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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书蝶梦皆成杳-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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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今天老三我定然要让那个臭婆娘死翘翘!”
“说得对,三哥,今天我们四兄弟联手定然要把那婆娘大卸八块,然后烤着吃。”
我正想着,只听山路上传来了一阵阴阳怪气的说话。过了一会儿,便见四个大头娃娃从山后走出来,正是贺兰通的四个得意弟子“关外四怪”。
真是冤家路窄,我见是他们四个便想找地方躲一躲,但随即想到我如今是女装打扮,那四个怪物应该认不出我,便镇定地站在路边,假装吃惊地看着那四个怪物。
“大哥,你看那里站着一个大姑娘!”朱二怪瞥见我,兴奋地叫道,“你说这个姑娘是不是在等我!”
“二哥,你别臭美!”朱三怪拍了朱二怪的脑袋一下,说道,“难保那姑娘是那臭婆娘手下,手里拿着毒蛇正等着咬你。”
“毒蛇!”那朱二怪闻言便脸色苍白,赶紧躲到了朱大怪的身后,叫道,“哪里?哪里有毒蛇!”
“三弟跟你逗你玩呢?”朱大怪将朱二怪从身后揪出来,笑道,“老二你也太胆小了,三弟不过说说你就……”
三十九 百丈岩之约(5)
朱大怪话没说完,便按着胸部连声咳嗽,咳了一会儿还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大哥,你怎么样?”其余三怪见状,便赶紧上前扶住朱大怪,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朱大怪吸了几口气,说道,“不过是吐出来一点淤血,没事的。”
“全怪那个臭婆娘!”朱三怪咬牙道,“要不是她,大哥也不会伤得那么重,今天我一定要那个臭婆娘血债血偿……!”
“三哥,先别说,还是先让大哥休息一下。”朱四怪倒是有几分细心,他见朱大怪脸色不对,赶紧打断了朱三怪的话,招呼其余三怪找了一个背风的地方,扶朱大怪躺下。
奇怪!那个朱大怪似乎伤得很重!我见他脸色苍白,听他说话有气无力,便知道他受了很重的内伤。
那关中四怪虽然智商有些问题,但武功绝不含糊。我和他们四兄弟交过几次手,都没占到丝毫上风,甚至是全靠用了“天魔舒体丸”才侥幸脱身。
听那朱三怪的口气,伤朱大怪的应该是一个女人,难道是滇南神婆?但看朱大怪的伤势受伤也不过几日,照说飞花在郝婆婆身边,应该不会让郝婆婆伤害贺兰通的弟子。
“小丫头,快点去找点水来!”正想着,朱三怪的大叫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闻言,便赶紧在山边摘了一大片树叶,到山涧便取了一点溪水,递给朱三怪。
朱三怪也不答话,赶紧把水灌进了朱大怪的嘴巴。朱三怪喝了几口水,又吐了一口鲜血,便晕了过去。
“小丫头,是不是你在水里下毒,你是不是那个臭婆娘的人!”朱三怪见状,一把抓住我的衣襟,叫道,“好,大爷我今天就先杀了你,然后再杀那个臭婆娘。”
“不要,大爷!”我假装害怕地抱头叫道,“我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女子,与你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你们!”
我正说着,便感觉背心一阵冷风袭来,我知道那定然是四怪的试探,便假装不知只用内力护住心门,准备硬接这一掌。但那掌力还没碰到我的身体,便已经消失。只听那朱四怪,说道:“三哥,你不要伤害她,她的确不会武功。”
那朱三怪闻言,悻悻地放开我,我见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便大声地哭起来。
见我流泪,那三怪便顿时手足无措,我见他们一副傻兮兮的样子,小孩心起,便越哭越伤心,存心想捉弄那三怪一番。
“哼,三个大男人居然欺负一个女子!”一个粗重的声音叫道,“关外四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我闻言抬头,便见两个红衣人从山路走来,两人胸前各绣着一条金蛇和一只金蝎,正是滇南神婆座下的两大护法金蛇护法和金蝎护法。我先前和两人照过面,怕两人喝破我的身份,便赶紧低下头。
“蛇!毒蛇!”那朱二怪见到金蛇护法,便赶紧躲到了朱三怪的身后,脸上满是恐惧。
“不要害怕,三弟!”那朱三怪挺直了胸膛,说道,“那老小子敢放毒蛇,我朱老三的白骨鞭一定不会放过他。”
“嘿嘿!只怕你这个怪物拦不住!”那金蛇护法鄙夷地看了朱三怪一眼,不屑地说道,“不信就试试!”
“我怕你?我……”朱三怪气得大叫道,“现在大爷就给你点颜色看。”
说着,两人便摆好架势正待动手。
我该怎么办呢?若按我的本意,我定然会出面阻止,虽然两人在火头上,我的阻止未必有效,但好歹要试试。但是现在我犹豫了。
我想起了昨夜的那张纸条!我可以不顾自己,但是我不能不顾我的父母,我的父母在宁古塔二十年一直过着艰辛的生活,如今已可以苦尽甘来,我怎么能连累他们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想到这里,我抑制住自己的冲动,再次低下了头。
一阵兵刃撞击的声音传入耳际,看来他们两个还是动手了。我不敢抬头看,我怕我会忍不住。
“今天我们是来和解的,你们动什么手!”随着一阵怒喝,接着便是一阵闷响。
我闻声抬头,看见两人中间多了一个人,那人如同天神便站在两人中间,用双掌挡住了两人的攻击,正是裕亲王。
“王爷,你快点让开!”朱三怪见裕亲王阻拦,也不敢造次,只得大声叫道,“王爷有所不知,二哥当日便是中了那老小子的蛇毒,差点连命都没有了,我要杀了他为二哥报仇。”
四十 百丈岩之约(6)
朱二怪曾经中毒!怪不得朱三怪一说起毒蛇,朱二怪就吓得半死!看来除我知道的以外,滇南神婆的人和贺兰通的人还发生了好几次冲突,双方都有伤亡。
“所有的事情等郝婆婆来了再说!”裕亲王沉声说道,“此事只怕另有玄机,不是你们想得那么简单。”
朱三怪见状便只得住手,金蛇护法见没了对手,也收招站在一边,我见双方冲突暂时平复,便长吁了口气。
“沈姑娘已经到了!”裕亲王见我站在一边,笑了笑招呼道,“小王来晚了一点,倒是让姑娘受惊了。”
“王爷客气,王爷能够及时赶到就好!”我点头施礼道,“今日之约事关重大,沈宛担心处理不当坏了大事。”
“沈姑娘客气了,姑娘处事冷静,本王放心得很。”裕亲王看了我一眼,笑着赞道。
“王爷过奖!”我低头谦道。
有裕亲王在场压阵,关外四怪自是不敢造次。金蛇金蝎两位护法想来也受了郝婆婆的授意,只要关外四怪不招惹他们,他们也盘坐在一边闭目调息。
转眼间到了正午,约会的双方主角依然没有出现。贺兰通受伤下落不明,我本不抱希望他能及时赶到,但郝婆婆这么迟依然没到,便有几分蹊跷。想着,我偷眼望了金蛇金蝎两护法一眼,见两人虽然依然盘膝而坐,但神情明显有几分不安,想来他们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
“两位护法,赶紧去救……救主人!”众人觉诧异,突然看见山路的尽头跑来一个红衣人,那红衣人边跑边大叫,身上血迹斑斑,脚步踉跄,显然是受了重伤。
两护法闻声,赶紧跑着迎上去,一把扶住了那红衣人。
“说!主人怎么了?”金蛇护法边用手掌抵住那红衣人的背心,用真力替他续命,边问道。
“主人……主人遇到了朝廷的官兵,在山下的树林!”那红衣人说完,便头一歪死了。
“朝廷的官兵!是不是你这小子搞的鬼?”金蝎护法闻言大怒,指着裕亲王骂道,“想不到你堂堂一个朝廷的亲王居然这般无信,我们诚心诚意前来赴约,想不到你们居然趁机偷袭。”
“不管两位信不信。”裕亲王叹了口气,沉声道,“本王绝没有安排官兵沿途埋伏,此事只怕另有隐情。”
“隐情?”金蝎护法怒道,“我们才不会上你们的当,让本座先杀了这个狗屁王爷。”
说着,那金蝎护法便举起蝎尾鞭朝裕亲王攻去,裕亲王不答话,施展轻功避开。那金蝎护法见裕亲王不还手,便以为裕亲王心中有鬼,又上前一口气攻出了十几招,裕亲王虽然依然没有还手,但脸上已满是怒火。
“大哥,现在不是讲江湖道义的时候,我们一起上先杀了这个狗屁王爷!”金蝎护法见伤不了裕亲王,便招呼金蛇护法一起动手。
金蛇护法为人比金蝎护法更加精细,他似乎也感觉事情有些不对,有些犹豫,但禁不住金蝎护法的反复催促,从怀中慢慢掏出了那条小金蛇。
“保护王爷!”不知是谁叫了一声,裕亲王身边的一群侍卫闻言,也纷纷掏出腰间的佩剑挡在裕亲王面前,关外三怪见状,留下朱二怪照顾朱大怪 ,朱三怪和朱四怪也掏出白骨鞭,摆好架势,一场混战一触即发。
“你们以为大打一场便对得起两位前辈吗?”我犹豫了片刻,忍不住大声叫道,“你们这样做是鹬蚌相争,便宜了在后面的黄雀。”
“便宜了黄雀?”金蛇护法闻言,接口道,“沈姑娘莫非知道什么?”
“我只是猜测。”我顿了顿,说道,“但是我一个弱女子尚且知道如今最重要的不是你们大打一场,而是救人,你们忘记刚才那个人说郝婆婆危在旦夕吗?”
“对呀!我们要救先救婆婆!”金蝎护法闻言拍了拍大腿道,“大哥,我们回头再找那个狗屁王爷算账。”
说着,那金蝎护法便不等金蛇护法有所反应,施展轻功向山下本去,金蛇护法见状也紧跟其后。
“王爷,这是一个机会!”我待裕亲王的怒火烧霁,轻声说道,“若是王爷能够帮助他们救出郝婆婆,只怕他们会听王爷一言,双方或许能够化干戈为玉帛。”
裕亲王没有作声,他沉吟了一会儿,招过两个个侍卫,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其余的侍卫向山下赶去。
我正待跟上,那两个留下的侍卫便拦住我道:“沈姑娘,王爷交代,江湖仇杀血腥非常,请姑娘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妥当。”
“是,有劳两位大人。”我想起我如今是不晓武功的弱女子,便闻言便顺从地坐在一边。
四十一 百丈岩之约(6)
“裕亲王果然是个机敏睿智之人!”看着裕亲王渐渐远去的身影,我心中暗道。
面对如此混乱局面,他不仅能够放下王爷的身份前去救助自己的敌人,而且在临走前,他居然还能想到要留下几个侍卫来保护我。
想到裕亲王对的关心和先前他对我的救助,我的心禁不住狂跳起来。
虽然身在百丈岩,但我一直记挂着山下的大战。隐隐约约我似乎听到了几声惨呼,不知道受伤的人是敌是友。
突然只听山下传来一阵长啸。这个啸声我太熟悉了,是属于飞花的,飞花为什么长啸?难道是他们遭遇了危险?
若山下的人真是官兵,裕亲王既已带着侍卫下山,自然应该立即退兵;若是其他的武林中人,凭借裕亲王和两位护法相助,郝婆婆他们应该能够全身而退;如今听飞花的啸声如此激烈,难道……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趁着那两个侍卫转身之际,点了他们腰间的睡穴,将他们和昏迷不醒的朱大怪藏到了树丛中,顾不得暴露身份,施展轻功向山下奔去。
山下的树林里果然乱作一团,金蛇、金蝎两位护法正和“关外三怪”战作一团,而裕亲王及其侍卫则与郝婆婆打得正欢,飞花和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正在交手,我定睛一看居然是宁古塔将军巴海。
奇怪,裕亲王带人下山不是前来救助郝婆婆的吗?他们怎么又再次打来起来。我见这场面已不是用言语可以解决,便从怀中掏出飞花给我的人皮面具,脱下外面的衣裙,露出里面的紧身黑衣,准备随时出手救助。
“全部都给我住手!”只听一阵如闷雷般的怒喝,场中众人闻言,似乎都为那人充沛的内劲震住,不由自主地停下手来。
我闻声望去,便见一个黑衣人飞入树林。那黑衣人用黑巾蒙面,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炯炯有神,显然内功深厚。
是他!居然是他!当我看清那人的身形,我几乎要惊叫出声!
“什么人?”郝婆婆上下打量了那黑衣人半天,冷冷地说道,“什么人敢多管闲事,不要怪婆婆我心狠手辣。”
那黑衣人没有作声,只是呆呆地看着郝婆婆。虽然黑布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表情,但从他的眼睛我依然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激动。
“雪儿,二十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火爆脾气。”过了许久,那黑衣人长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此言一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惊愕万分。
雪儿!在这里除了郝婆婆,便只有我和飞花知道这个称呼是称呼谁?也只有我们知道那黑衣人是谁。
“你……你……你真的是通哥!”郝婆婆愣了好一会儿,喃喃地叫道。
那黑衣人点点头,缓缓地拉下了蒙面巾,露出那张慈祥温和的脸,他正是我苦寻多日不获的贺兰通。
郝婆婆呆呆地凝视着贺兰通,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贺兰通亦满怀深情地注视着郝婆婆,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这或许就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吧!因为不同的理想,他们仇恨了对方整整二十年,如今已是年华老去,青春不在,应该释怀了吧!
虽然他们相互仇恨,但他们依然心中有爱,依然惦记着对方,那么我呢?算来我离开京城已经半年了,在这半年里容若是不是早已忘记我的存在,或许我回去他早已不认识我了……
“贺兰通,纳命来!”郝婆婆的怒喝声,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头望去,只见郝婆婆抡起手中的拐杖,向贺兰通天灵盖袭去。贺兰通微笑着看着那慢慢落下的拐杖,居然连避也没有避。
“贺兰通,你怎么不还手!”郝婆婆愤怒地看着贺兰通,叫道,“你不要以为你不还手,我就会手下留情,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母亲,为什么你和父亲就不能和解呢!”飞花抓住郝婆婆落下的拐杖,叫道,“你们斗了整整二十年该收手了!”
“花儿,你便是花儿!”贺兰通惊喜地拉着飞花,说道,“想不到花儿你还活着,老夫今天真是太高兴了!”
“花儿,你让开!”郝婆婆想用力挣开飞花的手,但无奈飞花用尽了全力,郝婆婆挣了半天还是挣不开。
“母亲,到此为止好吗?”飞花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花儿不见父母多年,如今好不容易才全家团圆,请母亲收手吧!”
看着飞花哀求的目光,郝婆婆长叹了口气,最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拐杖。
四十二 百丈岩之约(7)
一切皆大欢喜!
我看着郝婆婆他们一家人深情地相拥在一起,我不由长长地吁了口气!
飞花他们终于一家团聚,但是我呢?想起我的父母依然生死不明,我的心突然一阵剧痛。
“恭喜贺兰兄全家团圆!”正想着,一阵熟悉的说话声从林外传来,接着一个身着宝蓝色长衫的男子飘然如林,那男子不过四十多岁,相貌英俊儒雅,颌下留着五柳长须,正是我的师父。
师父居然在这里!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看见我的所做的一切!想到我的父母,我不由心虚地闪进来树丛。
“朱大哥,想不到居然在这里见到朱大哥!”郝婆婆凝望了师父半晌,惊喜地叫道,“二十年不见,不知朱大哥一切都好?”
“朱某天生命硬,尚没那么容易死!”师父笑了笑,说道,“倒是两位终于揭开了多年的心结,实在是可喜可贺。”
“弟子飞花参见师父!”飞花见到师父赶紧下拜,但还没跪下便让师父扶住。
“原来花儿的师父就是朱大哥!”郝婆婆见状,顿时泪如泉涌,“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朱大哥,当日若不是朱大哥相救,只怕花儿已经……”
“说来那日朱某还是来晚了!”师父叹了口气,说道,“朱某赶到天魔教总舵的时候,教中已是一片狼藉,只救下了花儿,但却无力挽救雪妹苦心经营多年心血。”
“朱大哥能够救下花儿已让雪儿终身难保!”郝婆婆拉着师父,感激地说道,“他日朱大哥若有差遣,雪儿定当效犬马之劳。”
“雪妹言重了,当日朱某和两位一见如故,相互救助本就是应该。”师父谦道,“而且飞花从小就足智多谋,帮了朱某不少忙。”
郝婆婆闻言看了飞花一眼,眼中满是慈爱。
“对了,朱大哥,雪儿记得你长住江南,怎么也突然来到了这塞外苦寒之地?”郝婆婆接着问道。
“朱大哥还不是为了你和我二十年的恩怨?”不待师父回答,贺兰通接口道,“朱大哥听说你到长白山来找我麻烦,便不远千里赶来,前几日我的茶中被你的人下毒,接着又被人围攻,若不是朱大哥,老夫只怕早就命丧黄泉了。”
“被我的人袭击?”郝婆婆闻言,诧异地说道;“我和苗疆众弟子今日才到,怎么会派人袭击你……”
“这一切只怕并不是我们想象地那么简单!”师父插嘴道,“我曾派人查过此事可能有第三方势力在其中作祟,你们只要相互核对一下各自的遭遇便一清二楚。”
“不用核对了!”裕亲王突然插嘴道,“本王日前已派人调查此事,正要向师父回报。”
接着裕亲王便将调查所得一一说来,我心中的许多疑团也随之解开。
清明节那天,也就是我从巴海府中逃脱那日,“关中四怪”之所以突然离开,其实是一个陷阱。有人假借贺兰通的飞鸽传书给四怪,让他们到城外的一片树林会面,而同一日金蛇护法也接到了同样的传书,让他也到那片树林。“关中四怪”本就是没头脑之人,他们看见滇南神婆的人便直接上前攻击,结果朱二怪不小心让金蛇护法的金线蛇咬了一口,差点丢了命。
四月十八日,也就是郝婆婆找到杜若和飞花的第二天,我一觉醒来发现郝婆婆不见了,原来是郝婆婆他们接到弟子的报告,说是驻扎在宁古塔城郊的苗人让人围攻,郝婆婆带人前往救助,却中了官兵的埋伏,郝婆婆遇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神秘人,还被那人打了一掌,受了不轻的内伤。但那日巴海将军恰好带兵巡查边疆,根本没有官兵在城郊围攻苗人。
接着便是四月二十八日,巴海将军巡查边疆回来,在路上遇到了一群红衣人的袭击,那些人用郝婆婆的成名暗器“无极钉”伤了巴海,还抓走了吴桭臣。但那日郝婆婆因为内伤颇重一直在修养,并没有外出行动,两位护法也一直侍候在旁边。
再接着便是五月四日那天,裕亲王在回京途中遭到了红衣人的围攻,那群红衣人同样用“无极钉”伤上了裕亲王的侍卫,裕亲王不敌受了重伤,单人匹马逃回宁古塔,为我所救。而那日郝婆婆也同样在养伤,并没有外出。
然后便是那日贺兰通在木屋中受袭。因先前弟子频频被袭,贺兰通已万分小心,避免受到暗算。那日红衣人在贺兰通屋后的溪水在下毒,贺兰在饮茶前已经觉得有些不对。但他有意要找出幕后主使,便故意假装中毒,而后与前来偷袭的黑衣人大战。那黑衣人不料贺兰通有诈,大意之间反为贺兰通所伤,受了很重的内伤,我那日看到的地上鲜血正是那黑衣人的。贺兰通在伤敌后,本想趁胜追击,但却陷入了一群红衣人的围攻,幸亏遇了我师父,才能够全身而退。
四十三 百丈岩之约(8)
“王爷真不愧是王爷,果然眼线广布,消息灵通。”师父在听完裕亲王的讲述后,别有意味地说道,“但不是王爷有没有查到到底谁是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第三人呢?”
“目前本王尚不能肯定。”裕亲王凝望了师父片刻,答道,“但是若此人意图图谋不轨,本王定然会将他揪出法办。”
“想不到我们二人私人的恩怨居然为他人利用?”郝婆婆叹了口气,说道,“幸好没有铸成大错,不然老身只怕为世人诟病。”
“现在回头尚不晚!”贺兰通接口道,“二十年了,老夫和雪儿的恩怨全在于老夫热衷江湖和朝廷之事,如今前嫌冰释,老夫决定从此归隐江湖,不再管朝廷和江湖的是非,不知雪儿你……”
“唉,其实雪儿之所以支持平西王不过就是为了和通哥一争高下。”郝婆婆闻言也叹了口气,说道,“如今一切都已是过往烟云了,雪儿也当写信给平西王退出这场纷争,通哥,如果你不嫌弃,雪儿想和你一起归隐。”
“雪儿,上天对我不薄,虽然时隔了二十年,你终于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贺兰通说着,便一把将郝婆婆搂在了怀中。
“阿玛,从今天以后你就是苗疆部族的统领。”过了好一会儿,郝婆婆唤过杜若,从怀中掏出令牌正色道,“本座最后命你带着两位护法和众人即刻返回苗疆,不得再干涉朝廷事务。”
“至于花儿!”郝婆婆看了贺兰通和师父一眼,缓缓说道,“花儿年纪尚轻,你可以选择自己的路,若你记挂父母可到长白上来……”
贺兰通夫妇说着,便慢慢地向树林外走去。裕亲王及众人见主角已离开便也跟着撤走,一转眼功夫树林里又再次恢复了宁静。
郝婆婆和贺兰通虽然分离了二十年,仇恨了二十年,但最终他们相互谅解,在今后的日子里,他们能够长相厮守,能够双宿双栖,这大概就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吧!但是我呢?将来的日子,我该如何度过,即使我完成了最后的任务获得了自由,但我依然是孑然一身,因为我的爱人早已离我远去了。
“在想什么?在悼念你已经逝去的爱情?”一阵冷冰冰的声音飘入耳际。
我茫然回头,看见师父正站在我身后,嘴边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容。
“师父!弟子参见师父!”我恭敬地跪倒在地,向师父磕头请安,战战兢兢犹如面对着神灵。
“吟雪,自你启程赴京如今已是一年有余,不知道你还记得你跟为师的赌约吗?”师父招手让我起来,他的语气听起来似乎非常平静,不带一分怒气。
“师父恕罪,吟雪自到京城一直谨记师父的吩咐,但苦于一直没有机会!”我赶紧磕头解释道。
多年的相处,我实在太了解师父了。师父从不习惯喜怒形于色,他越是生气,越是不动声色,越不动声色,便越可怕。
“没有机会?”师父闻言,突然仰天大笑,“不是没有机会,是你根本不想抓住机会!因为你根本不想利用纳兰容若!”
“师父,我……”我本想再解释,但看到师父犀利的目光,我保持沉默。
“你不要以为为师不在京城,就不知道你在京城的一举一动。”师父狠狠地扫了我一眼,说道,“为师知道你曾到纳兰府养伤,还进了纳兰府表演,你有很多机会可以接近纳兰容若,甚至接近皇帝,但是你就是不想把握。”
“吟雪,你不要太天真了,你一直为那个男人付出,但那个男人又是如何对你的呢?”师父叹了口气,说道,“他居然没有跟你交代一声便娶了别的女人。人活着要为自己考虑,既然他对你不仁,你便可以对他不义,你要寻找一切机会利用他,从而完成你的任务,赢得你的自由。”
“弟子明白,弟子回京后一定尽快完成任务!”我再次磕头道。
“好,吟雪,师父再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师父沉吟了一会儿,沉声道,“你在暗堂多年应该知道师父的为人,一旦为师发现你没有了价值,你应该知道后果。”
听了师父的话,我的心顿时一寒,但我依然点头道,“弟子明白,请师父放心。”
“好,既然如此,你早点回京吧!”师父摆手道,“另外为师经过多日观察,发现那个裕亲王对你也颇为关心,如果有机会利用他,可能更有利于你完成任务。”
裕亲王!我有想起了那张充满智慧的脸和那双如同寒潭般的眼睛!裕亲王对我有意,我心中突然涌上一阵奇怪的感觉,不知道是喜是悲?
“师父,弟子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我迟疑了一会儿,缓缓地问道,“不知道弟子的父母是不是在师父那里?”
“只要你完成任务,为师不仅还你自由,而且你也能跟你父母团聚。”师父不置可否地答道。
卷四:刀光剑影
一 长白山赋
康熙十七年九月 京城万花楼
天已渐渐入秋,但午后依然有些炎热。弹了一会儿琴,感觉有些慵懒,正躺到塌上小憩一会儿,春桃推门进来。
“姑娘,王爷来了,说是有了老大人的消息。”春桃见我睡了,犹豫了片刻,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有了父亲的消息?”我闻言,从塌上弹坐起来,“春桃你快点帮我梳妆,我这就去见王爷。”
春桃依言帮我装扮,我心急如焚,只是简单地挽了一个发髻,妆也不化,便出门而去。
裕亲王正在万花楼的客厅品茶,见我前来,冲我微微一笑。
“王爷,听说有了父亲的消息。”我不及客套,便单刀直入地问道,“不知家父如今身在何处?”
“姑娘不要着急。”裕亲王笑了笑,说道,“本王说有了老大人的消息,不是关于下落,而是关于那篇文章。”
“文章?”我闻言一愣,“沈宛糊涂,不知王爷指的是……”
“沈姑娘忘了当日姑娘托本王呈送的令尊所写的《长白山赋》给皇上。”裕亲王解释道,不知是不是有意裕亲王故意加重了“令尊所写”这几个字的语气。
“哦,王爷说的是那篇文章。”我恍然大悟道,“不知皇上看了这篇文章是否有意赦免家父,令家父能够早日回京?”
“皇上看了文章后对于作者的文采大加赞赏。”裕亲王答道,“但朝上有索尼等老臣以先帝诏令极力反对,尽管纳兰公子和本王竭力争取,但皇上也不得不顺从众意。”
“如此说来,依然是徒劳无功。”我叹了口气,说道,“看来家父要想回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这个沈姑娘大可以放心,但凡有机会本王和纳兰公子定然竭尽全力。”裕亲王安慰道。
“其实当务之急是找到家父的下落!”我皱了皱眉头,说道,“算了家父失踪已近两个月了,到如今依然下落不明。”
“沈姑娘不要担心,本王已通知巴海将军全力寻找,应该不日便有消息。”裕亲王看着半晌,柔声道。
“但愿如此!”我冲裕亲王笑了笑,虽然笑容带着几分勉强。
“宛儿,坦白告诉本王,那篇《长白山赋》是不是你写的。”过了许久,裕亲王突然一字一句地问道。
宛儿?听到裕亲王如此亲密的称呼,我顿时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平静地反问道:“王爷为何如此说?莫不是这篇文章写得不好,没有家父昔日文章的水准。”
“宛儿不要误会,这篇文章连皇上都大声称赞,怎会写得不好?”裕亲王凝望了我半晌,缓缓地说道,“只是本王有种直觉,觉得这篇文章虽然有着男子的大气,但字里行间依然有着一份清新和淡雅,应该是出于一个女子的手笔。”
“既然王爷有此怀疑,那怎么还将此文呈交皇上。”我反问道,“难道王爷不怕犯下欺君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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