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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妃经纪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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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很犀利,但是沈府的护卫也不是省油的灯,在刺客一击让车夫毙命之后,也果断地还以颜色。

刚才的那一下,虽然没有被刺客侵入车驾里面,但是不幸的是,马儿已经受惊了,两马八蹄烦躁地在地上踢来踢去,无人控制缰绳,所以整个车子就跟着马摇摇晃晃,随时都有可能翻掉。

梦茹随着一个摇晃跌倒在地上,凝烟见状,立刻伸出一只手环住梦茹的腰,另一只手和双脚勾住,将两人牢牢固定在车里,避免这些摇晃对她们造成的撞击。

“手帕扔开,找地方抓好。”

“凝烟?”

“不要多说话,不然会咬到舌头。”

“……嗯。”

凝烟暗地里扁扁嘴,姐姐的腰肢还真是又柔又细,整个身体也是达芬奇理论黄金比例,不知道那个五皇子,是否真的有幸能娶到这样的极致美人。

紧接着,就是激烈的打斗声,刺啦刺啦的利剑作响,胡乱劈劈啪啪一通,夹杂在百姓的惊呼尖叫和马儿无规律的冲撞中,整个场面的全部乱成了一锅粥。

拉车的不是凝烟在北郡常见的那种拉战车的战马,它们受惊之后左突右冲,险象环生,外面的人已经被猝不及防地被踢踏倒了好几个,敌我双方各有损伤。

“咳咳。”

“梦茹你怎么了?”

“我……呜……没事。”

梦茹被凝烟稳住身子,没有受到撞击,但是连续的摇晃,加上夏天湿热的空气,已经让她汗湿了一身罗裳。

凝烟手不自觉的紧了紧——向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梦茹,哪受得了这样的辛苦,如果不是因为不放心凝烟,执意要和凝烟一起最后一批回皇都,恐怕她现在应该是在宽敞的沈府里喝茶等待父亲和弟弟妹妹的归来才对。

“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唔……没问题,再一会会……一会会,救援肯定会到。”还好,梦茹身体虽然不行,但意志还算坚强。

凝烟嗯了一声,乘着一个停顿,抹掉梦茹眼睛旁边阻挡视线的汗珠,然后再次抓紧她,尽量避免剧烈摇晃。

“皇城卫队集中保护定远公主和沈二小姐,坚持住,等待救援。”

“是。”很短的时间,在车驾外面已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看来刺客一时半会是进不来了。

皇城卫队只是维持日常治安的一个编制,人数多是他们的优势,所以虽然技艺不如这些刺客,但是一来一往几个打一个,倒也没吃什么亏。

双方就是在僵持,随着时间的推移,车里的梦茹,也越来越虚弱。

救援不是一会就到,而是,已经到了。但是,太多太多的百姓,四散奔逃,慌不择路,场面混乱不已,救援被挡在百姓那一圈外面,根本就没有办法进来。

“靠,直接上禁军。”比较靠近外围的皇城卫队都惊得叫了起来,“那可是皇都的正规军啊。”

“屁话,那遇刺的车里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皇城卫队就是皇宫和民间八卦消息的发源地。

“不就是沈帅的两个女儿?”

“沈帅的女儿,搞不好就是陛下的儿媳妇。”

“啊,真的啊?”

马车里,凝烟紧张的双手都攥出了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算拉车的马只原地打转,梦茹恐怕也支持不了多久。

如果在这里中暑,然后晕倒,后果不堪设想。

凝烟试图伸出手去拉外面的缰绳,但是她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她在穿越时空之门的时候,身体缩小了,不管她怎么技术娴熟,毕竟这身体只有十五岁,手脚力气显然不够,想要拉好缰绳简直是天方夜谭。

没办法,拼了。

沈凝烟手腕一转,抓准一个空隙,从她的墨绿大背包里掏出一把枪,在她的手上转了个圈,随后细微地喀一声打开,啪啪啪啪,四声连发,缰绳被打断,凝烟立刻将枪插好扶住梦茹,一阵短暂的震荡之后,马车和马儿脱离开,尽管做法冒险,但好在最后一切顺利。

“梦茹你还好吧?”

“嗯。”

渐渐地,百姓都逃散开了,正好空出来的大道,源源不断的禁军在往这边赶,刺客寡不敌众,形已失势,败退的迹象变得很明显。

可是,及时赶到的禁军,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给他们,他们截断了刺客的最后退路,非常轻松利落的几个回合,所有剩余的刺客都被生擒。

凝烟脑袋里,转动着一个想不通的疑惑——

如果只是一个传言的皇妃,应该还不至于弄到要刺杀的地步吧?

难道,晨妃的消息是准确的,姐姐成为皇妃的事,已经大定了?

第六章 晨妃

“娘娘,似乎是失败了。”

侍立在绣阁星台上说话的宫女,人长的很秀气,声音如少女一般,但是细细看,能看的出来她人已至中年。

“呵呵,杏书,没关系。”如夏天的凉玉般美艳的女子,轻轻伸手抚了抚眼角的细纹,盈盈的笑意之中,尤可见年轻时的丰姿绰约,婷婷如波的步履,俨然是名门闺秀的架势。

“娘娘为此精心准备,难道不觉得可惜?”

“我说了,没关系。”女子气定神闲,温柔地接过杏书手上的刺绣,自己动手做了起来。

“可是,奴婢不明白,娘娘不希望皇上的宠爱回到您身上吗?”杏书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的主子,或许是心中郁闷沉积了太久,让她为自己的主子感到不甘心。

“皇上的宠爱?”女子的眼睛从手上的刺绣上移开,转到宫女的脸上。

“是啊。”

“本宫差人刺杀梦茹,能和皇上折腾出什么关系?你真是想的太多了。”女子笑了,这才意识到杏书误会了她的初衷。

“娘娘难道就一点都不想重获皇宠吗?”

“那个男人的宠爱能持续多久?要它干嘛?”

“可是……”

“难道你觉得,本宫这绣阁的美人们,还不够让皇上流连忘返?”

“不是这样……”

“杏书,就算是现在万千宠爱与一身的皇贵妃,也是繁花当时,持续不了多久,而我这翠微绣阁,却是皇上在皇贵妃的春宵暖帐里,都仍会惦记着的地方。”

女子淡妆素眉的眼睛,朝着下面的庭院看过去。

清凉的绿色环绕的宫殿之内,年轻宫女们身着波浪一样的水蓝色宫装来来去去,宫扇轻摇,流苏坠地,脖颈手腕之间,翠玉环佩叮咚作响,个个如出水芙蓉,夏夜繁花。

品质极好的锦缎,承托着少女们婀娜的身姿,缠绕在她们头发、肩臂和腰间的饰带,质地无比轻盈,微风一吹,就随着她们长长的头发一同飘舞。

“那……如果娘娘不是为了争宠,还能为什么?”

“杏书,你换条路想想看。”

“怎么换?”

“你说,暗算未来皇妃的罪名,那个女人她能背的起吗?”

那个女人?

杏书当然知道主子是指的谁,但明白过来的那一刻,还是不由自主地紧张了一瞬。

翠微绣阁,这是整个大秦后宫公认最美的地方,亭台楼阁四季如春,花池草木碧色映人,叶形小巧的藤蔓植物,在宫殿的青砖墙壁上攀爬而上,绣阁里四处洋溢着少女们清纯可人的活力。

但是,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居于这绣阁的妃子,在后宫中立于不败的真正原因。

“对了,杏书,前天晚上安督门那里,怎么回事?”还没等杏书消化前面的事情,女子果断地转换了问题。

效果很明显,杏书闻言一惊,匆忙跪地道:“娘娘,那是奴婢失职,前晚绣阁西苑的艺倩小姐,不懂宫廷规矩,是她误闯了……”

女子完全知道这个跟了她这么多年的侍婢是什么性格,她勾起手指,打断杏书的解释:“不对,我说的不是什么误闯,你再想想看?”

“娘娘,艺倩小姐刚被带进绣阁不久,实在是不熟悉才会误闯了安督门。”杏书嘴上这样说,心里却在打鼓。

“哦。”

杏书刚松一口气,以为主子不会再问了。

谁知,这次娘娘是必定要纠结这件事到底了,她只顿了一下,接着淡淡说道:“可是本宫听说的,跟这个出入可不小。”

杏书吓的手一抖,将正端着的茶杯掉到了地上:“娘娘恕罪。”

“唉丫,本宫听的这后宫里都在说,翠微绣阁的宫女怎么样怎么样的,总不是个真切,不如你一次说清楚吧,到底怎么回事?”

“……”

“难道你没有跟她们说过,进了这绣阁,就没有离开一步的道理?”

“对不起,或许是因为这些天,皇上都在枫绘宫皇贵妃那儿,所以她们……她们才……”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

“娘娘……”

“本宫一直都鼓励这翠微绣阁的丫头们积极邀宠,可是,那丫头是朝着华清宫去的吗?那是安督门,后宫的宫禁所在。”

“娘娘恕罪!”杏书深深叩首,这次主子什么都清楚了,再解释也没用。

女子摇头,扶起杏书:“我知道,她们这些年轻姑娘们,没名没份的,在绣阁时间一长,就耐不住寂寞,杏书你平日袒护着她们,我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但是如果她们一个一个地都望着宫外,以后,就算是你,怕是也管不住咯。”

“是,是。”

“那丫头人在哪里?”

“已经抓回来,在西苑她的房间……娘娘希望如何责罚她?”

“杏书啊,在本宫这绣阁里,逃跑大事,还能有第二种责罚吗?”女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温柔得就像十年不曾变化过的面具。

杏书稍稍楞了一下。她是个心善的人,但是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违抗主子的意思,只能点点头,欠身告退。

如果事情没有闹得那么大,或许杏书还有方法救艺倩一命,可惜现在闹得人尽皆知,杏书想不出任何办法让她活下来。

“那个女孩才十七岁啊。”走下星台的时候,杏书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杏书觉得,她有必要去东西两苑提醒一下了。这个翠微绣阁的任何一个年轻女孩,也不应该忘记一件事,一件重要的,关系到她们生命的事——这里的主人,不是她们,不是杏书,甚至不是皇上,而是那个在翠微绣阁的星台宫,远远布置一切,观看一切的女子。

晨妃。

第七章 风声

沈梦茹遇刺虽是有惊无险,但是如晨妃所愿地,这件事引得龙颜大怒,朝野震倾。荣旭帝对禁军统领下了死命令,就算要把皇都给翻过来,也要搞清楚是谁在这举国欢庆的日子找沈家的霉头。

荣旭帝重视的态度,在皇都又掀起了轩然大波,这更让沈凝烟觉得,姐姐的皇妃之位非常之有戏。

凝烟本以为回来之后,梦茹会问她关于开枪的事情,但是极端的诡异,梦茹没有提起半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仔细想想,她那个装着全副装备的墨绿色大背包,那么大只那么显眼,早就应该引起注意了,但是在云州的五年,没有人问过,也没有人尝试去触碰。

算了,不问正好,乐得清闲。

沈家小姐们的闺阁——碧竹轩是一个很漂亮的的院落,这里的雕栏回转,花草香盈,凝烟都非常喜欢,有条小溪从竹园经过,空气清新,小环境非常好,这么大的一个院落,只有分散着四个房间,其中靠东的那一间,就是凝烟的房间。

回到沈府,自然是免不了互相见礼,凝烟和梦茹只在碧竹轩休息了一晚上,次日清晨,就一起被叫去大厅上。

凝烟见到这府邸的当家主母——也就是沈梦茹的生母,沈家的正房夫人罗氏,她没有随他们去云州,一直都在打理皇都的沈府。

“定远公主在北郡生活寒苦,该是回府好好调养一下了。我吩咐了厨房要精心照料公主的身体,公主也要好好休息。”

“是,谢谢夫人挂心。”

“公主的夏衣,我已经让芸若送进去了,看还需要添些什么,可以跟我说。”

“我看到了,谢谢,那些很好,不用添了。”

沈凝烟明白,罗氏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那种正直谨慎的女人,无论做什么都是规规矩矩地,这样的女人虽然不会存着有什么坏心眼,但是沈凝烟跟她说话确实很累。

不过,也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教出沈梦茹那种一步一顿的大家闺秀,沈凝烟自觉是一辈子与那个修养无缘。

“大姐,梦茹的东西也该准备一下了吧,不知道圣旨什么时候下来,怕是仓促了不好。”沈家的妾室,沈容清和沈凝烟的生母于氏,有点讨好地笑盈盈开口。

按理说,这时代应该是母以子贵,而这个家里,除了罗氏之外,沈师琮的每个女人都生有一个男丁,这样的情况下,罗氏在家里的地位一点都没有受影响,反而这厅堂里所有的妾室都非常崇敬她。

形容端庄的罗氏,听到于氏说起梦茹,这才浅浅地笑了一下:“妹妹啊,梦茹这事我可头疼着。”

“哦?这是喜事啊,为什么会头疼?”接着问话的一个妾室,穿的妖艳,态度却怎么都妖艳不起来了。

“唉,妹妹们说的是没错,我也想早作准备,可是你们想想,如果准备早了,宫里到最后又没个消息,那可不就闹笑话了?”

“晨妃娘娘都已经催过好几次准备了,难道还只是传出这些风声不成?”坐在下手的一个妾室问道。

“这正是我担心的,晨妃娘娘深处宫中,皇上和皇子们的意思到底是怎么样,是不是真的选中了梦茹,谁又知道呢?”

于氏脸上堆满了笑,朝着沈梦茹道:“总之,晨妃娘娘用心良苦,梦茹以后要做了皇后,多待着点你妹妹。”

梦茹用手帕掩着嘴笑了起来:“姨娘,梦茹哪有那么大的本事?凝烟是皇上赐封的贵族公主,将来必定也是前途光明,说不定皇子殿下没看中我,倒真看中凝烟了呢。”

凝烟被水呛到,咳了几声。

这些女人都以为凝烟是听了梦茹的话害羞,纷纷笑了起来。

“哈哈哈,什么事说的这么高兴啊,让你们都笑得这么开心?”这时,刚好沈师琮回来。

一进来,妾室们就都上去为他换衣服换鞋子,只有罗氏含笑端坐,沈师琮的目光也只落在罗氏一个人身上,仿佛那些妾室都不是他的妻子,不是他孩子的母亲,只是些旁人罢了。

尽管于氏跟凝烟事实上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但她看的还是心里一阵阵添堵。

“我们在说梦茹和凝烟的事情呢,当然开心。”

沈师琮哈哈大笑着坐下,将侍婢奉上的凉茶一饮而尽:“好,好,那我也说一件事,都一起开心一下。”

“哦?”

屋子里的女人都好奇地睁大了眼睛,从沈师琮一进门开始,她们就觉得今天气氛不一样,沈师琮是个一心为朝,纵军严格的人,很少能看到他开心的样子,她们都很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能让沈师琮高兴成这样。

“哈哈,很巧,我要说的这件事,也是关于我两个宝贝女儿的。”

“老爷,你就别卖关子了。”罗氏笑了笑,伸手为沈师琮端下来第二杯茶。

沈师琮不是故意卖关子的,他再次将凉茶喝下,笑着答道:“陛下明晚在翠屏殿举行家宴庆祝这次的云州大捷,而且,指名了凝烟和梦茹都要出席。”

“皇宫家宴?梦茹?”罗氏很敏锐地捕捉到了沈师琮高兴的深层原因所在。

“是啊,所以你们都要好好准备,千万不要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是。”梦茹欠身,恭恭敬敬地回答。

皇宫家宴,也就是说,除了妃嫔皇子和皇族公主们,就只有拥有爵位的男子,以及受过册封的贵族公主能够参加。

那么,邀请沈梦茹,代表什么?

第八章 皇子

天色渐晚,闪着金辉的夕阳,飘然地撒在皇宫的各处。

少尧宫的石榴花,在沉淀了一天的清新空气中,悄然盛开,艳丽的红色花朵在傍晚的微风里摇曳,如美人回眸,惹人遐想。

“昀儿?你在看哪里?”大秦皇朝第五代君主——荣旭帝,端坐在书房的正中央,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微笑,拿手指砰砰地敲桌子。

“哈哈,笑死我了,皇兄……皇兄他一定是在想美人。想的连父皇都不要了,哈哈哈。”

荣旭帝最小的儿子,十四皇子秦曦,躺在书房角落的软榻上,听到荣旭帝的话,很不给面子地狂笑出声。

“父皇……儿臣只是……”少尧宫的主人,五皇子秦昀被弟弟这一阵笑声惊醒,急忙俯身谢罪。

父皇亲临少尧宫指导政务,作为执政皇子,他竟然望着外面的石榴花走神了,这对于一向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他来说,简直是大逆不道。

“其实这事嘛,也怪不得皇兄,父皇想想就知道啊,明天就是宴会了,现在五皇兄的心,肯定都飞到沈府那娇滴滴的梦茹小姐身边去了,父皇竟然还和他讨论什么禁军问题。可怜的五皇兄,我都同情你哦,呜呜。”

“曦儿!快从榻上滚下来,父皇在此,你这样成何体统?”

秦昀看着弟弟的样子简直吓了一跳,刚才那家伙不是还坐在书桌旁边装模作样地看书吗?怎么现在干脆是连样子都不做了,整个人靠在软榻上翘着脚摇晃。

然后,当秦昀看到他手上拿的那本书的时候,更是眼睛都直了。

那本《监秘春色》的封面上绘制的限制级美女,正对着荣旭帝的方向,素来疼爱幼子的可怜皇帝还试图装作没看见。

“啧啧,皇兄不要恼羞成怒嘛,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想美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被聪明绝顶的弟弟看出来了就承认咯,我们又不会笑话你,父皇,你说是吧?”

“咳咳……嗯。”

“父皇?!”秦昀无语了,这嗯是什么?

“哎呀呀,我跟父皇在讨论比禁军有意义的多的重大问题,你害羞什么?父皇,你看我五皇兄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人称玉面小飞虫,走在皇宫里那是一个玉树临风英姿飒爽,却是我们兄弟中唯一没有迎娶正妃的,父皇这可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曦儿!”

“好啦好啦,我知道皇兄面子薄,不好意思,那么父皇开恩允许做弟弟的代他感谢吧,明天,我绘制一副美人出浴图送给父皇。就这么说定了,嗯嗯。”

“父皇,喝点水。”

“咳咳,朕没事。”

本来五皇子走神,荣旭是想多教训两句的,可是,被秦曦这么一闹,反倒是荣旭觉得是自己不解风情,挑什么时间不好,偏偏挑宴会前一天过来,难怪五皇子收不住心。

江山美人是代代为君者都要面对的问题,五皇子毕竟还年轻,荣旭定定心,想着也不着急。

“昀儿是觉得朕这次出动禁军太轻率了,曦儿怎么看?”

“父皇这可难倒我了。”秦曦面露难色。

“说说看?你也不小了,该学着点东西,帮你皇兄减小一点压力了。”

荣旭话说的很轻松,但是秦曦很敏锐地在皇兄的眼里,捕捉到了一丝的恐慌。

皇兄很骄傲,也很敏感,这句话大概会被他当作是父皇对他能力的不信任吧。

“真头疼,沈师琮立下那么大的功劳,就算派禁军去迎接他也不算过分啊,养着就是用的,何必那么拘束于礼节?”

秦昀不住摇头:“你知道禁军出动一次,要牵动多少部门?事后又有多少人要为此忙的一团糟吗?”

“我说皇兄啊,反正这禁军出动都已经出动了,该牵动的部门也牵动了,该忙活的人也忙活了,你就算了嘛,何必还要给自己找麻烦,害得父皇还揪着我出来说……”秦曦一脸委屈。

荣旭在点头,但是固执的五皇子像没看到一样:“这怎么能算了?曦儿你也把这些看的太轻松了吧?”

“要不是出动禁军,你的梦茹小美人可就香消玉殒了哦。”秦曦用手指在自己的胸口画圈圈。

“你……”

荣旭帝笑了,心想这顽固不化的五皇子,终于是有人折腾他了,心里很不厚道地一阵一阵欢喜。

“总之,父皇,儿臣觉得以后不能这样轻易出动禁军,否则君将不君,臣将不臣,危机四伏。”

“呵呵,昀儿,那你觉得禁军应该什么时候动呢?”

秦昀想了想,说道:“专心保护父皇,防止和镇压宫廷政变。”

荣旭帝眉头皱了起来。

“昀儿,你说……宫廷政变?”

气氛突然就变得沉重起来。

五皇子说什么也不该提到这个词,无论他是否有心,也不应该提到这种敏感的东西。

“哎呀呀,父皇,你看皇兄老是这样咄咄逼人的,我总是被他欺负的惨了。嘻嘻,不然我们还是来说美女吧,父皇真不够意思啊,天下可就这么一个沈梦茹啊,父皇把她指给了皇兄,可怜的我怎么办,这是歧视,父皇只宠爱皇兄一个,心里哪有曦儿啊?呜呜……”

“曦儿!别说了!!”

秦昀终于受不了了,荣旭帝显然修养更胜一筹,可是也忍笑忍得很辛苦。

又胡扯了一阵,五皇子和荣旭之间稍稍融洽了些,话题继续回到了政务上。

欢畅的笑声一直持续到深夜,那些麻烦的政务,似乎也不那么枯燥了。

————————

我要收藏啊,我要票票啊。

第九章 贵族

皇宫。

沈凝烟坐在马车里,看着那个空洞的名词,在她的眼前逐渐被红墙黄瓦雕栏玉砌填充严实,心里不由的有些异样。

沈师琮一早就到御书房面圣了,所以这宽敞的四驾式马车里,只有梦茹和凝烟两个人,略显得空旷了些。

“唔,好多的马车啊。”在缝隙里看外景太难受了,加上夏天空气湿热,马车里又不可能空调,凝烟本能地就想掀帘子。

“凝烟,忍耐一下,我们已经在皇宫里了。”

“嗯?”凝烟见姐姐阻止,立刻就放下了手。

“未出阁的少女在皇宫大内轻易让宫女太监们看到,是很失礼的事情。”梦茹微笑地提醒,“车座下面有冰,你自己拿上来吧。”

“呃……没关系。”这么点热算什么,和二十一世纪训练时,走热带雨林比起来,这舒服的马车简直是天堂。

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凝烟都昏昏欲睡了。

皇宫好大,想象不到的大,而且有很多路都不是马车能通行的,加上绕路的路程就更显得皇宫大的出奇。

好不容易,马车转入一个稍稍窄一些的道,开始走走停停,从珠帘缝隙看得到好多马车都聚集在这里,看样子应该是最后一程了。

平时,只有皇族的马车才能够进入皇宫内城,今天皇上开宴,特许群臣马车全部都可以直接驶入内城西侧的麓山翠屏宫。

又是个转角的时候,沈府的马车彻底停了下来,梦茹往外面问了一下,才知道同时到这里的马车太多,所以安排两驾式的马车并排先行,然后才是四驾式的马车。

梦茹哦了一声,也不急躁,大概是对赴宴贵族的数量心里有数,她索性从车架边拿出一本书来看,顺手也递了一本给凝烟。

可惜凝烟对这些古文诗词没兴趣,接过来之后也是放在一边。

踢踏踢踏地几声,听上去又是几驾马车过来,车夫同问了这里怎么回事,之后就安静下来,看样子是进去禀报主人了。

“为什么?”

外面突然响起一声娇呼,差点睡着的凝烟抬起头,正对上梦茹诧异的眼神,而梦茹手上的书似乎也被这一声吓得掉下来。

凝烟帮梦茹捡起书,顺手拍了两下放回去。

“为什么让双驾的先行?”外面的女孩子态度高傲,情绪激动,“乘坐四驾的都是上位贵族,让我们给他们让路?”

“颍川公主息怒,这不是让路,因为双驾可以并排,先行进入翠屏宫迎接诸位,如果由四驾先行,恐怕今晚开宴之前都没办法安排完毕。”

“岂有此理!无论怎么安排,都不是要进那么多车驾?谁先进入会有什么区别吗?”

“呃……这个是大人的命令,奴才也不知道啊。”

凝烟听得直发笑,这是个基本的开余理论,可一个连字都不识的小太监,怕是没法解释出来给这位公主听的。

外面的争吵怎么都停不下来,作为中转的这个小庭院,陆陆续续还有其他的马车到来,大多数在礼官们的布置下有秩序地入场,但是也有极少数,听到颍川公主这边的喧闹,立刻附和过来。

“哦?这公主什么来历啊?号召力还挺大的?”凝烟见外面战事升级,竟有些幸灾乐祸。

“你说颍川公主?”梦茹笑了笑,她记得凝烟很少对某件事情很感兴趣。

“嗯。”

“她叫苏可虞,爷爷是当今圣上早年的辅位良臣,位封安国公,父亲在右相手下做事,她和你一样,一出生就被封了公主。”

“这么说,她爷爷已经归隐,父亲官职也算不得很高,有什么嘛?”

梦茹沉了沉眉:“嗯,凝烟,你说的没错,这些都没什么。”

“梦茹?”凝烟有点搞不懂了,“那到底是什么那么重要,让这里很多人都支持她?”

梦茹的目光落在车驾的角落,手中的帕子顺着她右手修长的食指卷成了一个卷,然后她左手一拉,镶丝手帕忽的一散,仿若夏天飞舞在花丛中的蝴蝶。

过了一会,梦茹边叹气边说道:“她的姐姐,苏可心,是秦昀殿下的侧妃娘娘。”

梦茹只挑了“重点”说了,至于其他的“琐碎”的细节,比如这位颍川公主,曾是传言中五皇子的正式皇妃候选者,比如他们苏家已经压定了五皇子这个宝,这位颍川公主早晚也会被送进五皇子的后宫……梦茹都提不起精神来跟凝烟讲清楚。

太阳快下山了,可是这边战况正烈,堵在路口的马车都是上位贵族,这些小小的太监和低阶礼官哪里开罪得起,只得诺诺赔罪,但又不敢违抗上面的命令,八五八书房拼死也不让他们先过。

这里的状况已经回报给了安排宴会的礼部统管,但是那边也不愿意得罪权贵,硬是拖着不发个话。

就这样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终于轮到了四驾式的马车通过,本来都以为就这样完了,谁知,反而引起了这些贵族更大的不满,颍川公主更是无理取闹,扬言长时间的等待让这些贵族公主们受热中暑,准备告病回府。

这些贵族情绪非常激动,让凝烟想起了她以前在飞机场被误机,再然后被轻描淡写地通知登机的时候那种愤怒。

停转的小庭院已经完全混乱了,礼官们束手无策,正这时候,庭院后面传出一个清澈悦耳的声音。

“哦哦,让我看看,是哪个奴才不长眼,惹到美丽的颍川公主了?”

这个声音……

聚集在礼官们旁边的贵族们俱是一愣,瞬间安静下来,惊诧地回过头。

紫鞍白马,明黄流苏,那是……大秦皇子的车驾。

第十章 秦曦

“可虞见过十四皇子殿下!”

颍川公主俯下身来行礼,刚才的嚣张气焰不知道飞去哪了。

庭院渐渐暗了下来,凝烟几乎将脸贴在珠帘上,才能看的清楚外面的状况。

“哦呵呵,颍川公主真是太多礼了,这盛会之夜,可不适合美人生气哦,看美人不开心我可是会心疼的。”秦曦往前走几步,伸出手去扶颍川公主。

受宠若惊的颍川哪里敢让皇子触碰,愣了一下之后,自己双手交叠着起身,旁边的其他贵族公主都明显流露出强烈的嫉妒。

十四皇子笑容灿烂地收回手:“那公主快上车吧,时候不早了。”

“是。”不久之前还张牙舞爪的颍川公主,居然就变得跟一只猫一样,真是匪夷所思。

凝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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