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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小地主-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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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俊�

覃初柳无奈地长叹一声,心道就算不让她娘和谭绍维复合,也该给她找个男人了,她娘整日这样胡思乱想,谁能受得了啊。

想到谭绍维,这两天关于他的消息可真不少。

他的手段太强硬,说什么也要把后院里的女人全送走。今年刚抬进门的还好说,年纪美貌都在,镇国公府再贴些钱,她们就是再归家也不愁嫁。

苦就苦了那些早些年被抬进府的女人,岁数大一些的都已经二十二三,在镇国公府磋磨这么些年,直接撵她们走就是断了她们的活路。

这些女人都出身良家,有的家里父兄还是小官,就是镇国公府也没有无缘无故就把人送回去的道理啊。

镇国公和宁氏与谭绍维谈了好几次,谭绍维态度十分坚决,直说若是不把这些女人送走,他便一头撞死。

说的时候还真作势要往墙上撞。宁氏哪里受得了他这样,最后只得拉着镇国公走,夫妻两个关起门来想办法。

最后宁氏还是把选择的权力给了那些女人,要回家。给一笔银子;要改嫁,给找一个好男人;要出家,给介绍一个好的庵堂;还想不开,那就只能给一根麻绳了。

现下那些女人还正在和宁氏僵持着,估计在过些日子,那些女人便有人扛不住了,只要一个做出了选择,其他人指定也就随大流了。

覃初柳撇撇嘴,谭绍维确实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腹黑狼,本来是他的事。结果倒好,全都推了出去,他自己倒是清闲。

“柳柳,你听到娘说话没有!”元娘突然大喝一声,吓了覃初柳一跳。

原来是走神了。覃初柳凑到元娘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娘,买都买了,哪有再卖出去的道理。就算咱们不在京城住了,说不准以后还能再来看看呢。”

元娘无奈地叹息一声,她刚刚明明再问覃初柳。给安香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好!

母女两个正驴唇不对马嘴地说话,冬霜突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覃姑娘,外面停了个马车,自称是百里家的人,说有要事要说。”

覃初柳急急出去瞧。

昨日郑掌柜便回隆盛酒楼了,今日应该是隆盛酒楼重新开张的日子。

郑掌柜身子才好一点儿。高壮搀扶着勉强能走几步路,他实在是躺不住,心里总惦记着隆盛酒楼的生意,覃初柳这才放他回去的。

隆盛酒楼开张的日子,百里家的人找她能有什么事?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待见到来人。这种感觉更强烈了。

“徵儿,你怎么来了?”

“柳姐姐,家里出事了,我也找不到人商量,只能来找你了。”说着,百里徵的眼圈儿便红了起来。

家里出事了,没有人商量!

“怎么回事?”覃初柳一边说着一边随百里徵爬上马车,嘱咐冬霜,“在家照顾好我娘,我去京城一趟。”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百里徵红着眼睛说道,“今日隆盛酒楼重新开业,我与父亲和郑掌柜在二楼雅间说话,便有一伙人冲进酒楼,直说酒楼是他们的……”

覃初柳越听眉头蹙的越紧,这里可是京城,天子脚下,什么样的贼人有胆量敢做明抢的事情。

那伙人敢这般明目张胆,指定是胸有成竹。

果然,就听百里徵继续说道,“我们与他们理论起来,结果,结果他们拿出了酒楼的地契和房契……”

除了酒楼的房契和地契,京城其他产业也悉数易主,几日之间,百里家的产业得而复失。

上一次产业落到谭氏手里,至少谭氏还算是百里家人,赚的钱也没便宜外人。这一次的情况完全不同,京城所有的产业,全都是别人家的了。

“你爹和爷爷呢?他们怎么说?”覃初柳听完之后,拧眉忧心道,“接受百里家产业的是不是一个人?他是怎么拿到房契和地契的?”

百里徵吸了吸鼻子,老实答道,“爷爷听到消息就气病了,现下还在床上躺着。父亲,父亲被官府抓走了,说有人举报父亲私自铸币,官府要拿父亲审问。”

私自铸币,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比上一次的贿赂官员的罪名大了不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接手百里家产业的人是不是一个,他们也没说,”百里徵继续说道,“至于房契和地契,应该是从那个女人手上拿走的。”

谭氏!

“你接手生意的时候,没有把这些东西拿过来?”覃初柳肃然问道。

百里徵垂头不语,覃初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后来你爹也没有去拿回来?”覃初柳有些无力,这些问题问也是白问,答案只有一个。

果然,百里徵摇头,“父亲最是讨厌那个女人,怎么会去找她。”

事情可真是不妙啊。

覃初柳静静地思考起来。

马车很快进了城,覃初柳让车夫直接把马车赶回百里府,她要会会谭氏。找到在幕后作怪的人。

覃初柳见到谭氏的时候,谭氏正侧躺在软榻上,让小丫头给她揉腿,一点儿也不见丈夫被抓。公公病重的忧虑之色,就好像,那些事、那些人都与她无关一样。

谭氏抬了抬眼皮,看到百里徵来不见惊讶,反倒是看到覃初柳面露惊讶之色。

她一巴掌挥开小丫头,站起身慢慢从百里徵面前走过,最后停在覃初柳身前。

纤纤素手轻轻抬起覃初柳的下颌,啧啧两声,“这双眼睛和二哥还真是像!”

覃初柳并不挣脱,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谭氏。笑着道,“姑母说像,那自然就像。”

谭氏手一僵,继而松开覃初柳,转身坐回到软榻上。

“你姓覃。我姓谭,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姑母。”谭氏漫不经心地说道。

覃初柳拉着百里徵,不请自坐,还给自己和百里徵倒了茶,轻轻呷了一口。

似是不喜茶的味道,她拧眉又把茶盏放了下来。

谭氏对于她如此不见外的举动很是气愤,“这是我家。谁准你进来了?出去!都给我出去!”

覃初柳嘻嘻一笑,“姑母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都打听好了,铺子的契约都在你手里,可是百里氏的祖宅可没在你手里。这个家,怎么说也应该是姓百里的人说的算,是不是徵儿?”

百里徵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跟不上了。覃初柳上一句话说的什么意思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句话他又不大懂,最后也只木木地点了点头。

谭氏的反应比百里徵快不了多少,顿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覃初柳的意思,手直接拍在软榻上。愤愤道,“就是我把铺子送人的又能怎样?有本事你把铺子追回来啦,有本事你让百里容锦休了我啊,有本事你让谭家与我断绝关系啊!”

她以为覃初柳没这个本事,所以才会如此的有恃无恐。

百里徵听她这么轻易地就承认了,当即便拍案而起,却又被覃初柳生生拉坐下来。

“姑母,我可能没本事把铺子追回来,也不能让百里叔叔休了你,但是,我能让谭家与你断绝关系,你信还是不信?”

她说的很是笃定,明明是含笑看着谭氏,谭氏却觉得遍体生寒。

这个眼神,这个目光,与谭绍维一模一样。

往日,只要谭绍维一这样看着她,她和她娘指定要吃亏。

可是,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小姑娘,她哪里能有谭绍维的本事。

谭氏双手握拳,稳了稳心神。对覃初柳轻蔑一笑,“话谁都会说,做不做得到那可就说不准了。”

“这个姑母可以放心,我说到自然能做到。若是姑母不信,咱们可以试试。”覃初柳毫不退让。

覃初柳知道,谭氏不敢试。她娘刚被送走,镇国公也还在气头上,她在谭家一点儿依靠也没有,这个时候旁人只要轻轻一推,她便可能在谭家万劫不复。

这个时候,谭氏不会允许自己有一点儿风险。

覃初柳正式抓住了谭氏这样的心理,才敢在她勉强趾高气昂。

人已经震慑住了,接下来的事情便容易许多。

“姑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只要你告诉我你把契约都给了谁,我便不把你做的事告诉谭家人,”顿了顿,她又慢慢地补充道,“虽然我不姓谭,但是我可以让你一直姓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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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三章 北辽人

房间里很安静,落针可闻。

百里徵焦躁地转动着手里空空的茶盏,眉头拧成了麻花。

谭氏的的指甲深深地扣进软榻上的锦垫里,眼睛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覃初柳。

她在判断,判断覃初柳说的是真是假。

覃初柳不动声色地任她打量,她越看,她便越从容。

最后,她的胸有成竹打败了谭氏的犹豫不决。

“这是我与百里家的事情,你凭什么肯定你把这些告诉谭家,谭家便会与我断绝关系?”谭氏狐疑地看着覃初柳,语气虽还是漫不经心,但是目光中已见慌乱。

“这确实是你和百里家的事情,不过,若是你包庇的人关系到谭家的利益呢,你说,是你重要,还是镇国公府的利益重要?”覃初柳不疾不徐地说道。

这下,不光谭氏惊诧了,百里徵也惊诧地看着覃初柳。

他怎么不知道事情还与谭家有关,甚至关系都谭家的利益呢。

事实上,覃初柳也不知道这件事与谭家的利益有没有关系,她不过是顺口说出来诓谭氏的。

谭氏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上次她和她娘被罚的事情,不就是因为触及到了谭家的利益吗。

因为可能给谭家造成名誉上的损失,所以镇国公很是生气。因为怕事情闹开影响镇国公的声名,所以镇国公和宁氏才会放她一马,没有把事情捅出去。

都是为了利益啊。

若是这一次,她做的事情真的有损谭家的利益,那……

谭氏慌了,她现在唯一能够安身立命的资本便是谭这个姓氏,若是镇国公府与她断绝关系,她,就什么都不是。

“我若说了,你不遵守约定怎么办?”谭氏看着覃初柳。佯装镇定地问道。

覃初柳微微一笑,还是最初进到这个屋子时的样子,对谭氏道,“姑母。你说了,我有可能不遵守约定。但是,你不说,我肯定不会遵守约定。到底要不要说,还要你自己衡量。”

到底说不说?谭氏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除非她什么都不在乎,不在乎自己的将来,不在乎别人看她的目光,她才能硬气地告诉覃初柳“我不说”!

可是,她在乎。

谭氏闭了闭眼睛,在睁开时。眼睛里已经是一片决然。

“好,我说!”三个字,谭氏和百里徵都松了口气,只有覃初柳,好似接下来听到的话无关紧要一样。

“我并不认识那人。他用十万两白银换走了所有的契据。若是你们要找,不妨去青云客栈打听,我派去的人都是在那里与他的人见面。”谭氏紧张的说着,手指紧紧地绞着衣袖。

“十万两银子?用别人家的东西换银子,这笔生意姑母可稳赚不赔。”覃初柳戏谑道,“不过,姑母放心。这银子我不会要,也不会告诉谭家人。”

至于以后百里家的人会不会算这笔账,那可就不关她的事了。

从百里府出来,百里徵一脸崇拜地看着覃初柳,“柳姐姐,你真厉害。怪不得爹和郑掌柜都说,若是实在想不出对策,就让我找你呢。”

覃初柳脚步顿了下,心道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弄了半天。自己出来帮忙也是人家算计好的。

不过,这个时候人家还能想起她来,不也是一种信任吗。她若是不把事情弄个清楚明白,怎么对得起这份信任。

他们直接去了青云客栈,只说是谭氏派来的,小伙计便把他们引到了后院儿的正厅。

不大一会儿,便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过来,看到覃初柳和百里徵,明显一怔,有些吃不准他们的身份。

“这位是百里家的小少爷,我是百里家的朋友”,覃初柳好心地为男人介绍,然后对男人说道,“大叔,我们要见你们东家,麻烦你给指个明路。”

男人看了覃初柳一会儿,转身离开。

再进来时便告诉覃初柳,“我们东家不想见你们,请回。”

直接撵人,倒也干脆。覃初柳更干脆,站起身就往外走,眼见人都要出了厅堂,百里徵才缓过神来跟过去。

刚出客栈,百里徵便不解地问,“柳姐姐,你怎么不多与那人……”

覃初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往一个陌生的方向走去。

百里徵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出声,只默默地跟在覃初柳身后。

他们前面不远处一行三个男人,身量都不小,衣裳不多显眼,但是覃初柳看的出来,都是上好的料子。

他们走到一架马车前,三人中身量最矮小的人转身与另外两个人说了什么便离开了,覃初柳和百里徵都看清了那人的样貌。

“北辽人……”百里徵下意识地说道。

马车离开,另外两个人又折回了青云客栈。

覃初柳带着百里徵快速离开,直到看不到青云客栈的影子覃初柳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那人就是接管了百里家所有产业的人。”覃初柳十分笃定地说道。

百里徵一愣,继而疑惑地道,“柳姐姐怎地知道?他,他是北辽人……”

覃初柳看着来来往往的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去我买的宅子里。”

谷良被覃初柳派来为宅子置办家具,他们开了的时候,谷良正好在。

覃初柳直接对他道,“谷良,查清楚青云客栈的底细。”

谷良二话不说便走了。

谷良走后,覃初柳才道出自己之所以如此笃定的缘由。

原来,在青云客栈的时候,男人进到屋里,听覃初柳说要见他们东家,他下意识地朝前面,也就是青云客栈的大堂的方向瞅了一眼。

覃初柳便判断那个东家在大堂。果然,那个男人转身离开的方向正是前方,一来一回也只用了极短的时间。

所以,当男人说他们东家不见他们的时候,覃初柳二话没说便往外走。

走到大堂。正好看到一行三个男人往外走,覃初柳便跟了去。

“柳姐姐,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那个离开的男人,而不是那两个返回的男人中的一个呢?”百里徵依然不解。

原因很简单。“看气质,那个男人的气质明显好过返回的两个!”

她说完,百里徵不再问,她也不再说话,只静静地思索起来。

幕后的东家,是北辽人……

有什么东西从脑子里闪过,速度太快,覃初柳根本捕捉不到。

北辽人的身份,还敢在京城做这么大的动作,说那人只是个普通的商人。谁信?

若他不是普通的商人,他不普通在哪里呢?

还有,百里容锦被污私铸钱币的事情,是不是也出自这个人的手笔?

事情好像牵扯很多,牵扯很大。不是她覃初柳,甚至不是他们百里家能承受的起的。

“徵儿,这件事,我想告诉谭绍维。”覃初柳转头突然对百里徵道。

百里徵只顿了一下,“柳姐姐,你也觉得不简单对不对?我,我都听你的。”

覃初柳轻轻拍了拍百里徵放到桌子上的手。“很多事情不是咱们能左右的,该退让的时候,就要学会退让。徵儿,回去好好照顾你祖父,剩下的事情,交给比我们更有能力的人去做吧。”

百里徵闷闷地点了点头。听话地回了百里家。

覃初柳又在新宅子里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去镇国公府。

她在镇国公的大门前站了片刻,吐纳了几口气才去扣了门。

门房开门,不等他开口便直接说道,“我找谭绍维。”

谭绍维。镇国公府二公子的名字,全府上下谁不知道,可是却没人敢直接这么叫出来。

门房上下打量了覃初柳一会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对覃初柳突然露出谄媚的笑来。

“姑娘您且稍等,我这就进去通报一声。”说着,便登登登地跑开了。

不大一会儿,门房便带了个小厮模样的人过来了。

“覃姑娘,您快里面请。我们公子想要亲自来迎你的,可惜他腿脚不大便利。”康平对覃初柳客气地解释道。

覃初柳也认出了他,只微微点了点头,便随康平进了镇国公府。

待他们走远,门房才拍着胸脯小声嘀咕道,“未来的二少夫人果然有气势,吓死我了……”

覃初柳自然知道门房误会什么了,但是她心里着急,也没有功夫与人解释,便干脆不解释了。

覃初柳远远的就看到谭绍维由一个小厮扶着,慢慢地朝他走过来。

“柳柳,你怎地来看我了?”说话的时候,谭绍维还往覃初柳身后瞟了一眼,见没有其他人,眼睛里有失望一闪而过。

这失望,覃初柳却没有发觉。

她走到谭绍维身边悄声说道,“事情紧急,最好让你大哥也听听。”

覃初柳想的是,谭绍维毕竟不在朝堂,许多事情指定没有谭绍隅看的清楚透彻,找谭绍隅来参详参详,总比他们两个人瞎琢磨要好。

而且,这件事说不准也是镇国公府的一个契机。

谭绍维转身便吩咐康平去叫谭绍隅。

在正堂坐定,小厮上了茶,谭绍维献宝似的说道,“柳柳,你尝尝这水,是用一种山果泡的,现下京城贵女都爱喝。”

覃初柳看了看杯盏,“刺玫果……”

就在她盯着杯盏里的刺玫果泡水愣神的时候,谭绍隅过来了,不仅他来了,他还把镇国公谭弘道也带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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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四章 他竟然来了京城

听到谭绍维起身给那个胖胖的男人行礼,唤他“父亲”,覃初柳也起了身,蹲身给镇国公行了一礼。

平淡而疏离。

镇国公一张胖脸皱了起来,真是没规矩,第一次见到长辈竟然不行大礼。

他和宁氏一样,对覃初柳的第一印象十分不好。

“康平过去的时候,父亲正好在,我便邀请父亲同来。”谭绍隅见几个人僵在那里,赶紧站出来打圆场。

谭绍维倒是无所谓,左右他们迟早都是要见面的,且他十分确定,他的好闺女绝地不会吃亏。

几个人分主次坐了,镇国公坐的笔直,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茶,这才不紧不慢地问道,“覃姑娘此来可是有事?”

覃姑娘……

这个称呼,还是镇国公往这边来的时候想出来的。不知道最后的结果如何,总要给彼此一些脸面,若日后她真的有了什么造化,他也能借口此时并不知她的身份而搪塞过去。

覃初柳自然不知道镇国公还存了这样无赖的心思,他问话,她便答话,态度不卑不亢。

“百里家的产业几夕之间悉数落入他人之手,那人,似乎是北辽人……”覃初柳面无表情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末了还道,“国公爷不妨给个痛快话,这件事镇国公府插不插手。若是镇国公府不插手,我便去找更想抓住这次机会的人。”

覃初柳说的漫不经心,谭弘道和谭绍隅具是一震。

谭绍隅早知道小姑娘厉害,上次他已经见识过了。可是,在他看来,覃初柳毕竟只是个乡下长大的小姑娘,就算再聪明也只是小聪明罢了。

他万万没想到,覃初柳还有如此敏锐的政治嗅觉。

镇国公轻轻转了转茶盏,把覃初柳如此敏锐的嗅觉归功于谭家人的血脉。

他的思绪只在覃初柳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便转移开来。

京城里的事。从来就没有小事。

若覃初柳说的是真的,那个北辽商人用不正当的手段收走了京中数一数二的大商户百里家的产业,事情可能就麻烦了。

现下皇上身子不适,礼部已经暗中着手准备丧仪。看来是凶多吉少。

两个皇子的关系也很微妙,太子身子渐渐康复,继承大统名正言顺;二皇子代理朝政,政绩斐然,朝中已经有不少人站在了他那边。

可以说,皇上一旦驾崩,两个皇子间少不得一番争斗。

这个时候,聪明人都会选择按兵不动。若是动了,兴许不是那人不聪明,而是……

镇国公甩了甩脑袋。把这些念头都甩出去。

“这些仅仅是猜测,当不得准!”他道。

覃初柳好似已经猜到他会如此说,一点儿也没有惊讶。

“我已经派人去查青云客栈的底细,最迟明早便会有消息。届时,国公爷便知我的猜测当不当得准了。”覃初柳也平静地说道。

屋子里一时岑寂下来。每个人都是一脸的沉思状。

覃初柳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突然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便不叨扰各位了。”

她给谭家三个男人都行了礼,转身便要走。

“哎,柳柳,都这么晚了。出城只怕赶不及,不若就留在府里吧。”谭绍维忙忙站起身就要往外追。

奈何他身子还没大好,只走了一步便差一点儿摔倒,幸亏谭绍隅眼疾手快,才及时扶住他。

“多谢大叔,我在京城有落脚的地方。待有了确切的消息。我还会来。”说完,覃初柳翩翩而去,毫无留恋。

反倒是谭绍维,一脸苦相地坐了下来,小声嘀咕道。“我还当她是来看我的……”

谭绍隅拍了拍不争气的弟弟,正要说话,却听镇国公吩咐道,“绍隅,你派人把事情查清楚。她一个小姑娘都能查到的事,不可能咱们查不到,说不准她还有遗漏。”

谭绍隅点头,他也是这个意思。覃初柳的话看似连贯有理,却经不起细细推敲,比如,百里家好好的产业,怎么会落入别人的手里?

回到新宅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新宅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被褥等一应俱全,已可以住人,覃初柳便打算在这里凑合一晚。

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时候,谷良回来了。

谷良没有敲门直接冲进她的房间,覃初柳刚要问怎么了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谷良,你受伤了?”覃初柳赶快起身,点着了蜡烛。

借着摇曳的烛火,就看到谷良脸色苍白地伏在桌边,这么一会儿功夫,脚下已经有了斑斑血迹。

“你伤到了哪里?”覃初柳上前要替谷良检查。

谷良却艰难地挥了挥手,“无事,给我找一块干净的布包扎上即可。”

怎么可能没事?

谷良抬起的手上满是血迹,覃初柳这才看清楚,原来谷良一直用双手捂住肚子,那么伤的地方应该是腹部。

“你去床上躺着,我去准备一下。”覃初柳忙忙去翻找干净的布,又去打了清水。

谷良原本不想让覃初柳动手,奈何他伤的实在太重,躺在床上的时候浑身便一点儿力气也没有了。

谷良穿的是一袭墨色的衣衫,鲜红的血迹沾染上去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里面素色的里衣已经一片血红。

覃初柳已经忘记了害怕,小心翼翼地除去谷良的里衣,露出坚实的胸膛和……狰狞的伤口。

伤口很深,沿着腹部横向切下,两边的皮肉已经外翻,看上去十分可怖。

覃初柳用沾了水的帕子一点一点儿给谷良清理伤口,可是,擦去的血渍远远没有流出来的多,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覃初柳干脆直接用棉布把伤口裹上,先止血,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很快鲜红的血液便湿透了素色棉布。谷良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唇上也白的吓人。

“不行,你的伤不能耽搁了。我去寻大夫。”覃初柳起身就要往外跑。

“现下,宵禁!”谷良艰难地说道。

覃初柳也不管这么多了,用手胡噜了一把凌乱的头发,“无事。你且等着,我一定给你把大夫叫来!”

凡事总有例外,就算是宵禁,也不能阻止有急症的人看大夫。

巡逻的兵士看到覃初柳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十几岁的小姑娘,头发凌乱,脸上、手上都沾了血,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

覃初柳心里着急,不等这些人发问便急急道,“我兄长今日出城打猎。不想被猛兽伤了,原以为没有大碍,没想到……”哽咽声淹没了接下来的话。

几个兵士对视一眼,见覃初柳着实可怜,也没细究她说的是真是假。亲自引她去了一家医馆,叫来值夜的大夫。

等覃初柳带着大夫返回到新宅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

冲进屋里,谷良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腹部上缠着的素色棉布大部分已经通红。

大夫只看了一眼便蹙起了眉头。

指挥覃初柳烧水煮药,自己则给谷良看起伤来。

一直折腾到天明,谷良的伤才处理好。大夫和覃初柳两个人合力给谷良灌了药,大夫接了诊金离开,覃初柳坐在床边看着面无血色的谷良,心总算稍稍安定下来。

不管怎样,只要能活下来就好。

她折腾了一晚,实在是累了。伏着床沿便睡着了。

迷糊间觉得头上痒痒的,睁开眼一看,却见谷良已经醒了,大手轻轻地覆在她的头顶,疲倦地看着她。

“你感觉怎样?大夫说你要在床上静养些日子。”一开口。覃初柳才发觉自己的嗓子哑的不成样子。

谷良裂开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来。

“我无事”,他的声音很轻,与他往日说话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柳柳,青云客栈的事情,我已经查明白……”

他说话着实吃力,覃初柳想打断他,他却摆了摆手,继续说了下去。

青云客栈并不若表面那样风平浪静。谷良以客人的身份入住青云客栈,白日在大堂听来往的人和客栈里的伙计掌柜说话。

晚上,他便悄悄潜进后院儿,偷听后院住着的几个人说话。

客栈的后院,多是掌柜伙计,或者是自家人居住的地方。

正房里灯火通明,灯影把两个男人的身影投射在窗纸上。

谷良趴伏在房顶上,偷偷掀开了一片瓦。一个人面对他而坐,能看清样貌,还有一个人背对他而坐,什么都看不到。

两个人在说接手百里家商铺的事情,间或还提到了朔北地区的生意,其中面对谷良那人说了句,“现下京城以北就是咱们的天下啦,这下,主子可以毫无顾忌地大展拳脚了。”

背对的人点了点头,感慨道,“没想到我邶全林死里逃生,还能有这样的造化,多亏了……”

谷良听到邶全林三个字的时候手上一抖,不小心碰到了掀在一边的瓦片,发出细微的声响。

谁成想,房间里并不止说话的两人,房间的角落,谷良看不到的地方还隐匿着一个高手,他听到动静便向谷良冲来。

那人功夫不比谷良弱,打斗中,两人都受了伤,谷良能活着跑回来,已经是万幸。

听完谷良的话,覃初柳也沉思起来。

邶全林,他竟然来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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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两百九十五章 怎么选都不对!

谷良只清醒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个时候睡着反而是好事,睡着了就不会觉得疼。

覃初柳坐在床边却没了睡意,她满脑子都是一个名字——邶全林。

他原来是辽河郡的首富,后来在太平镇用不正当竞争手段陷害永盛酒楼等几家商行,被捕后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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