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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英雄芳名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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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小明

【由文,】

第1章 缺衣时,天正寒

大隋,大业七年,京都大兴城,兴道坊,南阳公主府。

虽然刚刚入冬,可今年的天气却是异常寒冷,似乎老天爷看穷人不顺眼,早早的便下了一场大雪,将大兴城蒙上了一层白衣,四下里房顶街道尽是一片白绒,天气冷得把太阳都冻回家了,天空灰蒙蒙的!

公主府西跨院,一群仆役正在往仓库里搬运过冬的蔬菜,他们都穿着青衣小帽,厚厚的细布棉袍,厚厚的高底棉靴,人人忙的满头大汗,嘴里呼出的呵气在脸前形成一小团白雾,院里地上的雪被棉靴踩得咯吱咯吱作响。

几个仆役一边搬运蔬菜,一边窃窃私语小声议论着,时不时的还用眼角扫向墙角里站着的一名中年妇人。

这名妇人的衣服并不似仆役们那样暖和,她大冷的天还穿着秋装,洗的干干净净的浅灰色粗布裙上满是补丁,手上提着个竹篮,双脚不停地在地上跺着,粗面黑布的单鞋已经洗得泛白了!这妇人脸颊消瘦,颇有菜色,似是受过许多饥寒之苦,她也知仆人们在议论自己,表情难免尴尬,低着头一声不吭。

一名仆役忽然说道:“你们这群贱胚,快点卖力气干活,如果偷奸耍滑惹得驸马爷恼了,把你们赶出府去,连咸菜窝头都吃不上,只能学人家四处打秋风!”语气里充满嘲讽,眼角撇了墙角的女人一眼!仆役们连声答应,嘻嘻哈哈的把蔬菜抱进仓库。

妇人听到他们嘲讽,羞得满脸通红,可她也是走投无路,穷苦之人无可奈何,明知遭人白眼,却也不能走开。

这时,从南面的月亮门里闪出一人,快步进了西跨院,一进院子,这人脸上便现出几分怒色,尖着嗓子喝道:“都吵吵什么呢,这么大动静,都传到后宅去了,谁要是扰了公主午休,小心我打他的板子!”

这人五短身材,五十来岁的年纪,头戴羊皮帽子,身上穿着件深蓝色的茧袍,下巴上留着撮山羊胡,修得整整齐齐,听说话的口气,是公主府里一名管事的。

刚才出言嘲讽的那名仆役见是这人来到,脸色顿时一变,堆起谄媚,点头哈腰的上来道:“大管家,你老怎么亲自到这儿来了,有什么事你叫人吩咐下来,我这就办了,保准不让你老人家操一丁点儿的心!”

大管家名叫宇文来福,以前是宇文府的二管家,自从宇文士及娶了南阳公主之后,他便被派到公主府里当大管家,也算升了半级。

宇文来福哼了一声,见仆役头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伺候着,心里舒服了一些,道:“你看看你们,不过是运个冬菜而已,就一个个叫得声嘶力竭鬼哭狼嚎的,有这份力气怎么不向皇上报名,随驾去远征高句丽啊!说,你们谁想从军,我这就去和驸马爷说说,遂了你们的心愿!”

“别别,小的们这副身子板拉个车搬个货还行,哪能和军爷们相比呀,随驾远征那可是动刀子的事!”仆役头满脸陪笑着说道。

宇文来福把手拢进袖子里,眼睛瞧着天,用下巴指着仆役们,阴阳怪气地道:“功名但在马上取!不过看你们的德性,跨马执槊是甭指望了,骑驴拿笊篱还差不多!”

仆役头忙道:“那是那是,大管家说得太对了!”他久居人下,懂得如何应付上司,见宇文来福不依不饶,便想转移话题,让这老头子赶紧离开。他咽下一口口水,指了指墙根儿,小声道:“那女人又来了,小的们打发不走,还得大管家你老做主才行。”

宇文来福道:“谁呀?”顺着仆役头手指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妇人,他脸色由晴转阴,随即狠狠地瞪了一眼仆役头,低声道:“你怎么不早说!”

那妇人也已看到了他,怯怯地呼了声:“阿福叔!”向宇文来福走了几步,见他没有让自己过去的意思,只好停住脚步,眼巴巴的看着宇文来福。

想装做没看见已是不能,宇文来福先皱了皱眉头,然后挤出一副似哭还笑,欲迎却拒的表情来,站在原地没动地方,嘴里惺惺惺作态地道:“咦,这不是韩氏么,你怎地有空来公主府?”公主府三字咬得极重,似乎是在提醒韩氏,这不是她应该来的地方。

被称做韩氏的妇人见宇文来福和她说话,急忙走上前来,把手里提着的一篮子鸡蛋高高举起,陪着笑脸道:“今年雪来得早,我惦记着公主,知道她爱吃蜜糖煮蛋,便给她送了一篮鸡蛋来,还请大管家收下!”嘴里说着话,眼睛紧盯着宇文来福的眼睛,深怕他嫌弃。她知道这份礼物送不出手,可家中再也拿不出象样的东西,也实在是无法可想。

宇文来福看了眼篮子,见篮中鸡蛋颜色斑杂,显是攒了好久才攒下的,想必韩氏平常舍不得吃,来公主府恳求周济却又不能空手而来,这才把这篮鸡蛋拿来。再看她举篮的双手冻得发紫,更猜得到她在跨院等了好久,却没人肯为她通报,要不是自己偶然来这里,估计她是要白等一天的。

想到这些,心中涌起一丝怜悯,脸上表情也缓和了一些。宇文来福和韩氏同样出身于许国公宇文述的家中,以前就认识,韩氏苦命他早就知道,同是下人,韩氏的遭遇他虽不敢抱怨主人,却也着实不忍。

话要从二十余年前说起,那时宇文来福不过是个小管事,尚未做到管家的位子,而韩氏还是个少女,因她出身低贱,只能在厨房里洗碗洗菜,宇文家仆役过千,韩氏又只能窝在厨房里做粗活,本来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和主人发生什么事情的。

可老天爷不开眼,宇文述的大儿子宇文化及年少轻狂,仗着父亲在朝中的势力,每日横行京都,不守法度,大兴城里人人皆知“轻薄公子”之名。一日宇文化及喝醉了酒,阴差阳错的来到了他以前从来不会去的厨房,看到了正在做活的韩姑娘,一时兽性大发,竟把韩姑娘拖入柴房,做了人神共愤的恶事!

宇文化及恶事做得太多,事后他便忘了,不过“君子远庖厨”这句话他倒是牢牢记得,要不是喝醉了,他才不可能来厨房这种下人们待的地方!此后他再也没来过厨房,喝醉了也不会来了。可韩姑娘却珠胎暗结,十个月后生了一个儿子,再也掩饰不住,只好上报给了主人。

这时候的宇文化及还没成亲,却猛地听说有了个儿子,目瞪口呆之余竟想不出个办法来,倒是宇文述挺高兴,那孩子的母亲虽是个粗使丫头,但孩子却是宇文家的长孙,他一时高兴便叫人把孩子抱来,还给取了个名字叫宇文牧州,承认了这个长孙,韩氏母子也总算有了个身份。尽管宇文化及从来也不正眼瞧他们母子一眼,但有宇文述这个当爷爷的罩着,总还吃穿不愁。

好景不长,不久之后宇文化及娶了世家豪门的女儿为妻,并且升官为太仆少卿,搬出了许国公府自立门户,韩氏自然也带儿子跟了出来。

一从国公府里搬出来,韩氏母子的生活水平立即急转直下,那豪门出身的夫人对宇文化及未婚先有儿子本来就极为不满,虽然这种事情在世家中并不希奇,可轮到自己身上却是很少有人能大度待之的,再加上宇文化及对韩氏丝毫不于维护,新夫人更是肆无忌惮,把韩氏母子赶到了柴房里居住,吃食衣着也不供足,着实虐待他们母子二人。

尽管如此,韩氏也只好忍气吞声,她从小被卖到国公府里为奴为婢,早就没有了家,不苦苦支撑又能如何?

然而这种日子也没过多久,那新夫人一年之后生下了儿子,取名宇文成都,这才是宇文家的嫡长子,和成都一比,牧州这个庶出的长子一文不值!

新夫人越发看韩氏母子不顺眼,同时也不愿自己儿子长大后叫牧州做哥哥,下贱奴婢的儿子也配让成都呼之为兄,简直是对豪门贵胄的一种侮辱。一日寻了个借口,便将韩氏母子赶出了家门。

宇文化及为人性子凉薄,嫡出排挤庶出的事情他见得多了,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韩氏母子被赶走更好,眼不见为净,他早为当初看上韩氏的事后悔了,能由夫人出手倒也省了他的麻烦。至于牧州这个儿子,反正他也不缺儿子,世家大族里杀儿子都不稀奇,何况扔儿子这种小事!

韩氏本以为去找公公宇文述能给他们母子俩讨个说法,结果她连国公府的门都进不去,与她以前相熟的低等仆役没人敢为她通报,而能通报的管家之流却又不敢得罪少卿府里的夫人,反而刻意不在宇文述的跟前提起他们母子。

那宇文述得了成都这个嫡孙不说,小儿子宇文士及又娶了南阳公主做了驸马爷,注意力早就转移了,再加上他忙着在皇帝面前邀宠,哪有功夫管儿子的大小老婆打架这种事情?别人不提,他也就想不起来,只是逢年过节一家人团聚时,他见不到牧州自然要问,可被儿媳随口敷衍几句,也就作罢了!

可怜韩氏被赶走之后,无依无靠,只能在市井里为人帮佣苦捱度日,抚养牧州长大。韩氏每日里省吃俭用,宁可自己不吃也要让儿子吃饱,还硬是从少得可怜的薪金里挪出钱来送牧州去读书,希望儿子长大后有出息,不要象自己这样一辈子受人欺负。日子艰辛,二十年却也弹指即过。

可惜成年后的宇文牧州不学好,不好好读书却好狠斗勇,都二十多岁的人了也没个正经营生,却仗着宇文家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

知道他底细的世家子弟看不上他,但底层百姓却被宇文家的名头唬住了,还真以为宇文牧州是个不得志的世家子弟,暂时落魄,但以后终有出头之日。于是乎不少同样好狠斗勇的市井之徒聚在了他的身边,竟把宇文牧州捧成了东市的一霸,人送绰号“倒勾太岁”,和他做对头的混混们则称他为毒蝎子!

宇文牧州横行东市二十八坊,每日里不是打架斗殴便是勒索行商,钱来得快去得也快,钱一到手即刻花光,从不拿回家里,全不顾老娘日子辛苦,半点孝心也无。

前几日他带着批手下前去西市争地盘,冲锋在前,与西市的混混们斗殴,然而冲锋在前的结果往往是阵亡在前,被打得头破血流,大败而归!混混们把他送回家后,当晚便咽了气。

韩氏见儿子丧命痛哭不止,嚎啕半夜之后,也许是感动了上天,宇文牧州竟然又活了过来!

可活是活过来了,却开始胡言乱语,说了不少莫名其妙的话,说什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有他以前是个什么营销经理之类的话,韩氏也听不懂,但儿子却说自己不是他娘,这话她可听明白了,这是失魂得了魔症啊!

第2章 魂归时,不知身在何处

韩氏见儿子“神志不清”,她自己也立刻变得六神无主了,先是请来大夫给儿子把脉开药,熬出来的药儿子却不吃,没办法只好找来邻里,强按着把药给他灌了下去,可连吃几副,外伤倒是好了,神志却仍旧不清,儿子竟然说要去派出所告她,派出所是卖什么的还真没听说过!

吃药不行,韩氏就请神汉来跳大神,神棍不行,再找神婆!估计和那神婆的长相有关系,只跳了一回,宇文牧州的病立即就好了,苦苦哀求韩氏不要再找这么丑的婆娘来摧残他了!

见儿子“病情好转”,韩氏的心才稍稍放下,但此时家里仅有的那点积蓄也折腾光了,无钱买米下锅。想找邻居借些,可邻居们也是穷苦人家,哪有余粮借她!

韩氏被逼得无路可走,只好把儿子一个人留在家里,她出来求人周济,宇文化及那儿她是不敢去的,只好来找宇文士及,宇文士及身为驸马,人品马马虎虎,就算不肯周济,总还不至于打她,要是换了宇文化及那可就不一定了!

看着韩氏哀求的目光,宇文来福叹了口气,低声说道:“韩氏,如果是在平常人家,我还得叫你一声小夫人。可你也知道这世家高门和平常人家不一样,我有心帮你,却是不敢为你通报,我知你生活不易,不如这样,我给你些钱,你回去买些过冬的衣食,至于求见公主和驸马,我看还是罢了吧,他们也不会见你的!”

韩氏也知如此,她也没指望真能见到公主和驸马,只是想能见到宇文来福就行了,大管家以前待她不错,也许能借些钱来让她和儿子熬过这个冬天。

宇文来福从怀中掏出一串铜钱,掂了掂又放回去一大半,把余下的二十来个铜钱放在韩氏的篮子里,道:“我赚的也不多,又有一家子要养活,只能周济你这些。还有,这篮子鸡蛋你也拿回去吧,公主只吃上等的花尾野鸡蛋,哪能吃你这种家养的,你要是留下,也是白白便宜了别人,这些小兔崽子们不肯替你通报,何必便宜他们!”

旁边的仆役们听他这般说,心里都骂:“说我们是小兔崽子,那你就是老兔崽子,你不也同样不肯通报,咱们谁也别说谁!”

韩氏手捧着篮子,拿回去不是,再递上去又不是,愣在当场不知所措。

宇文来福道:“回去吧回去吧!”样子已经有些不耐烦。

韩氏只好收起篮子,告了声罪,转身离去。

宇文来福摇头叹气,又对着仆役们发了一通脾气,这才离开。

韩氏在雪地里步履蹒跚地走着,她家离公主府极远,处于东城的边缘新昌坊,要拐上两个大弯,穿过七个坊才能到达,新昌坊那里是贫民住的地方,和兴道坊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一路上韩氏只是在想,只有二十几个铜钱,再怎么省着用也熬不到开春,这可怎么办呢?她望了望手里的篮子,想去市场,走了几步又停下,叹了口气,还是别卖了,拿回去给儿子补身子用吧,钱的事再想办法!

此时的韩氏家中,破落的小院子里只有两间草房,其中一间里挤满了彪形大汉,大汉们的中间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人,看年纪不过二十二三岁,身上穿着件青色的布袍,布袍虽然旧了,但上面却没有补丁,要比韩氏的衣服好得多!

这人便是宇文牧州,以前的东市混混头子,只不过现在被借尸还魂了,如今躯壳里的灵魂是个叫李勒的年轻人。

李勒原是二十一世纪的一个大好青年,现年二十五岁,在北京一家大公司里任营销经理一职,平常也没什么业余爱好,也就是在网上逛逛论坛什么的,前些天因为所在公司施工,他不小心被楼上掉下的水泥袋砸到,结果醒来以后就来到隋朝了!

前几日他刚醒,虽然以前经常在网上看YY小说,也就是那种“意淫”味道极重的小说,这种东西看得多了,他自然明白什么叫做穿越,时不时的也幻想着自己来把穿越,但那终究只是吃饱了以后的幻想,如果真轮到自己身上,他却接受不了了!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再接受不了也得接受!李勒用尽全身力气去了解这个时代,既然上天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要格外珍惜才行!

经过几天的适应,他好歹对现在所处的环境有了初步的了解,知道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也知道了隋朝人的一些生活习惯。

这时代的长安被改名叫做了大兴城,得等唐朝建立后才能再改回叫长安,老百姓用的铜钱叫做肉好,银子还不是主要货币,至于眼下的时局,他只知道隋炀帝正打算远征高句丽,而他的便宜爷爷宇文述做了扶馀道军将,乃是左右二十四军的统帅之首!

李勒低着头,心中只是在想:“我怎么就来到了隋朝呢,还成了宇文牧州,借尸还魂也就算了,竟然借尸到了宇文化及的儿子身上!好吧,给宇文化及当儿子我也认了,可却偏偏是个被抛弃的庶出儿子,我咋这么倒霉呢!”

心中郁闷,看了眼身边围着的众大汉,心中更郁闷了!今天早上自称是他母亲的韩氏离开后,这帮孙子们便蜂拥而入,刚进屋就给他跪下了,口中大叫:“哥哥!”

满地的大汉们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嚎啕大哭,说他们无用,不能在打斗中护得哥哥安全,竟让对手偷袭得手,用板砖把哥哥的脑袋开了瓢儿,幸亏哥哥福大命大,转危为安,要不然他们就失了主心骨,以后的日子没法儿过了!

李勒弄了好半天才弄明白,原来这帮大汉是自己的手下,都是些市井无赖,当然他们自称是“豪侠”,无赖混混之名是世人对他们的误解!

至于为什么这些豪侠到今天才来参拜他这个豪侠之首,那是因为豪侠们害怕韩氏,怕韩阿姆拿扫把揍他们,只好等韩氏出门,他们才敢进门给老大请安!

李勒扫一眼面前的大汉们,心想:“瞧瞧你们这点儿出息,连扫把都怕,还混黑社会呢!小说里写的豪侠们有多牛,吃穿不愁,把剑一挥想杀谁就杀谁。再看看你们,街头斗殴对方用板砖就能把我这‘帮主’给拍晕,也不知你们这群当小弟的都是干什么吃的,看着老大挨拍!”

他看了一眼对面的大汉,这家伙叫马思源,长的五大三粗,满脸的络腮胡子,脑袋上却是半根头发也没有,油光铮亮,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少林高僧”,或可直接称为“悟净”!

马思源旁边的家伙叫陈信,长相让人不敢多看,总之面目狰狞,面目可憎,面目全非这些词用在他身上绝对错不了,不管是谁,看他一眼之后都会在心中浮现出两个字“匪类”!

陈信旁边的这位倒是很有现代气息,很时髦,很有泰国味儿,当然不能说人家是人妖,因为人妖没有这么丑的,只能说人家长得比较阴柔!要不是他颊上有条长长的刀疤,李勒非以为他是个女的!这人的名字也很有透明感,很玻璃地叫做罗蝶飞。

最后那人叫谢长留,是个穷书生,脑子好使,打架的功夫却不怎么样,至于长相绝对称得上尖嘴猴腮。单从外表上看,李勒可以非常肯定地说,这人和马思源是师兄弟,马思源是悟净,他是悟空!

就在这时,陈信忽然直着嗓子问道:“哥哥,你看这事该怎么办?”其余三人眼光一起集中到了李勒的身上。

李勒一愣,他刚才满脑子胡思乱想,没听清手下们在说些什么,哦了一声,问道:“什么事?”

“就是为你报仇的事啊,西市的铜皮猪头打伤了你,咱们得找回面子才行!”陈信大着声音说道。

第3章 母慈,子乃孝

李勒愣了一愣,这才反应过来。陈信口里所说的铜皮猪头就是给他脑袋开瓢儿的另一个混混头子,只不过那人真正的外号叫做铜皮犀牛,而非猪头。

李勒是东市的“大侠”,铜皮犀牛便是西市的“大侠”了。然而铜皮犀牛却比李勒有份量多了,因为他属于官方的大侠,而李勒只是个草根大侠。

铜皮犀牛是寒门出身,当然这年头世家出身的人物也不可能去当什么混混,李勒那算是例外。铜皮犀牛为人比较勤奋,比较脚踏实地,从基层做起,投身大隋的保安事业,当上了西市的城门吏,尽管十多年来一直都在基层,估计以后也高层不了,但好歹也算是官家人,手底下管着二十个军汉!

别看城门吏是不入流的小官,小到再小就不是官了,但却是吃朝廷俸禄的,在大兴城里这就叫有背景,在混混当中那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实力派人物,可以认为是京城黑帮中的教父。

被如此有实力的人物拍了板砖,也不能说是很丢人的一件事,大混混打小混混乃天经地义理所当然之事!出来混,不但时刻要做好用板砖拍别人的准备,更要做好被人拍的准备,只要被拍之后能找回场子,反拍别人,那么挨拍也就无所谓了!但这次李勒挨拍并非是“大侠们的江湖意气之争”,而是关系到地盘和收入的!

大兴城以朱雀大街为轴心,分为东西两个半城,这两个半城都有专门的大市场,名称很好记,东城的叫东市,西城的叫西市!不过东市和西市虽然都是大型的市场,但买卖做的却不一样,针对的客人也不尽相同。

东市经营的商品多是上等奢侈品,算是精品区,满足的是皇室贵族和达官显贵们的需要,客人身份高贵,商家的档次自然也不低,很多大商人都有后台背景,不是随便什么混混都能敲诈的!

尽管李勒有东市太岁之称,可给他上孝敬的大商人一个都没有,能被他敲诈的都是些小鱼小虾,油水很少,东市太岁帮的日子过的也就有些紧巴巴。

西市却不一样,市场经营的商品多是衣、烛、饼、药等日常生活品。所以西市商业比东市要繁荣得多,称得上是大兴城的经济活动中心,因此又被称之为“金市”。

西市商家们做的是平民生意,多半没有背景,还有很多是外地来的胡商,乃是肥得流油的肥羊,好宰得很!俗话说人无外财不富,牛无夜草不肥,铜皮犀牛既当城门吏管保安,又当混混宰肥羊,监守自盗外财自然发了不少,犀牛帮比太岁帮活得可滋润多了。

宇文牧州眼馋西市的油水,便带着小弟们去抢地盘,结果地盘没抢着,反倒被铜皮犀牛的手下打死,还被李勒给借尸还魂了。

听陈信说要给自己找回面子,李勒没吱声,这年头当混混实在太没前途了,铜皮犀牛混得如何他没看到,但从自己这几个手下的衣着来看,混得可着实不怎么样!至于谈到勒索行商手段更是单一,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去教训老板一顿,勒索一点小钱,或者吃霸王餐不给钱之类的,毫无技术含量,效率低下,仅能混个温饱而已。

谢长留见李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点兴奋地问道:“哥哥,你可有了什么好方法了?”

李勒摇了摇头,道:“报仇之事且放在一边,不着急。当务之急是怎么才能弄些钱来,大家手头宽裕了,再多准备些棍棒,前去教育教育那个猪头,教他些做人的道理!”

四名手下听他这么说,脸上一起垮了下来,要是有能多弄些钱来的办法,他们早就用了,也不需要去和铜皮犀牛去抢什么地盘了。

谢长留小声试探着问道:“哥哥,要不你再去求求宇文老爷?你和他有父子之亲,总不能看着咱们……看着你受人欺负吧!”

其余三人一起盯住李勒,都有揣揣之意,以前宇文牧州去找过宇文化及,想要“认祖归宗”!可惜宇文化及他没看到,却看到了宇文夫人,夫人一声令下,仆人们棍棒交加把他给打了出来,在床上足足趴了一个月,才把伤养好!

打那儿以后宇文牧州再也不敢去找宇文化及了,改去找他爷爷宇文述,结果被弟弟宇文成都堵在了门外,一顿好打之后,宇文牧州又在床上趴了一个月!从此以后,再也没有手下敢在他面前提起“认祖归宗”这码事,以免惹他不快!别看宇文牧州打不过宇文成都,但打他们这些小混混还是没半点问题的!

李勒摸了摸下巴,找宇文化及危险性太高,但找宇文述就不太危险了,其实关键在于能否见到宇文述,只要见了面就一切好办,可难就难在有宇文化及的老婆从中作梗,不让他见。

一时之间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道:“我这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明日你们陪我四下转转,慢慢想办法不迟!”

手下们点头答应。又说了一会闲话,估计韩氏快回来了,混混们不敢多待,起身告辞。临走前,谢长留从怀里掏出一串铜钱,道:“哥哥,这是兄弟们给你凑的,你先拿去花用,如果不够,我们再想办法!”

李勒皱皱眉头,看看这串铜钱,不过才一百来个,他对隋朝的物价不太了解,但估计这点钱也不够干什么的!哼了一声,挥手让手下们散了!

又过了一会,就听院子里传来吱嘎一声响,柴门打开,韩氏回来了!李勒听到声响,从椅上站了起来,迟疑不决,不知是否该迎出去问好,直到现在他还无法接受韩氏是母亲的事实,必竟让韩氏代替他前世的母亲,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正犹豫着,韩氏倒先进门了,进屋后手里的篮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急急的问:“牧州,娘出门这段时间,你有没有再发病?”说着快步走到李勒跟前,伸手按在他额头上,摸过之后,又把手放到了自己的额头上,忽然道:“牧州,你的头有些热呀!”说着又把手按到李勒头上!

李勒笑道:“不热的,那是因为您从外面刚回来,天气寒冷冻着了您,所以才摸啥都感觉热的!”

韩氏哦了一声,把篮子放到地上,随即把冻得发紫的手伸到嘴边呵气,又使劲儿搓了搓。李勒以为她冷,忙道:“我去点个火盆给您取暖!”

韩氏摇摇头,把手又放到了他的额头,摸了摸,之后再次把手放到自己额上,比较之后,说道:“还好,不是很热!”如释重负的语气,听得李勒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韩氏对他的关心发自内心,溢于言表,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感觉不出来。

轻轻拉过韩氏的双手,捂在他自己手中,低声道:“这些日子辛苦您了!”

宇文牧州活着的时候十分不孝,从不关心母亲,从未对韩氏有过这种体贴举动,今日见李勒如此,韩氏心中欢喜,说道:“娘不冷。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饭。”说着抽出手,轻轻理了理李勒额前的乱发,俯身提起篮子,就要去厨房。

韩氏转过身,见桌上放着一串铜钱,她吃了一惊,忙问李勒道:“牧州,这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你是不是又去找别人的麻烦?”

李勒这才想起那百来个铜钱,笑道:“我今天都没出门,哪会去找别人的麻烦。这是朋友们送来的,说是给我们花用。您拿去吧!”

韩氏拿起这串铜钱,说道:“谁能把这么多的钱随便给人花用,莫不是高利贷?”她看着李勒道:“儿啊,高利贷是驴打滚的债,永远还不清的,咱家虽穷但还不至于……”

李勒摆手道:“您就放心吧,这钱确实是几个朋友借的,不用担心!”

韩氏将信将疑,见儿子说的肯定,也就不再追问,收起那串铜钱,低声道:“得了别人恩情,莫要忘了还。娘今天也从宇文管家那里借了二十几个铜钱,等以后咱们手头宽裕了,得尽早还上才是!”说着,出屋做饭去了。

李勒见她出去,接着低下头想事情。忽又听韩氏在厨房喊道:“牧州,家里盐用完了,我去隔壁旺财叔家借点儿!”

李勒长叹一声,怎么穷成这个样子,以前那个宇文牧州到底是不是人啊,还做人老大呢,根本就是废物一个!也对,如不是废物,能会让人用板砖敲脑袋吗?

过了一会,韩氏端了晚饭进来,给李勒的是一碗面条,里面有两个荷包蛋,而她自己的却是糠菜窝窝,还有一碗杂菜汤!

韩氏道:“本想给你炒盘鸡蛋的,可家中的油用光了。你旺财叔平日里帮咱们不少,借什么都不要我还,我也实在不好意思再管他借油了!”

李勒嘿嘿干笑了两声,心想:“邻居不错,以后定当报答。”他把面碗往韩氏跟前一推,道:“您吃这个吧!”

韩氏却笑道:“我呀,最不喜欢吃面,倒是这菜饽饽合我的胃口。”她把硬梆梆的窝窝头掰开泡到汤碗里,糠菜窝窝十分粗糙,如果不泡汤的话是很难下咽的。

李勒忽然想起一个故事,叫“妈妈爱吃鱼头”。一个少女在结婚以前她家每次吃鱼,妈妈只吃鱼头,把鱼肉留给女儿。少女问妈妈,妈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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