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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爱你-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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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鄙!”常相思道,“蔡炳坤,我从没想过你是这么卑鄙恶毒的人,你——”
蔡炳坤双手交合,垂着头,半晌道,“我一直想给你留下一个更好的印象,能度过一段比较平静的时光,但是老天爷都不帮我呀!”
常相思揭开被子,手脚因为药力未退,酸软得厉害,蔡炳坤起身,一把将她扑倒在床上,双手按在她双腕上,鼻尖对着鼻尖。常相思剧烈地挣扎,他强压住她的身体,“你最好别挣了——”
“无耻!”
蔡炳坤看她的脸因为气愤而酡红,低头亲了亲,不去看她一脸抗拒的表情,道,“我考到B大后,本来想去找你的,可你跟钟老师离开了B城。我哥那个时候把我看很紧,如果让她知道你在哪儿,你就惨了。”
常相思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他在她鼻尖上舔了一下,道,“我不能让你有事啊,所以我就忍着去见你的欲|望,但是又非常想见你,怎么办呢?我就跟疯了一样去查你全部的资料,去上你上过的课,去看看白文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在心里一次次地描绘你的样子,你会怎么跟我说话。我也试过在网络上找你,成为你的好友,和你聊天,可惜,你根本就不网络交友——”
“这是在哪儿?”常相思压着嗓子道。
蔡炳坤不回答她的问题,继续道,“小包子两兄弟很可爱,他们最喜欢我,所以哥哥也把他们看很紧。他们有病,不能出远门,每天都要吃药,哥哥说他有最好的医生,可以做最好的手术。呵呵,手术失败了,他以为我不知道,还想继续骗我。不过可能是心虚,也可能是被我爬下楼吓到了,他终于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强势。我可以去见你了,而钟老师也顺利地注意到了我——”
“蔡炳坤,这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常相思放松身体,转移他的注意力。
“到那个时候为止,我以为老天爷终于看到我的努力了。”蔡炳坤低头亲上常相思的唇,她紧闭双唇,厌恶地别开头,他亲了一下,放开,道,“我不仅可以和你一起工作、说话,还得到一起去北部县的机会。”蔡炳坤低声笑起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我根本就不想放开你,我觉得你就是老天爷补偿给我的。”
常相思实在忍无可忍,抬起双腿,膝盖狠狠撞上他的腹部,他吃痛一下,神情有些恼怒,双手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压死,空出一只手去扯她的衣服。常相思身体无法动弹,张口便去咬他颈侧,直到口中充满了血腥的甜味。
蔡炳坤一把推开常相思,跨坐在她身上,单手去摸一下伤口,满手鲜红,他有点不在意,“流血了?”
“放开我!”常相思双手得空,恶狠狠去擦嘴角的红痕。
“不想要婶婶的骨灰了?”蔡炳坤挑眉,“那就算了,我现在就——”
常相思当然想要,可内心的愤怒是压制不住的火山,总是跃跃欲试地想要喷发。
“不说话,就是想要了?”蔡炳坤低头,强行和她对视,“相思,你亲我一下吧!”
常相思偏头,闭上眼睛,连话都不想说了,她不断在脑子里回想,她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个接近她的人,这个看起来眼熟的人,居然就是她这么多年来痛恨的那一家人。
蔡炳坤伸手去摸她的脸,这又黑又长的头发,是他喜欢的,这饱满的额头是他喜欢的,这长且秀的眉毛是他喜欢的,那双黑亮清澈的眼睛更是他喜欢的。在他的眼里,常相思无一处不美,即使她满身血痕,也是他眼中的天使,身上满是温暖和芳香,只要看她一眼就马上恢复了无限了勇气。
“我要去做一件事。”蔡炳坤伸手去拿准备好的注射器,轻轻压了一下,针尖冒出一点点药水,他伸手压住她的头,谨防其挣扎,尔后狠狠地扎在她的颈侧,常相思发出呜咽的声音,他慢慢道,“如果这件事成功了,白文元就再不会来烦你,我明天早晨来接你回家;如果这件事失败了,你醒来,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常相思双腿在床上乱蹬,用力地去翻身抗拒,双手扣在他颈项上用力去扯他的伤口。
蔡炳坤快速地推进药水,急促道,“你的包我放在床头柜上,你的钱包里证件和钱都在。相思,你要记清楚了,一定要等看到外面有警察和警车了,你再下楼——”
常相思喉咙里发出因挣扎用力而起的咯咯声,双目中含着血丝,脸上滴满蔡炳坤的血,不甘心地缓缓又落入睡眠之中。
蔡炳坤舒了一口气,拔出注射器,翻身下床将注射器丢入垃圾桶内,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常相思。片刻后,他转身去拿茶几上的枪和弹夹,塞入包内,脑后一阵风响,重物击打他的后脑勺。他身体晃了晃,侧身挪开,却见常相思跪在床上,双手中举着床头的一个玻璃摆件。
头有点晕,蔡炳坤晃了晃头,努力保持清醒,却见常相思又扑过来,他上前抓住她的双手手腕,一把将她甩在床铺上。常相思努力做最后的挣扎,最终拼不过药力。
蔡炳坤发出一声急促的笑声,看着瘫软的常相思,“这么旺盛的生命力,是为了白文元?”
他眼圈发红,转身找出客房衣柜里的毛巾,剪开编成长条,将常相思方平后牢牢地捆在床头。又将客房内的电话线和网线拔除,收拾好自己买了配好的药藏在衣兜中,去卫生间仔细清洗包扎身上的全部伤口,再吃了一把止痛药和消炎药,他拎着包出门。打开门锁,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床上安静入睡的常相思,抱着期待的心情,他说出了一句话。
“相思,再见——”
☆、黎明前(一)
蔡炳坤走出房间; 拔掉房卡; 在门锁上挂了“请勿打扰”。下楼,去隔壁小杂货铺打了十斤高粱; 将药片丢进去。等了有五分钟,他拨了个电话出去,一会儿便有一辆小车停过来; 他看了看司机; 正是联系好的五哥的小堂弟吴建设,他拉开车门上去。
“哥,你脸色不好?”吴建设留着大光头; 一个大墨镜,脸上是志得意满的精神气。
“累了。”蔡炳坤坐上副驾,酒坛子丢脚下,抱着包; 闭眼道,“你把人都通知全了?”
“都来了。”吴建设笑,“我还打电话给我哥; 说坤哥要给我们新技术,能省材料。他让我们都跟你好好学; 说这事他确实在你面前抱怨过。但是他说,最近风声紧; 让我们小心——”
“等我教完你们,你们就散。”蔡炳坤打了个哈欠,“你让他们整几个菜; 咱们一边喝酒一边说事。”
“好咧!”吴建设爽快地开着车往回走,和白文元靠在路边的空车擦肩而过,他道,“刚听人说,看见蔡飞回来了,还带了几个陌生的外地人。坤哥,要不要去收拾收拾他?”
“今儿忙,咱们把自己事情先搞了。”蔡炳坤养神道,“别给我惹事,明儿一早我还得走。”
“是是是!”
吴建设开车往蔡家沟走,进入村口的时候,有人上来,他对守路的人道,“今天晚上让人守着村子,警醒些,别让人进来了。”
“下午有两个外地人,自驾游的,说想拍咱们的老房子,被我给赶走了。”守路的人道,“一人胸口一个大镜头,开的那车,嘿——”
“知道了!”
蔡炳坤睁开眼睛,看一眼车外的人,“等会你也进来喝两杯?”
吴建设笑,“别了,他不喝,正事还干不完呢!”
蔡斌坤点点头,复又闭上眼睛。
车停在一栋修得很气派的新楼前,吴建设主动帮忙拎酒,引着蔡炳坤进去,转过前面的小楼,后面一片厂房。围墙和门岗齐备,小楼楼顶居然还有岗哨。蔡炳坤仰头看了一圈,笑,“建设,搞得不错!”
“是吧?!”吴建设小有得意。
“上次回来烧香祭祖,走得匆忙,没和你聊过。这一次,你好好给我介绍介绍,怎么就把这个生意做起来的。”蔡炳坤绕着厂房外面转了一圈,坐在小院子里摆好的桌椅边,院里百瓦大灯将地面照得雪亮。
“都是哥哥们照顾。”吴建设端茶倒水,一边将酒坛子摆桌子正中央,一边指挥几个女人来收拾上菜,这才道,“咱们这儿穷,坤哥是比我更清楚的。地不好,庄家收成不好,粮食便宜,出去打工又没门路,一个个小子呆家里晃荡。还是我哥实在看不过去了,拿了本钱给我们,又给了个方子,说只要咱们搞出来了,他给敞销。”
蔡炳坤点点头,看着上来了兴致的吴建设,从最开始怎么搞设备、原材料,到现在什么都不愁,还准备扩大规模。说了一会儿,陆续有些年轻人来了,被拉着介绍给蔡炳坤,十几个人团团围坐,下酒菜上齐整,一人一碗高粱,开喝。中途吴建设还跑回家里抱了几瓶别人送的好酒来打开,喝得兴起的时候干脆直接对着瓶嘴灌。
众人喝得热闹,蔡炳坤对吴建设道,“咱们喝酒,也不能忘了别的兄弟,给他们送点酒菜去吧!”说完就将空了大半的酒坛子递给他,吴建设推辞,只说有安排了——
两个人推辞见,听见一阵狗叫,满桌的人直起身体。
吴建设冲楼顶岗哨喊了几句土话,问什么情况,岗哨上的人只说是正常。
蔡炳坤把玩着手指,“建设啊,你怕什么呢?这地界,你还能有怕的?”
吴建设笑,“话可不能这么说,低调,要低调——”
“有后门吗?”蔡炳坤道,“要真来警察了,怎么跑?”
“就在厂里边,有个后门,平时不用的。”吴建设笑呵呵。
蔡炳坤环视这个小院,小院两面超过三米的高围墙,围墙上还有一米多高的铁丝网。另外两面,一面通住宅厨房门,一面通工厂进口门,只要将这两个门关了,就是一个封闭空间,可正好是在岗哨的视线范围内。他道,“建设,把这前后门,都关了——”
“坤哥?”吴建设不明白。
蔡炳坤看着醉醺醺的几个男子,摇头道,“我赶紧说事,说完了就得走,要慎重点,不能让人——”
“懂——”吴建设马上跳起来,用脚去踹人,踹不动,口里骂了几句,只得自己去关门。蔡炳坤起身帮忙,安慰道,“大家喝醉了也是高兴,没听懂的,我等会给你写——”
“好咧!”
关好门,蔡炳坤将自己面前的那一碗酒递给他,“干了最后这一口。”
吴建设接了酒碗,正好喝,手机响了,他摸出来一看,皱眉。
“怎么了?”
“村口守路的人好像有点问题,没按时给我回消息。”吴建设放下酒碗,“坤哥,我得出去看看。”
“别是出了什么事吧?”蔡炳坤转身去拎地上的包,道,“我还是先走——”
“别!”吴建设忙道,“我盼多久都盼不来你!我马上去看看,最多半个小时,马上回来,你可千万等着我!”
“这样啊!”蔡炳坤想了想,“你去看看,我上岗哨吹个风,清醒清醒。”
白文元窝在垃圾房里翻完厚厚一层废药渣,来不及震惊,只顾着拍照留存证据,又是发短信联系白文渊确认位置,又催着飞哥联系各方警力的回馈消息。
飞哥根本不敢联系县里的警察,直接通过自己的同事和缉毒大队联系上了,上了证据照片和地图定位以及白文元传给他的一些吴建国的犯罪资料,那边动作很快,立刻拉了人和武器连夜赶路。一路高速和省道,最快也得两个小时——
飞哥还不放心,又和白文渊联系,要求他用他的力量施压,最好再和市里确认一次。干完这一切,他转头想要回去,却见村里好几家亮起了灯火,在夜晚里,灯光尤其显眼。
有院门打开,狗奔出来,沿着村道跑,他赶紧缩回山坡上躲避的位置不敢再动。
白文元检查完一个垃圾房,猫腰往下一个走,越接近村中央越是谨慎,走到一半见有灯火亮起来,快步跑,一头扎入路边的另一个垃圾房。他憋着气,小心应对,几条狗从垃圾房外跑过,有人的脚步声,一直向村口,他知道坏菜了,怕是村口的岗哨没给回音,被发现了异常。
他摸出手机,开到静音,片刻后,手机亮起来,白文渊和飞哥都给了肯定的答复,他向上级的汇报也得到了批示。正要关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显示的却是蔡炳坤的号码。白文元咬牙,这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刻捣乱——
白文元没接电话,蔡炳坤直接发的短信来,“你到了!”
不是问号,是肯定以及确定的感叹号。
他靠在低矮的垃圾房砖墙上,手挡住手机屏幕的光,回一个短信,“你在哪里?”
蔡炳坤发一张照片,白文元探头出去看,正是不远处半坡上一间显眼的房子,房顶有一个尖塔一样的东西。月光下,隐约可见一个人影在尖塔上晃动。
“疯子!”白文元憋了一句,心里已经起了滔天的脏话。
“你的人还没到哦!”蔡炳坤发过来一个笑脸,“祝你能挺过今天晚上,如果挺过了,记得时间截止到明天早晨,你没有找到她,她将属于我。”
白文元咬唇,丢开手机,双手抱头,仔细思考。
夜晚的风带着凉气和腐臭的味道钻入他的鼻孔,天上的星月一闪又一闪,安静而苍凉地看着大地上发生的一切。
时间过得如此的慢,才凌晨而已,他身上只有一把十发的□□,单枪匹马,抵不过穷凶恶极的毒犯。蔡飞和他带过来的人,在村外策应,没摸清楚情况,肯定也是不敢轻易冲进来。
村道上人声和狗吠越来越多,脚步奔跑,似乎有人的争吵的声音。
手机又亮了,“你的人还没到吗?你还不出来,这些主犯就都跑掉了!”
白文元双目染上血红,他伸手抓起手机塞在裤袋里,猫腰从垃圾房走出来,辨认了一下方向,各家都仿佛有人出来,村道上影影绰绰。他慢慢地做出悠闲的姿态,跟着人行走的方向,向那个尖塔走去。
白文元尽量把身体缩在人群后,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仰头看上去,尖塔上的岗哨位置灯火通明。十来个人围在围墙外高声喧哗,不断又有人从村道上过来,挨挨挤挤,灯光不亮天色又暗,没人注意到多了个人。
人群渐渐发出叫嚣的声音,有人去撞门,有人要求吴家打开。白文元想弄明白怎么回事,但当地人的土话说得又急又快,零零星星听懂的却是喝醉酒了,必须把人领回去,看门的人被打了,肯定有人进村了诸如此类的话。白文元听了一会儿,门前的人越聚越多,干脆有人去搬了木梯过来,搭在围墙上,试图翻墙。又有人搬来木头,尝试撞墙。
暗夜里一声枪响,打在围墙上,击起几片砖角。
人群哄然尖叫,不知谁高叫了一声,“开枪了——”,人四散开去,白文元忙夹在人群中,贴着围墙绕向后方。
很快地,一队年轻人从别的方向赶过来,手里拎着的,赫然也是枪,后面跟着的人,抬着土炮。
白文元不确定是内讧还是分赃不均,走到围墙的另一侧,一个小门关得死紧,他伸手推了一下,厚重的钢板,轻易无法推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打开指甲钳里的□□试了试,锁芯响了几声,他心中一喜,用力去推门,门大开。门内一片漆黑,他闪身进入,关好门,侧耳仔细听了许久,确定这屋内没人后,贴着墙壁往前挪。房间墙壁很高,两米以上的位置才有洞开的小窗,浅浅的天光,但却并不利于视物。撞到好几个钢铁制成的设备,他只得瞎子摸象一般走到房间的另一头,隐约有说话的声音。
白文元借助墙下的设备,踩上去,头探入半窗内,便见外面一个小院,灯火通明,院内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来个人,满地狼藉的酒菜,有一个年轻男子站在院中央。蔡炳坤手里端着枪,跨坐在高高岗哨的女儿墙上,他冲院中人道,“吴建设,怎么着,想一个人独吞?把这些能人都药翻了,栽赃嫁祸到我身上了?看着我只有一个人,连我的主意都敢打了?”
“坤哥,是你把警察引回来了!”吴建设暴跳,“黑哥刚才打了电话,他说你想杀了他!”
☆、黎明前(二)
常相思陷入沉眠之中; 因为药物的作用身体发出抗议; 肉体的痛苦使身体更加痛苦,噩梦连连; 满身大汗。太阳穴剧烈地抽痛着,让她反胃呕吐,嘴唇干裂; 口舌焦躁; 身体的不适对抗药物效果,人慢悠悠醒过来了。她激烈地喘息着,躺在床上睁开眼睛; 满室黑暗。身体因为久不动作而僵硬酸软,她猛然起身坐起,肌肉和关节发出吱嘎的声音,更发现双手手腕已经被束缚住了。
常相思用力挣了挣手腕; 摸索着想要解开死结,不成功,皮反而被磨破了。她侧身下床; 试图用脚去开灯,却发现也不能; 心神烦躁,躺倒在床上; 平神静气。半晌后,她挪动身体往床边去,幸好房间不大; 她的脚够到了窗帘,夹住,拉开,天边有微光。
就着一点点的光,她的眼睛看见一些影子,环视房间一圈,发现床头上有一个打火机,忙努力将手奔过去。终于拿到打火机,点燃烧掉捆绑手腕的布条,三两下解开另外一边和身上绑扎的东西,跳下床。
床头柜上还放了面包、牛奶和方便面,以及已经凉掉的开水,差不多一天没吃饭,胃早就空得痛,她按下按钮重新烧开水泡面。准备好面桶,只等水开,起身一边努力活动身体,一边将窗帘全部拉开看外面。天光一点点亮,这个老旧的小街面上居然已经有不少的行人,而且间或能看见有警车匆忙来去。
这条街不熟悉,但是街道边上的一个小派出所常相思却怎么也忘不掉。她死死地盯住那派出所,指尖发凉,半晌水开,水汽弥漫,这才僵直着身体去倒水。
等够三分钟,面熟了,快速吃完,她抓起包就往外走。
这个小旅社的走到狭窄阴暗,下了楼梯,厅堂里有几个人站在窗户边往外看,用土话交流着,她一个字也听不清楚。站过去看,却见街道的尽头一辆武警大巴,陆续有人从车上下来,往医院、车站、银行以及公路岔道走去。常相思心跳得飞快,双手握住包带子,她得马上找到一个电话。
她走到柜台,拍了拍台面,立刻有个小姑娘一脸兴奋地走过来,她松了口气,道,“请问,你们这里有公用的电话或者电脑可以使用吗?”
“电话有,电脑不公用。”小姑娘从柜台下搬出一台电话,“长途一块钱一分钟。”
“谢谢!”常相思拿起电话,看小姑娘又要冲出去看热闹,道,“请问,外面怎么那么多的警车?”
“不知道啊!从昨天半夜起就一直有车开进山,有人说听见山里有炸弹和打枪的声音——”小姑娘满眼亮晶晶,“一路上都是警车,派出所在发安民告示,说是如果遇见陌生可疑的人,一定要报警之类的。我看那些警车的车牌,都是外地来的,好吓人——”
明明一脸兴奋,哪里吓了?
常相思拿起电话,想了许久,发现自己只记得零星的几个电话号码,而最清晰的那一个居然是白文元的。她的手落在按键上,迟疑了一分钟,最终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听,直到断开。
常相思皱着眉头,想了想,尝试着拨打了蔡炳坤的电话号码,这次直接是盲音。
她挂断电话,小妹道,“打完没?打完了我要出去看热闹了——”
常相思从包里摸出钱包打开,抽出一张五十元递过去,“你出去吧,我在这边,等会再打几个。”
小姑娘收了钱,快快乐乐跑出去了。
常相思等了一会儿,继续拨打白文元的电话,听着里面空空的盲音,她的心也跟着空了,她反复想着蔡炳坤的话,他说事情成功白文元就再也不会来烦她,如果失败他会来接她。常相思脑子乱得如一团麻,伸手就要挂断电话,结果那边却传来声音。
“喂,哪位?”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我是常相思,你——”常相思有些疑惑。
“相思——”电话里的人激动起来,“我是飞哥啊,蔡飞,你还记得吗?”
“记得。”常相思点头,“白文元的电话怎么在你——”
“你可终于来电话了。”蔡飞长舒一口气,“我们翻遍了蔡家沟都没找到你,就差要掘地三尺了。你在哪儿啊?我马上过来接你,还有——”
“我在镇上,派出所对面的一个小旅店。”常相思一颗心逐渐安稳下来,“现在很安全。”
“相思。”蔡飞的声音严肃起来,“你在的话就太好了,现在我们急需要医生帮助,伤者很多。你能不能去街上的卫生院等着,大批的伤者马上就会到,请你一定要帮忙——”
“发生了什么?”常相思紧张地用手缠绕电话线。
“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谈。”
蔡飞挂了电话,看向副驾的白文元,他手捂住大腿,血止不住地流,胳膊上也满是鲜血。他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和期待,蔡飞冲他点点头,道,“是相思,她在镇上,很安全。我让她去卫生院等着,马上送你过去,让她给你紧急地做——”
白文元上半身终于能够放心地瘫倒在车椅背上,“找到蔡炳坤没有?”
“还没!”蔡飞道,“他们在用人力搬运垃圾,埋在里面的人很快就能挖出来了!妈的,谁知道村里这些无法无天的人,居然把土炮都搞出来了——”
“不行!”白文元又激动起来,“必须得加快速度,他是这次事件的关键人物,有希望能够转污点证人。只要能撬开他的嘴巴,就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你——”蔡飞忍了忍,看他身上的枪伤,道,“你身上的伤,可是他打的!”
白文元苦笑,“他把我引过来,恐怕是好几个目的。第一,真的想把相思带走;第二,想要让人注意到这个毒窝;第三,真的恨我恨到要杀掉我。如果我死了,我家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个地方,地方势力再强,那也是遮不住了!”
“没时间听你扯了!”蔡飞看路上不断入村的警察,有一辆囚车上装满了依然在昏睡的男子,另一辆车上更装满了面目狰狞的壮年男女,“接手这个事情的人来了,我们也该撤。下面的事情,咱们也管不到,走——”
蔡飞启动车,皱眉抱怨道,“你也是太拼了,发现里面不对,赶紧退出来,等人全部到了再进去。又是钻垃圾房又是钻制毒工厂,还跑去人家内讧的院子里打酱油救人,你死不死啊?”
“飞哥,这是你老家,你应该更了解。这个事情,如果等下去,消息泄露,里面的人早就跑光了,还能等到抓的时候?而且,我必须要找到相思在哪里。”白文元摇头,眼前出现之前的画面。
蔡炳坤坐在高高的岗哨上,端着枪,威胁着吴建设不准开门放人进来,威胁着墙外的人不准架梯子翻墙。为了拖延时间,他和吴建设互相指责对方栽赃,指责对方为了独占制毒技术连自家兄弟都要祸害,墙外的人无法判断两个人谁说的真谁说的假,一致要求打开门请老人家来明断是非。蔡炳坤坚决不同意打开门,因为蔡家他这一系能干的人陆陆续续都被他大哥带出去了,现在村里占大的是吴建设姐夫那一系的,他们才是自家人,自家人肯定帮自家人,他是要吃亏的。
双方僵持的时候,蔡炳坤历数数年来自己大哥对村子里的帮助,却被吴建设一一否定了,他认为村子里有现在的风光,他们吴家人出的力最大。
最后,一场下药的疑云演变成村里两个大姓的撕扯,吴建设直接认为蔡炳坤投向了警方,是要害死全村的人。
白文元趴在窗口等了一个多小时,以为事情就要这样过去了,这个情形对他和蔡炳坤都有利,只要坚持到大批的警察到场。哪里知道那吴建设十分不耐烦,对墙外吼叫了一声土话,尔后,一声炮响,他看见那岗哨垮了一角。
这个时候,白文元根本不能让蔡炳坤这样去死,他快速联系蔡飞和白文渊,知道后续大部队已经抵达村口,立刻摸出□□,击中了想要爬上岗哨去拉蔡炳坤下来的吴建设大腿。
吴建设滚下楼梯,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声,满地乱滚,口中大叫,“蔡炳坤有帮手,肯定是警察,搞死他们——”
墙外的人立刻嚣闹起来,土炮连续响了几声,岗哨彻底倒塌。失去蔡炳坤的火力阻断,前门很快被打开,一群村民冲进来,七手八脚抬了地上昏迷的人就要跑。白文元听清楚了这些人是蔡炳坤借口传技术聚集起来的制毒技术人员,更不能让他们被人胡乱抢走,立刻跳上窗户,爬上厂房的屋顶,瞄准其中几个壮年男子,射击。
小院内一片混乱,人影乱窜,有几人被趁乱拖走,白文元马上高声道,“全部不许动,谁动我打谁?”
大部分人停下来,仍有两个偷偷摸摸挡在别人身后挪动,白文元枪口调转,打中一人的大腿。这下,满场的人都不敢动弹。
蔡炳坤半身被压在砖石堆下,仰望站在高处双手持枪的白文元,笑一声,摸索着拖出枪,用力拨开身前的垃圾,架起枪,瞄准。岗哨太高,跌落的时候太狠,砖石压得太紧,蔡炳坤满头鲜血,手也在抖,可他此刻比任何时候都要明确,他恨极了那个男人。只要他死了,常相思就不会那么伤心;只要他死了,自己的恨就能得到安息;只要他死了,这个荒谬而疯狂的故乡,将会成为焦点,他所痛恨的罪恶,将会被连根拔起。
白文元没有料到蔡炳坤会对自己开枪,这两枪几乎将他和他自己打入了死路。第一枪击中了他胳膊,他立刻蹲身,第二枪至,大腿如被虫子撕咬一般疼痛,他马上趴下去,还击了几枪,子弹尽了。
可是终究失去了控制力,院中能自由活动的人立刻一哄而散,剩下一队胆子大的壮年男子将吴建设抢了出去。吴建设一路哀嚎一路叫,“肯定是他引了警察来,赶紧把东西收了,跑!”
几乎是立刻的,那门土炮对着小院的岗哨和厂房轰了几炮,硝烟散尽,待要进来继续抢夺地上昏迷的人,结果村道上立刻响起整齐的脚步声。
白文元躺倒在屋顶上,全身力气被卸掉,他看着东方开始泛白的天幕下,亲切而熟悉的装备人群,终于等到了人来。
☆、黎明前(三)
蔡飞和白文渊仓促间能调动的人不多; 但是确实的情报和线索交上去后; 上面的重视程度非常高,连夜一分钟没耽搁派了一队武警协助。进村前先封|锁了外围的各条路; 然后紧缩至村内的村道,最后直奔白文元确定的方位,正面碰上那些逃散开的人; 短暂的交火后抓捕了大部分嫌疑犯。当然; 少部分胆子大的,利用汽车和各种交通工具闯关成功的也有,更有直接绕步行绕四通八达的山路出逃的; 如仓惶的鼠群,一哄而散。
白文元被白文渊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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