦蹦跳跳吐舌头,模样非常开心。
萧盛问她之后有什么打算,南苏微低了脑袋,面上泛上一层绯红,“在家……相夫……教子……”
声音很小。
萧盛有些诧异的看了看她还是平坦的小腹,随即笑道:“难怪这么着急跟辛阙递辞呈,那你就在家好好养胎,什么事情都不要管了。有空我去看你。”
南苏点头,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那种温情任谁都很明了。
最近也就没什么事情了,萧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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