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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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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而紧张。
春风温软,她站在路口就动不了了,冲在前面的白文元冲她招手,“相思,快点呀,我找不到路的。”
常相思一下就哭了出来,双手捂住脸,泪从指缝间滴落。
白文元忙跑回来,双手环抱着她,也不说话,只将下巴放在她的头顶摩挲着。他知道,常相思要为姑姑伤心也该是在入土的仪式上,在此处,她流的泪,是为别人。
“白文元,我很难过——”常相思想要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睛根本就失去了控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应该的,别憋着,伤心就哭出来,我不会笑话你。”白文元知道,常相思以往只会为自己而哭,现在她在为了别的男人哭,嫉妒啃噬着他的心,可他不能有任何负面的表达,因为那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我们的心(二)
白文元的怀抱很温暖; 常相思逐渐冷静下来; 她推开他,擦干眼泪; 道,“走吧!”
白文元牵着她的手,慢慢走在乡间坎坷的路上; 泥土下面隐藏不少的鹅卵石; 这让他的伤腿负担很重,走了一段就满头大汗。常相思见他面色潮红,大口喘气; 从包里摸出纸巾将路边的大岩石擦感觉,道,“坐着休息一会儿。”
他拉着她一起,岩石冰凉; 他就让她依在他没受伤的腿上,常相思靠了一会,道; “不久前,蔡炳坤还和我们来这里钓鱼; 因为他长得一表人才,好几个姑娘围着他说话。鱼钓起来; 一不小心,就摔水里去了,哪; 就那边——”
白文元顺着常相思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刚才她站着哭的路下面的河滩,他双手环抱她的细腰,“后来呢!”
“我和蒋昌俊过去帮忙,把他拉了起来。衣服和鞋子全湿掉了,他就把钱包摸出来,里面重要的证件不能损坏。有一张身份掉地上了,我想帮他捡起来,他抢我前面去捡,两人就撞一起了,结果,是蒋昌俊拿起来递给他的。当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现在想起来,他很紧张。”
“怎么了?”
“那是我的身份证。”常相思的怀里很温暖,她忍不住就靠上去,仿佛多年以前,在北方冰寒的冬夜里,她整个人缩在他的怀里一样,“我高考前去办的第一张身份证,我带着它去的蔡家沟。我们走的时候,太着急了,和行李一起丢在派出所了。我以为再找不回来的,没想到被他收起来了。”
“就是那天,我送他回医院洗澡换衣服,我去帮他买姜糖,结果在后门被两个男的哄住了。”常相思摇头,“我还以为,是你的仇家找过来了。”
“我冤枉的啊!”白文元脸贴着她柔软的颈项,“他当时没把身份证给你看,你后来怎么知道的呢?”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放在我钱包的夹层里面了。你受伤的那天早晨,我去卫生院帮忙,给院里的人看我的证件,这才发现的。”常相思道,“后来我把它还给飞哥了,让飞哥还给他,一起入土了。”
“他刚开始是被老师带回医院的,刚毕业,让我带。他不叫我老师,也不叫我师姐,第一次见面就叫我相思,我觉得他挺没礼貌,不怎么喜欢。”常相思陷入了回忆中,“他那个长相,怪麻烦的,天天有护士和病人来办公室找他,他脾气也好,来的人就更多了。我就冲他说,蔡炳坤,咱们这是医生办公室,不是菜市场,不能一直人来人往,要注意影响。后来不知道他用什么办法,把那些人劝退了。想一想,大多数时候,他是个很听话的小孩——”
白文元的手放在常相思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抚摸着。
“专业不错,学东西很快,对病人非常有耐心,工作态度也很端正,医院里大家都喜欢他。”常相思看着天上的白云以及白云后面湛蓝的远空背景,“所以他一来就得到了支医的名额,没有人有意见。”
“当时我就想啊,白文元这个人很不靠谱,蔡炳坤不错的,他看起来很喜欢我,我可以和他试试。”
白文元手僵住,忍气道,“相思,我从来说话算话——”
“我也就是想想,他看起来喜欢我,对我好,我的事情都安排得很妥帖,但是他对我是有所保留的。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知道了——”常相思沉默了一会儿,“今天收到了上次车祸的赔偿,和律师联系了。律师也是他帮忙找的,挂了电话,我突然就很难过,差点喘不过气来。”
“我也有过这样的时候。”白文元知道了,经过了这么多年,常相思开始对自我怀疑和否定,她对这个社会产生了疑惑。
“什么时候?”
“几年前,我妈把我拉回家的时候。”白文元道,“以及,你和我分手。”
“我第一次,和我的亲人,以对手的姿态对峙。”白文元的声音很平静,“当时心里很慌张,一边是不相信,一边是害怕因为自己对你们造成不可弥补的伤害。本来父母在我心里的形象很模糊,大概知道他们爱我,但那次以后,一下子就具体起来,那应该不是爱,只能说是控制或者不容违抗。”
“后来就会有一些冷酷的想法,把自己和家庭的利益分割开,切除情感的因素,就没有那么痛苦了。”白文元的手插|入常相思胸前,“但我知道,只有你,永远不会用这样的方法来对我。你会爱我,包容我,支持我,但是我也舍不得你吃苦,更舍不得你看见我家里人难堪的样子。因为,那会让你觉得,我的身上怎么会有那么不好的基因,而减少爱我的程度。”
“相思,你真不必为自己难过而羞愧。蔡炳坤是犯了罪,但是他的人性里也有善良的部分,他对你的好也是实实在在的。你不必原谅他的,但可以永远惦念他的好,他给我们留了个那样的蔡家沟,咱们努力以后不要再有他这样的悲剧发生。”
常相思听着白文元哦自我剖析,低头却见他的手在自己胸前的衣服里作乱,这哪里是伤心难过,分明是泡小姑娘的手段。而她的屁股后面,也逐渐有不规矩的东西隆起,她皱皱眉,一把将他的手拉出来,猛然起身,手还在他大腿上的伤口处按了一下。
白文元痛得跳起来,捂住大腿看着常相思,“痛——”
常相思抿嘴,“死性不改的狗东西!”
“我就坐在我身上,我要是没反应,就不是个男人!”白文元毫无悔改之意,道,“我天天就想着你,想得不行了——”
常相思转身就走,不想和他再磨嘴皮子。
“唉——”白文元情急道,“等等我。”
常相思回头,白文元毫无羞耻地指指自己隆起的裤裆,“得等他!”
她恼得想要骂人,却有过路的人从小树林的深处走出来,白文元也不想丢人,忙拉了她挡在自己面前,若无其事地看周围的环境,还掩饰一般来了一句,“这边草长得挺深的啊!”
常相思垂着头走在前面,白文元慢腾腾在后面追赶,偶然看见新奇的东西,就快走两步问。
“相思,这边的房顶上面怎么还长草?”
“相思,这边的坟怎么一头大一头小?”
“相思,怎么有的房子后院里还有坟地?”
“你这么幼稚,有意思?”常相思实在耐不住了,远远看见自家房子,站住,对他道,“这么大人了,别发疯!”
“这是你家啊,我多好奇,能好好给我介绍吗?”白文元满面笑容。
“房顶上长草,那是家里面男人出去打工了,没有每年捡瓦,草籽飞上去就会发芽。”常相思耐心道,“我们这里不忌讳,一个竹林一个大院,大院里有空地有坟山,老人死了就直接埋房前屋后。”
“这个多好啊,没事就去看看先人们,说点心事,一家人其乐融融。”白文元叹息,“以后我要是比你早死,你就在这里找个坟地把我埋了,然后天天来看看我,跟我讲讲话。要是儿孙不孝顺了,你告诉我,我去梦里收拾他们——”
“你,还要脸吗?”常相思一边气恼,一边忍不住泪意,“别满嘴死呀活的,你——”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白文元知道她情绪还没退潮,自己不能老惹她哭,忙忙地道歉,“还有多远到你家。”
常相思吸吸鼻子,“快了,就前边那个青瓦房。”
两人到家的时候,家里已经聚了不少人。看得出来父母有将房子打扫了一下,门窗腐朽的位置修理了一番,尽量弄得干净整洁。常相思将白文元介绍给父母,只说是自己的朋友,听说了姑姑的事情,来拜祭一下。白文元立刻将准备好的白包递给常母,叫了叔叔阿姨,然后询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常父常母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招待白文元,找了张凳子让他坐,又端了不少的零食和茶水让他喝。
常相思站在常母身边,和她一起接待来送礼的亲戚邻居,每次常母都要很郑重地向人说,这是我的女儿相思,她回来了。大家又拉着常相思闲话,无非是关心她为什么这么多年不和家里联系,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她一一耐心回答,感谢他们能来帮忙姑姑的事情。一提起姑姑,所有人只有叹气,一句话,命苦。
常相思想,怎么会是命苦呢,老天爷把命写好了,但是自人出生后,努力的事情就交给了人自己,不怪人力不足,反而埋怨天命如此。
客人送完礼后,聊了一会天,便各自回家去忙,只等中午和晚上两顿饭的时候再来。
白文元一边喝茶一边好奇地看客厅正中央桌子上摆好的香烛,桌子两方各有一个敲锣打鼓的道士,而下方则放了几个蒲团。两个道士口中念念有词,拿着一本书翻来覆去念,他根本听不清楚一个字。
几声锣鼓响,道士高声唱了一句什么,常母转头冲常相思说了一句话,她皱了皱眉,直接走回堂屋,跪在了蒲团上。白文元咽下茶水,跟着走进去,看常相思随着道士的唱名跪拜,往复了三次之后,她才起身,尔后是常父常母,两位长辈只一次。
他站在常相思身侧,道,“这是做什么?”
“孝子贤孙拜祭。”常相思道,“我姑姑没有血脉在,我拜。晚上守夜,我守。”
常父常母拜祭完,便出去交待请来家的厨师开始上菜准备开午饭,又联系各方来送祭的邻居上桌。常相思一个人守在堂屋,安静地听着道士念经和唱名,当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就跪到蒲团上去。
白文元很利落地跟着拜下去,常相思双手合十,侧目看他,他道,“姑姑也是我的长辈,当年没能将她救出来,希望她能够原谅我。然后,保佑我们两个,平平安安——”
“你不是我们家的人。”
☆、希望和绝望
白文元听了常相思拒绝的话; 不仅不伤心; 还颇自得,“我拜了; 已经算是你的家人了。”
常相思在堂屋内行礼,外面有人送来乌纱和麻衣,看白文元跟着跪; 也给了他一套。他什么不懂; 张开手就要穿麻衣,常相思一把打开他,将麻衣丢开; 只给他保留了乌纱。白文元用别针将乌纱扣在衣袖上,看她穿好麻衣,栓了麻绳,道; “我为什么不能穿麻?”
“你不是直系血亲,不用。”
常相思当了男儿来行礼,也按照规矩守了一夜; 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常父和常母起床换人,也不敢问他白文元到底是什么身份; 只是默默地给他换了素菜饭。
姑姑骨灰上山的仪式安排在早晨九点一刻,时辰和地点方位都是香火道士看好的; 不能耽误。
常相思把白文元安排在客房,两人也不讲究,倒头睡了三四个小时; 被喊起床来,说是要准备上山了。
两人洗漱的时候,常相思探头往外看,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辈围着父亲说话,父亲一脸为难的样子,母亲则在一旁满脸焦躁。她吐出牙膏沫子,胡乱擦了一把脸出去。
“妈,怎么了?”常相思抬手看一下时间,“不是说要上山了吗?”
常母感觉说话不方便,拉着常相思走开,道,“你爸本来和人都讲好了,把你姑放在祖坟地里,那边也没意见。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就来找你爸嘀咕,说不能放祖坟,村里另外给一块荒地,让放荒地上去。你爸说仪式和时间都定了,不能乱改,改了要坏事。结果今天一早,你叔公他们又来了,说坚决不能放进去——”
“为什么?”常相思整个人都清醒了,“凭什么不能放?”
常母深深叹一口气,“说是嫁出去了的!肯定是有多事的人多嘴,不然怎么可能反悔。”
“谁?”
常母环视了一下房前屋后,常相思看过去,却见门前田埂外,几个妇女站在一起交头接耳,其中就有那个郑寡妇,一脸戏谑很热闹的表情。常相思再是冷静,此刻也控制不住自己热血上脑。
“咱们这地界,再大的仇,红白喜事的时候,是不会找上门的。这个该断子绝孙的寡妇——”常母摇头叹气。
常相思快走两步,站到父亲身边,听了一会儿,老辈们翻来覆去就几句话,虽然没明公正道的结婚,但给别人家生了两个娃,算不得自家人了。死在外面,还是生孩子死的,不吉利,不能埋回来克自家人。从来祖坟里,就不埋姓常的女人。
常父见常相思走过来,挡到她身前,很快速地用土话回,讲是要有意见在和家里人商量的时候就该提出来,不能等到正式办事的时候再改,在这种红白大事上闪火,才是真的晦气,而且会让外人看笑话。
老辈说,看一时的笑话,总比克得常家几辈人都倒霉要好。最好还是把仪式暂时停了,等道士重新选个好时间。
常相思道,“按叔公的说法,我姑会克人,那要是没我姑,我现在都该做国家主|席了啊!不然绝对不会沦落到现在,只做个医生,对吧?”
常相思一出来说话,几个老的就不开腔,只对着常父道,“这种事,就不能听女娃子的,要倒霉。”
“我家相思就是我家儿子,比儿子还能干。”常父一句话怼回去
两父女的话,得罪了一大波人,毕竟常相思是本村第一个女大学生,这么多年过去了,常家能拿得出手的人,都比不上她。几个老人讲不通,就丢下狠话,“反正,你们今天早上,就不要想上山,要硬上了,就是要让我们早死——”
常父和常母请的抬棺人都是本村的亲朋,见常家自家人都没协商好,一起坐在堂屋外等着。有心善心软的出来劝,也有几个老年的妇女不忍心去拉那几个男的老头子,都没成功。
常相思真是恨自己考虑不周到,既然将姑姑带回来了,何苦要一定入祖坟,让她接受这样的奚落。还不如直接在县城附近买个公墓,又清爽又体面,但事已至此,只有忍气。她知道并非不是不能入祖坟,只怕是家里少给了好处,她父亲又是个不会转弯的人,便道,“叔公,风俗上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处理方法,能让我姑上山?”
“没有没有。”几个年老的根本不和常相思说话,现在是她求着他们,他们也不着急,就看着常父。
常相思站到常父身前,“叔公,我爸年纪大了,现在,我们家我做主。”
没给她好脸色。
“你这样说话就不合适。”白文元不知何时站到了常相思身后,他拉开她,和常父站在一起,对他道,“叔叔,你帮我介绍一下这些长辈吧!”
常父黑着脸介绍了一圈,白文元跟着喊了诸如太爷、叔公、小爷之类的,然后道,“还是把大家请到屋里说吧,站在外面也不像样子。相思,你也给这些老辈子准备点吃的喝的。”
白文元说着普通话,长得高大魁梧,平时气势又很不错,开了口,就由不得别人不按他的主意去办。他在常家摆出一副主人的架势来,常父常母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常相思又不能在此时下了他的面子,只得将四五个老年人都给接了进去,围坐一桌。
常母和常相思去厨房端了预备的各种吃食,又重新泡了茶。
“相思,他到底是你朋友,还是?”常母忍不住了,昨天晚上一整夜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和常父猜了好久。
“他在追我。”
“真的啊!”常母高兴了,“是做什么的?”
“警察。”常相思道,“我还没同意。”
“为什么?”常母不解,“我觉得他很好啊,现在的年轻人,能陪你守夜,还能管事的,不多了。”
常相思埋着头,“他有别的问题。”
常母张了张嘴,想劝自己女儿,但她根本没有身为母亲的立场。
“我端菜出去。”常相思双手端了小菜,走到侧屋的饭桌边,放下菜,站在门口旁听。
白文元给每个人都发了香烟,还恭恭敬敬地给每个人都点上,一番做作下来,老人们的脸色都好了许多。他又从口袋里摸了自己的名片出来,散给每个人,很低调地进行了自我介绍。
当白文元的工作和职位一出来后,整个现场的气氛都变了,常父似乎也没有任何预料,再三看了常相思几眼。
白文元讲,他算是常家的姑爷,虽然不完全是常家人,但也算得上半个,这种大事,常相思没有兄弟,所以他也能发言。第一句话,就引得满桌点头,常相思气结。
白文元继续,本来他和相思商量,是要将姑姑的墓放在平城。平城是他和相思工作的地方,既方便以后的拜祭,如果将常父常母接过去后,也会免了他们回老家的奔波劳累。但是,年轻人做事不能只顾自己方便舒服,也要考虑老人的心情,故乡故土,总是不能离的,一走了之容易,但是这一门亲就算是断了。所以,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把姑姑放回老家,一是了姑姑的心愿,二是始终记得是姓常的,三是每年拜祭的时候也可以看看老人家。
白文元收获了一致的赞美声音,都说他考虑得很好。
常相思目光难解地看着他继续侃侃而谈,他道,乡下培养一个人不容易,不仅仅是没有钱的问题,最重要的是没有人指路。读书考学出来,找工作是难题,如果有父母老师亲戚帮忙分析,怎么样的工作有前途,或者能够在陌生的城市帮忙,那在人生上会少走许多的弯路。就算是能力有限,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发生事情的时候,有个人商量,对不对?难得出了一个相思,如果能经常回来,带给老家正面的影响,让小孩子都知道努力学习就有好生活。而且,如果在平城,大家也能互相照顾。
双方达成了目标上的一致,再谈接下来的问题就好谈了。
常相思不想看白文元扯着她的大旗胡言乱语,回了厨房。常母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道,“怎么了,谈得不好?”
她摇头,道,“妈,我才是常家的女儿,我读了书有了好工作,大家不怎么信我。白文元是他们才认识的人,是外人,但只是因为他是男人,就信他的话。好没有道理——”
“那些鬼老头,也就只有在这个时候摆摆架子了,年轻人都往外跑了,平谁理他们!”常母道,“等办完这个事,每年回来烧两次香就行了。”
片刻后,白文元进厨房,道,“相思,阿姨,都谈好了,咱们可以准备上山了。”
常母答应着出去了,常相思也站起身,不怎么看白文元。他拉着她的胳膊,道,“刚才看你不是很高兴的样子啊?”
“是有点难过。”
“嫉妒啦?”
“他们是封建老头子,你就拿官威来压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常相思拍拍麻衣上的灰尘,整理整理乌纱和麻绳。
“相思,想要什么样子的社会,单纯靠讲道理是行不通的。第一靠利诱,如果利诱能达到正面影响,这是最简单轻松。但是再大的利,抵消不了人心的贪婪,所以,这个手段不能唯一。第二要靠强权,打破原来的旧秩序,建立新的规则。”白文元帮她挑去头发上沾的灰尘,“在这一点上,我和蔡炳坤看法一致。”
“你不怕他们以后拿了名片缠着你?”常相思凝视他,“要你帮忙解决工作问题,要你帮忙升官发财——”
“这有什么好怕的。”白文元自信道,“普通人不过就是求过比正常略好的生活。你这些亲人,比你能有出息的有几个?升官的事情本身没这个条件,不必担忧。发财?”白文元笑一笑,“普通人所求不过是一份稳定收入的工作,能过上略好一点的生活,如果是为工作的事情,能帮的尽量吧!现在各种职业技校多如牛毛,真有心想学的,又何妨伸只手?”
“你给了他们一个希望,又让他们相信自己能够得到来自上层的帮助。”常相思望向白文元,“文元,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
“我知道,这是一辈子的事情。”白文元乐呵呵道,“要改变一乡一地的风气,三五两年是不行的。不过,我对我们有信心。”
常相思深吸一口气,低头掩饰自己,听见外面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起身去接道士交给她的一应物品,在父亲的带领下走在队伍的最前列。随着她走出家门,抬棺的人吆喝着起身,太阳撒在长满青草的小路上,露珠沾湿了裤脚。
鞭炮点燃,锣鼓声响,她转头看周围,连死亡都要这么热闹喧嚣。她想,她回来了,想要让父母和亲人重新认识这个世界,可是,她不能让自己爱的人们,陷入绝望。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替换新章啦,擦汗——
另祝大家,劳动节快乐
☆、噩梦
白文元跑去北部县追妻; 白文渊苦逼地留下来为他的工作进行监督及善后。因为五哥和黑哥一帮人已经归案; 高姝那边的危机排除,白文渊就真的不再去她那里讨嫌; 和蔡飞联系约了时间,两个人处理蔡炳坤的身后事。
蔡飞抵达医院,白文渊带他去见了钟院长; 将蔡炳坤留在医院的遗物收拾出来; 后拿着死亡证明去派出所销了档案。最后,蔡飞想要去蔡炳坤的公寓收拾一番,立刻有几个热心的年轻医生带路——这些医生并不清楚案件的详情; 他们只知道自己的同事遭遇了意外身亡。
蔡飞和白文渊两个人从蔡炳坤的公寓里搬出来可用之物,剩下的无用之物让收荒匠来收拾了,他俩都看见一个漂亮的女医生捡起地上的一张简历表,将蔡炳坤的黑白证件照撕下来揣包里。
收拾完; 蔡飞又要开车赶去北部县收拾东西,白文渊留他吃晚午饭,却接到了高姝的电话。
“还在平城?”
高姝的声音从电话线里传过来; 白文渊能想象得到一个女人一边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笑,一边轻描淡写地指使他; 仿佛他为她做什么事情都是应有之义。
“明天就要走。”白文渊道,“现在正在忙着收拾东西; 没什么事我就挂电话了。”
“白文元的妈妈来平城了。”高姝道,“和我联系了,想和我见面。”
“你和我哥联系没?”白文渊知道; 这是正戏要上了,心里一阵紧张。
“没有。”高姝懒懒道,“我也没义务通知他。”
白文渊恼火,既然没义无通知他哥,干嘛通知他呢?
“我和她约了今天晚上吃饭。”高姝轻柔的话音里不知道隐藏了多少层意思,“可能会涉及到婚约的事情,如果他来不了的话,我就自由演绎了。”
白文渊翻了好大一个白眼,“那我电话给我哥,让他尽量赶过去。地址呢?”
“稍后发给你。”高姝很满意,话音里都听得出来,“定的晚上七点,距离现在还有四五个小时,无论他在哪里,也能赶得及。我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白文渊挂了电话,对蔡飞道,“我得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平城。我婶来了,找高姝谈话,肯定是关于婚约的事情,她要给她撑腰。”
蔡飞理解,“结个婚,搞得怪麻烦的。那我先走了,半道上去服务站吃点东西就成——”
“成,下次我去找你玩,咱们再约。”白文渊和蔡飞再见,拨了白文元的电话,半晌才被接起来。
白文元和常相思参加完上山的仪式,亲自看着几个人动锄头铲子按照规矩做了坟头,撒纸钱、点香烛、爆鞭炮,最后磕头作揖,终于算是顺利完成。他跟着常相思拜了几拜,上了一炷香,心里默念了一些话,又吃了些分享给周围人的祭食,跟着大部队回屋,参加中午的正餐。比较苦逼的事情是,因为他以常家姑爷自居,还带了个乌纱,便直接将他安排在内亲那一桌,一水儿的素食,满嘴的菜味。
白文元吃完没滋味的饭菜,拉着常相思想找个地方补眠,她和父母商量了一下,道,“家里就剩下收拾的事情,也用不上我们了,我带你回县里去睡吧,也能舒服点。”
白文元巴不得,乐得嘴也合不拢了,忍着腿上的不舒服,跟着常相思步行到了大滩口。常相思看他额头上满是虚汗,招了个在路边揽客的野车,将他扶了上去。
“你当自己是铁人,使劲折腾身体?”常相思坐到他身边,“伤口还痛的吧?”
“痛!”此时不装,更待何时,白文元伸手摸着大腿。
“带药了吗?”
“走得急,忘了。”
常相思扭头看他,他毫无愧色道,“都好得差不多了,没事。医生给的药无非就是消炎止痛生血的——”
“感觉自己身强体壮,能干翻全世界?”常相思忍不住开了嘲讽,让司机开快些。
白文元好久没有被骂过,只觉通体爽快,伸手去握住常相思的手,她的手柔韧而有力,抓在手里很扎实的感觉。
到了县医院后门,常相思下车,见白文元半晌下不了车,躬身去看,却见这个大男人冲她道,“真有点痛得不行了。”
常相思忙伸手,白文元顺势整个半身都倒在她身上,拉扯着下了车,艰辛地拖到了宿舍里。
“给我看看你伤怎么样?”常相思忙放下包,去卫生洗手擦干,转回房间的时候,某人已经将衣服全脱了。
对着赤|身裸|体的白文元,常相思憋了一下气,道,“全脱了?”
白文元坦然地将脚从裤管里迈出来,“方便你呀!”
“好吧!”常相思也不和他计较,将空调温度打到最高,让他坐到床边。
他上半身的伤口愈合非常好,胳膊也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红色印记。常相思冰凉的食指按在他胳膊上的伤疤处,非常细嫩的新生皮肤。
“痛吗?”常相思没有用力。
白文元摇头,“不痛。”
“这样呢?”常相思指尖用力按下去。
“里面有点隐约的痛。”
她低头,手指挪到其大腿跟处,这处的伤疤有小半个巴掌大小,新生的表皮不是粉嫩的色彩,反而显出异常鲜红的颜色,明显是皮下有炎症或者出血的情况。她在他伤口周围的皮肤按了按,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皱眉,道,“痛?”
“一点点——”
常相思挪到距离伤口更近的地方,“这里呢?”
白文元倒吸一口气,“小媳妇,你太用力了。”
她手指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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