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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英雄芳名谱-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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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勒叹了口气,摇头道:“我不知道,但猜也猜得到,你的意思是伯邑考到了汉江之后,就爱上了这里,从此在这里定居,他的后代便成了新罗人,但因怕中原的周武王发兵报复,所以便改姓了金,以避兵灾,是这样吧?”

“原来大都督真的知道这个史实啊!哎呀,大都督,你的学识才是真的了不起呢!”金希友连声赞道,满脸喜滋滋的表情,可算是找到知音了,真不容易啊,这么多年,他的考证工作,终于得到了别人的认可!

李勒心想:“去你奶奶的,我才不知道你的狗屁史实呢,这算哪门子史实,不过是你瞎编,我跟着起哄罢了!”

金希友道:“所以说咱们新罗人就是伯邑考的后代呀,而那个周武王之所以能登上王位,根本就是咱们新罗人让出去的,说明咱们善良,要不然哪儿轮得到他当西周的大王啊!”

李勒点头道:“是啊,咱们被算计了,实在是受了委屈!照你这么说我这姓宇文的,其就是伯邑考长子的后代了?”

金希友把头上下点得几乎就要断掉,一个劲儿地道:“是啊是啊,大都督就是伯邑考长子的后代,是长子长支,如要论起族谱,大都督还高着我们大王一辈呢,这都是我考证出来的!”

“那我就搞不懂了,那我们这支的老祖宗,为啥又改姓了宇文呢,姓姬不是挺好的嘛!”

金希友道:“大都督,那是因为怕周武王派人追杀啊!您家的祖上,为了躲避追杀,只好隐姓埋名,改姓了宇文!大都督,您家的祖上在草原受了多少委屈,吃了多少苦啊!”

突然之间,李勒嚎叫一声,叫道:“是啊,我的祖宗呐,你们可受苦了!”他抬起袖子,擦着眼泪,挡住了脸,双肩不停抖动,看样子情绪十分激动!

金希友见李勒激动得都“哭了”,为了给大都督壮声威,他连忙也哭了出来,没有眼泪,只好干嚎,声音大得惊声,足可以称得上是直冲夜宵,绕梁三日了!

外面当值的安西兵听到里面有哭声,吓得连忙跑进殿来,见殿里那四名安西兵象呆子一样傻站着,跑过去问情况,这才明白,无不目瞪口呆,也跟着傻站在当场!

李勒放下袖子,问道:“金大人,你哭什么啊,又不是你的祖上受了委屈!”

金希友叫道:“大都督,我是为了你的祖上受到不公,才这么伤心的呀,谁让我是新罗王族成员,也算是大都督的远亲呢!”

李勒道:“你们国王比我小着一辈,那你呢?”

“我自然比大都督小着两辈……”

“孙儿啊,我苦命的孙子啊!”李勒一把抱过金希友的脑袋,放声大哭!

金希友被李勒紧紧地抱着,头部顶在他新认“爷爷”的胸口,呼吸困难,几乎就要背过气去,他还不敢挣扎,被大都督抱住脑袋哭,这是多大的荣耀啊,常人谁能得到,自然不能挣扎的,就算要背过气去,也得忍,使劲忍!

哭了片刻,李勒这才放开金希友,看着被憋得满脸通红的金希友,他道:“好孙子,咱们祖孙两人好不容易相认,你有什么事让爷爷办的,你直说,爷爷全都答应你!”

被叫成孙子,金希友也只能认倒霉,谁让自己硬往上凑呢!他道:“大都督……”

“叫我爷爷!”李勒亲切且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金希友只好硬着头皮道:“爷……爷爷!以后咱们新罗的军队就要跟着您,去攻打平壤了,只不过咱们新罗人治学问的本事高,打打杀杀这些粗人的玩意却是不行,您看能不能给我们安排个不用上战场的活儿啊?”

李勒心想:“我琢磨着,你打的就是这种小算盘,想占你爷爷的便宜!哼,如果不用你们打仗,那还叫什么友军,干脆叫跟班的算了!”

他点头道:“成,我把最光荣的任务交给你,而且不用上战场,连刀枪都不用带!”

金希友大喜,连连磕头,感谢李勒的关照。他心想:“瞧瞧,这就是装孙子的好处,不用打仗了吧,杀人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安西军自己去办吧,分战利品时别落下我们就成!”

李勒点了点头,不想再说别的,挥手打发他离开。

金希友千恩万谢地出了大殿,对于他来讲,今晚可是占了大便宜,只不过用一本书摊上买来的《史记》,就换了八千新罗兵不用上战场,怎么说都是值得的!

第二天,李勒起床,招集将领,商讨了一下去平壤的事。攻灭高句丽必须速战速决,不能拖延,是以众人决定,两天后就开拔!趁着这两天的功夫,他们需把隋军留下的大批物资处理好,物资实在太多,这么一大笔财富,实在无法带着上路,只能派人留下照看,等待窦建德的后续部队来到!

待到开拔之日,金希友姗姗来迟,李勒正纳闷儿着呢,这两天怎么没看到他,自己这乖孙子,不是最爱凑近乎套关系吗,怎么能忍住两三天不来见爷爷的面?

待金希友走到近前,他这才明白,怪不得不来给自己请安,赶情金希友不知被谁给打成了重伤,脑袋上缠着白布,一条胳臂上还吊着绷带,腿上绑着夹板,被新罗兵抬着过来的!

李勒上前关心了一下,问起发生什么事,金希友口齿不清地说了一遍,他也不知道是被谁给揍了一顿!

原来,那日金希友告别李勒,下山回转自己的帐篷时,还没走到新罗兵的军营,突然间黑夜里冲出帮人,把他按倒在雪地里,就是一顿暴打!

第253章 狗尾草

那日夜晚,金希友兴冲冲地下山,骑上一匹跑得极稳的母马,往自己住的帐篷跑回,身后只跟着两名亲兵,这里是安西兵的占领地,他又是新罗的使者,大都督新认的“老”孙子,估计着也不可能会有人袭击他!

然而,金大人做学问的本事高超,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都能经过一番考证,得出让他满意的结果!可对于即将发生的事,他就没什么好本事去考证了,因为事情还没发生呢!

离新罗的军营尚有一里的距离,黑暗当中,突然闯出一队人马,领头的那人身穿黑色衣服,黑乎乎的脸,也看不清他长得什么样!

这领头的人跑到金希友的跟前,操着带有突厥口音的汉语问道:“是新罗的金希友吧?”

金希友听到有人竟敢直呼他的名讳,怒喝道:“大胆,什么人竟敢直呼本官的名讳,报上你的名字,我去找你家将军理论!”手中的鞭子一甩,就想对着前面的人耍威风!

领头的人却道:“就是这个羊粪蛋子!弟兄们上啊,给他紧紧皮子!”

话音刚落,他后面那帮子黑衣壮汉一拥而上,把金希友扯下马来,按倒在雪地里,大脚丫子随后就踹了上来!

金希友的亲兵大惊,急忙上前抢救,却被黑衣壮汉也打下马来,按住也是一顿痛揍,直接把两个亲兵打得晕了过去!

金希友想呼救都呼不出来,地上的雪呀土呀什么的,灌了他一嘴,别说喊了,连闭都闭不上!

黑衣壮汉揪着他的头发,狠狠地痛打之后,又将他的衣服扒个精光,一名大汉上前,拿着针和墨盘,在金希友的额头乱刺一气,也不知刺了什么东西在上面,不过看手法,这人倒是个刺青高手,动作既迅速又熟练,眨眼功夫就在金希友的额头刺完了!

刺完之后,黑衣壮汉们将金希友和他的两个亲兵四蹄反绑,然后绑到了一棵大树上,把嘴堵牢,免得他们大声呼救!修理完他们,黑衣壮汉哈哈大笑,骑马便走,临走时还把金希友他们的三匹马给牵走了!

金希友大人就这么光着屁股在树上吊了大半夜,大树所在位置偏僻,巡营士兵是不会往这里巡视的,自然没人来救他!直到第二天清晨,天光放亮,金希友才被人发现,救了下来!但就算被救下,他也没法站起来了,四肢均已被打成重伤,其中一腿一臂,还被打断了!

救他的人是安西兵,他们一见金希友无不愣住,然后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金希友心中大怒,当即就打算跑到李勒那里,去告上一状,他可听出来了,昨晚袭击他的人说的话里带有突厥口音,没准儿就是安西兵,只是不知是哪个将领手下!

一个安西兵上前,指着金希友的额头,道:“金大人,你额头上的刺青,是我们突厥人给你刺的吧!这种手法只有我们突厥人会,刺上之后,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去掉,就算是扒掉一层皮,等血痂掉了,不管疤瘌多大,刺青图案也会重新显现出来!这是我们突厥人专门给奴隶作标记用的,只要刺上,就不怕他逃了!”

金希友大吃一惊,忍住身上巨痛,叫安西兵脱下军服给他披上,心想:“什么样的刺青,能让当兵的笑成这样,他们看我光着身子都不当回事,可却对着额头上的刺青笑,到底是什么图案,能让他们这么兴奋?”

他有心想找块镜子来看看,可现在哪有镜子给他照脸,只好问道:“我……我,我头上刺了什么?”一张嘴,发现腮帮肿痛,牙齿疼痛,看来脸上的伤也不轻!

那名突厥安西兵强忍住笑,道:“金大人,你额头上的图案是个……是个那话儿!”

“那话儿,那话儿是什么话儿?”金希友问道,可只一愣神的功夫,也就知道对方讲的是什么了!

安西兵道:“是个公的那话儿,一根细小的棍棍,有个圆圆的头,棍下面还有两个圆球,是蛋蛋吧?蛋边还有不少的毛!”

金希友差点儿没晕过去,昨天晚上那些黑衣壮汉,竟然在他的额头刺上了男人裤裆里的东西,这还让他以后怎么做人呀!

就听旁边的安西兵道:“刺的真象,只是有点细了,这能用吗?”

“也许,新罗的婆娘就喜欢这种尺寸的话儿吧!”

一名安西兵指着金希友的额头,道:“这上还有字,写的是啥呀?我不认识字,谁能念念?”

好几个识字的安西兵靠近金希友的额头,大声地念了出来:“狗尾草!”

“狗尾草是啥意思?那不是种类似麦子的草吗?”不少安西兵问道,大家文化水平都不高,没办法理解“狗尾草”这三个字的含义,尤其是这三个字还刺在那话儿的旁边!

别人不明白,可金希友却是明白的,他好歹也是个读过不少书的文官!

狗尾草外表象麦子,但却不能吃,算是假粮食,没有什么价值!那伙黑衣壮汉在他头上刺这三个字,是在骂他,或者是在骂新罗,说新罗人只会冒名顶替,只会吹牛,事际上既不中看,也不中用!要不然,安西兵能说那根棍棍细小嘛!

金希友心想:“还好还好,幸亏刺的不是‘无法举’,要不然我的小秘密就被人知道了!”心里自我安慰,见周围安西兵越围越多,大家都在看热闹,看自己额上的刺青!他实在不好意思了,只好用袖子往头上一蒙,连声催人,把他送回自己的帐篷!

一路之上,安西兵以保护为名,纷纷跟在他的后面,大声议论嘻笑,不少人还有意无意地去看他的胯下,想考证一番金大人下面的那话儿,是不是真象头上的那话儿,那么细小!到得最后,连新罗兵都知道了,也围了过来,他们不敢嘲笑金希友,但目光之中,也多是不怀好意!

金希友自尊心大受打击,有心辩解,自己的那话儿并不小,但又有些心虚,怕被冻了一晚之后,自己的那话儿缩得更小,当真应了头上的刺青,那他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算了!

回到帐中,他无脸再去见李勒,这几天时间里,他想尽一切办法找人除去头上的刺青,可谁也没法,就算把额上的整块皮扒去,但伤好之后,这个图案仍会显现出来!这个年代的人,还没有谁能解决这种高水平的难题,只好委屈金大人了!

金希友无法,只好以布包头,遮盖住带给他深深耻辱的刺青,除此之外,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虽然断手断腿,但肉体上的创伤可以痊愈,心灵上的创伤却是无论如何痊愈不了的,实在太丢人现眼,都可以称得上是“咱们新罗人之耻”了!

李勒看着金希友,倒没往这方面想,就算想破头,他也想不到会有人在他乖孙子的头上,刺个那玩意儿啊,旁边还有注解!安西军的大将也不知道这回事,他们忙着开会办事,那有功夫理会金大人额头上被刺了个啥!

金希友听李勒问话,吞吞吐吐地不肯说,李勒见状,也没兴趣追问,道:“好孙子,这事我会派人调查的,你好好养伤就行!来人啊,去找最好的军医,给我好孙子治伤!”

金希友忙道:“不不,不用了,我这伤养养就会好了!”他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额头上的秘密,虽然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了,但总不能让李勒知道呀!

李勒嗯了一声,点头道:“好孙子,你没事就好!咱们大军就要出发了,你上次不是让我给你们新罗军找个好差事吗?我想好了,就让他们当锣鼓手就行了!”

金希友连声道谢,只要不上战场就成,当什么无所谓,自己连孙子都当了,还在乎当别的么!

李勒道:“锣鼓手不需要上战场厮杀,又要抬鼓,又要拿锣的,本来就够沉的了,身上要是再穿着盔甲,拿着兵器,实在太辛苦了!我体谅大家的辛苦,新罗兵就不用全副武装了,把盔甲和兵器先交出来,让我们保管吧!”

金希友大吃一惊,这不是要缴械嘛,出兵打仗,就算不上战场,也不能不带武器啊!刚想求李勒收回命令,却见李勒把手一挥,安西兵闯入新罗兵的阵中,硬是把八千名新罗兵的武器全给缴了,又喝令新罗兵脱盔甲!

金希友叫道:“大都督,这这,不需要这样吧?”

第254章 鸭绿水

李勒郑重其事地道:“怎么不用,非得用不可!大家亲戚一场,同祖同宗,我这个做长辈的照顾你们是应该的,谁要是敢不服,我立马儿宰了他!”

金希友心中叫苦,这哪是照顾我们,这分明就是卸除我们的武装啊!正要分辩,却听李勒喝道:“我要照顾我的新罗亲戚,谁敢反对!”

安西将领一起摇头,都道:“大人照顾自己亲戚是应当的,我们能有什么意见!”

李勒笑道:“这就对了!弟兄们快点儿,把我亲戚们的盔甲脱下来后,都装大车上带着,可千万别弄丢了!”

安西兵有什么客气的,新罗军兵弱,虽然数量不少,但战斗力和安西兵根本不是一个档次上的,安西兵命令他们脱盔,除了少数几个特别强悍的外,竟没人敢反抗,都乖乖地把盔甲脱了下来。而那个特别强悍,敢于反抗的,经苏定方等人考证,都不是“真正”的新罗人,而是高句丽人派来的奸细,所以一刀一个,就地处决了!

见手下把盔甲都收拾好,装上了大车,李勒又道:“光是这样打鼓敲锣,似乎不能反映出咱们新罗人的威武啊,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咱们新罗人的与众不同,这可怎么办,谁有什么好办法?”

徐世绩道:“咱们都是骑马的,不如让新罗的好孩子们都步行吧,这样就能区分开了!”

“也对,那就照你说的办!不过,好象还差点什么?”李勒皱着眉头道,总感觉修理得不够惨,不够痛快!

这时,将领队中闪出一人,道:“大都督,属下有方法,可以显示出新罗好孩子们的威武和男子气来!”

李勒转头看去,竟是李密,这家伙被分配到李建成的手下后,一直很低调,不想今天在所有兵将的面前,突然蹦出来,可真会找机会提高知名度的!

他点头道:“你说吧!”

李密拱手道:“自古如说男儿英武,无不是披发赤足,袒臂露胸,所以属下认为,要想体现出新罗男儿的英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披发遮面,赤足前行,露出左臂,手擂皮鼓,走在我军最前,这样才能震慑敌军!”

安西将领哈哈大笑,这招可够损的,大冬天的让新罗人光着脚丫子赶路,这个实在太能体现出英武了,敌人看到非愣住不可,趁敌人愣住的当儿,咱们正好冲杀过去!

金希友躺在担架上,大叫道:“大都督,莫要答应他的话,不可,万万不可!”

李勒本想驳斥李密,不想让他在人前露脸,金希友的话只要喊慢那么一点点,他的驳斥就要出口了,可金希友偏偏性急,先喊了出来!李勒当即开口道:“很好,这个主意不错,不如此不能显示出咱们新罗人的英武来!就这么办了!”

金希友苦着脸道:“大都督,这寒冬腊月的,光脚露臂的赶路,还要打鼓敲锣,士兵们受不住啊!”

李勒脸一沉,改成斥责他了,“你这孙子,太不乖了!这是让咱们新罗人大大露脸的好事,你竟然敢胡乱反对,岂有此理,都被打得躺倒了,还这么多的废话!来人啊,把他抬到后面去,好好看管,闲人勿近!”

安西兵不管金希友的大声告饶,直接就把他给弄到后面去了,往粮车上一扔,不许新罗兵靠近他,算是变相软禁!

李勒再次下令,安西兵一拥而上,强迫新罗兵脱鞋脱衣服,新罗兵有心反抗,可兵器被缴,反抗也是反抗不动的,再加上先头安西兵已经杀了人,他们也只好乖乖听令,脱下了鞋,光出一边膀子,哆哆嗦嗦地站在雪地里,等着李勒的下一步发落!

李勒也怕他们半道就冻死,死得太快就没玩头了,他拿将五百多面大鼓,和一千多面铜锣,外加上二千多支号角,全给新罗兵拿上,让他们流轮奏乐,不可停留,但累了可以换人!

新罗兵无法,只好照做。李勒留下二千骁果,看守物资,又派一千骁果押着高句丽的俘虏去营州,其余人等,皆随他出征平壤。一声令下,鼓号齐鸣,大军吹吹打打的出发了!

上路之后,新罗兵不堪虐待,竟然发生了一次哗变,但因他们没有武器,安西兵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哗变镇压下去,杀了三四百人,这才迫使新罗兵再次老实!

李勒命令发给高句丽奴隶兵武器,让奴隶兵看守新罗兵,如果新罗兵再发生哗变,所有奴隶兵全部处斩!

奴隶兵怕被砍头,自然尽心尽力地看管新罗兵,他们没法反抗安西兵的残暴统治,但对于比他们还倒霉的新罗兵,可就没什么好客气的了,手段狠辣,加倍虐待新罗兵!结果弄得新罗兵更恨高句丽兵,两国士兵的矛盾加剧,越来越大!

一路敲敲打打,大军向东,不一日便来到了鸭绿水,也就是现代的鸭绿江!大军来到江边时,严冬已然将过,天气开始逐渐变暖,不过江水倒是没有解冻,仍可供大军骑马通过!

这日傍晚时分,安西大军来到鸭绿水,到了江边,李勒下令安营扎寨,打算第二天再过江!

鸭绿水两岸全是原始森林,莽莽然一眼望不到边,这种地方极容易隐藏大批敌兵,李勒不敢夜半渡江,万一大军过江时遇到意外,比如江中冰层被敌人事先破坏,大军行到江心时冰层突然断裂,而敌军趁机偷袭,打他个半渡击,那事情可就麻烦了,很容易来个全军覆没,这种事情是必须要避免的!

立好大营,安西兵埋锅造饭,吃过饭后早早休息,养足力气!明天就要过江了,鸭绿水对岸并非是隋兵的占领区,而且随着来护儿大军的撤离,现在那里到处都是高句丽兵,一过江就代表着要打一场又一场的恶战,这是最后一个安静的夜晚了,安西兵们要睡个好觉!

李勒一个人坐在大帐中,静静地想着心事,计划着怎么去攻打平壤,是否还要象在辽南那样,先抓批俘虏呢?想到午夜时分,也没想出一击必成的方法,李勒只好脱衣上床,打算睡觉!

就在这时,忽听远处传来喊杀声,声音不大,听得模模糊糊,但可以肯定就是喊杀声,应该有两支军队正在作战!

李勒急忙把衣服穿好,跑出大帐,问道:“怎么回事,那里起了战斗?”

亲兵见他出来,忙道:“回大人的话,是在江那边,好象有人在交手,我们的斥候已经去查看了,过不多时就会有回报!”

李勒嗯了一声,下令道:“全军集结,快快!对了,把那些高句丽的奴隶兵看好,还有新罗兵也不能让他们趁机起妖娥子!”

亲兵得令,出去通知各军将领!

不多时,安西兵全营皆起,士兵各负其职,除了看营的之外,另外有五千精锐集结到了李勒的身边,听候他的调遣!

查看战况的斥候飞马回报,说江那边交战的两军,一支可以确定就是隋兵,另外一支有可能是高句丽兵,但隔的太远,无法确定!至于人数,黑夜之中无法探清,两军加一块,少说也有三万多人,甚至更多!

李勒吃了一惊,三万多人,而战斗又是在江边发生的,那么敌兵的数量一定占优,同等人数下,是没人敢追击隋兵的!这么算来,敌兵应在一万五千人以上,极有可能超过两万,自己这边可以作战的军队也有两万,但得留下一部份看营,这么算起来,人数上可就成了劣势!

他一夹小白龙,道:“上去看看,列队江边,弟兄们都点起火把!”

安西兵驰马到了江边,一字排开,长长的军队达到数里,人人高举火把,望向对岸!

对岸。

武贲郎将费青手里挥舞着板门刀,大喝着砍翻迫到跟前的一名高句丽骁将,可那高句丽骁将在临死前也狠狠地刺了他一枪,正中费青的大腿,费青在马上晃了晃,心道:“我命休矣!”

他是围攻平壤大军的第一战将,来护儿的心腹手下。来护儿得到撤退消息后,当夜便从平壤城下撤退,从海路返回中原!为防止高句丽兵趁隋军撤退时,反攻过鸭绿水,追击杨广的本部人马,所以命令费青断后,从陆上返回营州,拖慢高句丽兵收复国土的速度!

一路上,费青和高句丽兵接战数十次,一万隋兵打得只剩下不到五百人,到了鸭绿水后,终于再次被追上,可他已无力过江!因为,追他的高句丽兵不是安西斥候估计出的三万人,而是十二万人!

第255章 江心

费青手里举着的板门刀,慢慢垂下,他已经无力再战了,敌众我寡,两军实力相差太过悬殊,不算后面继续追来的高句丽兵,光眼前的就有三万多人,五百隋兵对抗三万高句丽兵,恐怕来护儿大将军亲自指挥,也是不可能得胜的!

费青将手里的板门刀往地上一扔,叫道:“兄弟们,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死则死耳,莫要让敌人抓了活口,羞我大隋天威!”

抽出腰间宝剑,费青便要自尽,他回过身,对着鸭绿水对岸的故土方向,横刀于颈,就要抹脖子!可他刚一转身,就见对岸火把晃动,似乎有大批士兵正在列队,岸边战马奔驰,看上去人数不少!

费青大喜,自尽的念头登时抛到一边,他高声叫道:“江对岸的,可是我大隋的军队?”

距离太远,安西兵自然听不到他的喊声,就算听到了,也听不清他喊的是啥,必竟这时正在交战,大喊大叫的人太多了!

高句丽的兵将同样也看到了对岸的安西兵,他们的战斗力不强,以三万人打费青的五百人,都不能立刻消灭,见对岸突然出现一支身份不明的军队,自然人人吃惊,他们的斥候相当不专业,隔着一条江,根本就侦察不出对方到底是哪支军队!

费青叫道:“弟兄们,快点过江,找咱们自己的弟兄去!”他挥剑刺翻一个冲来的高句丽兵,跳下马,捡起自己的板门刀,打马向鸭绿水冲过去,想逃过江面!

隋兵紧跟在他的身后,也向江面跑去,人人争先恐后,不少人一踏上江面,由于冰面太滑,战马失蹄,竟然摔掉,反而被后面追来的高句丽兵杀死!

费青放声叫道:“对岸的弟兄们,快来助我!”他看清了安西兵的旗号,是大名鼎鼎的冠军侯的直属部队!

李勒听不清费青喊的什么,他眯起眼睛,看向江面,道:“他们看到咱们了,不过看人数好象连一千都不到!”

李靖陪在他身旁,道:“以数百之众,对敌数万,领兵的将军可了不起啊!大人,此等英雄,须当救他一救!”

李勒点头道:“不错,我正有此意!传令,我军左右分开,中间放自己人过去,着重攻击对方两翼!”

他身旁的传令兵立即吹起号角,角声短促,安西兵开始分兵,一起向江面奔去!

费青见友军开动,心中终于松了口气,冠军侯当真够义气,看他的兵力不过五千,可竟然为了救我,向好几万的高句丽兵发动冲锋,这份救命之恩,我算是欠下了!

安西兵飞驰而来,刚刚奔到江心,便开弓放箭,羽箭咻咻,五千劲卒人人开弓,五千枝羽箭尽数向高句丽兵射去!

只一个照面,高句丽兵还没等看清楚冲来的人是谁,就被放倒了一千余人,惨叫声大起,前排的高句丽兵中箭落马,尸体一倒地,又把后面冲来的士兵绊倒!一时之内,高句丽兵大乱,人人勒马止步,开始观望起来!

高句丽兵和隋兵不同,他们大都是没有经过训练的农民,婴阳王一声令下招兵,于是他们就放下锄头,有的连锄头都没放下,以锄头当武器,就跑去当兵了!家里种地的驴马,只要一骑上,别管有鞍没鞍,立刻就是骑兵!

虽然经过了两次东征,使无数不知打仗为何物的高句丽人,成为擅战的老兵,但这种擅战,指的是守城,而非野战,高句丽兵是没胆量和隋兵发动大规模野战的!

就象眼前这种情况,十二万高句丽兵追着撤退的一万隋兵打,十二个打一个,从平壤一直打到鸭绿水,都没能将隋兵消灭掉,其战斗力就可见一斑了,实在是不怎么样!

见安西兵放箭,高句丽兵无不大声惊叫:“敌兵有箭,而且人人都有!”他们的装备不好,弓箭这种“超级武器”,对于普通高句丽兵来说,实在太奢侈了,就算是守城时,都不能人人配备,何况出城野战,军中只有将军才能配备的,而将军这种级别的人又能有几个!

奔在前面的高句丽将军扯开弓箭还击,几十枝羽箭稀稀拉拉地射向安西兵,可他们的准头太差,弓的质量又差,竟然连一个安西兵都没射到,别说人了,连马都没伤着!

高句丽兵和纵横草原的突厥兵比射箭,就象是突厥兵和他们比种地一样,简直就是开玩笑,高句丽兵要是射不死突厥兵,这个不奇怪,要是能射死……那只能说那个突厥兵太倒霉了!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安西兵已经看出对方没有装备大批远程攻击武器了,在哨声响起时,立即勒马,放慢冲锋速度,人人再次开弓,放连珠箭!呼啸声中,成千上万枝闪着寒光的利箭射进了高句丽兵的阵营!

惨叫声成片响起,此起彼伏,响个不停,无数的高句丽兵倒在了冰面上,他们没有盾牌,对于箭雨根本就没法抵抗,在第二次齐射中,再次死伤了二千人,比第一次死的还多,受伤的高句丽兵倒在地上大声惨叫,巨痛使他们犯了夜战中的大忌,这般惨叫,岂不是要让后续部队受惊,军队一旦放慢冲锋速度,人扎起堆来,被射死的会越来越多!

后面领兵的高句丽大将打马上前,叫道:“怎么回事,对岸的是哪里冒出来的军队?”

高句丽兵无法回答,他们已经停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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