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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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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小院里有了人声,不断有人用土话交谈,常相思听不懂,靠在窗户边看着。有人敲响了侧门,她走去开门,却是一个中年男子带着一个少年站在门口。
“姑娘,阿飞呢?”中年男子道。
“飞哥不在,去蔡家沟了。”常相思勉强听懂了,回道。
男子扭头对少年说了句什么,少年只看着常相思,一边点头道,“我知道了。”
中年男子走开,留下那个少年,少年道,“姐姐,你是从哪里来的?”
她看少年,少年人十四五的样子,瘦而高,五官十分端正,脸上没什么肉,显得眼睛有些过大,她道,“你是谁?”
少年道,“他们都叫我小蔡。”
常相思站在门口,凝视着少年,“你是从蔡家沟来的?”
“我哥叫我来找飞哥。”小蔡道,“有事情想找他说。”
“他去蔡家沟了,你路上没碰见?”常相思看着少年,少年说话的时候口音很少,听得清楚,“你有他电话吗?要不然打个电话吧!”
少年摇头,“我昨天刚从学校回家,我哥说他让人去吓飞哥了,飞哥当真,把自己头给砸了。”
“不是吓,是真的要打,当时我在,我瞧见了。”常相思沉静道,“你哥找飞哥做什么?还要打他吗?”
小蔡摇头,“不是,是要请飞哥回家吃酒,赔罪。哥哥说平时自家兄弟玩闹习惯了,但是昨天有客人在,给飞哥丢脸了,是他不懂事,所以要给飞哥赔罪,要给客人压惊。”
“姐姐,你是谁?”少年人看着常相思的眼神,有探索,有疑惑,“昨天你被吓到了吗?”
常相思道,“我男人不在,我不好跟你说话。我把飞哥电话给你,你去打电话吧!”
她转身回屋,拿了写着飞哥名字和电话的纸条出来,递给小蔡。
少年接了纸条,看着纸条上娟秀的字迹,“这是你写的吗?字写得很好!”
常相思“嗯”了一声,没搭话。
“姐姐要和我一起回蔡家沟吗?”小蔡邀请道,“免得飞哥还要回来接你一次。”
“不用,我还有别的事情。”常相思看着少年,“你还有事吗?我要出门了!”
少年摇头,回头又看了一下她。
常相思把门关上,从窗户看到少年走出派出所后,她从侧门匆忙走到街上,找了一家商店打电话。
飞哥电话接得很快,常相思道,“飞哥,你到蔡家沟了吗?”
“没有,还得走一会儿路。”
“有个叫小蔡的,来派出所找你。你不在,他又和我说了一会儿话,说是他哥哥觉得昨天叫人来吓你不对,想请你吃酒赔罪。还让我跟他一起回蔡家沟。”她看着小街上人来人往,心里的却十分恐惧。
“我知道了。”飞哥道,“你别怕,小蔡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这娃不怎么说话,还在县里读书,脑瓜子聪明,很知事的。”
常相思并没有被安慰道,“他在问我的名字。”
“你就说你叫章兰好了——”白文元听见了电话,隔空道。
“你要是害怕,呆所里别乱跑就成。”飞哥安慰道,“我再给我同事打个招呼,就行了。”
“飞哥,不是我多想,我觉得他是来探我们消息的。”常相思道,“你们——要小心。”
常相思放下电话,给了一块钱电话费,看杂货铺里卖一些方便食品,于是买了一包方便面并一袋咸菜。走出杂货铺,她觉得平日都靠飞哥送饭实在不方便,又沿街看有没有小摊贩,想要买一些鸡蛋。
常相思走了一会儿,感觉不对,回头,却见小蔡在不远的地方缀着,见自己看他,也不胆怯,反而冲她笑。
她按下心里的胆怯,疑惑地看一下小蔡,走过去,道,“小蔡,你还有事情吗?”
“没有。”小蔡道,“我就逛逛。”
常相思道,“你吃早饭了吗?”
“吃了。”小蔡道。
“我刚给飞哥打电话说了你的事情,他说他知道了。”常相思道,“你是要现在回去,还是玩一会?”
“我婶想吃粉条,我给她买点。”小蔡道,“你要不要一起。”
常相思心中一动,道,“那走吧!”
小蔡转到一家小店,问老板要了一斤粉条,又买了若干生活用品,包了一大包拎在手上。
“我婶要生小孩了,一直胃口不好,肚子长得也不好。”小蔡说话音调很平,“我们一家都是男人,不懂,你知道女人爱吃什么吗?”
常相思有要哭出来的冲动,强忍下泪意,道,“女的一般都喜欢吃些甜的。”
“糖吗?”小蔡问。
常相思摇头,“梅干、杏干什么的。”
她家里条件也不怎么样,但是每年过年的时候,她姑总是会去称点果脯,说是给小孩子甜甜嘴巴。
“哦,这好办!”小蔡转回头,又去买了些果脯。
常相思看小蔡手里的一叠钱,道,“你对你婶还挺好的啊!”
“嗯,我婶对我也挺好的。”小蔡道,“她性格好——”
常相思忍了又忍,半晌道,“她小孩几个月啦?”
小蔡有点茫然,想了一会儿,道,“可能还有一两个月生吧?!”
“什么时候生,不清楚吗?”常相思扭头道。
“我不清楚。”小蔡有点羞涩,“我平时在学校,一个月回家两次,我叔不怎么跟我说这事。我哥应该知道,他很关心这事,还专门回来照顾我叔,说是一定要看着叔叔有后。”
“你们没带她看医生吗?”常相思艰难道。
“请村里的稳婆看过。”
她闭了闭眼,“女人生孩子,很危险,要去医院的。”
小蔡半晌道,“我会给我哥说这个的。”
常相思突然大声道,“一定要去医院——”
小蔡怔住,看着她的眼神有点变了,常相思马上道,“我是想要做医生的,我知道——”
常相思感觉小蔡发现了自己的异样,匆忙说了再见后便回了派出所,她在那间小屋里,坐立难安,只想着自己姑姑身体弱,心脏不好,根本无法负担养育后代的责任。她站在窗户口,看见小蔡也进了派出所,乖乖去和办公室里的几个人用土语说了再见,然后,他走到侧门的位置,站了一会儿。
常相思的心拧起来,突然有一种自暴自弃的冲动,她走过去,拉开侧门,和少年相对而立。
少年看着常相思,轻声道,“姐姐,婶子跟我说过,她有个很聪明的侄女儿,今年高考,肯定能考上大学,以后毕业了做个医生。”
常相思惊恐地张开眼睛,少年道,“她说,她的名字叫常相思——”
☆、浮生若梦(八)
白文元见到飞哥口中的那个大蔡头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事情不好搞。
飞哥去村里请了几个老人,老人看在警察的面子上,同意去大蔡头家试试,一行人抵达那个农家小院,大蔡头接待得非常热情。这是一个光头的高壮男子,眼睛精光四射,机警得仿佛狼一般,白文元一走进来,他打量白文元的上下三路,重点看了他的肩膀和手。
果然,当飞哥提出说常家人三个字的时候,大蔡头根本不顾飞哥请过来的几个老头的面子,当场就砸了凳子,凶狠地看着飞哥。
大蔡头毫不掩饰自己的嚣张和恶毒,道,“常家人还敢来看?换了一个病歪歪的女人,走两步路喘三口气,能不能活着生娃都是个问题。我还要找他们算账,重新把人给我换回来。老的不行,小的也可以。”
一句话,白文元就知道已经没有谈下去的必要,环视这个小小的农家小院,半开半掩的门内,抱着大肚子的常巧玲被一个老者拉着。女子看起来十分温顺老实,她看着白文元,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昨天不是还来了一个年轻女人?就是那个不是?”大蔡头肯定道,“去,把人给我抓过来,重新换!”
大蔡头不怕飞哥,也不担心常巧玲被带走,就这么大大咧咧地,邀着身后的几个大小伙子要去乡里抓人。
女子眼中露出惊恐的表情,用力挣脱那个老者的手,哆哆嗦嗦跑出来,对上大蔡头,吼了几句话。
大蔡头不耐烦地听女子尖声说话,伸手推了她一把。
白文元忙去抓住女子,女子呼吸急促,脸憋得又青又紫,昏了过去。
白文元没想到常巧玲的身体差到这种程度,他立刻将人平放在地上,想要解开她衣扣给做心肺复苏,大蔡头冲上来就要给白文元一拳头。飞哥拦住大蔡头,大声说常巧玲有病,晕过去了,得马上急救送医院抢救,不然大人小孩都有事。
蔡老根还是舍不得,跑出来劝着大蔡头,只说小孩重要。
大蔡头不同意将人送医院,怕白文元和飞哥趁乱把人带跑了,先让人跑出去找本地的稳婆来看,又打电话给乡里,强让拉着医生来。
事情到这里就僵持了,白文元强给常巧玲做了急救,半晌,她才缓过气来,但却又叫着肚子痛了。
稳婆来了,看现场情况吓一跳,怕出人命。大人死了没啥,原本就是买的,要是小孩子出了事,那就是断了蔡老根的后,这个责任她担不起,道,“本来怀的就是双胎,这才七个月就发动了,我搞不好,赶紧送医院去。”说完急匆匆走了。
大蔡头转眼恶狠狠看着白文元和飞哥,“蔡飞,我叔要是娃没了,我让你断子绝孙——”
常相思站在侧门边,小蔡头看见她的表情,对她笑了一笑,这是她毕生之中所见过最令人恐惧的微笑,少年人对她说了一声“再见”,就走了。
常相思根本来不及思考少年到底是什么意思,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她的思想停摆。
中午时分,白文元和飞哥面无人色地冲了回来,常相思被白文元拉出派出所,拉到了乡卫生院,她终于见到了一年没见的姑姑,她的姑姑挺着大肚子躺在简陋的床上,哀叫着,没有办法呼吸。
常相思甚至没有来得及和她说上一句话,就被医生强推着出了产房。
山路崎岖,人再没办法往县城送,医院的医生只能采取粗暴的办法将两个小孩从母体里拉出来,之后,常巧玲就再没睁开过眼睛。
两个还带着血丝的婴儿,躺在病床上哇哇直哭,有人来抱走了他们。
还有人试图来拉常相思,被白文元一把推开,那人在叫嚣着,“娃没了妈,造孽,就她,留下来给养娃,反正都是一家人!”
“滚!”白文元在咆哮着。
“我买一个人,换回来一个人,现在人死了,当然要赔我一个人!”那个声音无法无天。
“按照你这样的讲|法,你买了一个人,给你生下来两个,你还挣了一个。”白文元咬牙切齿,“你怎么不再给还一个人出来呢?”
“生下来要不能活的,都不算人——”
常相思恍恍惚惚听不见任何说话的声音,她还有好多主意没有用,还有好多办法没有使,怎么就一切都成空了呢?是啊,不能活的都不算人,可以用钱买的都是东西,自然有其相应的价值,那么,她应该花多少钱来交换这些不是人的东西的命呢?
大蔡头的人把乡卫生院围了起来,抢了常巧玲的尸|体,自己出去找车将小孩和大人送回家,又叫着要将常相思拉回去。白文元见势头不对,舍了小孩,把卫生院的前后门全关上,把常相思锁在一个小间里,自己和飞哥守在门里。
卫生院的医生和周围的乡邻不敢惹这一群霸王,看了会儿热闹就全跑了。
白文元摸出手机,冷静地发短信,飞哥看着白文元,道,“哥们,你就不怕呢?”
白文元摇头,看飞哥说话都哆嗦,道,“你怕呢?”
飞哥都要哭了,“我怕啊,我下半辈子还得窝这儿呢!”
“那你还跟我跑来跑去。”白文元发完短信。
“我哪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人要还在,都好说,人不在了啊!”飞哥抖着手摸烟,白文元见他那怂样,摸出打火机给他点烟,“咱们是跑不出去了。”
“没准儿!”白文元自己也抽了根烟。
“你跟这丫头到底啥关系啊?”飞哥就没想通,俩人一看就不是一路人。
“我就出来玩,火车上遇见她了,觉得还行,反正也无聊,就想逗逗她。”白文元吐出一口烟圈,“我只是想泡个妞而已,现实真他妈魔幻啊——”
“还是你会玩!”飞哥快速抽完烟,看外面逐渐黑起来的天色,小声道,“就今晚上了。”
“咱们得想办法出去一个。”白文元道,“把你车弄外面接应,趁他们睡着了,冲出去,不然一起完蛋。”
飞哥踌躇着,外面七八个壮年男子,他打不过。
白文元摸出几张百元大钞,飞哥操|了一声,“你泡妞泡出职业道德来了呢?”
白文元把钱塞他手里,“去整几瓶好酒,弄些好菜来,让外面那些人吃,最好灌醉。”
“别搞事了。”飞哥劝说,“留着一条狗命干啥不好?”
“我不搞事,我试试看能不能跑出去!”白文元道。
飞哥了然,拿了钱出去,那些人要拦,飞哥一通挣扎纠缠,本都是自家上数三代的亲戚,也就挤出来了。飞哥去打了十斤高粱,切了几斤凉菜,给那些堵门的人送去,在大门口摆了一桌,哥哥弟弟地招呼着,果然就没被拒绝。
众人喝得高兴,只听得车响,原来是大蔡头找到了车开过来,一见自己下面的人和飞哥喝得高兴,上来就踢翻了桌子,酒水撒了一地。
“哥,你别生气。”小蔡从车上下来,道,“哥哥们忙了一天,抬着婶子赶路来医院跑了几个小时,早就饿了。”
“一群没出息的东西!”大蔡头骂着,将翻在地上的饭菜踩得稀烂。
“哥,你带哥哥们去吃点吧,我在这看着。”小蔡头看已经有点醉醺醺的飞哥,“飞哥喝醉了,啥也干不了。”
大蔡头盯着小蔡头,“就你心软!”然后吼站在身侧的人,“跟我走吧!”
人走开,小蔡头走到飞哥面前,用力摇晃,飞哥迷迷糊糊张开眼睛,小蔡头叹了一口气。
白文元听着外面闹哄哄的声音没了,打开门,一地狼藉,小蔡头站在垃圾中,想要把飞哥给拉起来。
白文元是第一次见这高瘦的小孩,扬声道,“人呢?”
小蔡头扭头,没有惊慌,道,“吃饭去了。”
白文元走出来,上前,一手捂住小孩嘴巴,一手拧了他的手腕,略一用力便给拖了进去,他压着嗓子,“别挣,你再挣别怪我撇断你的胳膊。”
小蔡头不挣了,道,“那你得快点走,我哥很快就要回来了。”
白文元诧异地看了一眼小蔡头,依然找了跟绳子将他绑起来。白文元打开小屋的门,拉出已经要傻了的常相思,急促道,“飞哥的车停在派出所门口,你去把他给我拉起来,找到钥匙,咱们马上就走!”
常相思眨了两下眼睛,白文元一巴掌拍她额头上,“别傻站着,再站着,你就得一辈子留这里生十七八个娃!”
她终于回魂,转身跑出去,用力拖着飞哥往派出所走。
常相思力气不大,拖不动飞哥,急得要哭,小蔡头对白文元道,“你去帮她,我不跑。”
白文元沉着脸,小蔡头道,“我本来就是要放你们走的。”
“相思,你来拉着他!”白文元将套着小蔡头的绳子交在常相思手中,“抓稳了,别让他跑。”
常相思放了飞哥,转身来拉小蔡头,她满脸都是泪和汗,形容狼狈。
白文元弯腰,扛起飞哥就往外面跑,常相思跌跌撞撞跟上去,小蔡头道,“你别急,别摔了。”
白文元摸出飞哥的钥匙,打开车门,将他甩到副座,常相思立刻推小蔡头上车。
白文元把想上车的小蔡头拨开,用力拉上了后车门。
小蔡头吊在车窗上,对常相思道,“你们别走省道,省道我哥有认识的人,会守的。你们出了乡,走一段土路,上国道,国道上我哥没认识的人。”
白文元拍开小蔡头,“你别在这儿蛊惑人——”
小蔡头还是死抓着窗口,“常相思,婶子对我好,每次我回家,她都会给我做好吃的,也会经常提起你和外面,我挺喜欢她的。她说她呆我们家也没啥,就是想你以后过得好,你来见婶子,其实我挺高兴的。我不怪你——”
“走!”白文元见小蔡头实在缠人,手上用了猛劲儿,一声清脆的骨头响,小蔡头发出吃痛地叫了起来。
白文元顾不得许多,转身上了驾驶座,点火开车。
小蔡头趔趄一下,冲着常相思叫,“相思,你们跑远点,别再回来了,我以后,会去找你的!”
☆、浮生若梦(九)
白文元快速打燃车,辨认了一下方向,猛踩油门,冲出这条短短的街道,冲上土路。
“坐稳了,我会开很快。”白文元压着声音对常相思道,这土路路况不好,车内颠簸得厉害。
常相思立即拉出老旧的安全带,将不省人事的飞哥绑得死死的,自己用力拉住头顶的安全把手。
果然,车开出几分钟,后面喧嚣震天,三辆摩托车开着大灯死追上来。摩托车灵活快速,眼见着就要追到了,常相思趴在窗玻璃上,几乎能看见来人狰狞的表情。
“抓紧!”
白文元咬牙,猛甩方向盘,从后视镜内看到有两辆车左右包抄,于是将车先甩向路右侧,将右边的摩托车撞下路后立刻转向左边,左边的车也不能幸免。
白文元没法控制车速和撞击的力道,这破烂警车的玻璃碎得七零八落,弹到常相思手背上,又是几条口子。
“行了。那些龟孙没上来了。”白文元见剩下的一辆摩托车忙着去救人,没再追上来,也松了口气,伸手朝后比了个中指。
车行了十余分钟,转眼间前方标志,毫不犹豫冲上了国道。
“你信他?”常相思哑着声音道。
“这是直觉。”白文元沉声,“我的人在国道前方等我,你放心。”
车上国道,路况好了许多,常相思不知道开出了多远,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山影发呆。飞哥一觉睡醒,发现走在出省的路上,惊得跳起来,硬让白文元停车,他必须得回去,家里还有父母兄弟妻儿。白文元认为飞哥已经没有回去的必要,他可以帮助飞哥离开此地,重新寻找更好的工作和生活,飞哥坚定地拒绝了。白文元无法,只得安抚飞哥,待开车抵达和自己兄弟约定的服务站后,便将让飞哥开车回去。
一行人在凌晨时分抵达了一个服务站,白文元将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地址给了飞哥,叮嘱其有事一定要联系,毕竟算是一起有过革|命友谊的兄弟。常相思对着要走的飞哥,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干脆地下跪,磕了三个响头。飞哥居然有点泪意,道,“姑娘,我很惭愧,作为一个警察,我什么都没帮到你。”
白文元将常相思拉起来,目送飞哥离开后,走到亮光处等人,他接了几个电话后,片刻功夫,便有几辆高大的山地车从路上冲下来。车门拉开,一水儿的高个小伙子,冲着白文元便挥出了拳头。
常相思脑子还在迷糊着,本能地站到白文元面前,对方来不及收手,常相思便挨了几下,打在肚子上,当场便蹲下了。
“白文渊,你是猪啊——”白文元呵斥着,一脚向领头的小伙子揣去。
“哥,你这把玩得厉害,可把我们害惨了——”白文渊喊着,见自己打中了一个少女,惊呆了。
常相思眼睛里憋的全是泪,白文元弯腰一把拉她起来,道,“死丫头,我一个大男人,还要你操心?你是没活够?”
白文元一边让白文渊道歉,一边向她介绍围过来的人,常相思恍恍惚惚,一个名字也没记清楚。白文元见她实在忍不得痛,伸手拉她坐到最大的一辆车上,自己跟着爬了上去。
东方启明,太阳缓缓升起。
白文渊坐上驾驶座,在后视镜里看常相思,这姑娘头发散乱,双眼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只有身条还算窈窕,他冲白文元挤眉弄眼,“哥,这就是你的原生态啊!品位真是奇特——”
“开车看前面,看我脸上有花吗?”白文元一巴掌冲白文渊后脑勺拍过去。
白文渊挨了一巴掌,乖乖开车。
白文元侧头对常相思道,“你再补个觉吧!”
常相思神智清醒,甚至算得上冷静,她看着车窗外闪过的巍峨山影,道,“白文元,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呢?”
“B城。”
“去B城,会路过平城。可以在平城停一下吗?”
“可以!”
“谢谢!”常相思轻声道谢。
白文元微微皱眉,这姑娘的冷静,实在不寻常,想说点别的什么安慰安慰,手机又响起来。
接通电话,是飞哥,飞哥道,“白文元,常相思还在你那边吗?”
白文元看一眼常相思,道,“在的。”
“她爸爸赶到老蔡沟了,打了我电话,我说她跟你在一起,她爸爸想和她通电话。”
白文元将手机递给常相思,“你爸来了,他要和你说话。”
常相思机械地接了电话,放在耳边,安静地听着,半晌后,白文元听见她低沉的声音。
“嗯,是的,你对我说过很多次了,你没办法才将姑姑送过来的。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我理解你,我真的理解你,但这不代表我赞同。”
“是的,都是为了我。如果不是为了我读书上大学,你和妈妈不用那么辛苦,妈妈不会为了要挣我的学费被人骗出门,你也不用为了换回妈妈而交出妹妹。如果没有我,就都没有这些事情了,我根本就不应该被生出来——”
“我知道,姑有病,你没有嫌弃她,你养了姑三十年,没委屈过她。所以,她来这里,都是她自愿的,她愿意报答你这个哥哥的。但是她有病,你明知道她有病不能生孩子,你送她来,就是送她上死路。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妈亏本,你们但凡在我身上花的一块钱,我都会还你们一百。”
“你不是那个意思,我懂。这个事情和你没关系,从你把姑送出来那一天起,她和你就没关系。这都是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愿意来,我自己处理,你就不该管——”
“嗯,生了两个男孩,我见到的时候都是活着的呢!你对不起姑,你要补偿这两个小孩?爸,我觉得你好可笑,他们身体里流的根本就不是我姑的血。他们是害死我姑的凶手,你非但不能救我姑,你还要补偿仇人的小孩,我无法理解你的思维!你活得好糊涂——”
“你回去吧,不要管我了。我已经十八岁了,我自己的事情,可以自己处理。”
常相思冷冰冰说完最后一句话,挂了电话。
“常相思,你想开点!”白文元其实并不擅长安慰人。
常相思半晌道,“白文元,我姑死了。”
“请你接受现实,她那样的病,还怀的双胎,身体负担太重——”
常相思点点头,道,“我带病走我姑,她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肯定很害怕!”
白文元伸手,拍拍她的肩膀。
常相思仰头,看白文元,“白文元,你说,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她那么好,谁也没害过,可是她死了;然而害她的那些人,都还活得好好的,没有人能惩罚他们。凭什么?”
常相思带着这样的疑问,可是没有人能回答她,她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回答。
车行了一天,抵达平城,常相思下车,郑重地对白文元和白文渊道谢。
常相思的行李遗失在派出所里,现在的她不仅没有身份证,还没有钱,只得忍羞对白文元道,“白文元,我行李丢了,身上没有钱,你能不能借我一百块买车票。这一百块和一路上的花销,我以后会还你的。”
白文元皱眉,“一百块而已,还用借的?”
白文元拉了常相思下车,白文渊见不对,忙下车阻拦,“哥,你要干啥呢?”
“平城也挺好玩的,我玩两天再回去。”白文元潇洒地冲白文渊再见。
白文渊暴跳如雷,“哥,家里人都要生气死了,你再玩,要出人命了!”
“你——”常相思迟疑地看着白文元,白文元展颜一笑,“我帮你吧!”
常相思心头一热,没有拒绝白文元的好意。两人匆忙赶到汽车站,末班车已经出发,只得在车站附近找了个小旅馆。
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白文元订了一个标间,常相思见了,没有异议。
两人在路上奔波的一天一夜,浑身臭汗,换洗的衣服也没有,白文元又在街边临时买了衣物。
常相思梳洗完毕,坐在床头发呆,水珠顺着发尖滴落在床单上,浸湿了好大一片。现在的她,和白文元独处,已经没有了仓惶,她看着卫生间蒙蒙的灯光,缓缓脱下了身上的衣服。
白文元冲洗完毕,套上短裤走出卫生间,却发现房间内漆黑一片。房间门锁死,窗帘紧闭,房灯也没开,透过卫生间的一点灯光,他摸索着想要开灯。
“白文元,别开灯。”少女的声音又轻又软,仿佛一条蛇钻入了白文元的耳朵。
白文元眨眼,片刻后适应了这黑暗,便见一个隐约的身影坐在床头,纤细而晶莹的女性身体赤|裸,袒露着的乳|房□□小巧。
白文元惊呆了,说不出话来。
常相思起身,走到白文元身前,白文元极高,她的头顶正好到他的下巴,这是一个非常相配的身高。
“白文元,你说过,你看上我了。”常相思仰头,看着白文元,“你喜欢我吗?”
白文元还过分年轻,每天脑子里想的大部分都是男女之间那些不可见人之事,也经不起任何挑逗和勾引。此刻,他喜欢的女人赤|裸地站在他面前,对他说着喜欢,他早就将道德抛之脑后,唯一想的就是要满足自己的□□。
他伸手掐住常相思的下巴,呼吸急促,低头去亲那两片唇,果然非常甜美。
常相思对男女情爱一无所解,凭借一腔孤勇赤|裸地站到了白文元面前,接下来,她便只管承受。
常相思被推倒在床上,身体被打开,白文元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毫无节制,疼痛让她流泪,她控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她想,当姑姑的身体被这样打开的时候,肯定比她更要痛十倍。男女之间的纠缠,身临其境,竟然是如此的不堪且让人无法忍耐。
白文元掌握着手心的柔软,这娇嫩而清新的女|体使他沉迷其中,他急促地呼吸着,身下的人却将牙关咬得死紧。白文元喜欢常相思那双黑眼睛,如果那双眼睛里充满了对他的迷恋和泪水,那便是可以溺毙他的深渊,他要让她崩溃且无法忍耐地发出呻|吟。白文元撑起上半身,下半身被常相思柔软而紧密地包裹起来,他忍耐那极致的快感,将常相思埋在自己胸腹的头掰起,伸手去拧开床头灯,将她的暴露在灯光下。
常相思的脸潮红,双唇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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