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秀色田园-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用权把把箩筐抬起来,朝着院外的草堆走去。这些草是前些天李海歆刚从打麦场子里拉回的,全是麦秸秆,佟永年不让她动手,用大权杷利索的装了满满一箩筐麦秸,抬到草园子旁边,一小片空地上,李薇用权子堆基料堆,佟永年便又去装麦秸秆儿。

两人忙活了大半上午,堆出一条约有三米长的蚯蚓基料堆。这中间儿吴旭还替他们挑了两担水来。

春兰做好饭,要往前院送饭,春柳和春杏趁这会儿暖和,去溪边洗衣裳未回,刚好吴旭从河边挑水回来,看见春兰端着托盘子正要出门,忙把水桶一放,跑上前,“那个,我,我去给老爷爷送吧。”

春兰摇头,微笑,“我嬷嬷还记恨着你呢。”

佟永年与李薇从菜园子那边儿回来,忙把权子放下,跑过去,笑着,“我和旭哥儿一起去害,梨花快洗脸歇着吧。”

李薇笑着点点头,怪异的感觉再一次浮上心头。这孩子最近好象吃错药了。

何氏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回头与李海歆笑着,“原以为年哥儿不理会他呢,今儿倒是出人意料。”

李海歆笑笑,“年哥儿自小冷情。除了与自己家人亲近,剩下的也就大山柱子两个了。我还怕他将来长成个孤僻的性子。现在看来,到底是长大了些。”

吴旭与佟永年端着托盘子到前院儿,李王氏在院中做针线,老李头坐在树荫下长塌上,后背靠在树上半闭着眼儿养神儿。

李王氏看见他俩来了,脸沉了沉,却因有年哥儿在跟前儿不便发作,便叫事着莲花玩闹的春林,“去给你哥哥搬凳子。”

佟永年笑着走近,把手中的笼布包递过去,“爷爷身子好点没有?”

老李头点头应了声,“快好了,没事儿。”

李王氏接过笼布包,看了看,里面是几个白面卷子,起身往厨房去,吴旭赶快端着托盘子跟过去,低声说道,“嬷嬷,你们家的地该锄草了,你别担心,我跟李大伯说好了,明儿就去锄。”

李王氏把他手中的托盘子接过来,不咸不淡的道:“我担什么心/听你那好大娘的就行了。”

佟永年在外面听见,叫了一声,“旭哥儿,梨花让你铺的草,你铺好没有?”

吴旭赶忙出来,“没呢。”

他看看老李头,上前又赔了个不是,“李爷爷安心养腿伤吧。需要什么药尽管去拿,我,我,我身子骨好,钱会慢慢挣的。”

老李头“嗨”了一声摆手,跟佟永年说,“回去跟你爹说,别让把人使狠了。”

佟永年应了一声,与吴旭出了李家老院儿。

秀色田园 第七十七章 春兰议亲

用过午饭,何氏与李海歆歇息一会儿仍准备下地拨草。还没等出门儿,家里来了一个穿红戴绿的媒婆,这个媒婆李薇是认得的,先前给大姐说过人家,去年也给二姐说过两家人。

何氏见了她,笑着上前,“王婶子今儿怎么有空过来了?吃过饭了没?”

王媒婆笑呵呵的,搭着何氏的手进了院子,“没呢,李家大嫂还有剩饭,就赏我一口吧。”

何氏心知她是这是要避开众人,便叫春柳到厨房再下汤面,领着她进了堂屋。

李薇手脚利索的从厨房找个了茶托子,到西屋打开从宜阳佟府带来的茶罐子,泡了两杯新茶,并把小炉子上温着的小铜壶都放到茶托子上,往堂屋送,一出门儿只见院中只剩下吴旭与佟永年,连小四姐都躲得不知去向。

李薇进去的时候何氏与王媒婆话家常,她把茶水端了过去,王媒婆立时止住话头,端起来闻了闻,笑着,“好香的茶我老婆子今儿有口福了。”

李薇笑嘻嘻的将另一杯茶放在何氏面前儿,自顾自的在她身侧的凳子上坐下,等着听王媒婆今儿说的是哪一家。

王媒婆看这个小丫头瞪着溜圆的眼睛,又想起当初给这家老大作媒时,她给说了两家儿,都让这个最小的给挑黄了。不过今儿这一家儿,她倒是有些把握。喝了两口茶,把杯子放下,向李薇笑着,“小小姐今儿不用担心,我老婆子说的这家儿啊,和你家大姐夫一样,是个秀才”

咦,李薇惊奇了一下,看向何氏,何氏也有些吃惊,王媒婆见这母女二人的表情,脸上也露出得意的笑。

何氏忙说,“饭还有一会儿才好,王婶子快说说是哪儿家的?现年多大,是哪个村的?”

王媒婆很满意这母女俩的反应,又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两口,李薇赶快给她续上水。王媒婆笑着夸赞一句,咳了一下,这才开始说,“李家大嫂,这家啊,是霍家屯的,家有良田百亩,这个可不是我老婆子吹的,你们呀,去霍家屯一打听就知道属不属实。这霍家啊,不但有钱财,口碑也好。老夫人老爷啊,都跟李家大嫂一样是个菩萨一般的人儿,心肠好得很这位霍三少爷现在二十岁,有秀才功名在身,往前也打算考举人老爷呢。个头比不得你们当家的,也不差哪儿去,长得也是一表人材……”

说到这儿,王媒婆停下来。

何氏一边听她说,心中暗吃惊,同时也有些动心。如果这王媒婆说的是真的,那配春兰可是绰绰有余。不过,她又觉得这条件太好了,怎么会这么巧找到他们家?

忙敛了心思,问王媒婆,“王婶子,这么好的条件,他们咋就挑上我们春兰了?再者,按说这个年龄早该定亲了吧。”

王媒婆把腿一拍,“嗨”了一声,才说,“这个事儿啊,是霍家太太请我过去,问问有没有适龄合配的姻缘,是我老婆子把你家二小姐说给霍家太太的。霍家太太听了你家的情况,又听说你们家二小姐温顺贤惠大方,满意得不得了,忙遣我们过来说合”

说着顿了下,“至于这个哥儿啊,是因考功名才误了亲事。不过话也说回来了,男子这个年龄正正合适,大几岁才知道心疼人。”

何氏认同的点了点头,思索着王媒婆的话。

李薇听这个王媒婆一说,也有些动心,只是她们家虽然比前些年好了不少,也仅仅算得上是个富户而已,那霍家良田百亩,光这份家当也得值千两的银子。

想到这儿,她甜甜笑着,问,“王嬷嬷,那个霍家只有地吗?”

王媒婆看了看何氏,见她也眼露询问的光,忙笑着说,“霍家还有三个小铺子。”

何氏忙问,“霍家兄弟几个,都成亲分家了吗?”

王媒婆伸出三根手,“就兄弟三个,他是老幺。要说分家啊,唉,说句不好听的话,但凡门户大点的人家,这家都不会轻易的分”

何氏点头,这倒也是。想了想又笑着说,“王婶子,我问句话儿,你可别介意哈。这也不是猜度人家,实在当娘的都有操不完的心。”

王媒婆点点头。

何氏想了想,放缓语速,说道,“这位霍家老三,这么好的条件,又这么大的年纪没娶亲,是不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

“哎哟”王媒婆双手直摆,“李家大嫂,身子有毛病的咱敢给你们家说?”

何氏听了这个,忙笑笑,“好,有老婶子这句话儿,我就放心了。”正好这时候,春柳端了汤面进来,她便趁机说,“先吃饭吧。劳累你又为我们家的事儿跑这么大圈子。”

王媒婆笑着谢过。何氏趁她吃饭的功夫,进堂屋东间儿,取了五十个钱儿,并一包从宜阳带回来的新茶。

李薇跟在她娘身后,见拿这茶,忙伸手按住,悄声说,“娘,这一包茶值一两银子呢。”她对这王媒婆给二姐说的亲事持怀疑态度,霍家屯离他们村并不近,自己家又不是多有名望的人家。说白了祖上没有什么做官的,读书的,也不曾富贵过。只不过凭着小舅舅得了一个举人,大姐夫是个秀才,她们家等于是泥腿子出身,略有家底罢了,那霍家太太不至于让只听了王媒婆几句话,就派人上门来说亲吧?

何氏悄悄点她的额头,转去拿另两包点心。

何氏出了里屋,便与王媒婆话起了家常,旁的也不深问。反正有名有姓的,自己和孩子爹多跑两趟,也比从旁人嘴里听来的放心。

李薇见没什么消息可打听了,便出了堂屋。转到小菜园子旁边儿一看,佟永年和吴旭正在堆秸杆儿,一人推铺垫,一人洒水,她便进东屋去找二姐。

春兰坐在窗前做衣裳,李薇看看,认出是给佟永年做得夏衫。春柳坐在对面炕上,正在纳鞋底,看那形状,也是给他的,至于小四姐春杏,则在拿着一块浅紫色的小布头,正低头做着。她笑嘻嘻爬上炕在春兰身旁坐下,小腿踢着,等着三人发问。

春杏看看她,又看看春兰,把头一缩,仍去做她的绢花。

春柳抬头看她笑嘻嘻的模样,笑骂一句,才问,“那王媒婆来说的是哪一家儿?”

李薇把头伸到春兰面前儿,挡住春兰的视线,她轻轻一笑,放下手中的衣裳,“说说吧,你三姐好奇着呢。”

与大姐有时候的羞怯相比,二姐在这件事儿上从来都是淡淡的,象是不关她的事儿一般。

李薇便把堂屋听来的,与三个姐姐学了一遍儿。

春柳手中的鞋底子一放,跳下炕来,脸上有些兴奋,“二姐,要说这家的条件不错呢。”

春杏撇嘴,手中不停,“人都没见呢。”

春兰柔柔的笑着,“是啊,小杏说得对,人还没见着呢。再者……”她停了手中的活计,想了想,说道,“我总觉这媒婆话没说完,要么是她不知道,要么是她瞒着些什么。”

李薇点头表示同意。只是不知道到底瞒了什么,是长得很丑,是身子不好?还是性子乖张怪癖?还是……

春兰看她一会儿摇头一会摇皱眉的模样,笑着点她的额头,“你往前也七岁了,针线什么的也该学了。别总成天没事光想着听热闹看稀罕儿。”

李薇嘿嘿笑了两声,“我知道了,二姐!”说完就跑下了地,去看那两个把蚯蚓养殖基料堆堆得如何了。

这边何氏与王媒婆说了一会子话,把礼钱给她,只说要与孩子爹商量商量,便送她走,王媒婆临走前殷殷嘱托着,“李家大嫂,这事儿你可得抓紧呀,这可是门好亲事,莫让旁人抢了先儿。”

何氏点头应下。王媒婆一走,她便没了干活儿的心思。也不去地里拨草了,专等着王喜梅与大武媳妇儿来家里,好与她们说道说道。

两人听何氏这么一说,先是一惊一喜,后再听何氏的担忧,也跟着忧心起来。

大武媳妇儿说,“海歆嫂子,你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奇怪。这百亩田在咱们镇上,虽算不上个很有钱的人家儿,但对咱庄户人家来说,那可是实实在在的大户了。一年光粮食收多?虽说你们家这些年好些了,却也才兴起来几年……”

王喜梅也点头,“反正霍家庄也不过十来里的路,咱们抽空去访访?”

大武媳妇儿一听这个,便笑着,“替春兰访人家,也算我一份”

何氏也笑了,想了想便说,“你们这两日若是有空儿,咱们就去一趟。”说到这儿,她突然又想起先前王喜梅说的那家儿,失笑,“梨花爷爷这一摔,这事都快忘了个干净。上次在镇上,我总觉得有件事儿没办,想来想去想不起来是什么。现在想想,正是这事儿。即用你们两个,就一回用到底。咱们先去访霍家这个,再去镇上看看喜梅说的那个。”

两人都说好。

第二日一早儿,李海歆赶着牛车,往西边的霍家屯去。霍家屯名这屯,实则也是一个小镇。

几人到半晌午才到霍家屯,跟人打听了这户人家的位置,几人赶着牛车过去。

霍家屯主街较短,也不如临泉镇繁华。霍府就坐落在主街正中间儿的位置。从外面儿看,临着主街的院墙也有百米来长,层层屋脊很是壮观,正门紧闭着,显得十分威严又高高在上。

王喜梅唏嘘着,“咱春兰要是嫁到这种人家……”

何氏瞧着这门户,虽比不得武掌柜的家,更比不得宜阳佟府。但是一想到春兰若要嫁进去,便替她有些心慌。

李海韵绕着霍府大院绕了一圈儿,终于在后角门的见到一位把门的小子,几人把车子停得远远的,商量着如何去搭话儿。

最后李海歆说要不扮作卖柴的,过去问问。

何氏一听,这个好,便让他去。

这边儿她与王喜梅三人则进了一个小小的茶水铺子喝茶歇脚。

开茶水铺子的是一对中年夫妇,看铺子也似有些年头了。何氏想着这铺子离霍府后门儿这样近,说不定能听到些什么。

便故意与王喜梅和大武媳妇儿几个议论着不远处的霍府。这两个人也透,跟着何氏的话说得热闹。三人一会儿说人家院子气派,一会儿又说霍家有钱,一会儿又故意把话说反了,“听说霍家的三少爷二十岁上还没订亲,是因为长得丑,身子还有毛病!”

原先她们说什么茶水铺子的老板娘都不理睬,听到这儿,忙上前,没好气的叫住她们,“快住嘴吧。你们啥也不知道,听风就是雨的霍家三少爷没毛病,长得很顺溜得很”

大武媳妇儿故意问道,“那他咋二十岁上还不娶亲?不是有毛病,象霍府这样的人家,还真能拖到这会儿?”

那妇人没好气儿把手中的布巾一摔,“谁说人家有毛病,小少爷都有了。长得机灵得很”

说着又白了她们一眼。

何氏心头一突,这话是什么意思?有孩子了?她脸色突变,让那妇人脸色好了些。正色与她们说道,“传人家闲话儿可是要遭天打雷劈的,你们口上积些德吧。”

大武媳妇儿眼睛转了几转,忙扯着那妇人赔礼,“这位大嫂别气。我们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听人家说了两句,就好奇上了。可是你刚才说的小少爷是咋回事儿?霍府三少爷成过亲了?”

王喜梅赶快又叫了两笼包子。那妇人脸色好点,说道,“你们也别多问,这事霍家老爷打过招呼的,不让多说,吃吃赶快走人吧。”

大武媳妇儿还要再问,被王喜梅拉住,“嫂子,咱就是听个热闹,就别多问了,回头再惹上什么是非,咱可担不起。”

那妇人的脸色便又松泛了些。

何氏乍然一听这个,心里头却突突得什么似的,也没心情吃饭,硬撑着等到李海歆回来,几人连忙结了钱,上了牛车。

等走远些,何氏问李海歆都问出些什么没有。李海歆摇头,“看门儿的小伙子口风紧得很。”

何氏一听这个,把与这霍府结亲的心思息得一点不剩王媒婆说霍家老三没成过亲,这个许是不假,可是这孩子哪来的?单这一样就让她心里翻腾得难受,谁不知道后娘难当,就是嫁个最最普通的人家,也好过这上前婆婆下有子的这么受两面的夹心气另一样,这霍府又紧瞒着这事儿,更让何氏心中不喜。这样的大户人家,她本就担心着人多气多的,又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她更觉心中没底儿大武媳妇儿把在茶水铺子里问出来的事儿,简单的与李海歆说了下,“咱们还要不要再去别处探探。”

李海歆黑着脸儿把牛鞭子甩得“啪啪”作响,“不去了咱们回去那王媒婆再来家,别让她进门儿”

回去的路上,何氏嘱咐王喜梅与大武媳妇儿,这事别外传,传出去对春兰不好,再去春兰那丫头虽然不喜欢说话,却是个性子硬的,怕她知道了,心里头气。

想到这儿又格外气这王媒婆,这不是作贱人吗?于是一连几天何氏的心情都不大好,又不敢表露太多,每日只早早到地里去干活儿。

几天后,王媒婆喜孜孜的骑着毛驴过来,进得院中,不待何氏领着她到堂屋去,她便忍不住的问道,“李家大嫂,你们考虑得咋样了?霍家太太今儿使人问了呢。可见是真满意你家二小姐”

何氏心头翻滚着,强撑着笑脸儿进了堂屋。听了这话,脸儿上的笑意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

王媒婆也是极透的,惊讶的问,“咋?李家大嫂不愿意?”

何氏请她坐下,才慢慢的说,“王婶子,我们呐跟孩子爹商量了一下,霍府大门大户的,我们家也就是一般的农户人家,春兰也不懂什么规矩。这婚事儿我们实在高攀不上……”

王媒婆吸了一口气儿,闷坐了一会儿,才小心的说,“李家大嫂是不是听到了什么话儿?”

何氏强忍着心中的不悦问道,“王婶子有没说完的话儿?”

王媒婆一听这个,便明白了缘由。与何氏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少了,知道她疼闺女,谨慎得很,这怕是已到霍家屯访过了,听到了什么话儿。

忙站起身子,朝着自己脸佯拍了一下,才说,“都是我这张嘴,好心办坏事儿”

“霍家太太昨天叫我去,也是细问了这边儿的事儿。这事啊都怪我”

何氏一听王媒婆的话倒愣住了,奇怪的看着她,等她往下说。

王媒婆手一拍,说道,“李家大嫂这是去霍家屯访人了吧?”

何氏点头。

王媒婆笑着,“你看看这事儿闹得。本来霍家太太让我把霍家三少爷名下的孩子与你们说清楚。我是想着,你一向心疼闺女,怕一时下接受不了,便想着慢慢说道。给霍家太太一回,她觉得不妥当,急着遣我来说清楚,谁知道李家大嫂可抢了先了。”

何氏听了这个,神色有些松动,奇怪的问道:“霍家三少爷真的已有了孩子?那你还说他没成过亲?”

王媒婆点点头,“瞒下这事儿是我的不对。霍家三少爷名下是有个孩子。这话说起来就长了。”

第七十八章 春兰议亲(二)

王媒婆长叹一声,说道,“这在当年也是一笔糊涂帐。早先霍家老三家身边有个丫头近身侍候着,后来,那个丫头被发现有了身子,她哭喊着,说是这位三少爷的,是三少爷酒后强了她。原先这位三少爷是喜欢喝些酒,与这丫头对质时,他只说喝酒晕了头,也说不清楚人在哪儿。就这么着,霍府等这个丫头把孩子生下来,便把她送到远房的亲戚那儿去当差,这事有两三年了吧。不过,现在这位三少爷可是滴酒不沾的。府里头的人都说这位三少爷,人温和有礼,正派的很,肯定是那个丫头和哪个小子做下的这等丑事,硬往三少爷头上推……这个孩子啊,现在霍家太太养着呢。说是等长开些,看看面目象谁,若真是那丫头敢诬赖三少爷,要拿她见官咧……”

何氏一听这个,倒也不知心里头是个什么滋味儿。大户大门事儿就是复杂的很,即便这霍家三少爷,是个人才好的,将来春兰嫁过去,不也要与这些烦心窝心的龌龊事儿打交道?心里叹着,若是霍府的门户再低些,象梨花小姨夫那样的家境就最好不过了。

王媒婆看何氏这样子,叹口气,“这话儿是霍家太太让过来传的。本来我老婆子也不知内情,也只是认为是霍家三少爷年少犯下的错事儿。李家大嫂,话我即是透了,就再说说霍家太太为啥让来你家提亲吧。”

何氏点头。

王媒婆道,“这事儿也巧。你们家的老爷子前些天不是摔着了?你们家的二小姐也去过药堂看过一回吧?当时候,霍家太太与霍家三少爷也去咱们镇上办事儿,顺道到安氏医馆置办些药材,怕是这么着,瞧着你家二小姐了。”

何氏听明白了,也更头痛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强笑着,“王婶子,这事儿就算了吧。春兰也没那享福的命”

王媒婆颇为惋惜道,“这位霍家三少爷可真真是好人才”

何氏也不知说什么。反正她息了结这门亲的心思,进屋拿了一百个钱儿给王媒婆,让她回去好好与霍家说道说道。

李薇从她娘上次回来,啥话也不让问,便知这家可能是不成了,再看春兰仍是那副事不关已的模样,便也不去凑趣儿。

转眼又是下一个常休,李薇早两天已看过这秸杆堆,已发酵得差不多了,一大早儿用过早饭,她便拉着佟永年去刨去年那些蚯蚓坑。

冬天天冷,她一时又找不到什么保温的好方法,只好把每个蚯蚓坑中剩下的小蚯蚓连粪一块挖了个大大的深坑,用土埋了,也不知道现在下面的蚯蚓是不是都跑光光,还是老老实实的呆在下面儿呢。

原本李海歆早就要挖开重新养上呢,李薇说她要试验下新的养殖方法,不准挖,等她挑够了种蚯蚓,他们再挖。

用过早饭,照例佟永年拎着锄头过来帮忙。吴旭也过来帮忙,李薇笑着说,“不用,今儿你不是要回家吗?你赶快回去吧。”

这时春兰走过来,手中拿着一个小袋子,递给吴旭,“这是我娘让给你的工钱,你先拿着吧。”

吴旭连忙摆手,“那个,李大娘说工钱要充医费的”

春兰笑笑,仍把小袋子递给他,“嗯,一个月扣一半出来做医费,其它的还给你。”

佟永年直起身子,从春兰手中接过小袋子,塞给吴旭。

吴旭便不再坚持,道了谢。

两人挖了半晌,才把表面的土层挖掉,拨开下面的肥料坑,李薇细心查看了下,这里面大多是蚯蚓粪,肥料已经不多了,小心用铁耙子在里面翻着,翻了不几下,还真翻出几条大蚯蚓来。

李薇笑着,“看,这可比再去泥地里挖强许多吧?”

佟永年笑着,伏身用竹枝把蚯蚓挑出来,又接过她手中的小耙子,小心翻下去。李薇看他挑蚯蚓时,神色如常,暗笑,两三年了,他终于不怕这东西了。

等两人快把那个坑挑个遍儿时,大山与柱子过来玩。柱子在前王村上了几年学后,终于不想读书了,跟着他一个亲戚出去到木匠铺子当学徒。

佟永年只能在过年或者麦收秋收的时候见他一面儿,见他过来,忙把铁耙子扔下,端起装蚯蚓的盆往院中走,“梨花,我们下晌再挖吧?”

李薇点头。

柱子远远笑着,“你们在挖什么?”

李薇也笑着回,“在挖地龙。柱子,你这会儿咋回来了?”

柱子走近些,“我姨夫回来我就跟回来了呗。”

佟永年把蚯蚓盆端到秸杆儿堆处,用袖子抹了把细汗,朝柱子笑笑,“走,去西屋坐。过年时从我舅舅家带回来的好茶,还有不少呢。”

大山在一旁叫着,“柱子可比我有口福,年哥儿统共没给我喝过几回。”

柱子一边进屋一边说,“你跟我一样,大老粗一个,哪懂得什么好茶”

李薇跟着洗了手,也进西屋,把小炉子拨开,放了水在上面烧着。又问柱子,“你这回回来,还去吗?”

柱子苦笑着摇摇头,“我姨夫得罪了管事儿的,被撵了出来。”

李薇了然的点点头,却不知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嘿嘿笑着,转身去开茶罐子。

佟永年眼睛闪了几闪,对柱子说,“你做学徒也有两年了,现在能自己做东西吗?”

柱子嘿嘿笑着,“简单的会,后面的师傅还没教呢。”

佟永年点点头,突然笑着向李薇说,“梨花,你说让我舅舅给柱子找个活计,如何?”

李薇霍然转头,奇怪的望着他。佟永年笑着,“怎么,不好吗?”

“好,好,当然好”大山抢先叫起来,笑呵呵的,“年哥儿,你舅舅要是肯帮着找,柱子家就不用愁了。”

李薇也忙坐下,问,“佟舅舅认得木匠铺的管事儿吗?”

佟永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呢。不过,下个常休可以带柱子过去问问,舅舅怎么说在宜阳这么些年,应该有些门路吧。”

李薇嘴咧得大大的点头,“成,那下个常休让咱爹赶车带你们去”

柱子高兴得直搓手,“年哥儿,要是能成,把我姨父也说去行不?”

佟永年点头,“好。”

大山在一旁笑着,“年哥儿,明年考秀才,我若考不上,你也得给我找个差事干干。”

佟永年仍是笑着点头,“好。”

柱子和大山在李家呆到正晌午才回家去。吃用午饭,佟永年和李薇仍去挖蚯蚓,在秸杆儿堆中下蚯蚓。两人直直忙活了一整天,才算是把这约四五米长的秸杆儿堆中下完蚯蚓。

李薇算着,等到麦收时,这拨蚯蚓大约也可以来了。

剩下的那些养殖坑她便不再管了,只给她爹发了话,可以动了。

李海歆便趁着这几天傍是的空儿和吴旭把肥料填足,李薇仍充当着往里面放种蚯蚓的角色,每天去挖些蚯蚓扔进去。

再次去宜阳时,佟永年让她也去,她兴致缺缺,麦子快熟了,她在想着一步的发财大计,李海歆正好也要去宜阳再找找鸡蛋的门路,便带着佟永年和柱子赶早去了宜阳。

等人走了后,李薇翻开她这一年多记录的小本子,开始思考下一步的计划。要说前世她最拿手是农业,出身农家,又学得这样的专业,现在年龄也不算小了。最重要的是,她从小就喜欢捣故些稀奇的,爹娘以及周边的人已见怪不怪了。更有那几本农书做后盾,凡事儿往书上推,推不过的便说是自己是想出来的。

想着想着,便又想到家里的那几亩河沿荒地来,让银生家种的这几年,她冷眼旁观着,其实他们家也并未得多少粮食,只不过种那块儿地,比闲着略强一些罢了。

她便想着拿那块儿地做试验田,试种一年绿肥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的话,以她们家现的条件,去买些薄田或者多开荒地,也是一条不错的收入途径。

要利用麦收后以及秋粮最晚播种前这一段时间,种绿肥,必须要选择生长快的品种,这些年她也留心观察了这里的作物,前世大部分的作物倒是都有的。象豆类的,有绿豆黄豆豇豆之类的,而秋粮有谷子苞谷秫秫棉花甘薯,这些都是她前世常见的,唯一没见过的是花生。夏粮则有麦子油菜之类的。

要说这些常见的农作物中,绿豆豇豆和油菜都是上好的绿肥,其中绿豆为最,这个在农书上也有记载,况且这绿豆种子最为寻常,想了半晌,决定等李海歆回来,把那荒地的事儿跟他们说道说道。

早些给银生家透个信儿,让人家好腾茬儿。

李海歆带柱子和佟永年去了宜阳,即是自家亲外甥提出来的,佟维安自然无话,只说打听好了便使人过来送信儿。

柱子爹娘没想到佟永年会主动开口给柱子说去处,感激得很,与何氏笑着,“年哥儿这孩子先前儿除了你们家人谁也不入眼的,现在看来,柱子也入得他的眼”

何氏也笑,“柱子与他都一块儿读了四五年的书了,见天儿在一块儿。他就是块石头,也早捂热了”

话虽这么说着,心里头却也奇怪。柱子娘说的是没错儿,年哥儿这孩子是从没为自家人之外的人操过心说过话。这回也出乎她的意料。再联想起先前儿吴旭初来时,本以为他仍会淡淡的冷冷的模样,却没想到很亲切,象是变了个人似的

又仔细想想这些日子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心下便归结为他长大了。

李薇在旁边听了,也觉得他最近奇怪的很。莫不是看到什么圣人立身处世的哲言,自己悟了?

眼见麦收将至,家家户户又开始紧忙起来。李薇磨着李海歆要去银生家要回那几亩荒地,李海歆先是不允,虽说今年麦收家里多了一个长工吴旭,但是老李头的那五亩地点种到麦收他也得去忙活着,何氏又因家里一大摊子事儿扯拉着,出不了门儿。再把荒地要回来,家里可真耕种不上。

李薇搬了一圈子人帮她说话,最后李海歆经不住她见天的唠叨,便去银生家说了秋粮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