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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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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意思,她都得琢磨了再琢磨,都还不一定觉得安心。

萧盛抿了抿唇,却不是往御史台去,反倒往左相府上去了。

左相一样是个老狐狸,她得跟他取取经才是。

第八十章 所谓疏而不漏

萧盛坐着四人抬官轿到得左丞府。

左丞府也贴着这种喜庆物,萧盛刚挑了帘子出来,就见那边门卫过来,笑道:“可是萧侯爷?相爷等您多时了。”

萧盛一愣,随即笑道:“有劳小哥带路了。”

那人伸手一迎,“侯爷,请。”

晋衡果然在院子里等她,老远看见她过来,哈哈笑道:“萧侯爷来了?来来来,正好老头我备了些薄酒,并着些下酒菜,正好边吃边聊。”

比先前那时候见,中气足了很多。

萧盛走近,笑道:“丞相身子骨倒是康健,盛佩服。”

自己就落了座,举起杯来,笑道:“盛是小辈,先敬丞相一杯。”

晋衡笑道:“好,侯爷真是豪爽。”举杯就喝完了,面上神色一点都不变。

萧盛品了品酒,笑道:“原来是陈年的新丰酒,丞相费心了。”

晋衡摆了摆手,“不是陈年的花散里,到底还是美中不足。”

萧盛挑眉斜睨了他一眼,叩着酒杯道:“盛今日前来,有要事请教。”

晋衡笑道:“来来来,先喝酒,再谈事情。老朽在这里等了侯爷有一会儿了,闻者酒香却不能品酒,真是一大憾事啊。”

萧盛笑了笑,给他杯中满上,连敬三杯,却是不说话了,笑吟吟的看着晋衡。

晋衡和她对视半晌,笑道:“小姑娘长大了,都不好玩了。”

周围的人早被晋衡打发了下去,晋衡手中握着酒杯,沉吟道:“唔,让我想想,你今日是为了升任御史大夫的事情来得罢。”

萧盛笑道:“是。”

晋衡顿了顿,“小丫头知道这事儿是谁提出来的么?”

萧盛直视晋衡,“想必就是相爷了。”

晋衡点了点头,“还不算笨。陛下需要一个功臣。这个人不是你也会是别人,但你是最好的人选。”

萧盛沉吟了一下,没说话。

晋衡笑道:“你自想想,为什么不能是穆放。不能是辛阙,却偏是你?顾家的人不能用,已经进入姬篱藩邸的也不能用,要中立,又要让顾家投鼠忌器,只能拉拢不能动手。”

见萧盛仍然在沉吟,晋衡笑眯眯的加了一句:“何况,你现在走得越高,以后就跌的越快,东山再起。就越心存感激。”

这话已经非常透了。

萧盛抿了抿唇,顿了一会儿,笑道:“原来那位江湖先生的话也不尽真实,陛下是不是怕自己时日无多了?”

晋衡这回却是只肯笑了,再不多说。

手一挥。“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来,喝酒。”

萧盛举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晋衡慢慢呷着酒,“可惜了,陛下原本有一壶陈年的花散里。却不知被人糊弄走了,现今都不见影子。喝酒还是要喝花散里的陈酒才好,味道香醇啊。”

萧盛想到被自己胡乱灌进去的陈年花散里,面上一赧,还好呗面具遮住了,看不见。只好安慰晋衡,“新丰酒和花散里同列名酒,也不是没有道理,至少这份清冽,就不是馥郁的花散里能够比得上的。”

晋衡哈哈一笑。“也是,该知足了。陈年花散里一滴千金,陈年新丰酒不是也差不多,何必吹毛求疵,是我糊涂了。”

萧盛在旁边跟着笑了笑。

她呷了一口酒,问道:“那依先生看,这案子应该怎么判?”

晋衡斜着眼睛笑看了她一眼,“老朽早就不在御史台做事了,侯爷怎么想起来问我这个糟老头子?——不过,办案子嘛,最重要的就是公事公办了,甭管他是贩夫走卒还是王孙贵胄,真要犯了法,法网恢恢,必然是不能够漏下一人的。——何况这个案子还牵扯到原来陛下身边的人,若是不查严了,到底让人心里不安不是?——陛下给了侯爷什么话?”

萧盛:“但要对得起良心。”

晋衡摊手笑道:“可不就是了,情理法,今时今日,法,却是最重的。陛下看中的,不就是侯爷原来在北境的公正处事么?”

萧盛笑道:“是,谢侯爷教导。”

两人相对而笑,彼此心照不宣。

这案子不仅要办,还要大办,把该牵扯的都牵扯出来。法网恢恢,不漏一人。

跟晋衡说明白了,天色也晏了。萧盛便婉拒了晋衡留饭,自顾走出来,自回府去了,想着明日再去御史台。

十七坐在门口守着,远远看见轿子过来,见萧盛挑了轿帘出来,赶紧迎上来,“主子,大将军来了。”

萧盛笑道:“梧州来了?可招待了?”

十七笑道:“摆了饭菜了,大将军说估摸着侯爷也快回来了,便等着主子呢。”

萧盛一笑,“怎么还讲究起这个来?你们也不劝劝?”

十七手一摊,“云老也说不急,咱们也不好劝呀。”

萧盛看着他的苦瓜脸,“噗嗤”一笑,“好,好,还好我回来了,走罢,赶紧过去,正好也饿了。”

顿了顿,突然想起来似的,才反应过来手上还握着明黄轴卷,便递给十七,“你把这个收起来,今日陛下颁下来的旨意。”

十七好奇的打开来看,默念了一会儿,突然见到“御史大夫”的字样,很是惊讶。揉了揉眼,再去看,果然还是。立马打了个千儿,笑道:“恭喜主子升官,大过年的,可是一桩喜事儿。主子过年可得多给我们写过年钱。”

萧盛听着一笑,“行,自然少不得你们的。何况先前不还说起来你和年爱准备要个孩子?你自去京城里寻个院子,主子给你买下来,你们俩带着孩子好住那边。”

十七一喜,拍手笑道:“果然还是主子体贴人。属下明儿就去。”

里面传过来云老的声音:“小十七,老远就听见你欢腾,什么喜事儿呢。”

十七走进去,笑道:“主子升官了,可不是大喜?”

萧盛跟着进去,见云老和穆放就在边儿上椅子上相对坐着,看那模样,正在下棋。

见他们二人进来,穆放笑道:“是什么官职?十七你这样高兴?”

十七欢乐一笑,无比自豪地道:“御——史——大——夫——!哈哈,惊呆了吧!”

声音洪亮,一字一顿,很是嘚瑟。

众人都被他这模样给逗笑了,萧盛抿着嘴巴勾着唇,穆放捂着肚子,指着他只说不出话来,云老最夸张,本就啜了一口茶,一听这话,一口茶直接喷了出去,指着他笑道:“小十七啊小十七,你还真是个活宝。”

十七傲娇的“哼”了一声,拂袖而去。当然手里还宝贝似的捧着那卷黄绸。

萧盛笑道:“棋下得怎么样?可能吃饭了?”

云老站起身来,嘿嘿笑道:“正好正好,你要再不来,老头儿我就输了,可不能让穆小子看了笑话去。”

穆放笑道:“哪里。云老的棋艺可非在下所能比。”

云老挥挥袖子,“哼”道:“不必你特地说这话奉承我,下的不好就是不好,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来来来,吃饭吃饭,正说饿了呢。”

萧盛抿唇笑道:“早先十七就说让他们先吃着,又不是什么外人,还来将这些虚礼干什么?”

云老朝 穆放那边努嘴,“还不是这小子,安心不让我吃东西。”

说这话,却自顾在主座上面坐了,伸手拿了一只鸡腿就开始撕着吃,模样看起来很满足。

萧盛看着只笑,和穆放一起坐下。

穆放问道:“怎么今日突然有了这么一道旨意?是因为于贯儿子上京告御状的事情?”

萧盛点了点头,“可不是,陛下还特地找我进宫去提点了一通。”

“这事儿顾家恐怕想得到是在针对他们,你不怕他们动手?”

萧盛笑道:“万事俱备,怕只怕他们不动手。”

“那陛下可说了什么了?”

萧盛正欲回答,却听“邦邦邦邦”骨头敲桌子的声音,往云老那边望过去,却见云老手里拿着啃完了的鸡骨头,正邦邦邦邦的敲桌子。

“你们还有完没完了,吃饭了,一个两个的就问政事,还吃不吃饭了!”

话语凶恶,却是憋着嘴,一脸委屈的神情。好像他们打扰他吃饭是天大的罪过似的。

萧盛“噗嗤”一笑,“是,是,云老,我们错了。食不言寝不语,我们这就闭嘴。”

和穆放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笑,显然觉得云老孩子气的举动很是有趣。

安安静静的用了些,云老突然凑到萧盛这边来,低声道:“嘿,文皇帝说什么了,来,跟师傅说说。”

这回却是穆放,在对面不禁“噗嗤”一笑。

云老立马回过头去瞪他:“食不言寝不语!你吃饭笑什么呢!”

穆放摆了摆手,表示罪过,罪过。

云老又立马转了脑袋过来,双眼亮晶晶,“来来来,跟师傅说说,文皇帝那老头儿说什么了?”

萧盛抿唇一笑:“陛下说——”

萧盛说到这里顿住,看见云老双眼睁的老大,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一脸好奇模样。

吊足了云老胃口,她才轻声一笑,道:

“陛下说——食不言,寝不语。”

云老的面色一下就黑了。

第八十一章 御史台

萧盛第二日早上很早就到了御史台,那边早就有了人在那边守着,望见萧盛过来,赶紧上前来,笑道:“侯爷怎么这么大老早的就来了?昨儿诸公还说起呢,今儿派几个懂事的奴才去迎侯爷来着。哪想到侯爷这么勤快?”

萧盛笑道:“昨儿陛下提说起这事儿来,回去之后就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一直想着,到底一点儿结果也没有。这不,大清早的就被这事儿给闹醒了,索性便过来看看。”

那人闻言一笑,伸手向内,大人请。

萧盛微微颔首,走了进去。

里面不过几张小几,旁边摆着凳子,小几上面摆放着卷轴。

萧盛笑着指了指,这里面可有于闵(于贯子)的轴卷,取出来看看。

那人笑道:“于闵的轴卷在里面,下官这就去给大人拿去。”

转身向里面自去了。

萧盛随手在小几上取了一个轴卷出来,将就着翻着看。看着看着,倒也看出点兴趣来。

这里头记事详尽,从案情前后到讼师状词,事无巨细,竟都一一记载了下来。看了前后,再看判词,判得也是非常公正。

萧盛正读到兴起处,去拿卷轴的人却又回来了,看见萧盛翻了本卷轴,凑上来看了看,笑道:“侯爷看这人的东西做什么,他在御史台判得都是小案子,没什么看头的。”

萧盛道:“我看这人写的卷轴倒也清晰分明,怎么,难道这人竟是个糊涂官?”

那人沉吟一下,“倒也不是,只这人一向在御史台不受待见,故而……”

后面的话已经不言而喻。[汶网//。。]

萧盛度他面色,已经明白过来,笑了笑,果然不再问。卷着卷轴放下了。

只翻到卷尾的时候看到上面写了几个字,目光顿了顿,把他的名字熟记于心。

“侯爷,这卷轴都在这儿了。侯爷您先慢慢看着,我去外面看看可还有别的人来了。”

萧盛点了点头,道:“我就在这里看着就是了,你自去忙你的吧,不碍事。”

那人玩了弯腰,躬身告退。

萧盛这才仔细打量起于闵一案的卷轴来。

原来乾元四十九年的时候于贯给于闵写了一封家书,内里说得是他得罪权贵,恐怕不能自保云云。并给他另外寄了银票,让他好自为之,本本分分的活下去。

有了这么一件事。于闵就托京城里面的朋友帮忙着打听他父亲的事情。也不知这朋友没法往宫里打听还是怎地,总之回传给于闵的消息是他父亲无恙,好的不能再好的在宫里带着。

于闵便当他父亲危机已过,也就把这事儿给放开了,反倒兴高采烈的拿了于贯寄回去的银子置办宅子。喝酒。也便渐渐把这事儿给忘了,自过他的安生日子去了。

直到他知道了于贯被腰斩的消息。

于闵怎么也没有想到这茬,闻此消息,立马就上了京,告御状。

他提出来的想法也并不是没有依据,于贯是在京的一个宦官,怎么会知道太子在北境的举动?何况这种事情说出来就是掉脑袋的事情。于贯没有理由冒那么大的风险把自己搭进去,却只求个太子的发配离边。

那么问题就来了,为什么于贯要这样做。

于闵很容易就想到了于贯先前的那封信。

很容易就想到有人在威胁于贯,并且一心想要太子失势。

只是,这个人……

于闵不敢妄加揣测。

正看着,却是刚才在外面引萧盛进来的人又来了。笑眯眯的进来问:“侯爷看得如何了。可有了什么发现不曾?——这是掌管刑狱的文大人,上次侯爷从死牢里提人,就是文大人经手办的这件事。”

说着从旁边侧了身,露出同样笑眯眯的另一人,算是为萧盛引荐。

萧盛微笑颔首。“上次的事情麻烦文大人了,大人怎么称呼?”

“下官文渊,字沉冥,侯爷直呼表字就是。”

萧盛笑了笑,“好,沉冥,今次却是也得麻烦你了,带我去牢狱见见于闵罢。”

文渊微微一怔,随即点了头,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侯爷这边来。”

牢房里守卫森严,文渊一路带着他进去,却完全是畅通无阻。

萧盛进去的时候正看见于闵盘地坐着,闭着眼睛,身子一晃一晃,显然是直接坐着睡着了。

文渊敲了敲牢房的铁栏杆,“于闵,于闵,醒醒,有大人来了。”

于闵睁开了眼睛。

目光微微一转,便对上了萧盛。

于闵舔了舔嘴唇,萧盛看见他嘴唇已经干裂,微微一怔。

于闵向着她点了点头,“大人。”

声音还有些干涩。

显然很有些时候没有说话了。

萧盛看了看文渊,“沉冥,我跟于闵谈一谈,你先出去罢。”

文渊弯了弯腰,“侯爷请自便。——可要给侯爷带根椅子过来。”

萧盛摇了摇头,“不必了,我席地坐就是,你出去罢。”

文渊只好自去了。

于闵闻言看向了萧盛,顿了顿,“侯爷有何见教。”

萧盛席地坐下,“我看了你的卷轴了。文章不错,你有功名在身?”

虽说之前听了萧盛说要席地坐,真见到他随意坐在脏乱的牢房地面的时候,还是狠狠的愣了一下,闻言,抿了抿唇,“去书院上了些时候学,并没有考取功名。”

不然刑部的人怎么都不至于太不客气。

萧盛笑了笑,道:“若是有才能,当然还是要考取功名得好。”

于闵嘴角一勾,很有点讽刺的意思,“侯爷,闵并不知此番能够全身而退,又想那许多做什么?”

萧盛沉吟一下,缓缓道:“我观你做的文章,想必心中对于那人一惊有了想法。只是不好说出来而已。——那人是谁?”

于闵苦笑,“侯爷,我很怕死。”

萧盛笑道:“你既然已经上了京击了鼓要告御状,不论最后如何。恐怕都不能得什么好果。不妨博死一击。”

萧盛顿了顿,笑道:“忘了告诉你了,本侯今日做了御史大夫,专门来接手你的这个案子。——你是读圣贤书的人,文心周纳,难道看不出来陛下的用意?”

于闵闻言微微一怔,“侯爷所言当真?”

萧盛笑了笑,“本侯来之前陛下特地说了句话,你可有心思听一听?”

于闵伸手做请,“侯爷。请讲。”

萧盛微微一笑,“陛下金口玉言,但要求此案对得起为臣子的良心,上至金枝玉叶,下至贩夫走卒。若有嫌疑,照判不误。”

说着这话的时候,萧盛的眼睛一直看着于闵,最后几个字更是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于闵的眼里迅速泛上了一层红色,随即眼角一润,眼泪已经落了出来。

萧盛不言不语。安静的等着他的情绪过去,终于,于闵的眼睛转向他,“侯爷,我还有一份证据。”

萧盛微笑着直起身,“哦?”

萧盛走出门来的时候。御史台的人已经到齐了,看见萧盛过来,都垂手站在原地听训,模样非常恭敬。

萧盛缓缓从他们面前度过,目光扫视全场。

“陛下已经有言。此次一案关系重大,诸臣工务必拿着你们雪亮的招子,将这案件查个水落石出!若发现有窝藏私心者,本侯一律以军法论处!”

不少人都是一哆嗦。

萧盛是战场上浴血出来的,发怒时候的气势自然非这群在京的文官所能比。一时间骤听这携带雷霆之势的声音,都很是心惊胆战。立马都齐声打呼了一声:“是。”

声音几可震天。

萧盛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已见过于闵,今日便先如此,诸位先忙自己手上的事情,过几日本官公然开庭,审理这个案子。”

众人都是一应。

萧盛点了点头,走出来,看见十七在马车旁边等着,走上前在他旁边打了个响指。

十七反应过来,转过身来笑问:“主子怎么这会儿就结束了?才进去了不到一个时辰。”

萧盛笑道:“御史台的人都很听话,响鼓不用重锤,自然看看于闵的事情也就是了。走罢。”

“回府?”

萧盛摇了摇头,“去顾府。”

十七一怔,却没再问,马鞭子一扫,就直接往顾府驶去。

顾庭这回却是终于亲自出面了,大抵是听了顾女萝说她是个花花公子的事情,总算不再让顾女萝出来了。

萧盛拱拱手给顾庭一拜,笑道:“顾大人。”

顾庭一笑,“今日萧大人走马上任,怎么不去御史台?”

萧盛笑了笑,“下官刚从御史台回来,特地去看了看于闵。”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住,目光转向了顾庭。

顾庭微微一笑,“侯爷有话不妨直言。”

萧盛亦是一笑,“顾大人,今日于闵同我说了另一个事情。”他顿住,身体倾向顾庭那边,向他低声说了一句话。

顾庭的面色立即一变。

萧盛对他的变色视如不见,拱了拱手,“顾大人,下官坚信顾大人是一心为国的忠臣。此等流言中伤,下官是断断不肯信的,故此同顾大人说道说道这个趣事,博大人一笑也就是了。”

顾庭闻言自然笑了,拱了拱手,“必不负侯爷一番信任。”

萧盛回以一笑。

ps:

sorry,今天有点儿事,所以更新晚了。

稍后放上第二章o(n_n)o

第八十二章 御史齐商

第二日,萧盛想起来当日见的那卷案子的卷轴,想起来那人在卷轴上的留名是齐商,便让十七去查了查这人的事情。

早上才吩咐了,下午十七就把消息传了回来。带回消息的时候十七立在桌子旁边笑,“主子,这人倒是个有骨气的,就是在御史台混得不好。”

萧盛微微一笑,“我要借助的,就是他这种威武不屈的骨气。”

“那主子就真找对人了。”

十七一弯身,随即垂手退了出去。

萧盛这才拿出十七给的消息看了起来。

萧盛阅读速度很快,一目十行,很快就把关于齐商的消息看完了。萧盛扣了扣桌面,嘴唇抿了抿。

萧盛沉吟了一下,向外面喊:“十七。”

十七跑进来,笑眯眯的问:“主子,怎么了?”

萧盛道:“唔,你帮我写个帖子,约齐商出来。地点嘛,清风楼就很好。”

十七应了一声,立马去了。

齐商刚从御史台回来,就见到宅子门口杵了一个人。走近一看,还有些面熟,仔细拍了拍脑袋,却硬是想不出来。

倒是十七偏过脑袋看见齐商回来了,上前来笑道:“可是齐商齐大人?小人是萧侯爷府上的,侯爷想约齐大人在清风楼喝个酒,不知道齐大人什么时候有空?”

齐商一听是萧盛,眼睛眯了眯,脸上带着笑,却没原先那种温度,神态带着点疏离。

“哦?萧侯爷?不知侯爷找齐某有个什么事情?若是与于闵案情相关,就恕齐某不能到场了。”他顿了顿,“侯爷先前就说了,这个案子要秉公处理,不得徇私,下官可一直铭记于心呢。”

十七被齐商这不硬不软的钉子戳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说话。只好拱拱手,笑道:“好,齐大人的话我记住了,必然转告给侯爷。”他躬身一伸手。“齐大人请,笑得告退了。”

齐商只是点了点头,下巴紧绷着目送十七远去,眼睛都没转,只是神情里透着几分轻蔑。

原本当这个以军功封侯的萧侯爷是个正直的,没想到跟京城里面的诸位大人是一路货色。

哼。

十七灰溜溜的带回消息,却不想萧盛听了消息却不恼,只是微微一笑,道:“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十七挠了挠脑袋,“主子好像并不惊讶啊。”

萧盛手里叩着茶盏,笑道:“齐商是个正直人,最烦的就是御史台办案不公的现象。他以为我是跟他私下协调这个案子,避免引出大鱼。自然是不会来了。”

十七摸了摸下巴,“那主子让我去找他是……?”

“对,是试探。”萧盛顿了顿,笑道:“我又不知那是他什么时候的宗卷,又怎么知道他在御史台被排斥的情形下是否还能保持最初的赤子之心呢。”

十七闻言点了点头,“那主子家下来准备怎么办?”

萧盛笑道:“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我就是上门取会会他又何妨?”

十七笑着躬身退下。

第二日,齐商回府又看见萧盛府上的那个下人在门口探头探脑,齐商想着昨日的事,面上一阵铁青,袖子一挥。走过去,冷冷道:“萧侯爷今日又有何赐教?”

十七见齐商过来了,拱了拱手,笑道:“大人进去就知道了。”

见十七面上笑容颇有意味,齐商顿时就想到萧盛在他府上放了东西。准备有所贿赂,面色一下子更冷了。袖子一摆,道:“告诉萧侯爷,齐某行得正坐得端,不收位外的东西。”

言罢冷冷一哼,自顾往里面去了。

路上仆人看见他回来面色都不大正常,齐商只当是刚才别人看见他怒斥萧盛府上的下人的事情,冷冷一哼,想到:自己府上的这些人,也没几个明白他心意的。

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从前时候的朝政,哪里有这样混乱?

行到书房的时候突然有下人拦住了他,齐商挑了挑眉,却见那人指了指不远处的小亭子。

梅花掩映深处,坐着一紫衣公子,衣着华贵高雅。

不是萧盛,却又是谁?

齐商怎么都没有想到萧盛居然亲自到府,微微一怔之后,冷着面色走了过去。敷衍地拱了一拱手:“大人。”

萧盛本在看亭子外面的风景,听见声音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他一眼,指了指外面,“你这亭子压水而建,风景倒是甚好。若是春秋时节,垂根细丝儿,钓几尾鱼上来,就更是妙了。”

齐商原本面色甚差,听闻这话,倒是好了一些,虽还是黑着,但毕竟勉强露了笑意。

“侯爷说的是,这处景致是宅子里最好的,侯爷倒是找了个好位置。”

萧盛看了看齐商的面色,微微一笑,“齐大人,我是个直肠子的人,不大会玩京官的弯弯绕。今日我若只是说景,想必你也能天花乱坠给我说上个一整天。所以我便开门见山了。”

齐商眼睛一眯,来了。

他缓缓道:“请。”

萧盛道:“齐大人应该看过于闵的卷轴,你有什么想法?”

齐商顿了顿,笑道:“御史台那么多官员,侯爷怎么专门想起来问我?商的意思和御史台的意思一样,绝对不会坏侯爷的大事。”

萧盛一笑,“我看过你判案的卷轴。里面有一出,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判的是右相的侄孙的案子吧?陛下任用了你的决定,却贬了你的官,你竟一点都不知为何么?”

说起这个,却是齐商的隐痛。右相侄孙当街行凶,百姓告到了御史台,希望御史台给个答复。齐商彼时心高气傲,一心要做出点成就来,对着右相据理力争,甚至不惜越级直接见了文皇帝。

却不想文皇帝只是轻飘飘了说了句:朕知道了,便贬了他的官。后来虽然右相侄孙被发配了,但是齐商还是觉得心里非常不痛快。认为文皇帝有眼不识人。偏偏把他这样的忠臣直臣给降了官,那以后谁还敢再说权臣的坏话?

是以齐商怒道:“侯爷,那件事的根源,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若是侯爷希望我在这个案子上犯浑?那对不住,商还是会像乾元四十五年那样判!”

萧盛一怔,随即抚掌笑道:“好,好,身为男儿,就是应该有这样的骨气!”

齐商没有迎接到意料中的怒火,很是怔忪,又见萧盛笑得开朗,竟是真心,更是一怔。

萧盛笑道:“知道陛下为什么要降你的官么?因为你锐气太盛。必须得磨一磨。但陛下同样看中你这样的气质,所以只贬官,却不直接撤官。——你听了陛下的话之后是不是曾经萌生了死意,还是辛府的小公子辛阙相劝之后才消了这样的心思?——那日并非什么大节,街上往来行人也都不多。为何你偏偏遇上了辛阙,为何辛阙一眼就认出了你,难道你就没有想过?”

心思这一席话仿佛醍醐灌顶,齐商一时竟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原来这才是陛下原本的心思!

真真是天意难测!

萧盛见他已经出神,也不扰他,只是一个人静静在齐商对面喝着茶。看着外面的湖景,想着什么时候过来偷几尾鱼吃,应该会很鲜吧。

半晌,齐商才艰涩的开了口,“那么,侯爷。陛下希望我这次,怎么做?”

萧盛微微一笑,却不答话,反道:“先前问侯爷的问题,似乎侯爷还没答我。”

齐商垂下眼眸。又过了半晌,才开口说了两个字:

“顾家。”

萧盛微微一笑,“不错。”

齐商有些疑惑的皱了眉头,“坊间传言,似乎侯爷心仪顾家小姐,难道是假的?”

萧盛拿住杯盏的手微微一僵,不过很快就笑道:“你也知道是坊间传言,难道就当了真?”

齐商颇有些赧然,站起身,向着萧盛的方向一躬到底,“在下误会侯爷一片赤诚之心,实在不该。侯爷请受在下一拜。”

萧盛微微抬了手,“我若有分毫怪罪你的意思,今日就不会上门了。”

齐商想着昨日对十七的态度,也是微微一笑,“多谢侯爷宽宏大量。”

萧盛抬了手,“你不用谢我,你若真的要谢我,那不妨把这个案子办得漂亮一点。”

齐商闻言,顿时也是磨刀霍霍,“侯爷打算怎么做?”

“过两日我就要公开审这个案子,于闵会抛出另一份证据,我要你据理力争。”

齐商笑道:“这个好办,我跟大人们唱反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萧盛微微一笑,“不,我还没说完。”

她顿了顿,缓缓道:“我要你接手这个案子,往大了办,把鱼抓出来。”

齐商先是一怔,后是一喜,再度站起身向萧盛一拜,“侯爷如此信任齐某,齐某怎可辜负这份信任?下官一定把深藏的那只鱼抓出来。”

萧盛一笑,“你放心去做,后面有我。”

齐商哈哈一笑,“侯爷,商本意就是要把那只鱼给掏出来的,就是侯爷不插手,也会不撞南墙不回头。侯爷说这话,可是轻看了商。”

萧盛一笑,“是我的错。齐大人,等春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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