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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上最亮的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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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字落音,陈晚“啪”的一声把开关按下。
  灯亮了。
  陈晚语调漫不经心,“我比你了解我妈,软不得,一软,就以为我怕。”她呵地一笑,“我怎么可能怕,宋明谦你说,从认识我的那天起,我怕过什么?”
  沉默之后,宋明谦低沉地说:“没有。”
  陈晚神采得意,“你记得吗,我回国后去师大上课,下半学期有个老师说我被富商包养,搞得全校皆知。”
  宋明谦说:“记得,后来你把她堵在大礼堂,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扇了她两个巴掌。”
  陈晚声音冷了几度,“一巴掌是让她记住,说出的话可不是泼出的水,迟早有人收拾。一巴掌是告诉她,再有下次,我就往死里打。”
  宋明谦低头笑,“最后还不是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
  陈晚也笑,“自那以后,再也没人敢乱说了。所以你看,遇强则强,才是这个世道的生存法则。”
  宋明谦突然问:“那个男人呢?你在这里拼死拼活,他在哪?”
  “他知道我在哪就够了。”陈晚面容无邪,“我把过来的路给铺平,他只管大胆往前走,只要他来,就是意义。”
  陈晚的眉梢眼角在荡舟,丝毫没有对风尘的厌倦。
  她清澈又勇敢,宋明谦拿不出任何语言去诬毁她的真诚。
  “陈晚,如果最后又是一个烂摊子呢?”
  “他不会给我这个结局。”
  陈晚声轻,音重。
  “宋明谦,你敢不敢和我打这个赌。”
  “赌什么?”
  陈晚望着他,“赌你看女人的眼光,赌你这些年的真心,是否所托非人。”
  赌你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是不是真得有不一样的地方。
  我赢了,你也就赢了。
  宋明谦低下头,心在狂动,眼底有液体沸腾。
  他不敢抬头,怕眼睛泄秘,怕陈晚看出——
  即使你孤注一掷的结局依旧是个烂摊子,我仍然愿意帮你收拾,用男人能给的全部,护你一世周全啊。
  陈晚看着他手里的银。行卡,说:“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宋明谦自嘲地笑了笑,“本想雪中送炭,碳没送成,还碰了一鼻子灰。”
  陈晚捶了他一拳,“老气横秋的,快走吧。”
  宋明谦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稍用力,人就拉近了。
  陈晚挣了挣,他不松手。
  “喂!”
  手瞬间松开。
  宋明谦走后,陈晚洗完澡睡着了。睡着之后,就忘记了霍星今天还没有给她打电话。
  陈晚断断续续睡到第二天中午。
  她诧异自己的睡眠质量何时如此之好。
  陈朝阳的电话紧接而至。
  陈晚赶到陈家,如他所说,章丽萍和陈劲国真的不在家。
  陈晚都走到了身后,网瘾少年竟然还没发觉。
  陈晚一把摘下他的耳机,“你要死啊。”
  陈朝阳摸着胸口差点跳上天,“妈的,被你咋死的!”
  “找我回来干嘛?”
  “喏,拿走。”
  陈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愣住。
  “户口本?”陈晚惊讶,“怎么在你这?”
  陈朝阳弯起一边嘴角,痞气道:“我偷来的。”
  陈晚:“……”
  “快拿走啊,该干嘛干嘛,早点还回来,早一天,我就少挨顿打。”
  陈晚一时无言。
  陈朝阳不耐烦地咕叽了句:“女人就是麻烦,冲锋陷阵有个屁用,关键还要靠技术。”
  陈晚笑了。
  福星高照。
  她把户口本收到包里,“这个恩情姐记下了,请你务必慎重地想好要什么回报,别替我省钱。”
  陈朝阳继续玩游戏,手指在键盘上按得飞快,“蠢兮兮。”
  突然,卧室的门弹开。
  陈晚回头一看,笑容僵在半路。
  门外,站着沉默严肃的陈亭亭。
  作者有话要说:  等等,怎么把宋明谦写成暖男了……画风不对啊。
  宋boss:“滚蛋,我只暖晚妹一个人。”
  ——————
  昨天写到凌晨两点……开挂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陈朝阳冲陈晚叫唤:“你咋还不走呢!”
  他回头,也呆住。
  陈亭亭目光警惕,在两人身上打转。
  “我草。”陈朝阳低骂了句,推开键盘站起,“站那不出声学鬼啊。”
  陈亭亭眼睛一眨不眨,说:“小偷。”
  “说什么呢。”陈朝阳唬她,“你个小鬼懂什么。”
  “户口本!你们偷了爸妈的户口本!”
  “你说话注意点啊,什么叫你们,明明只有我。”陈朝阳大拇指朝内,对着自己的脸,“跟晚姐没关系。”
  “不要脸。”
  “草!你再说遍试试。”
  陈朝阳挽起袖子就要冲上去。陈晚一把逮住他的衣领,把人拖了回来。
  陈亭亭盯着陈晚,一字字地说:“不要脸!”
  陈朝阳气血上头的模样像足了一头小猎豹。
  “死丫头,你才多大啊,说的是人话吗?”
  “我是你亲妹妹,你干嘛总帮她说话,你才不是人!合计着偷爸妈东西,你和她一样吃里扒外。”
  陈晚眼神锋利,对着陈亭亭扫去,“说够了没?”
  陈朝阳安静了。
  陈亭亭安静了。
  都静了。
  陈晚走向门外,“你出来。”
  陈亭亭考虑了两秒,挺直腰杆跟了过去。
  陈晚站在栏杆处,背影纤细,却一点也不软弱。
  “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
  陈亭亭愣住,她以为的尖锐对决并没有如期上演,这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让她真还认真想了想。
  当把往事过滤,剩下的竟然都是周到和得体。
  相比陈朝阳那个垃圾。陈晚对她真的没得说。
  陈晚转过身,目光清冽,“我自问,心无愧。”
  “爸妈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和他们作对!”陈亭亭转换话题,找了个煞有其事的理由。
  陈晚冷的一笑,“有多好?”
  陈亭亭说:“没有他们,你就不会从福利院出来,你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人生,如果你没有学历,没有漂亮衣服,没有优渥的家庭。你就不会碰上宋明谦那样优秀的男人!”
  少女就是少女,伪装得再高大,思想言论还是稚嫩直白。
  直白见底,一眼望穿心间事。
  在提到那个名字时,陈亭亭的情绪达到峰值。
  陈晚淡淡的,“你别惹宋明谦。”
  “你住嘴!”
  陈晚冷静得可怕,“宋明谦吃人是不吐骨头的,你趁早清醒。”
  “我要你住嘴!”
  “你这两年对我态度的转变我都看在眼里。曾经我以为原因在我,但后来我知道了,是你长大了,七情六欲萌动了。说实话,我一点也不在意你看不看得惯我。”
  陈晚声音轻飘,眼神轻飘,就连对话也是淡如静湖。
  偶尔湖心丢枚石子,水花溅了陈亭亭一身。
  “我再劝你一句,少学大人身上的刻薄和势利,什么样的年龄,做什么样的事,少点自以为是的套路。”
  陈晚今天穿了一身白,像雪一样的极致。
  声音是柔的,可温柔刀,刀刀割人要害。
  陈亭亭脸都白了,精气神在一点一点耗尽。
  她握紧拳头,声音硬邦邦的。
  “我知道你的秘密。”
  陈晚眼睛猛地抬起。
  陈亭亭勾笑,她就知道,这是最大的赌注,扳回一局的快感充斥全身。
  她加重语气:“十一年前发生的事我都知道。”
  陈晚脸色煞白。
  原来看一个人在自己手上枯萎是这么爽的一件事啊!
  陈亭亭火上浇油:“只要你听爸妈的话,我就不会说出去。”
  回忆被挑了个头,陈晚再也无法全身而退,她站在原地,回不去,也无法前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旧事重提,风卷着浪,骇人而来。
  陈晚转身就走。
  陈亭亭冲着背影喊:“你听到了没有!”
  陈朝阳在门口听了半天,终于憋不住打开门。
  “说什么呢,你知道什么秘密?!”
  陈亭亭说:“你想知道?”
  陈晚两步冲了过来,面露凶色,狠狠掐住陈亭亭的脖子。
  “你要敢说出去,我杀了你!”
  陈亭亭吓住了。
  陈朝阳也惊呆了。“晚姐?”
  陈晚神灵归位,木楞地松开手,她一步步下楼,脑子乱做一团。
  脖颈的疼痛加上被恐吓的耻辱,陈亭亭记起的,都是划在心口的刀刃。
  明明是个养女,在这个家的底气却比谁都足。
  她这个附属品,本就应该态度谦卑,却嚣张的谁也不怕。
  外人一说起陈家的小姐,记住的都是陈晚。
  对,因为宋明谦喜欢。
  宋明谦那样好的男人,她不要就不要,可以撇得一干二净和另个人结婚。
  明明她才是亲生的,却永远活在陈晚的背后。
  善恶美丑这一刻都化作恨和憎。
  每一样都是不可饶恕的罪名。
  陈亭亭的眼前一片模糊。陈晚正下楼,那道白色的背影仿佛也成了一块顽固的石头。
  陈亭亭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踩在烈火上。
  她起先是缓慢的,最后飞快地靠近楼梯。
  她伸出手。
  陈朝阳咆哮的叫喊贯彻别墅。
  “陈亭亭你疯了!”
  那就疯给你看。
  那双手用力推出,陈晚背上一重,一声闷叫后,整个人滚下了楼梯。
  十几阶冷硬的大理石,用坚硬拥抱柔软的身躯。
  陈晚尚且还能扛得住,这个过程中,她的意识是清醒的。
  她告诉自己,忍一忍,忍忍就过去了。
  最后,她撞在楼梯口的红木桌架上,上面摆了一个青玉花瓶。
  晃荡。
  哐当。
  掉下桌子,砸在了陈晚身上。
  黑夜之后就是黎明?
  谁说的。
  黑夜之后,明明是更黑的深夜。
  “晚姐……!!”
  陈朝阳飞奔下楼,脚步突然停住,死死看着她身下的血——
  像是一朵正用生命绽放的花。
  陈朝阳满头大汗,迅速冷静下来。他翻出陈晚的手机。
  “你想干嘛,不能报警,你不能报警!”
  陈亭亭半爬半滚,伸手去抢电话。
  陈朝阳眼底爬满了血丝,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宋明谦赶到医院时,陈晚已经推进了手术室。
  医院真冷。
  门是冷的,味道是冷的,白大褂也是无情的。
  陈朝阳靠着墙,背微微驼着,看到宋明谦才站直。
  “那个,我实在找不到人了。”
  宋明谦松开领带,抬手示意他不用说太多。
  陈朝阳又站回墙边,这一次他蹲在地上,盯着鞋尖发呆。
  宋明谦走到手术室门口往里望了望,什么都看不到。
  两个男人在冰冷的走廊里,谁都不说话。
  出院的那一天,陈晚的头包得像个粽子,陈朝阳趁她睡着的时候,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起死回生。
  陈晚回公寓后一照镜子,先是给了宋明谦一拳头。
  “看到也不说,让我出了一路的丑!”
  宋明谦没有躲,笑着收东西。
  “难得你有这么丑的时候,留着多看看。”
  陈晚坐在沙发上,宋明谦把药都放上茶几。
  他弯着腰,陈晚抬腿对着屁股就是一脚。
  宋明谦疼的龇牙咧嘴,回头恶狠狠道:“悍妇。”
  陈晚看着他拿出保温杯,脸色顿时愁苦起来,“又是鸡汤…能不能不喝了。现在撒尿都有股鸡汤味。”
  宋明谦手一抖:“你能不恶心吗?”
  这个把礼拜,宋明谦一日三餐都叫自家厨子煲鸡汤,雷打不动地送来,近乎执念地看她喝光。
  陈晚接过碗,吹散热气,刚喝一口就笑了。
  “像不像?”
  “像。”
  无头无脑的提问和回答。
  两个人默契一笑。
  陈晚捧着鸡汤说起旧事。“我高二那年翻墙去看演唱会,回宿舍的时候从墙上摔下来,你给我炖了一个月的骨头汤。”
  宋明谦轻轻弯了嘴角,“那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说撒尿都是骨头味。”
  陈晚哈哈大笑。
  “你腿摔得还挺严重,我记得整条腿都打了石膏,你在家憋坏了,吵着让我带你去K歌。”
  宋明谦神色缱绻,温言浅谈,“后来我就推着轮椅,把你带到江滩口的夜宵摊上唱十块钱一首的露天卡拉ok。”
  此刻的陈晚像个小姑娘,她看着宋明谦,说:“我唱了多少钱?”
  “一百二。”
  陈晚想把鸡汤放下,宋明谦敲了敲桌子,陈晚又乖乖地拿在手上,架不住他求神拜佛的眼神,一口就喝光了。
  “后来回去的时候小区停电了,我家在十八楼,宋明谦你腰不好的毛病就是那时候落下的吧?”
  宋明谦说:“是又怎么样,你也不会对我负责了。”
  那是最好的时光,陈晚伶俐可爱,宋明谦如玉少年,只要她在身边,肩碰着肩,就是一整个世界。
  “宋明谦。”
  “嗯?”
  “你可不可以……”
  “好。”
  陈晚顿时无言。她低下头抓紧裙子。
  宋明谦低声一笑,“小晚,我答应你不去为难陈亭亭。我也答应你暂时不去对付陈家。但你得知道,这个仇我记下了,我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以前有求必应全是看在你的份上。现在,他们没能照顾好你,还有什么资格要回报。”
  陈晚长叹一口气,“那就这样吧。”
  出院后,陈晚向学校请了一个月事假。
  她现在的生活,有两样东西是固定的。
  一是宋明谦每天送的鸡汤,二是与霍星联系。
  一个养身体,一个慰藉心灵。
  直到有一天,陈晚在白天接到霍星的电话。
  她看到号码时非常奇怪,霍星有任务在身,从不白天联系,这是他们之间不成文的默契。
  所以在看到熟悉的号码时,陈晚脑子里迅速涌现许多猜测。
  霍星的警察身份一直是她心底的敏感线。任何一次和他失联,就会往不好的方面联想。
  陈晚忐忑地接通电话。
  “霍星?”
  霍星的声音不同于平常。
  “陈晚,你在哪?”
  “我在家,怎么了?”
  “开门。”
  “……”
  “什么?”
  敲门声“咚…咚…咚…”
  真实又厚重,砸向人心底。
  陈晚握着手机走向门口,越接近,那种莫名的感觉越是清晰明朗。
  在她手碰上门把的那一刻,爱人间的感应让一切无端猜测都尘埃落定。
  陈晚挂断电话,拉开门。
  门外的人一身风尘,沉稳而立。
  陈晚的冷静出乎霍星的意料。
  他甚至准备好了,在陈晚扑上来的那一瞬,先搂住她的腰。
  可陈晚很安静,表情说不上是高兴,更谈不上激动。
  霍星提了满手的行李,越来越不安。
  站了一会,陈晚才说话。
  “进来吧。”
  她背对着他,空出房门。
  霍星有点懵。
  “还不进来?”
  见半天没动静,陈晚又说了一遍。
  门落锁,很轻的一声。
  霍星关好门,转过身。
  下一秒,一颗导弹就飞进了怀里。
  陈晚箍着他的脖子,往死里用力。
  霍星没有推,他急需这种真实的触碰去推翻刚才的猜测。
  越用力越好,下手越重越好。
  两个人的呼吸都很深,像要把彼此身上的味道都闻进骨子里。
  陈晚终于将人放开,隔远了些,上下扫视。
  霍星双手微微举高,淡淡地笑,“没有受伤。”
  陈晚微眯眼睛,“你现在也搞突然袭击了?”
  “学你的。”
  陈晚再次拥了上去。
  霍星打横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陈晚的床很软,人丢在上面还会轻轻弹起。
  霍星附身后,就重得再也弹不起了。
  他鼻间的气很粗,一点一点吻着陈晚的眼睛,鼻子,下巴,最后在嘴唇上蜻蜓点水,尝到甜味,毫不犹豫地撬开唇瓣。
  霍星含着她的舌头,“中午喝了鸡汤?”
  陈晚想说话,但一动就被他搅住。
  霍星起身,三两下脱了自己的衣服,把皮带松开,又倾身压了上去。
  手从陈晚的衣摆往上,衣服推高成褶,春光乍现。
  霍星望着那件黑色的薄纱胸衣,眼睛都直了。
  他把罩杯往下扒,让那粒小点战栗在空气里,它冷,他就吃它,给它最真实的温度。
  陈晚倒吸一口气,身体的记忆太可怕了,他一碰,就动情臣服。
  隔着牛仔裤,那团鼓胀像座隐匿的火山。
  霍星去脱陈晚的裤子,正准备往里伸,手就被抓住了。
  霍星喘着大气,眼里有情有欲有不解。
  陈晚趁势坐起,把衣服放了下去。
  笑着说:“赶了一天车,你先休息。”
  霍星再次把她扑倒,“不需要,我只想卖力。”
  陈晚摸到他的尾椎,用力一掐,霍星吃痛,精气泄了一半。
  陈晚别过头,“我今天……不是很想。”
  几秒之后,床上轻了。
  霍星赤脚踩在地上,把皮带系好。
  陈晚瞟他一眼,“生气了?”
  霍星头也不抬,“不敢。”
  有气,但不敢生。
  陈晚重新靠回床上,肆无忌惮地欣赏着男人强劲的身体。
  看够了,她问:“你带了什么东西?大包小包的真够多的。”
  “一些特色,都是云南那边的,外面买不到,我爸妈去山里挖的。”
  陈晚笑道:“灵芝啊?”
  霍星抬起头,说:“给你爸妈带的见面礼。”
  陈晚心一怔。
  他是来赴约的。
  “跟他们约个时间吧,是到外面吃饭,还是直接去你家?”
  霍星想了想,又说:“还是到饭店吃吧,你爸妈平常喜欢去哪家?”
  突然腰上一紧,霍星侧头,“陈晚?”
  陈晚贴着他的背,“嘘,别说话,让我抱一会。”
  霍星的手覆盖住她的手,轻轻握着。
  下午四点后的阳光慢慢变成橘色,透过纱帘耀进房间。
  时间静了,心也暖了,她在身边是真实的。
  可霍星总觉得,陈晚有哪里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
  嘘……你们别告诉霍星。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
  任她抱了一会,霍星问。
  陈晚松开手,“态度这么端正啊,你这次能休几天?”
  “看情况。”
  “看情况?”
  霍星回到原来的问题,“你爸妈喜欢什么东西?我去的时候挑点礼物。”
  陈晚噗的一笑,“丑媳妇见公婆呢?”
  霍星弯下食指,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你什么时候去云南见公婆?”
  陈晚眉一挑,“我又不丑。”
  霍星低头吻住了她。手从衣摆再次伸进去,移到软腰的两道內收弧上,或轻或重地按。
  下半身贴得紧,硬邦邦地卡在裤裆里。
  霍星不是清心寡欲的男人,陈晚太清楚。
  他主动的时候,劲比平时还要大。
  陈晚按住他的手。
  “哎!”
  “不想我么?”霍星抵住她的额头,两人鼻尖碰鼻尖。
  陈晚呼吸都不敢太用力,哪个答案都不敢说。
  霍星看着她的眼睛,哑着声音,“老子想疯了。”
  陈晚心在发颤,一路颤到手指,只能更用力地回抱他。
  沉默之后,霍星叹气,“不碰就是了。”
  陈晚心一松,嗯了声,“后天吧,后天去见我家人,行么?”
  “后天?”
  陈晚点头,“我不想你太早走。”
  霍星说:“这次见过你爸妈,回去的时候我得带着你。”
  余晖变暖,迎接落日。
  陈晚正对着窗户,能看到外面的世界化了个叫做温柔的妆。
  见面的时间定在晚上饭点。
  霍星问了好几遍她父母的喜好,较真的劲儿堪称极致。陈晚被问得实在烦了,“是不是他们喜欢月亮你也去给摘啊?”
  霍星审犯人的架势又起来了。
  “陈晚你严肃点。”
  “霍星你活泼点。”
  陈晚气人的功力愈发深厚。
  “哎呀,好啦好啦,其实你不必要这么紧张,我家里人很好糊弄的。”
  霍星实在无语,换了个话题。
  “你觉得我穿哪套好看?”
  他从行李袋里翻出两身衣服,在身上比划了番。
  陈晚唔了一声,下巴轻抬,“格子衬衫吧。”
  霍星看了又看,“有点不正式。”
  陈晚倒在床上玩消消乐,“本来就是非正式见面呀。”
  霍星听了她的意见,把另一套西装收进了箱子里。
  后来他又拿出钱包。陈晚眼明手快,一把抢了过来。“挺厚啊,我瞧瞧。”
  翻开一看,陈晚楞了下,鼓鼓的一叠,摸着至少七八千。
  霍星淡淡的,“发工资了。”
  陈晚瞥他一眼,把钱包合上,“现在借条有七万了吧。”
  霍星:“……”
  五点钟出门,陈晚开车。
  吃饭的地方订在摘星,上海菜做得相当地道。一进门先是一条宽长的回廊,墙上挂着旧上海的风情画像。
  陈晚是这里的常客,很快找到包厢。
  推门的时候,她听见霍星用力的一声深呼吸。
  门推开。“卧槽你们终于来了,我都快饿死了。”
  陈朝阳咋咋呼呼地一阵牢骚。桌上的开胃菜都被他吃光了。
  陈晚给尚在惊楞中的霍星介绍,“这是我弟弟陈朝阳,这是霍星。”
  完了?
  完了。
  数来数去都只有三个人。
  陈晚走过去拍了拍家长代表的头,“叫人。”
  陈朝阳老老实实地喊道:“姐夫好。”
  霍星伸出手,“你好。”
  三人落座,陈朝阳往椅子上一躺,“真受不了你选这么个地方,一个大脸盘就装那么点的菜,几口就吃光了。这么矫情的饭馆就该关闭。”
  陈晚嗤声,“你懂个屁。”
  陈朝阳看向霍星,“这种粗鲁的女人你受得了吗?”
  霍星沉默了几秒,说:“那也没办法退货了。”
  陈晚:“……”
  陈朝阳哈哈大笑,“总算有个能制伏你的人了。”他把凳子挪到霍星身边,挨着坐下。“你是警察?经常打架吗?”
  霍星淡声笑了下,“不经常。”
  陈朝阳又问:“你干这个挺危险啊。”
  霍星说:“习惯了。”
  陈朝阳问:“那你有没有印象特别深刻的案子?”
  陈晚正在倒茶,听到这话手一抖。
  霍星说:“不记得了。”他解释,“太多了。”
  陈朝阳眯起眼,毫不隐藏地打量霍星。
  以男人的眼光,他的外形绝对出众。这种出众不是单指外貌,而是由内而发的气势。刀光剑影里穿梭的男人,沉静的时候也像一头伺机的猎豹。
  陈朝阳突然问:“你对我姐是怎么打算的?”
  霍星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
  深沉,锐利。
  “我想娶她。”
  隔着陈朝阳,陈晚的心猝不及防地跳动。
  这个意思他们两人之间谈过很多次,但在外人面前坦白是第一次。这种坦荡带来的力量巨大,就像黑夜里的誓言被晒在阳光下,一切都鲜活了。
  陈朝阳没再说什么,他低下头,拿起筷子,说:“吃饭。”
  一顿饭吃得平安无事。
  尾声,霍星去买单,陈晚静静看着没有阻止。
  只剩她和陈朝阳两个人。
  陈朝阳说:“人还行,就是闷,比我还闷。”
  陈晚不屑,“你能跟他比?你是闷,他是谨慎沉稳。”
  陈朝阳不服,“你这是护短。”
  陈晚白他一眼,“你个网瘾少年懂什么。”
  说到这方面,陈朝阳一码归一码,提醒道:“点卡记得充啊。”
  周六晚上公会例行刷Boss,挨不住陈晚的威逼利诱,陈朝阳硬着头皮来当家长代表。
  陈晚拿出手机划账,暗骂了句,“良心被狗吃了。”
  陈朝阳不让陈晚开车送,自己坐地铁走了。
  陈晚把车窗滑下半边过风,电台广播在放一首年代久远的英文歌。她的手指跟着节奏,轻轻敲方向盘。
  霍星点了根烟,烟气呼出,瞬间被风带去了窗外。
  “陈晚。”
  “嗯?”
  “你爸妈是不是不愿意见我?”
  音乐还在继续,陈晚的手指停住。
  她还是那副腔调,平淡,诚实。
  “我没告诉他们。”
  霍星眼色瞬间下沉。
  “我和他们闹得有点僵。”陈晚放慢了车速,迎接路口的红灯。
  横向车停,纵路车行,夹杂着穿梭的过路人,霓虹灯影把这片黑茫夜空生生衬托出了青白。
  绿灯亮起的前一秒,霍星低沉开口,“是因为我。”
  陈晚笑了一下,“那你准备怎么补偿?”
  绿灯了,她放下手刹,轻轻转动方向盘。
  停车的地方是这片区域的标志性大楼,挺直坚固,直插云海,像一根定海神针,挡住了所有光影。
  经过的一瞬,车内笼入黑暗。
  霍星的声音随之响起。
  “陈晚,值得吗?”
  “值得。”
  黑暗之后,霓虹重现。
  霍星转过头,她脸上有温淡的光。
  “陈晚,跟我回云南。”
  风吹动脸边的碎发,她说:“好啊。”
  霍星没再说话,转过脸看窗外,静静地把半截烟抽完。
  回到公寓,霍星先去洗澡。
  陈晚把他脱在客厅的衣服放进洗衣机后,从抽屉里拿出药,就着温水吞服。
  浴室传来淅沥沥的水声,陈晚把换洗的衣服搭在扶手,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敲门声响的时候,她差点睡着。
  陈晚看了看时间,八点半。
  她穿好拖鞋,边走边应声,“来了。”
  打开门,陈晚愣住。
  是章丽萍,半秒后,陈亭亭从她背后探出头,神色幽幽。
  章丽萍径直走进房间,转过身,“陈晚,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
  陈晚看她一眼没说话。
  “你要堕落别拖着小阳。还敢怂恿他去偷户口本?户口本呢,拿来。”
  陈晚一句话也不解释,去卧室,不到半分钟就出来了,她把户口本递过去。
  “少了一页。”章丽萍精明地翻了翻,“你自己的呢?”
  陈晚说:“过几天就还回来。”
  章丽萍扬手就把户口本甩在她脸上。“从云南回来,为了个野男人跟家里作对,你疯了吗!”
  陈晚盯着歪斜在脚边的棕色硬皮本,抬起头,声音很淡,“你说是就是吧。”
  这种态度彻底激怒了章丽萍,她喘了一口长气,像是忘了词的演员,沉默了很久才接上话,“我这么多年供你读书,给你最好的一切,把你从福利院带出来,陈晚,就算你不是我亲生的,我待你——”
  章丽萍又指向陈亭亭,“比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哪里有差?”
  陈晚眼里有了松动。她向前走了两步,缓着语气说:“我记着你的好,可以用很多方式去偿还,但唯独感情这件事,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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