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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上最亮的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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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进家门就看到所有人都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这倒是出乎意料。
  陈晚换好拖鞋,“我回来了。”
  章丽萍看她一眼,“坐这边,我有事问你。”
  陈晚坐在她边上,“怎么了?”
  “亭亭昨晚是不是去酒吧了?”
  陈晚一愣,看向陈亭亭,她低着头,手机放在大腿上,时不时的有□□信息,屏幕跟着亮。
  “对,我把她从酒吧接回来的,没发生什么事。”
  陈晚字斟句酌,没把陈亭亭打人的事说出来。她答应过她的。
  陈劲国放下茶杯,“怎么能说没发生事呢?是不是受伤进医院才叫事?”
  陈晚不懂了。
  章丽萍表情严肃,扶着手上的蓝宝石戒指,扬高声音说:“亭亭被人打了,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可以不告诉我们!”
  “她被打了?”陈晚懵了一圈,目光落向陈亭亭,“你被打了?”
  “亭亭碰上了小混子,她不肯和他们玩就被对方威胁,还挨了一拳。晚晚,亭亭信任你才让你去处理,可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隐瞒,如果处理不当,那些小混混继续找麻烦呢,多危险。”
  章丽萍的语气诸多怪责,又心疼又气恼,话里都是对陈晚的不满。
  陈晚彻底明白了,她看向少女,“亭亭,这些话都是你说的?”
  陈亭亭却突然哭了,眼泪跟掉了线的串珠一样。“姐姐对不起,我实在是太害怕了,今天去学校,路上都有人跟踪我,我只能告诉爸妈了。”
  章丽萍一边安抚一边哄,“好了好了,明天妈妈亲自送你去。”
  陈劲国正了正脸,对陈晚说:“下次绝不能再这样了啊。这个家的事,你不能任性做主。”
  一声冷笑从沙发传出,陈朝阳蜷着背陷在软垫里,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陈朝阳,你像什么样子?大人在说话!”陈劲国像在训一只宠物。
  陈朝阳还是懒洋洋的姿势,“我本来就没人样,你们早几年就骂过了啊,不用总是提醒。”
  “你欠揍了是不是!”陈劲国捞起衣袖从沙发上站起。
  陈朝阳也起身,挺直腰板,一米八的身高气势旺盛,下巴高抬,拽的二五八万。
  陈劲国气得冲过来,陈晚把陈朝阳往后推,拦在中间。
  “你走开,家里的事你少管!”这句话是对陈晚说的。
  陈朝阳吹了一声怪调的口哨,“怎么着,有事要帮忙了就使唤她,没事的时候就把人丢一边,干嘛呢,当奴隶使呢?”
  华丽的别墅瞬间安静。
  陈朝阳轻挑嘴角看向陈晚,那一刻的对望,浓烈的情绪一闪而过,最终隐藏在痞气的语调里。
  “还有你,也够没出息的,死赖在这干什么,就不能自立门户当个甩手掌柜吗?白瞎了这张漂亮脸和浑身本事。”
  陈晚隔空指了指,警告他,“欠收拾了啊。”
  她和陈朝阳一样,喜欢用反差的语气去掩饰真挚的内心,明明眼里有光,却硬拉下电闸假装黑暗。
  陈朝阳的浓眉像是锋利的折勾,对陈晚要笑不笑,然后转头看着陈亭亭。
  “最后一次警告你,再道德败坏,我真打你。”
  陈亭亭倔强地要回嘴——
  “还敢说!”陈朝阳吼道:“我就问你,在酒吧到底是你被人打,还是你打了别人?说话!”
  陈朝阳指着她的手机,“我看到你给同学发的信息,你拿瓶子砸了人家的头,晚姐给你收拾的烂摊子,你他妈的还反咬一口。”
  陈朝阳的手转换方向,向上指天,“天收你!”
  章丽萍和陈劲国听呆了。
  章丽萍反应过来,拉着陈亭亭的手,“你哥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亭亭脸滚烫,被拆穿后的羞耻充斥全身。
  章丽萍就知道这一定是真的了。
  她痛心疾首,扬起巴掌,最后还是不舍得落下。
  章丽萍缓声对陈晚说:“晚晚,妈妈误会你了,亭亭不懂事,你别怪她。”
  大厅的吊顶是欧式,花纹繁杂美丽,水晶灯倾泻垂落熠熠生辉,陈晚抬起头,光亮塞满了眼睛,看久了就有重影,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看不清的东西好比镜花水月——
  都是假的。
  她的目光围着大厅打了个圈,最后回到这家子人身上。
  此刻的陈晚,安静得像个木偶,而陈朝阳刚才的话,就是牵动神经中枢的导火线。
  点火,爆炸。
  木偶活了。
  陈晚对章丽萍说:“我不会怪亭亭,还有妈,请你以后不要总在别人面前说我是宋明谦的女朋友。”
  顿了顿,她声音更加平静:“我的男朋友是一名警察。”
  所有人心里都有一个雷在爆炸,但陈晚的心无比安定。
  她没想到是在这样一种场面下让陈家知道霍星的存在。用最简单的方式交流,果然舒服自在。
  章丽萍走过来想握她的手,“晚晚你在说什么?”
  “我和宋明谦闹翻了,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他不可能和你闹翻,顶多是生气,晚晚你别任性,到份上就行了。”陈劲国也站了起来,和章丽萍一前一后把她围在中间。
  陈晚眼眸清亮,就这么望着章丽萍,坦荡,坚定,无所畏惧。
  章丽萍两腮滑动,她试图找出破绽,但徒劳无功,女人和女人之间,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你交的男朋友我不同意。什么都不了解,我不会同意。”章丽萍的声音和她的表情一样硬。
  陈晚没说话,拿起包就走。她的脚步很轻快,没有任何情绪的拖延。
  章丽萍怒不可忍,终于放声呵斥:“你自己掂量清楚,得罪宋明谦你也不会好过!”
  陈晚弯腰穿鞋,高跟鞋一上脚,人都拔高了几分,她像踩在云端的人,头顶一片艳阳,光芒四射,神明附身。
  最后一眼,章丽萍愤怒的脸,陈劲国懵了的神情,陈亭亭的不知所措,还有陈朝阳,对她竖起大拇指。
  陈晚拉开门,晚风扑面,混着翠竹的清香,如此真实。
  **
  从陈家出来她回了公寓。
  随便处理了一下额头上的伤口,然后倒在床上。
  她太累了,脑子压了太多东西,宋明谦,陈家人,还有那个不接电话的霍星。
  一想起,脑袋就更疼了。
  陈晚想着睡一小会儿再给霍星打电话。
  等她醒来,是第二天七点半。
  陈晚拨通号码。
  “你在哪?”
  霍星好似一夜未眠,声音低哑:“机场。”
  陈晚立马翻身下床,“我现在过来。”
  霍星说:“不用了,要登机了,赶不上。”
  陈晚刷牙的动作停住,一嘴的白沫泡子。她吞了两口水吐掉,绿茶香缠满唇齿。
  她问:“你还会来吗?”
  等待的间隙,心跳如雷,等待宣判。
  没等霍星回答,陈晚说:“没关系,你不来,我就来找你。”
  隔着电话,她可以听到那道呼吸加重了,这微小的察觉,让她心情坦然许多。
  陈晚握着手机,靠着洗漱台,一字一句口齿清晰:“霍星你记住,我对你从没隐瞒过什么。”
  我在上海没有男朋友。
  我对你勇敢的追求。
  我身体的臣服和诚实。
  我对你的崇拜。
  都是一干二净的。
  陈晚转过身,看着墙面上的镜子里,女人的脸像晨雾里的荷花。
  “霍星,一路平安。”
  她不需要回应,因为爱情对于女人来说,很多时候都是孤芳自赏。
  自我坚定,比任何人的承诺都有效。
  陈晚向学校请了半天假,额头上的伤口好像更明显了,淤血散开要个几天,她试着把头发拨下来,但还是挡不住。
  上海连着一周晴朗天气,陈晚把窗帘拉上,屋内一下子入了夜。
  回笼觉前,她把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埋在被窝里呼噜大睡。
  **
  某宾馆门口。
  卓炜好不容易拦了辆出租车,“大城市就是麻烦,等个车的时间走都走到了。师傅,去机场。”
  车子刚起步,半个弯还没来得及转——
  “停车。”
  卓炜转头问:“落东西了?”
  霍星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对。”
  “什么没拿?”卓炜隔着车窗问。
  霍星脚步飞快没回他。
  卓炜急急喊道:“宾馆在后头呢!”
  人已经消匿在车流中。
  一切好像特别顺利,霍星刚过马路就碰到一辆刚下客的出租车,他坐了上去。
  “请问去哪?”
  霍星说的是陈晚的公寓地址。
  **
  敲门声响的时候,陈晚正在做一个梦,她拿着水桶头朝天,张嘴乐不可支,因为天上在掉钱。
  所以梦被打断后,她的心情极为暴躁。
  赤着脚去开门,眉间有戾气,只等看清来人就爆发。
  陈晚转动门把,电子锁清脆“滴”了声——
  宋明谦站在门口,手里提了个塑料袋,他还穿着昨晚出席颁奖典礼的那身黑色正装。
  陈晚目光往下,看清袋里的东西,是消肿药膏。
  作者有话要说:  要干架了。霍队长赢请按1,宋总裁的迷妹们请按2
  另外,为什么别人掉的是头发,我他妈的掉眉毛??

  ☆、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一扇门,两个人面对面。
  宋明谦低着头,声音像是被晨露打湿,一个字一个字抠着说:“连门都不让我进了?”
  他眼底不知是熬夜熬红的,还是别的原因。
  陈晚侧身,“进来吧。”
  陈晚给他倒了杯水,然后也坐在沙发上。桌上放着他带来的药,长长短短两三盒。
  宋明谦看了眼她额头,说:“对不起。”
  “没关系。”
  又是一阵沉默。
  宋明谦先开口,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陈晚很平静,“在云南。”
  他们之间的默契太吓人,不用挑明,就知道该如何应答。
  如果抛弃那些外在因素,比如他的权势金钱,比如从年少到如今无数次的表白,比如她在现实和感情里权衡挣扎,陈晚的一颗玲珑心,大部分是用来对付宋明谦的。
  仗势欺人这个词,就像她对他。
  他给,她就要,唯独守住感情的底线,这是她最大的筹码。
  现在剖心挖肺坦然面对,陈晚发现自己并没有完全释然——
  有一个女人对男人的愧疚,有年少朋友间的难过。
  宋明谦端起水杯一饮而尽,问她:“家里有烟吗?”
  陈晚点头,“有。”
  她从矮柜里拿出一包递过去。
  十块一包的金白沙。
  接过的时候,宋明谦的手指颤了一下。
  “你的?”
  明知故问。
  陈晚望着他,“不是。”
  宋明谦笑了一下,把烟点着,吞云吐雾,认认真真地抽了半根。
  烟气还没散尽,他眯着眼睛说:“尝尝你喜欢的味道。”
  陈晚勾了勾嘴角,“怎么样?”
  宋明谦又吸了一口,“糙。”
  陈晚皱眉,“操?”
  这种低级笑话,能让两人快速放松。
  气氛松动了些,宋明谦把烟按熄,这种低端烟对于口味早就养刁的人来说,当然抽不习惯。
  宋明谦背靠沙发,“我以为你不是轻易的人,毕竟这么久,你跟海底月一样捞不到也看不实,就连我公司在美国上市都没追你这么难。”
  陈晚轻声念,“……海底月。”
  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啊。
  宋明谦问:“你喜欢他什么?”
  陈晚说:“他很好。”
  宋明谦:“哪里好?”
  陈晚顿了顿,说:“哪里都好。”
  宋明谦忽地一笑,“小晚,现在的样子像一个小学生。我也算跟他交过手,这男人身上有股血性,天不怕地不怕,我看得出。他在牌桌上气势压人,是条汉子。”
  陈晚静静看着他。
  “但他除了点血气方刚还有什么?”宋明谦语气降了一级,“陈晚,你将面对的远比这要多。”
  陈晚问:“我要面对什么?”
  “距离,现实,家庭。”宋明谦冷的像块玉。
  陈晚的眼睛也像一块玉。
  “云南和上海,贫穷和富裕,陈家和他家。”她把每一个词都拆解,问:“对吗?”
  宋明谦紧绷下颚,等她继续。
  “这个世界不是大富大贵才是好生活,至于门当户对——”陈晚笑了笑,“你知道的,某种意义上,我和他倒是很相配啊。你还记得我俩第一次见面是在哪里吗?”
  宋明谦压了压唇角,说:“福利院。”
  “我的命本就是草芥,按老天爷最初的设定,宋明谦,我这种人是不会与你有交集的。你是天上人间,我呢,是地狱流浪的小鬼。”陈晚觉得不太对,又补充说:“顶多是个好看的女鬼。”
  宋明谦不说话。
  陈晚十指交叠,安静地垂在腿上。
  “如果不是我被收养,我现在和他一样,在某个小县城过着最平凡的生活。”
  “但你现在和他不一样。”宋明谦语气不屑,“我就不信那个男人可以心安理得,他凭什么?”
  陈晚淡淡的:“是我主动追他的。”
  话一落音,宋明谦脸都白了。
  他起身,一步一步走近,哑着声音说:“住嘴。”
  陈晚眼底有最后的顽强和骄矜,顶住他的目光,“宋明谦,我还是那句话,我对他是认真的。”
  “我让你闭嘴!”宋明用力捶向沙发,双目通红,“为什么不是我,为什么不是我?!你他妈的去一趟云南就遇到真命天子了,陈晚你图个什么啊?我陪你玩了这么多年,你把我当什么!”
  宋明谦气到头上了,愤怒时说出的话都带了刀。
  陈晚张了张嘴,“……对不起。”
  “对不起?”宋明谦冷的一笑,站直了身体,像看小鸡一样,“我宋明谦从不做亏本的买卖,陈晚你有种,过去我对你是心甘情愿,捧着真心给你玩,但是现在你给我记住了——别想再从我身上捞着好处,就你爸妈那破公司,不是我罩着早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还有你。”
  他指着陈晚,眼神冷绝,“我要再来找你,宋字倒着写!”
  “那你滚啊!”陈晚吼了回去,“谁让你来找我的!”
  她像一个爆炸的雷,搞个你死我破才甘心。
  陈晚硬撑着,可撑着撑着就撑不住了,眼睛红了,大颗眼泪砸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宋明谦,你说话太难听了,你明明知道我不是,我不是那样的人。”
  她哭了。
  宋明谦被这个雷砸中了。
  他十岁在福利院第一次见到陈晚。
  是以企业爱心捐助的名义,乌泱泱的大群人,还有很多媒体记者报道这次善行。院长带着福利院最好看的孩子迎接,陈晚是其中最漂亮的,宋明谦第一眼就记住了她。
  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早熟,所以他们使出浑身解数赢得有缘人的关注,运气好的话就能被领养。
  只有陈晚,安安静静坐在角落。宋明谦已是飞扬跋扈的小少爷,嚣张地问她:“喂,你为什么不去拿糖果。”
  企业家带来了好多零食和玩具。
  陈晚抬起头,这一抬,除了她的漂亮,宋明谦还记住了她的眼睛,清澈一汪如秋水里的月亮。
  宋明谦双手插袋,“小哑巴?”
  她又把头低下去。
  “真的是哑巴啊。”宋小爷出于对残疾人的可怜,把从德国带回来的大奶糖全部给了她,陈晚一把揽在怀里,还是低着头。
  宋小爷得意极了,“我就知道你想要,我懂你的心思,你记住我哦,下次我来看你。”
  陈晚抬起头看着他。
  “我还会给你带大奶糖。”
  像是吃了定心丸,陈晚抱着糖果溜走了。
  当时还是宋氏茶水间小妹的章丽萍,因为缺人手被临时调去后勤部搬运福利品。
  事情忙完她在一边休息,正好看到这一幕。
  半个月后,章丽萍不顾陈劲国的强烈反对,为陈晚办理了领养手续。
  这是从此往后,她在陈家说一不二的底气来源。
  陈晚命中带富,陈家从此直上云天。
  宋明谦从旧回忆里回神,陈晚的眼泪还挂着,十几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
  宋明谦想疾言厉色,想用最恶毒的语言嘲讽,可最想的,竟然是去抱抱她。
  那是他最后的骄傲。
  宋明谦脚步停在门边,开门时有微微的声响,似有似无地说了句:
  “小晚……记得擦药。”
  **
  宋明谦乘电梯下楼,十五层的时间里,他飞速思考,电梯“叮”的一声到了一楼,门往两边划开,新鲜的空气扑面,几乎是一瞬间,他的心脏又恢复了强大。
  来的时候没有车位,宋明谦把车停在了小区门口。陈晚租的这个地方是闹市,楼房间距窄,一出小区就是大马路,宋明谦手搭在车把上,又忽然停住。
  他回头往后看,五米远,靠边停了辆出租车,车门打开半边,应该是正在付钱。
  不久,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霍星看到宋明谦的时候,他正在数刚才司机找的零钱。
  宋明谦在黑色卡宴前负手而立。男人、车,都是绝好风景。
  “找陈晚的?”
  霍星脚步停住,捏着一把零钞。
  宋明谦笑着说,“霍先生,小晚和我提过你,在云南的时候我们通电话,她说碰到了一个很不错的男人。你猜她是怎么说的?”
  霍星看他一眼,目光幽暗深远。
  宋明谦走近,擦上他的肩,一字一字的:“她说,她想睡你。”
  这句话的尾音,消匿于尖锐的汽笛声里。
  霍星的拳头握得铁紧,那把零钱皱成了一团。
  “小晚性格从小就开朗,喜欢什么就要什么,鬼机灵一个。”宋明谦语气亲密,像在分享心得,“你要拿她没辙,我告诉你一个办法,她怕痒,特别是腰。”
  宋明谦低声笑,渲染得暧昧又香。艳,“她身体哪里软,你就往哪戳,没两下就服服帖帖了。”
  话音一落,霍星的拳头就砸了过来。
  宋明谦下巴生生挨了这一下,踉跄着退了两步才站稳。疼痛从面部开始蔓延,他动了动嘴,麻木得已经说不出话来。
  霍星绷着喉咙,眼像火烧,“你他妈的是人吗?”
  宋明谦寒光大振,站直了身子,嘴角的血加持了这份冰冷,他呵的一笑,“我让她玩,玩腻了迟早得回来,她生来就属于这个城市,你能给她什么?旅途中的消遣而已,你算个什么东西!”
  霍星拳头又紧了。
  宋明谦眼睛微眯,冷声笑,“你拿什么跟我比,拳头?”停了停,又说:“你还有个尿毒症的妹妹吧?”
  起风了。
  霍星的拳头松了。
  “尿毒症唯一的办法就是换肾,小晚心软,你多陪她几次,没准能把手术费给凑齐,但肾。源——你比我更清楚有多难排上。”
  宋明谦是个精明的商人,再棘手的问题,他都能抓住弱点。
  这阵风卷着沙尘,呼吸间都是干燥的气味,仿佛能感受到颗粒在鼻间摩挲。
  霍星的手垂垂落下,皱巴巴的零钱松开。
  宋明谦的声音格外冷静,“霍先生,我们不妨选择一个最有利的赌注。”
  天空被大片的香樟树密密挡住,阳光挡在外面,一片阴郁。
  直到那辆卡宴嚣张地从面前开走——
  风终于停了。
  **
  霍星坐上出租车,司机问了三遍他才说:“去机场。”
  航班改签后的起飞时间是下午两点,这才大早,霍星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广播不停播报航班讯息,规整的中英文轮番切换。
  机场才是人世的缩影,重逢和分离每日都在上演。霍星觉得,这两天时间,他也把各种滋味尝了个遍。
  手机震动,想都不用想是谁。
  陈晚的短信。
  “到了告诉我。”
  半小时后。
  “还没到吗?”
  又过了一会,电话直接打了过来。
  那一刻,很多东西都串在了一起。
  “我在上海没有男朋友。”
  “你脑子有病啊,玩这么远的异地恋!”
  “小晚在洗澡,你等会,我把手机拿给她。”
  “她只想睡你,旅途的消遣而已。”
  “你算个什么东西!”
  “尿毒症的唯一办法就是换肾。”
  手机铃声执着不放弃,一遍又一遍。
  霍星低下眼睛。
  “陈晚。”
  那头舒了口气,半责怪:“怎么才接电话啊?到了吗?”
  他“嗯”的一声。
  “到了就好,你待会要去上班吗?”
  “要。”
  “这么敬业啊,受表彰的就是不一样。”她语气轻松,在缓解气氛。
  半天,霍星还是一个字,“嗯。”
  陈晚瞬间无力了,她最受不住这种细细的折磨,霍星每一个嗯字都像针往她心口扎。
  她忍不住说:“你现在也学会惜字如金了?”
  这次,直接默声。
  “霍星。”她声音起先平静。
  霍星把屏幕贴近了耳朵。
  “你想怎样?”陈晚克制,无奈,“你到底想怎样?”
  霍星的喉结滚了滚,冷淡至极:“对不起,我要上班了。”
  陈晚扬手就把手机砸了出去。
  **
  接下来几天,陈晚的生活特别安静,功劳归结于砸坏了手机。
  联系不上她,第一个找上门的是陈朝阳。
  那日从学校回公寓,陈朝阳蹲在校门口抽烟,宽大的T恤,宽大的牛仔裤,把还算健壮的身体掩盖住了。
  这一身八十年代的非主流装扮,好看一点的人穿上那叫复古风,被陈朝阳穿——
  还是非主流。
  他长得好看,就是流氓气质太深厚,出校门的大学生好多都绕着他走。
  陈晚一眼就看到了他,走过去准备踹他一脚,“又抽烟!”
  踢到一半,脚踝被陈朝阳生生掐住,他才不会怜香惜玉,放了狠劲掐得陈晚起跳。
  “就你这小身板还敢动手?”陈朝阳嗤声,对她弹了弹烟灰,“下次,我教你怎么干架。”
  陈晚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陈朝阳揉了揉脑袋,嘿嘿笑,“打一下就行了啊,别以为你长得好看就——啧,好吧,允许你再打一下。”
  陈晚不客气地敲了敲他的头。
  “行了行了,我就来传个话。”
  “什么话?”
  “下周什么日子还记得吗?”
  她当然记得,下周二是陈劲国的生日。
  陈朝阳说:“这次老头子要搞大的,我先跟你打个招呼,他可请了不少人参加生日宴啊,年龄越大越能折腾,你要不想去就别去,反正都闹翻了,别认怂,硬到底。”
  年纪轻轻,一身江湖气。
  陈晚瞄他一眼,“谁先认怂了啊?”
  吵架那晚,陈朝阳一点就燃,像个炮仗。
  “我不要脸惯了,你跟我能比?”
  陈晚:“……”
  陈朝阳抽了口烟,两道浓眉往上扬,英气飒飒。
  他对着天慢悠悠地呼出,看着它们团团升天。
  然后转头问:“你什么时候带我见见姐夫?”
  陈晚心窒,“见他干嘛?”
  陈朝阳跃跃欲试,“你不是说他是警察吗,应该挺能打,切磋切磋。”
  陈晚:“……”
  作者有话要说:  宋明谦坏吧……故意这么说,挑拨离间棒棒的
  晚妹到底怕不怕痒,下一次霍队长试验过以后再告诉你们答案
  嗯,哪软往哪戳。
  ps:这两天实在是太忙了,白天上班,晚上打比赛哎,真的要死了。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陈劲国五十五岁生日,大摆宴席,大会宾客。
  章丽萍穿了一身明黄色的旗袍,脖颈上是硕大的珍珠项链,垂着一颗大钻石。
  陈朝阳被逼穿了正装,黑衣白衫,系了个宝蓝色的领结。
  宴客还没开始,他被勒得差点断气。
  客人陆陆续续到场,陈朝阳瞄了一眼签到本,几个大企业赫赫有名,礼金也拿得出手。
  他从来不知道,自家这种暴发户,竟然有这么大的面子。
  章丽萍早几年就对外放话,把陈晚和宋明谦的关系描述的绘声绘色。
  宋氏两个字,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他们尝尽了甜头。
  章丽萍趁着空当问陈朝阳,“你姐说来吗?”
  陈朝阳琢磨着怎么把这根破领结扯下来,手上动作粗鲁,说:“不知道啊,她没说。”
  章丽萍面露不悦,“你怎么传的话?”
  “是啥就说啥。”
  “没添乱?”
  陈朝阳呵呵装傻,“她要想搞乱,用得着我去添?”
  章丽萍精致的指甲戳向他的脑门,“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家你就向着她!”
  陈朝阳躲开手,不耐烦地啧了声,越过章丽萍的肩膀看到门口。
  手一指,“喏,这不是来了吗?”
  陈晚是精心装扮过的,化了艳丽的妆容,正红色唇彩十分提神。鱼白色的小礼服前短后长,身后的裙摆垂落脚踝,一动,成浪。
  陈朝阳暗骂了句,“操啊,真他妈怂。”
  “爸,生日快乐。”
  陈劲国笑着说,“来了就好,来了就好,都是一家人,我就知道小晚明事理。”
  章丽萍拉住她的手,母女情深一般把她往宴客厅领。
  “小晚你手机怎么坏了?也该买一个新的,联系不上你我好担心。”
  陈晚任她握着,“摔坏的,这两天课多,明天去换。”
  内门划开,台上的和弦乐队拉着欢快的提琴曲,章丽萍手上的力道大了些,陈晚看向她。
  “小晚,宋明谦也会来,妈妈希望你们不管有什么误会,都能好好说话。明谦那样的家势,让他低头很难,小晚你——”章丽萍半劝半求,“你就顺着他点,服服软就过去了。”
  陈晚很平静。
  章丽萍摸不清她的路数,言之切切:“宋明谦肯来,太为我们家长脸了,你就看在爸爸生日的份上,答应妈妈好不好?”
  陈晚全程盯着大厅的吊顶灯,明艳靓丽的水晶装饰,光芒艳艳。
  她突然想起另一盏灯。
  那是在云南,在霍星的卧室。他们坦诚相对的那一晚,不问来处,也不问明天,情真意切,肉。身交叠,黑夜是世界拉了灯,而那捧昏黄的光源从写字台蔓延,照亮房间。
  世界是暗的,他们是亮的,无比安宁。
  这种安宁在回到上海之后,再也没有过。
  陈晚似有似无地嗯了声,太轻了,轻到章丽萍以为是幻听,但她又不敢再问一遍,就只当是答应了。
  宋明谦最后才来,他穿得简单,白色衬衣黑色裤子,唯一的装饰就是手上的玛瑙串。看起来有种禁欲的美感。
  他一来,宴会骚动。
  陈劲国红光满面,章丽萍也左右逢源,平日的那些牌桌妇人,无一不是羡慕的眼神,这让章丽萍特别受用。
  她把陈晚往宋明谦面前一推,“明谦,小晚不会喝酒,我就把人交给你了,你帮阿姨看着。”
  不会喝酒?陈晚极淡地弯了嘴角,她只是没有在他们面前喝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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