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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也妄想亲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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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发很大,她就只有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眼尾发红,声音小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想哥哥了…想哥哥…”
李及行站在跟前,听不到她细小如蚊咛的声音,看她撒娇,只觉得好一阵心疼。
她是娇养的富家小姐,怎么会有这副样子?希望只是生了病之后的娇态…
三五分钟后,李及行找来了感冒药,又因为没有热水送服,他不得不烧水再等水变温。
江稚头昏昏沉沉的,迷迷糊糊地合着眼睛,她已经醒过来好几分钟了。
脚步声渐近,她睁开眼,手腕还抵在眼睛上,声音几不可闻:“已经吃过了。”
“什么时候?”李及行皱着眉问她。
“今天中午…”她没有底气,声音更小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碍了…喝点热水就能好。就是他太重视了…想到这,江稚继续沉默了。
这还是第一次,李及行端茶倒水,全是为了哄喂小姑娘吃药。
转念想想,他也会喜欢这样的江稚,弱一点,可以让他来护着。
“吃糖吗?”他用她的话来反过来问她。
药效慢慢发作,江稚坐了起来,盯着他两秒,忍不住笑了起来,像个小太阳,嗔他:“幼稚。”
她口是心非地抢过他手心的糖,拆开含在嘴里,笑眼弯弯,明媚动人。
她可以胆大,狡黠起来像小狐狸。
李及行弯腰蹲在边上,不和她计较,拨开她的碎发,她刚出过汗,额角沾了不少头发。
江稚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近距离的四目对视,和他诉说着自己的渴求:“陪我打游戏,好不好?”
他一皱眉,她就伸着小手去抚平,一脸的无辜:“这儿电脑配置很高的,小哥哥。”
“我知道。”他无可奈何,“小狐狸。”
“来。”她踩着沙发下来,又被拦住。
“穿拖鞋。”他拿来拖鞋给她。
这下她很乖,穿上拖鞋,拉起他的手往书房走。
“十一点就歇。”
李及行走之前,江稚迷迷糊糊睁开眼。
小时候没有体会,如今生了病愈发得娇。
“谢谢。”她的声音又轻又软。
李及行停下来,她又醒了,他不放心地折回去。
好不容易又哄着小姑娘睡着了,他在床前凝视着她安恬的睡颜,没一会儿在睡梦中呼救。
像拾荒的人,一无所有,像一叶孤舟,无依无靠。
最后,她还是靠着守在床边的李及行。
“到底生的什么病?”李及行抱着她,无声地喃。
作者有话要说: 是的,女主有病,很快就会交代的。再治疗了就会好的。
第16章 亲十六下
江稚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伸着手去摸手机,按下接听的时候还在揉眼睛。
“唔…小舅舅。”
“刚醒。”
“一会儿就去吃饭。”
“药吃了,不怎么咳了。”
…
挂了电话,还穿着昨天那条淡粉色长裙的她平躺在床上,直勾勾地望着米白色的天花板。
昨天有些过头了。
头不昏沉了,就是喉咙干得很。
江稚支起身子,直接拿起桌上放着的那杯冷水一饮而尽。
李及行应该…已经走了吧?
她踩着拖鞋跑到门口,往外探了探。
没有什么动静。
这样比较好,不然她真的过意不去,再怎么朋友也没到要他留下来守夜的道理。
记忆里还有昨晚自己抱着李及行胳膊的场景。江稚不禁捂嘴笑起来,当时的她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莫名欢喜。
小姑娘心情很好地蹦着去拿了衣服,进浴室冲了把澡。
打开浴室门,一抬眼就撞见了她以为已经走了的人。
面对面的两个人怔了两秒。
惊讶过后,江稚想起自己穿着的是一条真丝吊带裙…还没穿内衣…
她赤着脚飞快地跑回自己卧室。
李及行是睡在隔壁屋的,准确来说是五点多才过去眯了一会儿。
醒来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过来看江稚。
没走两步就撞见了洗完澡出来的江稚。藕荷色的吊带裙包裹着她略带青涩的身子,露出的脖颈、锁骨与双臂、小腿白净如雪,不该看的地方……
足以让他难以把持。
李及行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
江稚再走出来的时候穿上了内衣,还套了件薄开衫,再回浴室穿上拖鞋后才红着脸开口:“早…”
小可爱脸红起来愈发诱人,李及行压下一身火气,点头:“早。”
江稚唯唯诺诺的,主动拆了一支牙刷给他。
等他洗漱完了,她又在一旁犹豫地问:“李及行,你…要洗澡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红着脸改口:“也不行…没有衣服…”
看她紧张的模样,李及行不由得笑了:“我一会儿回家洗。”
恰时,她的肚子发出一阵羞人的咕噜声。
李及行没有让她尴尬,环视了一圈四周,扬着手机,问她:“点外卖?”
“这儿好像不太方便…”江稚的秀眉蹙在一起,认真思考起来。
打开冰箱,空空如也。
李及行扭头问她:“不常住?”
江稚点点头:“这两天我不会住回去的…”因为不知道霍煜回去了没有。
她跟着走到冰箱前,又转到厨房,小脸上多了欣喜:“好像还有泡面…”
“……”原来小可爱很宅。
江稚领着他走到装泡面的纸箱前。
这面份量很少,他一共煮了四包,两人分。
餐桌上,江稚忽然开口:“诶…我应该比你小一岁。”
李及行抬眸,投过去一个眼神。
“我念书早。”江稚开始掰算自己的生日,“要十一月才满十六周岁。”
她可爱得一塌糊涂,而不自知。
李及行挑眉道:“是挺小的。”小他一岁多,谈起恋爱很合适。
他的眉眼很好看,江稚忍不住凑近了些,“昨晚…我睡着以后有没有说什么?”
他停了筷,如实点头:“嗯,一直在喊哥哥。”
哥哥两个字让她有一阵恍惚:“是吗…”
李及行将她的反应收进眼底,忧心地问:“你有亲哥哥?”
“没有。”是没有了。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只顾吃面。
纯白的开衫往下掉了点,露出她右肩上的疤痕。
李及行洗好碗出来,看到抱着抱枕蜷缩在沙发一角的江稚,心头一紧,倒了杯水拿药过来。
“李及行,我们是朋友了吧?”江稚淡粉的指尖捏着小小的药片,语气带着试探,小心翼翼。
短暂的错愕过后,李及行给她肯定的答复:“是朋友。”
她灵动的眼眸眨了眨,含了一大口水,把药吞了下去。
“你一晚上不回家没关系吗?”小姑娘唇瓣润泽,眸中透着惶惑。
“没事,以前经常外面通宵打游戏。”
“要注意身体呀。”又甜又可爱。
他爱死了她娇娇软软的样子。
李及行走之前,江稚不知从哪里拿来两瓶牛奶,分了一瓶到他手上。
“草莓味的,不介意吧?”
“不介意。”怎么会介意呢。
“保质期还有半个月了…”她像个努力讨好大人的小孩,懂事又可爱。
要分别了,他又不放心地再三叮咛:“记得吃药。”
“你可以打电话监督我喔。”江稚嘟着娇唇冲他笑。
她一笑,他就沦陷。
***
国庆假期一过,白廷就回来了。反复确认江稚的感冒已经没有事了才算松口气。
返校第一天就是分班。班级安排被张贴在了公告栏,按成绩排名。
高二理科1班那张排在第一个的名字就是李及行,第二个是江稚,第三名是宋悦……
江稚的目光落在“宋悦”这个名字上。
现在前高二1班的班长和他们一个班了呢。
“走吧。”李及行唤她。
“好。”江稚点点头,乖乖跟着带路的他。
宋悦刚到,不经意的抬头就看见了并排走的两个人。
那是李及行,他边上的女生看着眼生。等等…是她?
宋悦不知道她的名字,心里有些没底,当看到自己第三名的成绩又胸有成竹了几分。
两人到了教室,班里人还没来齐。每一张脸她都觉得陌生,这儿根本没有以前14班的人,除了李及行和她。
“想坐哪?”李及行声音低磁有力。
他们一进门,周围的同学就全看了过来了,按耐着躁动的心。
江稚直接无视了那些目光,看到第一组最后一排还没有人,抿嘴轻笑:“和原来一样吧。”
两人落座后,在场的人好奇得不行。
这位心尖宠是谁?
人渐渐来齐了,幸运的是班主任依旧是辛谈。
学校领导的算盘不难猜,把尖子班交给辛谈,希望她能多带出几个像李及行、江稚那样的学生。
辛谈站在讲台上拿着班级名单,一一扫过这个新班级的学生。
“人都到齐了,现在来安排位置,有意向做同桌的可以先和我说。”
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钟就排好了,她没动那两人。
“有谁想主动做班长的?”辛谈站在第二组与第三组中间的空处问道。
宋悦心头一咯噔,没想到新班主任会这么开明。
她坐在第三组第二排的位置,正对黑板,不太远不太近,属于黄金座位。班主任既然把她分在这个位置,那就证明对她是看中的…
她以前是1班班长,不论从成绩还是能力、经验来看,都是很好的人选。
那岂不是……
“没有人吗?那我随机抽几位同学询问一下意见?”辛谈温和地笑着问。
宋悦心砰砰跳得厉害,激动地望向这位新班主任,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注意到,好几秒过去了都没有对视上。
怎么可能…
辛谈很了解李及行的性子,所以直接跳过了他,点名:“江稚同学,你有做班长的意向吗?”
江稚?那个年级第二?
一想到自己屡次被她压成第二名的事,宋悦就一阵恼火,没好气地顺着班主任的视线看了过去。
是她?她就叫江稚?居然还和李及行坐一起?
江稚慢慢站了起来,双手按着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和紧张,从容不迫地摇头拒绝:“辛老师,我想把更多心思放在学习上,恐怕不能胜任。”
嗤,一个只会学习的软包子?宋悦不屑地别开眼。
听她这么说,辛谈觉得遗憾又欣慰,也不勉强,鼓励了两句就转向了下一位,“宋悦同学,你有这个意向吗?”
“有。”宋悦蓦地站起来。
她直白又急迫的样子引得不少人暗暗嗤笑。见过要职务的,没见过这么堂而皇之的。
接下来就很顺利了。辛谈又问了一遍班里人,见没人提出异议就把班长的职务给了宋悦。
新任的班长宋悦瞥了一眼第一组最后一排,江稚在心无旁骛地翻看教辅书。
这时候的宋悦有了一种明明拿下来职务却没有任何快意的感觉。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没一会儿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走之前,江稚问身旁的同桌:“喝可乐吗?一会儿顺路带。”
李及行点了头,桃花眼含笑。
江稚正和他四目对视,心间一阵酥麻,红着脸跑开了。
去食堂的路上,一起走的同班男生凑过去问他:“李哥,你怎么没当个班长玩玩?”
李及行冷哼一声。
能比追小可爱还要有意思?
*A*A*S*X*T
宋悦的班长之路不太顺利。
特别是在第一次周考成绩出来之后。
她被毫不留情地压在第十一名。
暗地里找她麻烦的人不少,而想找江稚麻烦的人只有她一个。
明眼人都能猜到这位面生的同学不一般,以前高三处分、汪韶作弊的事…护着她的人可不止李哥一个。
尖子班的人都不傻。
好几次宋悦想给江稚下绊子,都因为李及行在,不得不收敛到最小。
对江稚来说,不痛不痒。
*
江稚十六周岁生日的前一夜,霍煜来了一趟。
她把房间门反锁,他进不来。
“我没事,就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这是她的说辞。
“我很抱歉。”
江稚抱着膝盖,蜷缩在床边的地毯上,半天没有声音。
霍煜连续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心惊胆跳,怕她出什么事,用了全力,破门而入。
可小姑娘见了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逃。
“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放在茶几上了。”说完这一句,霍煜就掩上门离开了。
后来,江稚伏在膝盖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白廷回到家,把她抱到了床上。
她向来睡得浅,没一会儿就醒了,拿起手机,时间23:57,还差三分钟就是生日。
她在00:00准时收到一条微信。
——【江稚,生日快乐。】
她眼眶一热,颤着手和李及行回谢谢。
她慢慢翻上去,看到了那五个英文字母。
她猜,意思是追你好不好。
李及行喜欢她哪里啊?他不知道的,她就是个负累。
生日正好在周六,小舅舅让她白天和朋友一起过,又多给了一张银…行…卡。
江稚的朋友就只有李及行一个。所以她就选择和李及行一起吃午饭了。
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么快,短暂的下午几乎是转瞬即逝。
回家前,李及行陪她一道取蛋糕。
推开蛋糕店的玻璃门往外走,无意的一瞥让她的心跳漏了半拍。
那是…奶奶给哥哥的怀表,一模一样,不会错的!
还提着蛋糕的江稚眼睛也舍不得眨,冲向那辆即将开走的轿车。
“开车吧。”男人对前面的司机说道,然后悉心地将怀表放进西装内衬的口袋里。
“小心车!”
追上来的李及行一把揽过横冲直撞的江稚,将她从大马路上拉了回来。
假如刚才他晚了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不会的…不会的…哥哥的怀表怎么会在外人手里!不可能的!
江稚眼中只有那块怀表那辆轿车,她扔下蛋糕盒,从李及行怀中奋力挣脱,却怎么也脱不开身,眼泪簌簌往下掉。
“让开!”她双手抵在李及行的胸口,狠狠一推,用了所有的蛮力。
李及行吃痛地往后踉跄了两大步。
挣脱了的江稚往着红绿灯的方向不顾一切地飞跑。
“停下!停下!”
“那是我哥哥…我哥哥的…”
“我哥哥啊…”
红灯,那辆轿车停了下来,追赶上去的小姑娘哭地声嘶力竭。
“哥哥…哥哥的…”
李及行再次拉过她,堪堪躲过最可怖的结果。
那辆轿车踩了油门,从她面前疾驰而过。
“哥哥…哥……”江稚还想再喊,可已经失了力气,眼前一黑,倒在了李及行的怀里。
*
医院天台。
“霍煜。”白廷叫住他。
霍煜停了下来,关上那扇大门,转了过去。
“稚儿以前有一个哥哥。”白廷的右手指缝夹着一根烟。
霍煜惊诧:“哥哥?”
白廷弹了弹烟灰,落在了锃亮的皮鞋上。数十秒后,他哑着嗓:“亲哥哥,大她五岁,也是我亲外甥。”
看到他幽黯的眼,霍煜心一沉:“怎么没听你们提过?”
作者有话要说: 和编辑商量好了,本文将于1月7日(周三)入V,也就是明天,届时万更掉落,该章随机抽1/3的评论在24H后送上红包。
写万更的时候作者君的心也跟着剧情线起起伏伏揪在一起。还好还好,有李哥呀,李及行是江稚的光,未来将是甜而明亮的!
小天使们,现实不允许作者君为爱发电,如果V后订阅好的话,会经常加更的,还有很多苏苏甜甜的剧情待开发~如果订阅不好,应该就不会再铺那么多剧情线了,实在太耗精力了。
么么啾,希望未来的日子还能看到各位小天使的身影QAQ你们的订阅就是作者君的更文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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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你,我变成偷了腥的猫。
你是舌尖上一闪而过的甜,也是刀尖上藏于锋芒的血。
江袅十八岁,张江瑜悉心地拣去她右肩的玻璃碎渣。
他身穿白大褂身形颀长,金属镜框下的眉眼温润,一笑起来她就恍惚。
深夜被她喊醒有恍如隔世的错觉,看到她笑,他也笑了。
后来张江瑜推了为她铺好的一切,缘由是她那天说了一句不喜欢。
*年龄差八岁,HE
第17章 亲十七下
“死了, 自杀死的。”白廷偏过脸, 长吁了一口气,吐出淡淡的烟圈,喉咙口发涩。
霍煜的脸上划过惊诧, 视线像是定住了, 晃了神。
提及死亡, 所有的心理防线都变得不堪一击。
白廷松了手, 烟蒂落在脚下, 皮鞋踩上去碾了碾, 嘴角扬起了苦涩:“现在稚儿是他们江家的独女。”
霍煜的视线从他的皮鞋尖端移开,摸了把鼻子,声音愈发沉闷:“有件事, 一直没和你提过。”
“说。”白廷勾起不知名的淡笑, 又点上了一支烟。
回忆翻涌,灰色的巨浪在顷刻间吞噬了所有光亮,打碎现实的美好,过去就代表阴霾。
那时候江稚还要再小一点,她披散在肩头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赤着双脚站在了护栏前面质问他。
也是在医院的天台上, S省苏城。
“煜哥哥,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那个讨厌鬼来的?”
当时霍煜没明白这话里的讨厌鬼是谁,直到江稚用着最憎恶的语气把那个小孩父亲的名字说出来,他全明白了。
霍煜不可置否, 但他不知道自己那单生意的合作方是江稚母亲的情人,更不知道对方的处心积虑。
“如果他不出现,他们就不会死…”小姑娘泣不成声,那双水灵的眼睛早就哭得又红又肿。
是啊,如果不是他的过失,那个的孩子也就不会出现,他们就不会死。
霍煜承认下来。
可他怎么没想到她说的他们,还包含了她的亲哥哥。
“我讨厌你。”这是江稚昏迷之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孩子的怨与恨是最纯粹直接的,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霍煜拦住了她轻生,却没能拦住她突然挣脱,撞上粗糙的墙面。
她昏迷在他的怀里,脑袋上汩汩流出的血让他的衬衫染上了浓重的血腥味。
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有不可逾越的隔阂的。
但上天很残忍。
小姑娘她受了伤,醒来后忘记了争吵,忘记了他的过失,至于究竟忘记了多少…只有她自己知道。
其实这忘记不知真假,也没人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想起来。
如今回忆翻了篇,泛了黄。
江稚不记得,霍煜待她极好,比起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
小姑娘会甜甜地叫他煜哥哥,把他当成家人一般黏他。
其实他也说不清,有时候…江稚像是想起来了。
现在,他们在A省的医院天台了。A*A*S*X*T
此时此刻,守在江稚病床前的那个人在千钧一发之际护了她。那才叫真真正正的救,不像他,自以为呵护,连把她往深渊里推了几分都不自知。
两者相比,他低到了尘微。
沾了血的旧事讲完了,白廷静默地听着,始终没说一个字,而手上的烟一直没停,一支接一支点上。
现在一支又熄了,他又点上一支。
“别抽了,快一包下去了!”霍煜拦住他。
白廷扯回自己的手,斜着眼看向霍煜,这幽暗深冷的眼神带了审视。他慢条斯理地收起打火机,又垂眸看了眼指缝的烟。
烟头处是缓缓燃烧的猩红,他忽然抬手,猛地将烟砸在了跟前的人身上。
烟在碰到霍煜的西装外套下摆后掉落,烫出小半个拇指盖大小的黑色痕迹。
接着,白廷手一扬,将那包所剩无几的烟盒扔远,朝着霍煜扯开了不知名的笑,扬眉,“是挺惊世骇俗的。”
话出,霍煜一怔。
他知道,白廷说的又是另一件事了。
“对不起。”语言过于苍白,他的眉心是化不开的愁。
三个字能改变什么?什么都改变不了!
白廷深吸了一口气,用最后的理智冷静下来,做下决定:“以后,离稚儿远一点。”
如果他知道,绝对不会允许霍煜再见她。
话落,霍煜一震,张了张干燥的唇,没有声音。
“你还想重蹈覆辙吗?”白廷狠戾地冷声,直直地盯着他所有的表情变化。
“她喜欢城南的甜点。”
*
“哥哥…哥哥…不要走。”
躺在病床上的江稚一直迷迷糊糊地睡,时不时会发出痛苦的梦呓。
她醒的时间很少,李及行寸步不离地守着,除了看得心疼,没有一点办法。
她也只有挨着他、抱着他的手才会不在梦中辗转。
白廷从外面回来了,带着一身烟味,床前的少年同时看向了他,一点也没有陌生的躲闪。
四目对视,一个年近三十,西装革履,事业有成,一个不到二十,天之骄子,仍是少年。
白廷在警方那边了解了大致的情况,说起来要好好感谢这个十七岁的小伙子。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温和地笑了笑:“稚儿很信任你。”
李及行弯了嘴角,浅浅的笑容直达眼底。
许是知道小舅舅和李及行都在床边陪着自己的缘故,江稚渐渐睡得安稳,不再做噩梦了。
“她生病以后情绪不太稳定,见了生人就哭。”白廷声音温温柔柔,淡笑着注视那张白净的小脸,对着床对面的李及行说话。
稚儿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不太容易接受,但看到她亲近他,白廷也就慢慢从惊诧变成释然了。
多一个人肯陪她,是好的。
李及行应得很轻,生怕惊扰了好不容易安睡的江稚。
病房里气氛很好,两人没有太多的生疏感。
“第一次见你是在你们刚开学的时候,当时稚儿说你长得好看。”白廷用着半开玩笑的语气,说完自己轻轻地笑了笑。
她果然是特别的。
李及行的目光柔柔地扫过小姑娘巴掌大的精致小脸,那眼神,视若珍宝。
过了半分多钟,李及行忽然问了一句:“我像她的哥哥吗?”
闻言,白廷笑容凝固在嘴角,抬头深深打量他,好半天才给出答案:“不像。”
李及行听后一阵释然。
“你知道她有哥哥?”白廷蹙着眉问他,语气严肃而郑重。
“她提过很多次。”李及行的目光落在她握着自己右手的两只白嫩小手上。
“稚儿果然是亲近你的。”白廷在心底做了某种程度的默许,“你叫什么名字?”
“李及行。”
白廷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渐渐的,也就不那么生疏了,“李及行,这次多亏你了,谢谢。”不然那辆车直直撞上来,后果不堪设想。
李及行笑得很浅,垂眸静静地凝视着如同猫儿酣睡的江稚。
小可爱,不要再贪睡了,快离开梦魇。
白廷看着他,只觉得现在的李及行和打游戏那会,判若两人。他会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稚儿的呢?刚开学就替稚儿挡了碎玻璃,解了作弊的围。
“那块怀表…”李及行迟疑地提到那件让江稚命也不顾的东西,将她扔下蛋糕跑出去的场景叙述下来。
怀表。
白廷眸光一暗,很快又坦然,抬眼问他:“要听吗?”
李及行未多犹豫,利落地点了头。
“五年前,江家老爷子病重,立遗嘱之际,稚儿的父母复婚。”白廷说得很轻很慢。
“复婚?”李及行的桃花眼闪过几丝波澜。
“他们早就离了婚,复婚是演给老爷子看的。”白廷站了起来,走至窗口,看着外面光亮的景色,沉声补充,“为了遗产。”
遗产这两个字过于沉重。李及行选择了缄默。
“当时的市值可以买下三四栋那样的金融大厦。”白廷的目光落在远方那处商业楼,随即苦笑起来,“我能给她的,都不到三分之一。”
等收住了多余的情绪,他仰起脸,眨了眨眼,继续开口:“稚儿的父亲是江家独子,那时候夫妻两个已经两地分居很久,但老爷子不知道,只当自己儿子儿媳幸福和睦,孙子孙女极其优秀,遗嘱里继承遗产的前提就是这般。夫妻两人瞒老爷子好些年,为了遗产立刻复婚同居。”
“稚儿知道吗?”李及行脱口而出。
白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意识到了自己无意间称呼上的不妥,李及行有些尴尬地改口:“江稚知道吗?”
“知道。”白廷点头,眸中的讽刺极深,“夫妻两个带情人来家里做……爱都不避讳两个孩子。”
现实让人唏嘘不已。
“那遗产…最后拿到了吗?”
“拿到了。带了人命。”
少年的心一沉,空着的那只手攥得死紧。
“稚儿的哥哥叫江绪。”白廷对着蔚蓝的天空眨了好几下眼睛,好像这话随时可能突然停下,“比她大五岁,那时也就你们现在这般大,该懂的都懂了。两个孩子从小优秀到大,不被允许犯一点点错误…”
这种感觉…他明白。
李及行看着江稚安恬的侧脸,悬着那颗心仿佛碾了好几遍针尖。
“同居那阵子,突然来了一个孩子。”白廷望着窗外的云卷云舒,胸口发闷,“DNA匹配下来,是我姐和情人生的,就比稚儿小两岁。”
两岁。意味着刚生下江稚没多久就怀了。饶是心理承受能力再强,也很难接受吧。
李及行好看的眉目间尽是心疼之意。
“江家老爷子知道后,发了病,病情恶化,不到两个小时就走了,遗嘱都没来得及改。”说完,白廷握紧的拳砸在了窗上,前额抵着玻璃,大口呼吸。
又一个对他们好的人,走了。
李及行心惊地转头看向江稚,还好小姑娘没有被这突然的巨响吵醒。
耳边再次传来了白廷愤懑的声音。
“最后的真实情况只有三个孩子、夫妻俩和我知道,现在…”他顿了顿,看向李及行的目光温和了些,“现在,你也知道了。”
这是一种默许。李及行能明白。
“拿到遗产后,夫妻俩不仅在法律上做样子,还真正住一起,没再分居。两个孩子以为他们和好如初了,实际上……”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白廷走了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问他:“喝水么?”
李及行错愕,接过热水壶自己倒水。
喝了水,干涩的喉咙得了滋润,好受许多。白廷放下纸杯,眼眶微红,声音哽咽地骂出来:“我姐她就是有病!好好一个家,非要折腾到死了人才满意!”
李及行捕捉到了话里的重点。死了人。他抿着薄唇,尽量不让自己往最坏的方面想。
“就是你想的那样。”白廷的话让他掐灭了那点所剩无几的希冀,声音哑得不像话,“夫妻俩就是绝配,连孩子也不放过,利用到死,真不知道绪儿那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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